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魔N歸還」

「有工作委託了」

從PeaceMark總部派遣來的Miss•X像往常一樣，把整理好的委託文件放置在奧爾菲斯等人面前。

「不過這兩個任務相互衝突了吧。一方是中亞。另一方是南美洲嗎」

Z打開文件說道。

「組織高層判斷，南美洲的事件從政治意義上來看，擁有更高的優先權。我也持相同看法。所以希望奧茲能夠立刻飛往南美洲。可以嗎？」

「那麼，這個委託就要喫閉門羹了。嗯……中華聯邦領地內的某城市遭到武裝集團襲擊，是要委託我們對其進行保護麼」

加納巴緹插嘴道。

「委託我們當保鏢嗎。那不應該是當地軍隊和警察的工作嗎？」

Miss•X回答說，武裝集團已經與支配該地域的軍閥勾結，並受到了他們的保護。

「雖說讓人不爽，但卻是常有的事」

Z定睛看了看手中的文件。

「中華聯邦的地名實在是很難讀啊。這個，究竟該怎麼念？」

Z磕磕絆絆地讀出了小鎮的名字。聽到這個名字，奧爾菲斯臉色霎時一變。

「Z。把文件給我」

「誒？啊啊……」

迅速掃視完從Z手中遞過來的文件，奧爾菲斯說道。

「我接受這個委託」

「等等。剛纔說過了吧，南美的委託更——」

「那份委託單憑Z和你兩個人就能勝任。辦得到麼，Z？」

「誒？辦是辦得到……可是爲什麼呀，奧茲？雖然這麼說不太厚道，但這份委託的內容還不至於需要我們出動吧？加納巴緹不是也這麼說嗎」

奧爾菲斯如是回答道。話語中，包含着不容分說的意志。

奧爾菲斯對內莉絲說。

「還比不上你」

•

「就是現在！」

「因爲我和同伴進入教團不久就逃了出來，所以具體細節也不清楚」

偵查回來的市民說道。

中華聯邦北方——蒙古行政區的邊境。無盡蔓延的大草原盡頭，地平線之處的丘陵地帶隱約可見，那座小鎮便寄身於附近的山腳下。

奧爾菲斯按照約定，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有關Geass的情報都告訴了內莉絲。包括教團本部的大體座標位置，以及有關教團企圖的一些傳言。

加納巴緹說道。就在此時。

女人背對着奧爾菲斯，如是說道。正在此時，方纔向市長報告偵察結果的市民轉向奧爾菲斯，語氣中充滿了懷念之情。

面對殘軀連續攻勢的白炎和格洛斯特，強盜集團擔心繼續硬戰會導致己方損害擴大，因此停止前進並逐漸拉開距離。但是，其攻勢仍未完全停歇。而在南街道，強盜集團的小分隊出現。然後，開始對城鎮進行攻擊。

「我欠這個小鎮一份情」

見到揚塵而來而來的KMF，內莉絲如是說道。敵人的主力是Type-1R無賴——該機體產於日本——複製了格拉斯高這一布里塔尼亞產KMF的數據。看來這些盜賊多數都是被日本追緝，進而逃入中華聯邦領土境內的原日本解放戰線餘黨。除了無賴，對方還有鋼髏。另外還能看到幾臺桑德蘭參雜在隊伍中。

「你爲什麼會來這裏？」

•

「鎮子外圍那些倒下的KMF，是你幹掉的嗎？用這臺格洛斯特？」

「在這樣的地方竟然還會有鎮子啊」

「是的。我必須趕緊纔行」

「趕快支援」

即使是將強盜團打倒，只要曾經爲其後盾的軍閥還在，城鎮的安全就不能算是真正得到了保證。但是奧爾菲斯他們以殲滅戰爲戰術，其威脅示威之意已然再明白不過，軍閥的將軍也會因此而不得不放棄報仇的心念。將軍出於恐懼而保持沉默，否定了一切與強盜團的關係。

「之前說過了吧。我欠它一份情」

「噢！」

奧爾菲斯自己則乘上白炎，與內莉絲的格洛斯特一起在東街道做好戰鬥準備。根據兩人預測，如果強盜們裝備了KMF，那比起南街道，他們更可能選擇東街道。而事實正合兩人之意。

