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嶄新的出發

「噫……嗚……嗚……」

——在有如深海海底般漆黑的黑暗中。

一名少女正在寂寞地哭泣。

她是摩根•勒•菲。

只是，她身上再也沒有那黑色魔女所擁有的昏暗妖豔，沒有濃厚的黑暗。

也沒有操縱命運的戰爭女神的神氣，或是絲毫身爲神明的存在感。

它們就像附身的惡靈被除掉似的，從摩根身上消失地無影無蹤。

現在的摩根……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女。

「阿克隆……阿克隆……大人……」

在黑暗中，摩根一個人孤獨地哭泣，不斷回想着昔日的記憶——

愛上阿克隆卿的摩根，想盡辦法要向他證明自己的愛。

她想要表達這份感情，想要得到他的愛。

然而，天生在情感方面笨拙，個性又很扭曲的摩根根本無法坦率地表達這份心意。也許是因爲身爲魔女的自卑，讓她沒有被他人接受的自信。

所以——她採取了行動。在背地裏。

阿克隆卿經常被周圍的人嘲笑爲平庸的凡夫俗子。

她心想，如果用自己的力量讓受人嘲笑的他成爲王……那不就能對阿克隆卿證明自己無可動搖的愛嗎？阿克隆卿不就會感謝我，感激我，愛上我了嗎？

……當時的摩根，是真的這麼認爲的。

她明白自己被愛情衝昏了頭。

但是，在無法抗拒的衝動之下，她仍然耗盡心思展開行動。一切都是爲了愛。

摩根以自己擅長的魔法和陰謀籌劃了將亞瑟王踢落王座，使阿克隆卿登基爲王的計劃。

「…………」

然後——位於事件中心的新阿瓦隆島則是因爲現實世界與異界的融合加深，變成妖魔、妖精和幻想界的居民與人類比鄰而居的奇異世界。

事實上，阿克隆卿不僅有王者之劍，還有不死的劍鞘。

「不過啊。」

即使那是不被允許的行爲。

聽到那個人的話。

「哎呀？」

——那個答案誰也不知道。

也不像凱伊卿或迪拿丹卿那樣，智慧過人。

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若要召喚沉眠於劍欄之丘的靈魂回現世，那樣的英靈必須具備一定的地位。

「啊？」

她沒有轉過身去，只是默默地低着頭。

然後——

雖然不至於出現古代衆神立刻降臨的那種致命狀況，但魔法和妖怪比以前還要更接近人類了。

菲莉希亞•菲拉爾多來到那個地方時，注意到該處已經有了訪客。

那個人從背後輕輕摟住摩根。

他和她接下來會如何呢？

（可是……他卻沒有回應！不對，是無法回應！）

「……不要……不要……誰……誰來救救我……不要讓我自己一個人……！我只是……只是想見他而已……就只是這樣，可是……」

「坦白說，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妳都做得太過分了。人們大概會永遠把妳當作這樣的人……『稀世的大魔女，惡貫滿盈的大惡女』……也許，妳再也沒有機會變回神了。」

是的，以劍欄之丘裏的英靈而言，阿克隆卿實在太過平凡了。

「嗯。」

他既不像蘭斯洛特卿或蘭馬洛克卿那樣，武勇過人。

曾遭衆人背叛，被斥爲魔物的摩根，也只剩下這一條路了——

聽起來有點不認真，有點不耐煩的聲音。

菲莉希亞向女性微微鞠躬示意。

「……走吧，摩根。沒事的。我會陪着妳……我會一直在妳身邊……」

「……怎麼啦，摩根？」

那人這麼說着。

並且用魔法的力量使阿克隆卿能夠使用它們。

摩根這才注意到，身後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寂寞……好寂寞喔……」

但是，一切都已結束。

接着，她的肩膀顫抖，低頭開始落淚。

他不可能輸。沒道理會輸。

那是位於阿瓦羅尼亞第四區的公共墓地。

以那些東西爲核心，「騎士」的召喚纔會成功。

然而……

「……真是的……妳這個人實在是無藥可救耶。」

陽光灑落一地，清澈的空氣流淌而過。一排排的西式墓碑整齊地排列。

據說阿克隆卿臨終前留給王的遺言是……「請原諒摩根」。

摩根試着從騎士們集體沉眠的劍欄之丘呼喚阿克隆卿。

「不行……我沒臉見你……」

然後，策劃讓阿克隆卿和亞瑟王在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被迫展開一對一的騎士決鬥，唆使他們互相殘殺。

