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決鬥

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的帝都潘多拉肯是坐擁2000萬人口，世界上屈指可數的超大城市。坐落其中的徹迪克（Cerdic）國會大廈，是除去皇宮和帝都近衛師團司令部外，潘多拉肯中最爲宏偉的建築。在一個世紀以前，這裏曾是皇宮的所在地。也因此，現在在非正式的場合，這座建築也被敬稱爲徹迪克宮（Cerdic Palace）。此刻，在這裏聚集的超過1200名貴族院議員，他們的注意力全被站在中心的兩個人的爭辯所吸引了。

其中一人，德克薩斯（Texas）開拓伯，海德·デイドングルーム·ホノラブル·デヴェロピアーナ·テイシァン·斯內普。（沒找到這串中間名的出處）

海德在貴族院中常年擔任各個突發事件專門委員會的長官。而現在，他負責指揮應對黑色騎士團的對策委員會。海頓雖然出身名門，但斯內普家族代代奉行祕密主義，在衆人眼中是謎團頗多的一族。而且這種傾向隨着時間的推移愈發強烈。到了現任當家海德這一代，居然到了連家族住所都隱藏起來的地步。身爲謎團重重的貴族的同時也是深藏不露的實力者，這讓海德理所應當的在貴族院中受到了同僚們的敬畏。

與斯內普對峙的另一方，約翰·戴維·海涅曼·史密斯（John·Dave·Heynemann·Smith），內布拉斯加（Nebraska）邊境伯。他是近年才嶄露出頭角的軍隊指揮官，以在對反帝國主義者的清剿中執行徹底且富有成效的鎮壓而威名遠揚。

「奧德修斯殿下的婚禮居然被可惡的Zero和黑色騎士團玷污了。您知道該由誰來承擔這件事的責任嗎？」

史密斯挑釁一般的發言讓整個會場鴉雀無聲。他的話明顯是是對斯內普的非難。一般識大體的布里塔尼亞貴族，是絕不會做出像這樣公開指責海德·斯內普的行爲的。

「關於這件事，現在仍在調查階段。我只能回答您，只要最終結論出爐會立刻對外公佈。從已判明的部分能知道的是，這次事件基本上是中華聯邦本國國內的問題。但是我可以告訴您，借用他國的話來講的話，就是中華聯邦現在正是一團亂麻的狀態。」

斯內普的發言引得會場中一陣鬨笑。斯內普當然不會中了這種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的挑釁。

「出於外交上的禮節，我們可以等待大宦官們的解釋。只不過，還得有活着的大宦官纔行啊。」

周圍的鬨笑聲更加響亮了。由於黑色騎士團的介入，在中華聯邦內部，由民衆發起的qiyi蜂起。就現狀來看，中華聯邦以大宦官爲首的統治體制已經崩盤。就在斯內普判定中華聯邦已經無力解決現狀之時，被告知布里塔尼亞軍已經開始在中華聯邦迅速進行鎮壓行動了。當然，這並不是出兵干涉別國內政，而是對同盟國的支援——是基於雙方的友情所做出的善意之舉。

「多麼可悲的現實啊。如果皇帝陛下親臨此處的話，身世顯赫的在座諸君，卿們還會像這樣如同癡呆一般發笑嗎！」

史密斯疾呼的同時抬頭望向皇帝的御座。但是，卻不見本應穩坐當中的皇帝查爾斯·Di·布里塔尼亞的身影。查爾斯現在下落不明，而且生死未明。

「在皇帝陛下身離御座的現在，我們貴族院掌握着整個帝國的命脈，責任重大。就是這樣的我們，爲什麼要對洗去奧德修斯殿下所受的恥辱，起兵殲滅中華聯邦這件事躊躇再三！時機已然成熟。沒有必要在外交上再做文章了。我們要做的不應該是一口氣拿下中華聯邦，向所有反抗布里塔尼亞的亂民彰顯我們的意志嗎！」

