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重新鍛鍊

我率領着五百名錫拉古王國軍，于吉翁和提格里斯的中間地帶與一千名蠻族軍作戰。

這裏兩側都是山，以戰場來說，屬於狹窄的地形。

因此，勢均力敵的兩軍，只能以硬碰硬的方式正面衝突。

儘管人數相差不多，我軍卻處於劣勢。

我在戰場中央揮舞兩把魔劍，開啓無雙狀態奮勇殺敵，兩翼卻因士兵實力不濟而受到壓制。

我不斷斬殺敵兵，一邊緩緩後退，周圍的士兵則以更快的速度向後方撤退。

於是，敵兵就有如侵蝕般，逐漸將我團團包圍起來。

（真是沒完沒了。）

（爸爸，我們後面都被包圍了。）

「不要緊。」

就算只剩我一人獨自戰鬥，也足以牽制住敵人。

我手上的魔劍縱橫飛舞，戰場上鮮血飛濺。

「搞什麼鬼！快殺了他，對方纔一個人、一個人、一個人！」

離此不遠之處，敵軍大將發了瘋似地大聲叫喊。

他恰好在我攻擊範圍以外的地方發出指示。

從剛纔開始聽到的指示內容本身確實四平八穩，這點值得肯定。

實際上，正因他的調度有加，敵兵才得以對我軍施加更大的壓力。

看來，連在後方待命的士兵都完全投入作戰了。

「就是現在……達妮亞。」

我揮舞着艾蕾諾亞，將女僕幽靈召喚出來。

「科斯塔斯大人！有敵人從背後偷襲！」

若是平時倒還好，可是在戰後這種狀況卻不太尋常。

「泰美絲。」

「因爲……大家都想盡可能地幫上翔流大人的忙。」

「還有一件事……第一小隊在這場戰鬥中把魔法球用光了。」

不知是誰驚呼一聲，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什麼……！？」

「下一個目標是皮森，那裏的兵力不及吉翁和提格里斯，地形也不像這次那麼險要，我想應該可以輕鬆取勝。」

「我坐這兒吧。」

是是是，再下一城。這個混帳傢伙竟然趁我詢問軍隊傷亡情況時反將一軍。

我來到第一小隊的帳篷前。

我再轉頭看向另一個女人。

「什麼原因？」

「妳想個辦法──不，我親自去問問好了。」

話聲剛落，包括妮基在內，所有人都微微一顫。

「妳有什麼想說的？」

「妳們聽好，魔法球用完了倒無所謂，那些本來就是給妳們使用的東西，用完了我還會補充。」

「轉達娜娜，老鼠從防鼠板上掉下來了。」

☆

雖然我尚未開口，但從某種意義上來看，這樣的盤問就有如審判一般。

「遵命。其他九支小隊和以往一樣，沒有明顯的損失和戰果。」

「是我，我進去囉。」

因爲我的命令是「重傷者儘量用魔法球治療，讓輕傷者自然痊癒」。

妮基緊咬下脣，一副十分難以啓齒的表情。

然而，我卻以毫不在意的口吻說：

「用光了？是遇上強大的對手嗎？」

「好，我知道了。」

一聽到名字，她隨即大動作地將身體轉了過來。

「……」

所有人都充滿活力，這代表大家不是毫髮無傷，就是受了重傷後又恢復成正常狀態，而現狀是第一小隊將魔法球用得一個都不剩。

我平時總是隨便聽聽報告內容，但一聽到是第一小隊，就不由得在意起來。

因爲那是我日前將所有成員變成我的女人的──妮基小隊。

說完，我便坐在帳篷的正中央。

敵軍大將忿恨地說道。

「辛苦妳了，報告一下情況。」

「不是的，敵人的攻勢其實都一樣猛烈，看來是全隊急於求成，太過深入敵陣才因此遭到反擊。」

「是。和往常一樣，對重傷者使用魔法球，讓輕傷者休息。」

（如果真是如此，不如往後的戰鬥都交給此人，這樣也落個輕鬆。）

「即使處罰也沒有意義吧？她們都是爲了我纔想多做一些事，如果不給予她們完成工作的力量，這樣的話就失去意義了。」

看到妮基行禮，其他奴隸兵也同樣擺出動作，齊聲敬禮。

如果娜娜斷言是「急於求成」，那應該就是事實。

「請您抓緊時間重整部隊，整編完畢之後應該就能馬上進軍，那麼在下先告退了。」

我打了一聲招呼後走進帳篷。

