95.姐姐的覺悟

一早，瑪莉睡眼惺忪地從牀上爬起來。

她離開我的臂枕，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披在身上。

「──唔！」

衣服穿到一半，她突然發出一聲哀鳴。

似乎是因爲抽筋而出現一陣劇痛。

瑪莉瞥了我一眼。我先一步察覺到這個舉動，於是閉眼裝睡。

「沒有把他吵醒……幸好。」

我不會那麼不解風情地爬起來說其實我醒着。

我感覺得出來瑪莉似乎想做點什麼事。

雖然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就隨她的意思去做吧。

瑪莉穿好衣服後，悄悄地走出房間。

我集中注意力傾聽，感受瑪莉的動靜。

『得在翔流先生起牀之前……做好早餐。』

瑪莉輕聲自言自語後，廚房裏開始傳來聲音。

以菜刀切食材、餐具敲擊、料理食物的聲音。

就如剛纔說的，瑪莉似乎正在做飯。

我從臥姿起身，雙腿盤坐在牀上。

用雙耳聆聽瑪莉的動靜，耐心地等待。

不一會兒，房間內也瀰漫一陣香氣。

這股香氣聞起來像是暖呼呼的熱湯。

或許是這樣吧。

這樣的傢伙，不需要所謂的溫柔。

這時，艾蕾諾亞開口了。

『我想想……大概就像在脖子被勒住的情況下被毆打肚子，關節全往相反的方向扭曲，全身像着火一樣。』

像是直接在對方耳邊低聲細語。

直截了當地說，我想盡全力讓她的初體驗成爲今生最美好的回憶。

我用指頭對口吻淡然的艾蕾諾亞彈了一下。

艾蕾諾亞用開玩笑的聲音回答。

（嗯，差不多就是這種程度。）

短暫沉默之後，費歐娜開口了。

（吾以爲你會像對待其他女人一樣衝動呢，爲什麼沒有這麼做？）

『我配不上翔流先生，也找不出理由。』

瑪莉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正當我們打鬧閒聊時，房間外面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

「我想也是。」

不不，這樣不好吧。

『早餐……啊！』

費歐娜欲言又止。

『好主意？』

（她不惜做到這種地步也要成爲你的女人嗎？真惹人憐愛。）

「是啊。」

『謝謝姐姐，姐姐還沒下定決心嗎？』

（你也一反常態地展現出溫柔的一面。）

「我說過不要讀別人的心。」

「嗯？」

（哦，還真有紳士風度。）

（吾也從未期待這種事。）

『我明白了，我今晚就去試試，找機會摸一下艾蕾諾亞小姐。』

聽到妹妹叱責，姐姐連忙道歉。

『是嗎……嗯，難怪那時候的瑪莉看起來非常痛苦。』

傳來一聲驚呼，聲音大到連用一般的聽力都能聽見。

『原來還有這個辦法，這真是好主意，瑪莉。』

費歐娜的話讓我有點在意。

（被你？）

「真過分。」

「當時的氣氛就是這樣，我想對她溫柔。」

『瑪莉早安，咦？妳在做什麼？』

（你試試看呀，吾懷疑你的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我相當興奮地期待着。

兩人儘量把聲音壓低──但在我的777倍聽力之下仍無所遁形。

『儘管如此，他對瑪莉還是有救命之恩，至少妳還能以報答作爲藉口，但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姐姐早安，我正在給翔流先生做早餐呢。』

『嗯，這樣的話，翔流先生就會來救妳了。』

「是啊。」

她既然下定如此悲壯的決心，反而讓我更想盡全力反其道而行。

（少噁心了。）

『魔劍？是指艾蕾諾亞小姐嗎？』

這不是普通的難受吧！

不過，我並不想因此改變對待艾蕾諾亞的方式和態度。

費歐娜完全沒有惡意。

『怎麼了？難道妳討厭翔流先生嗎？』

費歐娜倒吸了一口氣。

『我……嗯。』

「妳是不是也希望我溫柔地對妳？」

姐妹倆互相鼓勵，廚房再度傳來做飯的聲音。

『不過，姐姐，我有一點要事先聲明，這樣做身體會很難受哦。』

『啊，抱歉抱歉。』

『有多難受？』

『啊！？還有這──！』

『嗯。』

怎麼說呢……該怎麼說纔好。

『噓！姐姐妳的聲音太大了！』

「哼。」

瑪莉在做什麼？費歐娜一眼就察覺到了。

不過，這是怎麼回事？

（真是個惹人憐愛的小姑娘。）

『不過，瑪莉恭喜妳。』

什麼啊，所以她才這麼客氣嗎？

『是嗎，原來是做給翔流先生喫的。』

「妳不喜歡被溫柔對待嗎？」

（你可以回想一下至今爲止對吾做過的事，這是自作自受。）

『不如姐姐也試着拿起魔劍不就好了。』

費歐娜連忙壓低聲音。

『這對我而言也是一樣啊，像翔流先生這樣的英雄，老實說，真的連跟他搭話的機會也沒有。』

『嗯，姐姐加油。』

「妳是指昨天的事？或許吧。」

『……姐姐，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這傢伙可是魔劍，是世界上唯一一把能夠承受我使出全力的魔劍。

『沒那回事，我當然喜歡翔流先生，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