「一味地擴大戰火不見得就是陛下的考量。我久聞卿是一名優秀的戰鬥指揮官，但是真正優秀的指揮官應該知曉不戰而屈人之兵纔是更完美的勝利這個道理纔是。而且卿之前對於諸位王公不留情面的侮辱，實在是不可原諒，卿可明白？」

贊同之聲響遍徹迪克的會議場。

但是史密斯無視斯內普帶有恫嚇意味的話語，繼續說道。

「如果在這裏坐着就是你們的工作的話，那麼即使不是貴族也能辦到。爲什麼皇帝陛下隱去了自己的行蹤？那一定是因爲其中包含有陛下的深謀遠慮。而那正是這次事件處理的關鍵。」

「十分有趣的觀點，繼續說下去。」

「我在想，陛下是不是在考驗我們。如果說陛下的龍威即是帝國的基石的話，那麼毫無疑問，帝國現在正面臨着重大的危機。要如何突破現在的窘境，重新讓世界臣服於帝國的威光。陛下想必是用這個問題在測試我們的能力。」

「想要測試他人不正是證明了自己的弱小嗎？」

對於歐路菲的回答，斯內普——天草滿意地點了點頭。自己親手培育的強襲部隊被全滅，自己卻意外地並沒有十分憤怒。反倒是，對於歐路菲的KMF駕駛技術感到震驚和讚賞的感情更多一些。

＊＊＊

「我所在意的是，把皇帝陛下身離御座當作機會的人，尤其是盤踞在潘多拉肯的那羣賣國賊開始更加對反布里塔尼亞活動煽風點火。無論如何都要誅滅這羣不逞之徒纔行。」

海德·斯內普，即是冥王部隊的天草駕駛的文森特。以先行量產機爲原型進行專門改造的機體。

把史密斯帶進這座不爲人所知且沒有通路的宅邸，使用的是斯內普家的裝有消音裝置並塗有迷彩的隱身直升機。如果沿着飛行路徑反向推測斯內普宅邸位置的話，並非不可能的事。

槍型MVS*2

距離被拉近，雙方展開了讓人眼花繚亂的攻防。

烈火白炎立刻展開六式衝擊炮，把炮身緊貼在文森特上後開火。利用反作用力讓自己向後飛去的同時，也扯開了文森特的束縛。

歐路菲說道。但是他的提問並沒有得到回答。

「沒錯。所以這一切都要在暗中進行。我聽說已經爲此組建了相應的組織。」

「挑釁……嗎？」

離這裏最近的村落遠在20公里外，是一個人口只有100人的小村子。而且村子與宅邸之間也沒有可以通行的道路。不，應該說是村民們根本就不知道這裏有一座宅邸。

是狼狽地進行否定呢，還是笑着隱瞞下去呢，還是故意激動起來呢——但是，史密斯的反應和斯內普所預想的哪一種都不一樣。

面對斯內普的指責，史密斯理所當然般地接受了。

「是爲了帝國。」

天草的KMF是RPI-212文森特（Vincent）的冥王部隊樣式——手握着兩把MVS，猛然向前突進。

「沒有實體的共鳴（sympathy）是很麻煩的東西。正因爲沒有實體，想要否定它是很困難的。我們對於黑色騎士團的執念讓我們過高評價了他們的實力，但他們的外表纔是真正不能小覷的。用帝國以往的方式，是很難處理這樣的案件的。」