然而，此事件還是對世界留下了巨大的創傷。

摩根瞪大眼睛，愣了半晌……

但是……阿克隆卿輸了。被亞瑟王殺死了。

實際上，阿克隆卿就在決鬥中憑藉劍和劍鞘的力量壓制了亞瑟王。

孤獨的摩根即將溶入黑暗中消失……

……就在這個時候。

「唉～真受不了。竟然給別人添了那麼多麻煩……如果沒有我在旁邊看着，不知道妳還會做出什麼事來……害我在劍欄之丘也沒辦法安心睡覺了……」

雖然平凡，他仍然是圓桌騎士。

於是，該島的統治被交到了一位適任者的手中——

不過……最大的原因是阿克隆卿在最後一刻意識到自己正在與亞瑟王戰鬥，於是收起了劍。

「……即使如此，至少讓一個人……待在妳的身邊應該也沒關係吧？」

她將亞瑟王的王者之劍和不死的劍鞘偷偷替換成贗品，將真品交給了阿克隆卿。

當時，摩根在阿克隆卿的遺體前哭得不知道有多麼傷心。

「或許吧。」

位於日本列島近海的那座城市，是建立在遼闊的人工島新阿瓦隆上的近未來型城市。

若要與阿克隆卿重逢，「意識帷幕」的阻礙就太致命了。

然而，無論她對誰祈求，都無法得到回應。

能看見妖魔和妖精的人迅速增加，甚至出現覺醒了魔法力量的居民。

（到頭來……阿克隆卿並不希望當王……他只是個普通人……既無慾望又平凡……正因爲如此，我纔會喜歡上他……然而，爲什麼我會在那個時候……！）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阿克隆……嗚……嗚……噫……啊啊……我……我……」

「……咦？」

在那之後，時間流逝——

摩根的計劃是完美的。

在這個城市裏，祕密進行了一場亞瑟王繼承戰。

以及，由此引發的狂獵事件。

「你好。您也是來獻花給蒼馬先生的嗎？」

亞瑟王死在劍欄之丘，羅格瑞斯王國與圓桌騎士滅亡了。

他的靈魂也沉睡在劍欄之丘。

亞瑟王斬殺了摯愛的騎士，因此陷入悲痛。

——國際都市阿瓦羅尼亞。

然而，亞瑟王卻直到最後都沒有察覺對手是阿克隆卿……就這麼順勢殺死了他。

站在背後的那個人，嘆着氣這麼回答。

若不消除現實界與幻想界的隔閡，便無法與阿克隆卿重逢……也無法前往劍欄之丘尋找他。

但是，摩根沒有說話。

這種人類的常識不管用的地方，當然沒辦法讓屬於現實世界的人類或政府進行管理。

…………

據說，一位察覺到摩根陰謀的湖中貴婦在決鬥中，以魔法將阿克隆卿手中的不死劍鞘彈飛了。

「因爲，我……爲了見你……做了很多過分的事……現在聽到你的聲音，我才終於醒悟……我……早就失去見你的資格……」

是的。

更不像高文卿或莫德雷德卿那樣，在故事中具有強烈存在感。

必須要有在故事中被人們傳頌，能留在記憶中的知名度或名聲。

國際都市阿瓦羅尼亞完全脫離了世界的常識和常理。

「…………唔！」

從此之後，世界上越來越容易出現妖魔和妖精，形成嚴重的社會問題。各國政府紛紛開始忙着進行處理。

兩人依偎着彼此，慢慢消失。

自己——即將消失。她的存在將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以……我……纔會中了巴羅爾的圈套……一直……走到這步……」

正因爲這是個高度資訊化的社會，本起事件導致人們的常識遭到瓦解，「意識帷幕」上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只要阿克隆卿殺死亞瑟……在正式的一對一騎士決鬥中打倒他……所有人都會承認阿克隆卿是真正的王……不得不讓阿克隆卿登基爲王……當然了，背後的操作與暗盤交易都做得很完美……阿克隆卿會打倒亞瑟成爲王……原本應該是這樣纔對……！）

而在那裏——一位纖弱的女性獨自站在刻着九條•葛羅利亞•蒼馬名字的墓碑前。

那是摩根寧願拋棄一切也想再聽到一次的……令人懷念的聲音。

「……………………」

消失在黑暗之中——

這個足以撼動世界的事件，最終被一名少女和她的夥伴們成功防範於未然。

那是她這個存在降生到這個世上之後，第一次哭得如此悲痛。

她看了一下，九條的墓碑旁有很多人獻上的鮮花。

（Mr•九條……聽說您是一位好老師……每個人都有着各式各樣的面貌，無法以一概之……就是這樣的意思吧。）

她將手中花束擺在墓前，畫了個十字獻上祈禱。

菲莉希亞和九條之間確實有各種緣分和牽扯，但是……她沒必要再究責死者。身爲一個小貴族，她希望爲和自己一樣爲了無法退讓的意志而交手過的對手祈福……因此，她今天才會來到這裏。

