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讓我來

「殿下已經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我了，聽說您想談交易？」

「嗯。」

「既然如此，請先收下這個。」

德菲娜手指一彈，兩名男子（應該是她的部下）從房間外面走了進來，把長方形的箱子放在桌上之後，又再度走了出去。

「這是？」

「兩千五百枚銀幣，預先支付的貨款。」

「預先支付的貨款？」

「就當作是您的資金自由使用吧。」

「之後再交貨就行了嗎？」

「是的。我們這邊什麼都可以交易，請儘管把東西帶過來。」

「這樣啊。」

兩千五百枚。希望五折優惠券可以發揮正面的效果，否則就只有八張抽獎券而已。

如果有三千枚更好，不過這畢竟是個人的私事，與她無關。

「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到時候該如何交貨？」

「明天我會另外指派其他人前來拜訪，請將那個人當做交易的窗口。」

「好。」

明天還是先儘量採集奧立克泰特，測試她能夠收購多少吧。

「對了。」

德菲娜轉換話題。

「這就是艾蕾諾亞嗎？」

咪烏憂心忡忡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挑釁意味十足的眼神，一副「交給我之後就穿幫了喔」的模樣。

「附身的程度比瑪莉更加徹底嗎？」

「還想再拿一次試試看嗎？」

赫蕾娜對我的信任，純粹只是因爲她不識人間險惡？

「達妮亞，你應該也沒事了吧？」

德菲娜喃喃自語。

我十分冷靜。這是我主動給予的懲罰，所以我相當冷靜。

我想起當時的情況。即使被艾蕾諾亞附身，瑪莉依然能夠對外求救。

達妮亞以快要睡着的聲音如此表示之後，就這樣消失了。

「……這把劍真的是魔劍艾蕾諾亞？」

我詢問飄浮於半空中的幽靈。

「再不起來，就要惡整你囉～」

於是我將艾蕾諾亞遞了出去。

就跟最初在豪宅見到的時候一樣。

她醒過來了。

我生氣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

「就近一看，作工真的非常精緻。連細節都──」

「也罷，總該受到教訓了吧。」

肉體雖然遭到佔據，意識卻相當清楚。

德菲娜揮動艾蕾諾亞，結果達妮亞出現了。

「已經不想了。殘留於腦中的黑色怨念……這種經驗一次就夠了。」

前衛和後衛的連續技大出我的意料之外。斬擊雖然險險躲過，冰矢卻破壞了房間。

「感覺不舒服嗎？」

被艾蕾諾亞召喚出來的達妮亞雖然還是穿着女僕裝，卻化作可怕的怨靈。

「沒關係，那就這樣了。」

「如何？現在知道這是真品了吧？」

吩咐咪烏之後，我衝進德菲娜的懷中，輕觸她的身體使用傳送羽毛。

原來如此。

結果出乎意料地好，我感到大爲滿足。

「原來如此，連達妮亞也變成這樣。之後再向她賠罪吧。」

「這麼快就被附身了。」

德菲娜拿着艾蕾諾亞細細觀察。

畢竟她完全受到了牽連。

只有發自喉頭深處的低吼。

「就是這麼回事。」

「主、主人，您沒事吧？」

兩者之間的差別是怎麼回事？結束之後再詢問艾蕾諾亞好了。

（不，相當愉快。下次再讓吾附在其他人身上吧。）

啪啪啪。

「您現在不是帶在身上嗎？」

全身痙攣之後，從體內流泄出黑色的氣場。

只是看起來很像而已，我可是什麼也沒做。

到目前爲止的過程都在預料之中，接下來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意思是赫蕾娜太過年輕，不識人間險惡，所以才被我欺騙嗎？

就在我兀自盤算的時候，德菲娜高舉艾蕾諾亞砍了過來。

「沒錯，我讓你拿着艾蕾諾亞。接下來的事情就沒記憶了嗎？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被艾蕾諾亞附身，所以我扁了你一頓，讓你恢復正常罷了。」

