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訂購N僕

夜晚，我獨自來到豪宅。

通常在這種時候應該都是由仲介帶看物件，然而薩拉瑪斯商會的老闆卻如此表示：

「所有的相關事項都交給我來處理。」

因此不克一併前往。

當我詢問要辦些什麼的時候，老闆以非常快的速度一連串說出合約書的製作、產權登記、添購不足的家倶等等的事項，語氣相當微妙。

不能等到以後再說嗎？我詢問老闆後，結果他這次又表示：

「儘快讓顧客過着舒適愉快的生活，是我們的經營理念。」

之類的。

哎，說白一點，就是藉故逃避。我心想，看來他似乎挺畏懼那間豪宅的。

於是我利用老闆給我的鑰匙進入區隔地界的柵欄，打開豪宅的大門後走了進去。

我拿着油燈確認每一間房間的狀況。

包括起居室、會客室以及寢室在內，共有二十幾間房間的大房子。

雖然缺乏生活感，家倶倒是一應倶全。

「果然是藉故開溜。」

我不禁感到好笑。起碼房子裏的家倶相當齊全，幾乎沒有另行添購的必要，那個生意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竊笑的同時，我沿着鋪設地毯的樓梯走上二樓。二樓有座陽臺，因此我走到戶外。

豪宅座落於城鎮的郊區，夜晚的街景一覽無疑。

零星散佈於市中心的燈火十分美麗，同時也讓我深深體會到自己正站在高級的精華地段。

畢竟原本是高單價的物件，這種景色應該也包括在價格之中吧。

心情相當舒爽。

我想了想。

應該是這家店的女侍，不，應該是看板娘吧。

「要好喫一點的。」

「您是說女僕嗎？」

「請問要點什麼呢？」

「我想僱用女僕。」

「這點就請您不必擔心了。」

話雖如此，炒飯中的山牛肉卻是柔嫩多汁。一口咬下之後，肉汁瞬間噴發，整個口腔都被鮮味淹沒。

於是我就近選了一家店。

「就這個吧。」

「就交由本商會爲您處理吧。其實仔細想想，倒也不無道理。既然住進那麼高級的豪宅，不聘請幾個女僕確實是說不太過去。」

……

「原來是這樣，要不要參考山牛炒飯？山牛肉是本鎮的名產，搭配香噴噴的炒飯，可是本店的人氣料理呢。」

這是理所當然的條件，沒得妥協。

既然買了房子，當然少不了女僕！我只是基於上述的念頭纔來到薩拉瑪斯商會，倒是從沒考慮到哪一種女僕比較好。

「不不不，剛好相反。夠是夠了，就不知道店裏面的零錢夠不夠。」

「是的，不知道您想要哪一種女僕？」

「是的，女僕。獨自打理那麼大的房子是不可能的。」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薩拉瑪斯有點自豪地說。

「哪一種……也對。」

「歡迎光臨布洛斯亭。」

「我也不是很清楚，有沒有什麼推薦的料理？」

來到薩拉瑪斯商會之後，我向臉上略帶憂色的老闆如此說道。

我喫得狼吞虎嚥。味道真的沒話說，加大的炒飯在一瞬間被我擺平。

「無論是哪一種豪宅……只要有錢可領，就算是殺人兇手的家也不怕找不到女僕。」

「呃，這個……」

「嗯。」

「那……就用剩下的錢加點其他的推薦料理吧。」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於是我稍微喘口氣。接下來端上桌的會是怎樣的推薦料理呢？既然這麼好喫，乾脆單點山牛的其他料理好了。

「算是吧？我纔剛到這來，考慮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十枚銅幣。」

光是想像就有點興奮。

薩拉瑪斯的表情相當認真，並未出現期待中的反應，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女僕長嗎？嗯，就是這種感覺。」

說到女僕，大致可分成能幹與不能幹兩種。

儘管比一般的份量還要多，卻根本不夠喫。

其實還可以多賺點錢，不過既然買了一棟房子，我還是想添購一些東西。

閒晃於白天的街頭之際，我在內心反芻薩拉瑪斯最後的問題。

我在這一天晚上好好欣賞了豪宅的夜景之後，選擇最氣派的房間就寢。

話纔剛說完，女子又露出陽光般的笑容，拿起銀幣再度回到店面深處。

真不愧是推薦料理，果然相當美味。

「……應該是精明幹練的女僕吧。」

我身上沒有銅幣，只好取出一枚銀幣放在桌上。

「好的，炒飯加大。」

哪一種纔好呢？

我打量着店內。

「好的，山牛炒飯。」

這兩天靠着獵捕山牛賺了不少，倒還沒品嚐過山牛肉呢。

薩拉瑪斯有點慌了手腳，輕咳數聲之後才接着開口：

「是哦，原來如此。那就沒問題囉？」

出來招呼的是戴着頭巾、穿着圍裙的年輕女子。

「啊，我要加大。」

結果女子露出爲難的神情。

使用女僕長的我。

「先生是旅行者嗎？」

指揮女僕的女僕長。

不過該換的東西雖然不少，卻都比不上這件事來得重要。

「繼續在這個城鎮蒐集銅幣太危險了。」

「奴隸女僕和普通身世的女僕，哪一種合您的意？」

強化之後的聽覺捕捉到可疑的說詞。

就這樣，女僕的問題算是解決了。

穿着迷你裙，做什麼都不行，情緒變化特別大的不能幹女僕。

看起來像是位於街角的餐館，生意還算不錯。

「沒那回事。」

就在我滿心期待的時候──

「真的有願意到鬼屋來上班的女僕嗎？」

有些家倶也該替換了，也需要補足一些日常生活的用品。

第二天獵捕一頭山牛，達成本日的進度之後，我來到街上閒逛。

雖然有菜單，卻是有看沒有懂。

前後的落差實在令人感到好笑，於是我決定捉弄他一番。

「喔喔，一定很好喫。對了，這盤炒飯的價格是？」

「銀幣嗎？嗯……」

之後我離開了店面。人不比物品，不可能立刻準備妥當，因此薩拉瑪斯說要先去找找，叫我明天再過來一趟。

於是我開始品嚐炒飯。

「當然。」

或許是牀鋪太大的關係，睡得不是很安穩，不過我倒也不以爲意。

「……鬼屋真的那麼可怕嗎？」

「喔喔！好喫！」

「沒想到奴隸居然普遍存在……不，其實也沒什麼。」

例如昨晚睡不安穩，所以想把枕頭和棉被換掉。

「呃，這個可以嗎？」

「原來如此，將來可以擔任女僕長的人才是首選。」

「零錢不夠？啊，我懂了。」

「這也是你的營業項目？」

「讓您久等了。」

就在我思索接下來要做什麼的時候，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真的嗎？」

令人懷念的口味。餐館……不，應該是家庭的味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

「奴隸。」

超期待的。

沒多久就端着一整盤滿滿的炒飯回來。

身穿長裙，面如寒霜，做起事來乾淨俐落的能幹女僕。

對照先前找零的話題，頓時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就是找不開的意思吧。有時候去便利商店買東西，也會碰到這種事。

「是不是不夠？」

「那就朝着這個方向物色人選吧。最後一個問題。」

女子留下陽光般的笑容之後，便回到店面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