祈禱了一段時間後，菲莉希亞向女性提問。

「我是菲莉希亞。菲莉希亞•菲拉爾多。是九條先生的老朋友……不好意思，請問您是？」

「……我是橘琴音……曾經是九條……蒼馬先生的未婚妻……」

「琴音，大人……？」

菲莉希亞震了一下。

當她聽到那個名字時，微微地睜大眼睛。

「……怎麼了嗎？」

「沒有，那個……沒什麼事……」

菲莉希亞支支吾吾地搪塞過去。

「不過，原來琴音大人是九條先生的未婚妻呢……我爲您感到遺憾。」

「……謝謝您。」

當菲莉希亞心情複雜地這麼說時，琴音露出苦澀的微笑。

……這時，菲莉希亞注意到了。

菲莉希亞的靈視和靈力感知讓她理解了琴音這個存在的本質。

「您……擁有非常古老的精靈血統嗎……？」

「咦？您說什麼？」

「……琴音大人……」

就這樣，瑠奈組織的新生圓桌騎士在掌管這座已經被幻想界侵蝕的島嶼的同時，也保護着這座島上的人們免受妖魔之害。

「哼。」

「是啊……菲莉希亞小姐似乎也很忙的樣子……」

「妳太慢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莉希亞一直默默地站在琴音的身邊。

「Shut up！菲莉希亞，妳很囉嗦！這種事情是要有氣勢才帥氣，對吧？」

砰！瑠奈拍了一下圓桌，做出宣示：

這裏是，位於卡美洛城某個角落的「圓桌大廳」。

坐在第一席，把腳擺到桌上的瑠奈露出一副蠻橫不講理的模樣。

在幻想界的常識已經侵蝕現實的此刻，普通政府根本無法應付這樣的管理工作。

然後，坐在第十三席上的加拉哈德卿看着周圍，開心地說道。

「……嗯，一定是這樣的。」

「是啊，自從那件事後，這座島已經變得截然不同了。」

「妳真是個暴君……選這樣的人真的好嗎……？」

「誰能想到我們能夠重新組成圓桌騎士團呢！能親眼見證這些座位都坐滿，讓我感覺自己回到人世真是太好了……這邊的世界跟另一邊不同，有很多有趣好玩的事情，每一天都不會無聊呢。」

坐在第七席上的高文卿苦笑着聳了聳肩。

「…………」

「哦，她很好。正在快樂地上學呢。怎麼了？很少看到妳關心別人耶。」

「不過，這裏還是一樣，聚集了一羣了不起的人物啊……我真的可以待在這裏嗎……？」

水滴掉落在墓碑上，發出了細小的聲響。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問個不重要的問題，我們真的已經舉行了那麼多次會議嗎？」

「總而言之就開始吧！第四百三十七次圓桌會議！今天的議題是，徵召有才能的人進行劍與魔法的訓練，當成保障這座島嶼安全的手段！還有，讓島上所有十歲到二十歲的女孩子都有義務穿上我設計的比基尼鎧甲——」

「囉嗦啦！王的命令是絕對的！妳明白嗎！」

迎接菲莉希亞的是一個不滿到極點的巨大吼聲。

「對吧？對吧！嘿嘿！快點感謝我吧！」

在第五席上坐着艾瑪（但是穿着女僕裝）。

看着女性成員們的閒聊。

「咦？妳在說什麼呢？」

「…………」

聽到琴音的話，菲莉希亞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啊～不過，瑠奈同學？我和凱伊卿穿的這身衣服，究竟是什麼用意呢…？」

如今在這座島上，這樣的事情逐漸變成了常識……但現在還不是可以大肆宣揚的時候。

第十席的帕西瓦爾卿的話讓第十一席的米夏撇開了頭。

在加拉哈德卿的讚美下，瑠奈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

「咦……？」

那雪則是模樣可愛地坐在第四席上。

「不過……最近真的發生了很多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呢……就好像作夢一樣。」

（可、可是，真奇怪……她竟然顯現出如此濃厚的古老精靈血統……現在這種時候也就罷了，但在之前的現實世界中，她根本活不久……想必是……）

————

淚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啊，凱伊卿！艾瑪！試作品已經完成了，等一下妳們兩個人要試穿喔！」