「你好像變成鬥爭的導火索了啊」

「雖然量不多，但這一帶也出產櫻石。這座小鎮就是爲了開採它而建造的」

「這就足夠了。感謝你」

內莉絲逼向奧爾菲斯。臉色霎時有變。

本以爲鎮民們都翹首期盼着他們的到來，因爲奧爾菲斯他們擁有能夠保護這座小鎮的戰力，市民的這種反應卻讓他們出乎意料。但是，不久他們便摸清了箇中緣由。

「你是和Geass相關的人！」

「我正在追尋Geass的線索。將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訴我！」

據說她是在旅途中落腳於此，然後偶然遇上了強盜集團的襲擊。藉着把他們擊退的因緣，內莉絲受到當地人的請求，這幾周來便一直停留在這座小鎮。

瞭解到小分隊被殲滅，強盜團主力心生動搖。

內莉絲說道。

「對付強盜尚不足爲懼」

「怎麼了？」

加納巴緹按下了臨時製造的開關。而這開關，則是隱藏於路障中的高純度櫻石炸彈的起爆裝置。加納巴緹根據他所知道的知識與經驗，將櫻石小心配置成爲能夠自身發揮諾依曼效果的炸藥，然後以其將企圖從南面侵入市內的敵人小分隊一瞬間炸飛。

「格洛斯特手臂損壞，沒問題吧？」

內莉絲笑了。她早已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什麼意思？」

路旁不時可見已被破壞的KMF散落在地。總共有5臺。其中3臺被稱爲無賴，皆是由格拉斯高的數據複製機改造。其他的2臺看上去則像是鋼髏。

白炎的七式統和兵裝所配置的，是超高輸出電磁加速炮。白炎的強力射擊管制系統，其有效射程能夠輕易凌駕普通KMF。奧爾菲斯向着迎面而來的敵人，發射了支撐式30毫米高初速鎢徹甲彈。轉瞬間，幾臺先頭集團的無賴已被擊中並爆炸。敵人散開隊形，卻沒放緩行進速度。似是受到統一指揮。

「那麼，當初小鎮被襲擊，我難道就應該袖手旁觀麼」

在小城入口，拖車所面對的，是殺氣騰騰的鎮民。

內莉絲接受了那個條件。

加納巴緹手握拖車方向盤，一不小心就把心思說漏了嘴，不過這本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白炎採取先攻。交涉也好，和解也罷，這些從一開始便不在考慮範圍之內。對方是強盜，僅存慾望和嗜血。交涉云云，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可以。但是，我有條件。守護城鎮需要人手。如果你能借我一臂之力，我便知無不言」

「PeaceMark的奧茲。你來的正是時候」

女人說道。

此刻，白炎和格洛斯特猛衝上去。

「原來如此。奧茲說自己欠這個小鎮一份情，原來是指這件事啊……」

「PeaceMark的奧茲，果然名不虛傳」

格洛斯特腳踩高機走驅動輪前進。敵人原以爲奧爾菲斯兩人會固守城池，結果卻出乎意料。只見格洛斯特採取用斜線楔釘纏上敵機，將其一口氣拉到身邊，再用電磁長矛進行破壞。斜線楔釘的性能應該已被強化。然而，這並泛泛之輩所能輕易效仿的戰術。機體的動作完全不似左臂已殘，奧爾菲斯心中讚歎不已。內莉絲她究竟花了多少時間，才終於克服自身障礙——。

「真是個了不起的大姐頭呢，不過……她究竟，是什麼人？」

加納巴緹說道。

此刻敵人襲來。而奧爾菲斯兩人也剛對鎮內防護措施加固完畢。

「你知道後打算做什麼」

奧爾菲斯答道。

「雖然之前素未謀面……但那身手和舉止。大概是柯內莉亞·李·布里塔尼亞」

「這位女士從武裝強盜集團的手中保護了這座小鎮」

「你很瞭解這裏啊」

「不知道。在那種場合下，我恐怕也會和你有同樣的選擇。不管怎樣，現在不宜離開這裏」

「這裏不是你一個女人能閒蕩的地方」

女人有些不滿地說道。

奧爾菲斯聳聳肩。

說着，內莉絲乘上格洛斯特，離開了這座城鎮。如她所說，這次旅途時間緊迫。

「強盜們正準備襲擊鎮子」

內莉絲說道。聲音中滿是鬥志。過時的措辭方式，讓人不禁對她的出身浮想聯翩。

奧爾菲斯他們的拖車，由東邊的街道慢慢向小鎮靠近。

她那強硬的語氣引起了奧爾菲斯的注意。

即使奧爾菲斯告知他們，自己是接受委託而來的PeaceMark，他們的警惕性也未曾因此而降低。

雖然應急路障擋住了小分隊的去路，但是，原本KMF便是爲巷戰而生的機動兵器。只要駕駛員技術不俗，突破路障也只是時間問題。然而，坐鎮南街道守護小鎮的是加納巴緹，是這個即便在身經百戰的PeaceMark也身爲翹楚的男人。在他的指揮下，市民們使用火器，向企圖往市內突破的敵人送上槍林彈雨，而這些火器正是來自內莉絲所打倒的KMF身上。