裝備：Slash Haken*2

全高：4.44m

斯內普問道。

歐路菲說出殺死奧莉雅的三個仇人的名字——沙貝拉斯、提馮、沙朗。（第一部0616 20 22話）

「我只是想和同爲熱愛布里塔尼亞之人的卿，發自肺腑地交談一次。這樣的理由卿滿意了嗎？在徹迪克宮時，卿有意向我挑釁。我想知道其中的理由。」

史密斯轉動酒杯，讓深紅色的液體在其中流淌。那是斯內普親自啓封，醒酒（decantage）兩個小時的極品紅葡萄酒。

「我的結論和卿一樣啊……而且，這種情況下，比起外部的敵人，帝國內部的敵人更容易從中漁利。」

斯內普說道。同時向着史密斯舉起了酒瓶。

「卿哪怕將自身嚴重的——偏執的祕密主義打破，也要把我帶到這裏，一定有其理由。而且，大概還是十分有趣的理由。卿從一開始就一直偷偷觀察我的舉止，這大概是爲了探明我的資質——或者說本質。這次的邀請，就是爲此而準備的測驗。『想要測試他人即是證明自己的弱小』，卿是如此說的……但是卿絕非是膽小怯懦之輩。」

「愛國者。皇帝陛下忠實的臣下。帝國屈指可數的祕密主義者，同時也是孤獨主義者。大概就是這些。」

斯內普默默說道。

「……不可能啊。但是，我也不會輕易就被你殺死。」

歐路菲駕駛的則是烈火白炎。在歐路菲作爲約翰·史密斯被招待進這所宅邸時，祕密地向外發送信號。T4運輸機則是按照信號標識地點，把機體空運過來。

「原來如此——就是憑藉着這身技術擊敗了我的部隊啊——但是！」

他所做的並不是發問而是確認。歐路菲化作史密斯的樣貌也是爲了讓斯內普把他帶到這間宅邸。

美酒入口，斯內普露出滿足的笑容。

歐路菲低聲說道。

「約翰·史密斯。卿關於我的事情知道多少？」

「傳言這種東西一定會包含着些許的真實。這酒可真不錯。」

斯內普出聲詢問。

「另外3個人大概也是這麼想的吧。」

斯內普發出呻吟。

一瞬，斯內普的意識變得敏銳。在徹迪克宮感到的違和感，現在終於明晰起來。

「沒錯。卿和我在1200名貴族院議員面前高談闊論，並且期待着我能露出破綻，在衆人面前出醜，而將辯論繼續下去。我想知道你如此做的理由。」

「沒錯。」

「裏面沒有下毒喲。不如說在上好的酒裏下毒本身就是對文化的褻瀆。」

「那是，以這個字母開頭的組織……大概是這樣。」

「你認爲你做得到嗎？」

斯內普聽聞過歐路菲擁有變換樣貌的Geass的事情。那是與變裝或是光學迷彩本質上完全不同的能力。不是作用於觀看者的眼，而是直接作用於大腦，讓對方把自己認知成其他人。歐路菲擁有着這種超乎尋常的力量——

「卿是怎麼看待黑色騎士團的？」

面前的男人的話裏不帶任何感情，只是簡單地說出了事實。之後在斯內普的眼中，史密斯的外貌發生轉變，青年貴族的樣貌消失不見，出現的是斯內普知曉的別的年輕人的樣貌。

「我可不會一人赴死！被詛咒的澤馮的末裔啊，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烈火白炎向着敵人射出鉤索（Slash Haken），而文森特則是用MVS將其擋開斬落。作爲培育出那支強襲部隊的人，天草確實有着不俗的實力。