不過瑠奈似乎想起了什麼，半眯起了眼睛。

菲莉希亞默默無語。

菲莉希亞忍不住喃喃說着。

「他一定爲了拯救妳，拚命地戰鬥過。我……是這麼認爲的。」

菲莉希亞連忙閉上了嘴。

「囉嗦啦，閉嘴！」

加拉哈德卿故作無辜，可愛地歪着腦袋。

沒錯，現在這座人工島的行政管理皆由瑠奈等人負責。

「最近，城市各處都出現了妖精的身影……能使用魔法的人也越來越多……晚上甚至會出現四處徘徊的可怕妖怪……英勇的騎士們則保護我們免受這些妖怪的侵害……簡直就像是童話故事。」

旁邊的高文卿望着遠方自言自語着。

「沒有用意。」

「呃，瑠奈。穿比基尼鎧甲的義務是什麼意思？我沒聽說有這種事啊……」

「我事先聲明喔……如果隨便碰別人的家臣，可是會被判死刑的！死刑！」

第三席上坐着凱伊卿（但是穿着兔女郎裝）。

「！」

「唔，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在學校兼職擔任的學生會幹部也做得很出色呢。」

「沒，沒事……沒什麼事啦。」

「唉呀——！別管他了！明明說過今天放學後就要立刻過來！這次絕對不原諒他！我明天會在學校好好教訓他！」

「新生圓桌騎士……唔，雖然有段時間我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但組織總算勉強繼續能運作下去，真是太好了。」

「……對了，七美現在過得還好嗎？」

「唉～這個圓桌還是一樣混亂啊……」

「妳在說什麼呢？艾瑪也是拯救了這座島的英雄吧？不管怎麼樣，妳都擁有圓桌等級的劍術，可別想說自己沒資格喔！」

而在菲莉希亞和高文卿如此喃喃說着的同時。

她彷彿洞悉了什麼，默默地將目光投向腳下的墓碑。

「咦～？那也未免太不講理了吧？竟然要處死所有人之中實力僅次於凜太朗的我，太～過分～了。好粗暴～妳是暴君～」

「哈哈哈，這幫人還是老樣子啊。」

「說是這麼說啦～但最後凜太朗選擇誰，還不是他自己決定的～？唔～現在看起來，瑠奈……妳確實在我們之中算是稍微領先一點？但是嘛～呵呵呵……」

而琴音毫無顧忌地對她微笑，繼續說道：

「現在，這座城市的行政指揮監督全都是凱伊卿和迪拿丹卿在負責。」

「哎呀，不過，這個場面真的是壯觀啊。」

「那個……話說回來，凜太朗同學又不在了耶……？」

「蒼馬先生到底做了什麼……我完全無法想像。但是，我……深信不疑。是蒼馬先生救了我……」

「……是的……我……真的是個幸福的人……能得到蒼馬先生如此深愛……我真的是太幸福了……可是……」

那雪輕輕舉起舉手，看着空着的第二席。

「話雖如此，凱伊卿和迪拿丹卿的負擔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不過，在那件事件之後……嗯，好像叫現實世界與幻想世界融合？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團亂的疾病竟然神奇地治好了。」

米夏狠狠打斷第十二席帕羅米德斯卿的話。

淨化過的黑色卡美洛城在先前的事件結束後仍然存在。而瑠奈她們出於某個目的，直接使用了這座城堡。

第八席的莫德雷德卿和第九席的迪拿丹卿各自發表自己的感想。

「——那麼！」

然後，菲莉希亞無奈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第六席。

「談到變化……其實直到最近，我患有一種無法預知死期，無法確定原因的疾病。讓我無法外出……」

「哈哈哈，妳真是不夠坦率呢，米夏。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告訴她妳想爲之前突然襲擊她的事道歉。」