奧爾菲斯說道。

「你……不是那個時候的少年嗎？哎呀，不記得了嗎？你從Geass的村落和一個女孩子一起逃出來時，曾經在我家留宿過——」

「要離開小鎮了嗎？」

自己是Geass的能力者這件事卻未吐露隻言片語。

那些覬覦格洛斯特死角的敵人，則成爲了白炎炮擊的目標。不能使用葛馮斷路器。若然敵人的智慧僅止於保存戰力，便會造成毀滅性結果。

「復仇！他們奪走了我的一切……所以，我也要讓他們嚐到同樣的滋味！」

加納巴緹說道。

「我沒有回答你的義務吧？而且我自己的性命，自己能守護」

「……是的話，又如何？」

市長向慌張跑來的市民詢問道。

看到眼前女人所搭乘的KMF，加納巴緹驚訝地說道。機體狀態，用滿身瘡痍這個詞形容恰到好處。只看一眼便能明瞭，它迄今爲止縱橫沙場，已然經歷過數不清的激烈戰鬥。左腕從肩膀根部脫落，頭部的左半部分也有損傷。駕駛艙的裝甲也已經遭到破壞。爲了隱藏該處損傷，便用合成纖維將其覆蓋。原本畫有所屬部隊標誌的正面裝甲，在將其標誌削除後，也留下了悽慘的痕跡。但是，身爲格洛斯特定製機，儘管傷痕累累，卻仍散發出一種非比尋常的氣息。而那氣息全然不似一臺飽經摧殘的機械，而更像是一位古代武士，舊傷於身軀之上攀爬，隱約透出一股蒼涼。女人的左腕好像並不靈活，她說，那是在乘坐格洛斯特時所受的傷。在那種狀態下，她依然能輕而易舉地將武裝集團的攻勢擊破。可見此人身手不凡。應該非是泛泛之輩。不用說，內莉絲這個名字也必然是個假名。

受到出乎意料的抵抗，敵人只得止住腳步。而這正中加納巴緹下懷。

突然，周圍騷動了起來。

這個女人，名叫內莉絲。

「我應該說過我在趕時間。我不希望再和這個小鎮有任何瓜葛」

奧爾菲斯詢問道。

「數量還不少」

說着，市長向奧爾菲斯引見了一位年輕女人。她身材高挑。那端莊美麗的容顏，但凡身爲男人便無法不爲之側目。然而，她雙眼之中卻透出堅毅的光輝，使人心生敬畏。不僅如此，從一言一行也可看出，她明顯依然習慣被人服從。

「雖然也不指望有軍樂隊夾道歡迎，但這態度也過於惡劣了吧？」

「你爲什麼這麼問？」

奧爾菲斯點了點頭。在和尤麗婭一同從教團本部逃走時，兩人曾有一段時間藏身於這個小鎮。

小鎮共有兩個出口——寬廣規整的東街道，以及細長蜿蜒的南街道。奧爾菲斯委託市長用車輛以及廢材等現有的素材作爲路障，將南街道封鎖。由加納巴緹指揮坐鎮。除此之外，奧爾菲斯還給加納巴緹指派了另一個任務。即回收並且修復先前內莉斯打倒的那些隸屬強盜集團的KMF。

「他們正企圖報復。迄今爲止你只傷不殺，在某種意義上與之謀求共存。但是你曾經打倒過他們，這個小鎮就因此展現出了能夠抵抗他們的力量。事已至此，就不能放手不管。若你離開這裏的消息傳出去，強盜集團就會繼續針對這裏採取行動」

正因敵人心生動搖，纔有殲滅的機會——。

「——上了！」

•

「柯內莉亞——怎麼可能！」

加納巴緹臉色變得慘白。

「不是說她死在了黑色反叛中了嗎！？」

「屍體尚未被確認」

「是那樣沒錯，不過……」

「那可是，布里塔尼亞的魔女啊」

格洛斯特向着那昏黃的地平線漸行漸遠，奧爾菲斯凝視着那遠去的背影，如是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