「在我之後，你就要殺死自己的叔父嗎。不愧是澤馮的末裔。」

「我不認爲您只是爲了和我說禮儀的事情才把我招待至此的。連住家都隱藏起來的卿，如果您說是爲了談論傳言或是爲了說教才把我這個毛頭小子招致此地的話，那還有可能相信。」

「只不過是衆多反布里塔尼亞勢力中普普通通的一支。憑藉演出般的行動博得民衆的關注，只是如此罷了。不過，正因爲如此才需要我們重視。」

重量：6.99t

帝都潘多拉肯郊外，在被一望無際的茂密的森林和險峻的斷崖重重包圍，實際上成爲陸中孤島的一片地區，海德·斯內普的宅邸就坐落於其中。

「卿是如此深謀遠慮。」

RPI-212/PCVincent Pluton Custom

「想來，我們的帝國未免過於巨大了，以往經營國家的方式已經不堪重負。在中華聯邦發生的一連串事件，就是它的徵兆。」

地點就在這裏。時間爲之後馬上。武器爲KMF。但是禁止使用包含射線武器在內的一切熱兵器。時限爲一方死亡爲止。歐路菲回答了天草的問題。

聽此，歐路菲不禁笑出聲。這明顯是天草的激將之計。

「僞裝成別人的人是你吧——冥王（Pluton）部隊的天草。」（天草這裏給的是片假名アマクサ）

「你承認自己是冥王部隊的一員嗎，天草？」

「冥界之王。同時還有富有的意思。」（pluto的詞根plut0;o1;有財富的意思）

「何出此言？」

「在龍門石窟，是你把我的部隊殲滅了的吧。」

「嗯……」

「要向客人提供最好的招待，更何況是我主動發出的邀請。像這樣的禮儀，最近在年輕貴族們身上已經見不到了嗎？」

「決鬥，嗎——好吧，說說規則吧。」

史密斯表達出自己的敬佩之意。

「只剩一個人了，奧莉雅。」

「嗯嗯。都是潘多拉肯中流傳的說辭。」

＊＊＊

斯內普的聲音中透露出些許的失望之情。但史密斯對此毫不在意，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天草將文森特的能源包（Energy Filler）中儲藏的龐大的能量一口氣釋放。

下一刻，文森特爆炸。能源包中櫻石（Sakura Dite）發生連鎖反應，燃燒起沖天的大火，包裹其中的文森特則化作一顆熾熱的火球。

「如果一開始就不知道的話，也就沒有必要封口了。因爲人類是無法保守祕密的生物。」

斯內普漏出低吟。只不過這次聲音裏透露出滿足之意。

「要在不損礙帝國威信的前提下做到這件事，難比登天。」

「你——到底是誰！」

「你沒有想過可能會被我殺死嗎？」

天草吐出黑色的血液。同時他操縱着文森特死抱住烈火白炎刺入的右臂。

「內布拉斯加邊境伯，約翰·戴維·海涅曼·史密斯——但是你和我所瞭解的史密斯不同。你到底是誰，快露出你的真身！」

Needle Blazer*2

史密斯的手指在洗指鉢（finger bowl）中沾了一下，之後在桌子上寫下字母「P」，然後立刻擦掉。

斯內普發出哂笑。冥王部隊也只不過是爲了帝國進了自己的義務罷了。

「我現在隨時都可以殺了你。之所以還沒動手，是爲了給你一個機會。」

「唔啊！」

◀文森特（冥王部隊樣式）是由Robot魂 文森特（初期量產試做型）從新上色完成的。

「不管是和平印記還是格林達騎士團都是一樣的。你和你雙子的妹妹已經無法離開雙手沾滿鮮血的生活了。這就是你的命運。澤馮之名，連同着一族的靈魂都被污穢玷污了。」

「是怎樣的傳言？」

文森特（冥王部隊樣式）

像風車般旋轉的MVS，向着一瞬毫無防備的烈火白炎襲來。烈火白炎抬起的左臂立刻被MVS的利刃斬斷，濺出炙熱的飛沫。但是，烈火白炎的破綻是歐路菲下故意爲之。文森特爲了給烈火白炎最後一擊而再次旋轉起MVS，結果造成了身體的防禦出現空缺。烈火白炎則是抓着這個絕好的時機，展開七式統合兵裝的刀刃，向着文森特的軀幹猛刺下去。貫穿駕駛艙的刀鋒，深深地切裂了天草的側腹。

「卿是爲了抹殺我才邀請我到這裏的？」

「你是和平印記（Peace Mark）的OZ……不對，是歐路菲——歐路菲·澤馮！」

歐路菲這樣說道。進一步來說，向天草提出決鬥本身，即是傳遞給奧亞格羅的一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