（收到！）

娜娜總是心直口快，尤其是當我下令的時候。

「你說什麼！哪裏來的軍隊？」

語畢，泰奧便起身離去。

「聽見了嗎？由我親自鍛鍊妳們，讓大家變得更強，強大到即使胡來也足以克服任何情況。」

☆

「我知道了。」

嗯，就是這麼回事。

「欸？」

科斯塔斯忿忿不平地瞪着我。

一轉眼，她就從敵兵的頭上穿了過去。

我環顧四周，每個和我對上眼睛的女人，都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艾蕾諾亞這番誘人的話讓我有點動搖。

女人們的身子又猛然一顫。

接着換娜娜進來。

「我軍損失有多少？」

「我們是奴隸兵，若要幫助翔流大人，就必須在戰場上大顯身手。」

（來了！）

「不過仔細想想，在吉翁作戰的時候，也只有妳們的魔法球使用量遠比其他小隊要來得少，難道妳們是從那時候開始就比較特立獨行嗎？」

我在提格里斯城的執政府中與泰奧會面。

「中了魔劍士的詭計！」

「可惡，是娜娜•卡諾嗎？」

以妮基爲首，長相特別有印象的二十名女人，個個看起來都精神奕奕。

「後方不是也有士兵嗎？讓他們來應付！」

「包括重傷者一共約兩成吧。儘管乍看之下比例不小，但如果把降兵和俘虜都算進來的話，我軍的戰力反而是增加的。」

說到這裏，我停了下來，盯着妮基瞧。

「您辛苦了。」

（她們似乎都很清楚會受到責備的樣子。）

幽靈達妮亞倏地飛走了。

我目送達妮亞離去後繼續殺敵，過了一會兒──

「想幫上忙？」

「照這樣下去，以後可能還會發生同樣的事情。」

泰美絲點了點頭。

泰奧頗爲得意地說着。

「原來如此，我瞭解情況了，既然這樣──」

我記得她……是上次輕聲報上自己名字並懇求我寵愛的女人。

聽我這麼一說，她們更是垂頭喪氣。

「妳怎麼說？」

「……在吉翁作戰的時候順利立下戰功，損失也降到最低，但這次卻弄巧成拙，反而造成極大損失，是這個意思嗎？」

「我從娜娜那裏聽說了。」

（喂喂，這算哪門子懲罰，應該要更嚴厲地處置──）

連我都知道自己這時皺起了眉頭。

「可是……槍兵和劍兵正向前奮進，後方全是弓兵……在狹窄的地方着實難以進行部隊的更替──」

「又順利地再攻下一城，這全拜男爵閣下所賜。」

「帶頭的是身穿白色盔甲的女人，是一支由女人組成的軍隊！」

她露出一副對於被點到名感到喜出望外，卻又帶有幾分畏懼的神情。

被逼入狹窄處的蠻族軍，前後陸續遭到擊潰，有一大半都被殲滅，只有少部分士兵得以投降。

「之後妳們暫時由我親自訓練。」

在做出判決之前，她們會感到害怕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用指頭彈了一下艾蕾諾亞。

「您、您說得極是。」

是啊。

「是嗎？那就好。」

（這是哪門子歪理。）

「……」

「哪裏奇怪了？」

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對。

艾蕾諾亞不再發表任何意見，只留下有如嘆息般的感情，之後便一語不發，我對其置之不理，再次打量她們的反應。

「就這麼說定了，知道了嗎？」

隔了一秒後，妮基驀然站起身來。

霎時間，其他十九人也跟着站了起來。

「妮基•塞菲里斯以下十九名，一定會變得更強。」

妮基說完這句話後，其他人也同聲附和「變得更強」。

「很好。」

我點點頭，可以看出她們的表情明顯不同了。

「不只變強，還要活到最後一刻。」

「活到最後一刻。」

所有人都以與我的女人相稱的表情附和着。

「乖孩子。」

我牽起隊長妮基的手，一把將她拉進懷中，給了她深情一吻。

其他人都對此露出羨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