「爲什麼……爲什麼我的眼淚就是止不住呢……？」

「菲莉希亞！遲到是重罪啊！妳想被判死刑嗎！」

有好一段時間。

「我總覺得這種兼職好像有哪裏很不對勁耶。」

「啊，不過……加拉哈德卿……最近妳是不是特別愛黏着凜太朗啊？而且已經超越了必要的程度……」

瑠奈吸收了先前戰鬥中存活下來的貴婦們，讓交接作業進行得很順利。

「妳、妳這個傢伙……！最近我越來越明白妳的真面目了……！妳哪裏是完美無瑕的聖人啊——！天上的神明是瞎了眼嗎！」

「好、好啦好啦……反正菲莉希亞一開始就有通知說會稍微遲到……」

菲莉希亞無奈地半眯着眼看了過去，那裏擺放着一張圓桌……已經到場的人們正圍着圓桌而坐。

原本，這座城市的高層就有「湖中貴婦」參與行政事務。

菲莉希亞心中產生了疑問。

「哈哈哈，我覺得挺有趣的喔？」

「……艾瑪，放棄掙扎吧……」

「……唉……照這樣下去，會讓人擔心這座島和世界的未來啊……」

瑠奈氣呼呼地瞪着開心地笑着的加拉哈德卿。

「不愧是曾在幕後支持羅格瑞斯王國的超有能國務大臣，以及軍事家兼談判專家……」

「所有的醫生都說這是奇蹟。但是……我覺得。我的這個病之所以能好起來……一定是蒼馬先生的功勞……」

在這樣的一團混亂中。

讓人難以想像這裏算是目前這座島上最高行政機構的會議，即將在亂糟糟的氣氛中開始的那一刻……

砰！

圓桌大廳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用力踢開。

站在門的後面，一臉自信的那個人是……

「嗨！你們都在啊？」

「凜太朗！」

在衆人的目光之中，凜太朗大步走進房間。

「你在幹什麼啊！來太晚了吧！圓桌會議都已經要開始了耶！」

「抱歉抱歉。但是今天的會議要取消，取消啦。」

「怎麼回事？」

瑠奈皺起眉頭，對凜太朗的說法感到困惑。

「啊～其實是這樣的……我剛纔接到了來自首相官邸的聯絡……在美國亞利桑那州的某座湖，出現了一條古龍……」

「你說什麼！」

和以前相比，全世界的「意識帷幕」都已經大幅減弱。

因此，最近這類事件變得經常發生。

「附近居民的疏散似乎已經完成了……但是，和以前一樣，軍隊似乎無法對付……」

「那是當然的。現代武器對幻想生物能有什麼用呢？」

「所以，我們就被叫過去了。這次的討伐委託，妳打算怎麼辦？」

「那還用說嗎！」

「好啦～好久沒打一場大戰。我要大顯一番身手啦……」

我在陽光灑落的世界中看到了一切。

瑠奈自信地笑着。

在場的新生圓桌騎士成員紛紛站起來。

凜太朗一臉慌張。

不過，她跑的方向並不是出入口的門，而是朝着……房間後面敞開的陽臺。

瑠奈站起來宣佈。

「等等，妳……難道……！」

「大笨蛋！我們要去的是美國啊！抄這種捷徑到底有什麼意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身夢想戲曲的序幕。

…………

凜太朗如此回答。

就這樣。

就這樣，亞瑟王繼承戰落幕了。

如同夜晚的燈塔，有如引導人們的明燈。

或是「意識帷幕」將重新建構復原，恢復成原本的現實世界呢？

「意識帷幕」會持續崩壞，讓世界回到神話時代嗎？

混沌的過去0;昨日1;在彼處，繽紛的現在0;今日1;在此處。

人們稱她爲強悍、尊貴，統治過去與未來之王0;Rex Quondam, Rexque Futurus1;。

啊啊，她的確存在，與齊聚於圓桌的騎士們一同。

「嘿！這纔對嘛！」

瑠奈拉着凜太朗，踩着陽臺的欄杆一躍而起，跳進無盡的天空。

在她的身旁看到了一切——

瑠奈突然揪住凜太朗的衣領，直接衝了出去。

「搞什麼啊！凜太朗！你還在發什麼呆！」

她的故事，由劍所述說，成爲高聲讚頌的詩歌。

然後互相露出苦笑，無奈地聳了聳肩。

從現在起，這個世界將何去何從，還無人知曉。

由於繼承戰造成的「人理崩壞」，這個世界的存在方式確切地發生了變化。

而現在，未來敞開在我們的面前。

「兵貴神速！這是常識！」

因爲讓人看到她就能確定這點的王，以及她的家臣確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我遲早會成爲統治全世界的王！也就是說，地球上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子民！身爲王，當然要去拯救他們！各位，立刻出擊！」

凜太朗的慘叫和瑠奈愉快的笑聲墜入樓下。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餘的衆人目送着兩人的身影……

然而無論如何，前方都一定有着光明的未來……

我在她的身旁註視着。

凜太朗啪擦啪擦地彈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