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鬼牌

發動夜襲的敵軍被我獨力擊退，又在追擊時飽嘗伊歐的777倍雷系魔法，最終潰不成軍。

眼見勝利即將到手（之前哪來的自信？），泰奧集結殘餘士兵，對逃跑的敵軍展開追擊。

☆

隔天早上，提格里斯城。

我一臉驚訝地看着我方士兵戰敗歸來的情景。

（太不像話了。）

我的腦海中傳來艾蕾諾亞的聲音，她的聲音冷淡到不難想像她有多麼不耐煩。

（爲什麼在這種情況下還會慘敗？）

「爲什麼呢？難以想像。」

（你是不是應該認真考慮放棄這場戰爭？）

艾蕾諾亞用正經八百的語氣問我。

（和這些傢伙在一起，就算盡心竭力，也幹不出什麼大事業。）

「大概吧……」

我陷入思考，想着今後該怎麼做。

的確如艾蕾諾亞所說。

連發動追擊都會狼狽敗回的軍隊，可想而知我日後會有多麼辛苦。

我重新思考怎麼做纔是最好的。

（翔流──）

兩個女僕幽靈從天空飛了過來。

她們是依附在艾蕾諾亞上的達妮亞和佩姬。

兩人緩緩下降，輕盈地降落在我的面前。

德菲娜、赫蕾娜、麗加。

一旦兩軍正面交鋒，我軍肯定會落居下風。

「大概吧。」

我利用傳送技能，在陣地各處輾轉出沒，才得以將敵軍擊退，如果是在開闊的平原上交戰，不知道這一招還行不行得通。

「我先確認一下。」

「合適的人選？是誰？」

（那要怎麼做？）

「懂了懂了，以後戰場以外的事都不問妳了。」

「歐緹亞啊。」

「所以，你想盡快召集一些訓練有素的士兵。」

艾蕾諾亞覺得很有意思。

「妳已經活了幾百年吧？跟英雄和霸王都打過交道吧？應該也有遇過這種情況吧？我只是要妳提供一些經驗之談罷了。」

「嗯？」

我傳送回宅邸，和歐緹亞同坐在客廳裏。

這是她有事情要告訴我時的老師口吻。

如果我有這樣的意圖，昨晚早就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決定權在你手上，反正你也不打算收手吧？）

（咿！）

（吾暫且不吞噬那邊的兩位，先讓她們化成怨靈，徹底摧毀人格和理性之後，使喚起來就方便多了。）

「烏合之衆就算來得再多也沒用。」

「經歷兵荒馬亂後，多少都會帶來一些混亂。」

（達妮亞的用處可多了，她好歹當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怨靈，相當具有這方面的才華。）

不管怎麼說，照這種情況看來，我不能再期待艾蕾諾亞能提供什麼建議。

「我是歐緹亞，就只是歐緹亞。」

「沒有嗎？」

絕世的美貌依舊動人，神態卻變得高貴凜然。

我聽完兩人的報告後點了點頭。

（少裝傻了。）

「喜出望外？」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沒錯。」

我一直以來完全沒有這種念頭，可是一旦希望有人提供意見，就會忽然產生迫切的需要。

「嗯，說得沒錯。」

我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從我身上吸收精力而恢復年輕的歐緹亞這麼說道。

（沒有。）

局部戰爭還能應付，如果是大軍之間的戰爭就不妙了。

「你和你的奴隸兵卻是屢屢告捷。」

「原來如此，然而聚集在王國的士兵不堪一擊，根本派不上用場。」

沒錯。

（咯咯咯。）

我完全忘了她是大賢者這件事。

「這是當然。」

艾蕾諾亞斬釘截鐵地回答。

（吾能給你的建議差不多就是這些。）

不錯，雖然很麻煩，但我完全不想就此罷手。

她的語氣也變了。

艾蕾諾亞自得其樂地冷笑，完全看不出有一絲不悅。

艾蕾諾亞又用不耐煩的語氣說道。

「妳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妮基小隊還有些令人擔憂，但差不多就是這樣。

「別用愉快的口吻說這種話。」

佩姬嚇得緊緊抱住達妮亞不放。

（真受不了，你是真的想不起來嗎？明明那一位讓你如此神魂顛倒。）

魔劍艾蕾諾亞，過去似乎有一段不爲人知的黑暗面。

這代表歐緹亞很開心別人忘記她是一名大賢者。

「妳別說了。」

「你的最終目的，是要讓費歐娜和瑪莉姐妹倆成爲女王對吧？」

若有人以困難、不行等藉口來搪塞，反而會讓我更想得到。

☆

「那好，就這樣做吧。」

昨夜的奇襲就是最好的證明。

歐緹亞像賢淑的妻子一樣點了點頭。

「情況如何？」

我用指頭彈了一下艾蕾諾亞，頓時響起一陣清亮的聲音。

因爲這是她在成爲我的女人後第一次聽到，所以我覺得頗有意思。

哪個女人適合擔任顧問？

（沒有任何人追趕過來喔。）

「只要恢復到常識範圍內就可以了。」

「妳還敢問我？就是因爲妳幫不上忙，我才煩惱啊。」

沒想到他們竟脆弱到那種程度。

（還不是因爲你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纔會變成這樣。）

（順帶一提，如果要採取吾的做法。）

（爲何反問吾？）

達妮亞沒有發出驚叫聲，只是一臉驚恐。

雖然很有趣，但我不想點破，於是讓她繼續用這種方式說話。

在聽聞王國軍敗走的消息後，我隨即派出能夠飛在空中的兩人前去偵察。

「是的，我想這麼做。」

「……啊。」

「我明白了。」

她那包括咬文嚼字的說話方式在內，都讓我無比感激。

歐緹亞逐一確認狀況，讓我重新確認哪些事情是當務之急。

（咯咯，她一副對世上的一切都感到滿足的表情。）

「不如說是喜出望外呢。」

神魂顛倒這個詞總算讓我想起了她。

「抱歉破壞那麼好的氣氛，請妳將大賢者的智慧借給我。」

可是，真傷腦筋。

緊接着她表情一變。

「我跟費歐娜和瑪莉約好了，要讓她們成爲女王。」

（你在煩惱什麼？）

「喂！妳也太可怕了吧！如此說來，妳一直都是這麼做的嗎？」

「果然找不到反擊──的可趁之機。」

（對方就這麼直接撤退了。）

「不錯，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確保國家的穩定。因爲就算她們成爲女王，也無法立即在戰爭結束後撥亂反正。」

（現在的狀況和吾經歷過的相差甚遠，吾倒是有能力可以把周圍的人不分敵我全部捲入消滅，對魔劍的主人──你應該不會造成影響。）

歐緹亞說出這句似曾聽過的說辭，溫婉地微笑着。

「什麼怎麼辦？」

「儘管如此，無奈人數只有兩百出頭，數量絕不足以扭轉戰局。」

（那怎麼辦？）

我的心裏浮現出幾位候選人，但每一位總感覺似乎哪裏不太對勁。

（要尋找導師的話，眼下不正有合適的人選，就在你的女人之中。）

接着，果然出現了。

和剛纔一樣的老師口吻，給人一種上位者強加於人的建議。

「你去向三國借兵。」

「……欸？」

「這是隻有你才能辦到的犯規手段，也包括後續處理。」

說完這番話後，歐緹亞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