「字面上的意思。」

德菲娜放聲大叫，宛如野獸般的怒吼。

好了，既然已經讓德菲娜知道艾蕾諾亞是真品，也差不多該回家了。

「咦？好的。」

「你、你做了什麼？」

「不記得了嗎？」

飛到山牛棲息的草原。

「嗯？啊，這也是從赫蕾娜那邊聽來的？」

「不記得？……之前在屋子裏面說話，然後將艾蕾諾亞──啊！」

結果瞬間清醒了過來。

因爲是絕無僅有的事情，就算被懷疑也是無可奈何，不過剛剛那句話真的惹怒了我。

大概是艾蕾諾亞的什麼東西殘留了下來吧。

達妮亞也同時釋放冰系魔法。

「嗯。不好意思，把你也一起拖下水。」

「試着拿拿看吧。」

她只是徒手跟魔法搏鬥，所以才變成這副狼狽樣罷了。

「我沒事。我稍微出門一下，記得打掃房間。」

「在這裏就不必擔心傷及無辜了。」

我的眉毛微微一挑。

「你認爲這是假貨？」

我蹲在德菲娜的身邊，輕拍她的臉頰。

我詢問德菲娜，卻並未得到回應。

「我已經手下留情囉～喂，快點起來！」

「嗯。」

也罷，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種東西……這種東西……」

衣服破爛不堪，完全是遭到施暴之後不忍卒睹的模樣。

臉蛋更是羞得通紅。

啪啪啪。

夜晚的草原就只是一個寬闊的空間，什麼也沒有。

三分鐘之後，德菲娜倒地不起，失去了意識。

我將艾蕾諾亞遞了出去，德菲娜連連搖頭。

「赫蕾娜殿下還很年輕，也怪不了她。」

稍微懲戒她一下吧。

「？」

「感覺有點疲倦，可以讓我休息一下嗎？」

「所以纔會變成這副模樣……」

她將破爛到性感極致的衣物拉過來遮住自己的肌膚，坐在地上拼命往後移動。

只見她以呆滯的眼神緩緩地環視四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

看來似乎是想起來了。

就跟瑪莉當時的情況一樣。

「嗯……？」

迄今我被問過好幾次類似的問題，原來這是那麼絕無僅有的事情啊？

「哎呀，可以嗎？」

該不會被完全附身了吧？明明就突然被傳送到這裏，德菲娜卻絲毫沒有驚訝的模樣，甚至還以同樣的氣勢朝着我砍了過來。

我真的生氣了。

「做工真的相當不錯。」

「我考慮考慮。」

「黑色？」

佈滿血絲的眼睛更是跟野獸沒什麼兩樣。

「喂～你還好吧？喂～」

……真是教人心癢難搔。

「沒有人可以逃過艾蕾諾亞的心靈支配。翻開過去的歷史，連一個人也沒有，就算是霸王羅德多斯或是龍人奧卡也不例外。既然如此，帶在身上卻絲毫不受影響，就證明了這是假貨。」

考慮而已，可沒答應。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真的很過分，居然將吾當成工具。）

剎那之間，德菲娜睜大雙眼。

我抱着這個念頭看了德菲娜一眼，這才發現她的樣子不太對勁。

她將自己拉過來的衣角緊緊揪住，輕咬下脣，似乎正在忍耐什麼。

而且臉頰愈來愈紅。仔細一看，甚至還有點忸忸怩怩的感覺。

「德菲娜？」

「──咦？」

反應遲鈍。

到底是怎麼了？

（這個女人是那種類型嗎？）

「那種類型是指什麼？」

（一旦動用吾的力量，就會產生類型不同的副作用。至於是哪一種類型，就視使用者而定了。）

「這算是使用魔劍的代價嗎？」

（應該是吾使用她纔對。）

艾蕾諾亞的竊笑聲自腦中響起。

「所以德菲娜的副作用是？」

（發情。）

「什麼？」

（發情。）

「發情是指那個發情嗎？」

（除了這種發情之外，還有哪種發情？雖然沒有確實計算過，不過大概有半數的女人會變成這樣。）

（發情……）

於是我走近德菲娜，把正在發情的她推倒在地上。

（快點替她找個男人吧。置之不理的話，只要經過一個晚上，就會全身血管破裂而死。）

滿臉通紅、呼吸急促。

我望向德菲娜。

這個女人會死？

眼神迷濛，卻又十分難受的樣子。

「好吧。」

接着又將已經很破爛的衣服一口氣撕成碎片。

「什麼？」

（只要能夠進行到最後的階段就好。）

令人驚訝的是德菲娜居然還是個小孩子，於是便跟我一起轉大人。

那可不行。教訓歸教訓，我可沒有弄死她的意思。

「誰都可以，只要是男人就好嗎？」

經艾蕾諾亞這麼一說，看起來也只有這種可能了。

於是我轉大人了。

我看着德菲娜。

更何況我一開始就覺得這個女人不錯，有點想把她弄到手。

說是發情，確實頗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