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G「搶奪的王牌」

有一名少年，以前是被稱爲『奇蹟世代』的其中一人。

但是，在『奇蹟世代』深植人們的記憶之前，他就突然消失了。

他是『奇蹟世代』最初的一人，也是最兇惡的一人。

少年的名字，叫做灰崎祥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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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福田綜合學園高中，社會科準備室。

從窗戶照進來的夕陽餘暉映在他的臉上，籃球社主將——石田英輝微微皺起他那端正的五官。

「冬季杯的預賽從下週開始，初戰對手是M高中。」

爲了把這句話轉達給灰崎，石田今天在學校東奔西跑了一整天。他聽說灰崎很難得來了學校，所以到處找他。但找到人時，已經是放學後的事了。

石田找到灰崎的地方就是這裏，幾乎沒有在用的社會科準備室。

雖然灰崎來到學校，可是卻好像在這裏睡了一整天。

灰崎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之後，只說：「我心情好的話就會去。」然後走過石田旁邊，離開房間。

「灰崎。」

石田叫了他的名字，想要他留下，但灰崎往後回頭說道：

「煩耶，我不是說心情好就會去嗎？」

灰崎的聲音與眼神透出一股危險感，似乎怒氣馬上就會爆發似地，令石田倒吸一口氣。石田的模樣，讓灰崎揚起嘴角笑了起來。

讓對手明白誰是強者，誰是弱者，這讓灰崎很滿意。

「你們要儘量協調好，別扯我後腿。」

說完之後，灰崎這次走出了房間。

社會科準備室恢復寂靜。從操場那裏傳來運動社團的練習聲。

「你這傢伙，要對我女友做什麼！」

灰崎笑了起來。

男子應該要說的是「怎麼樣」，但他無法說到最後。

魁梧男子摸着被灰崎揍過的臉，一邊說：「痛死了……」一邊忿恨地俯視灰崎。

灰崎用力摟住高中女生的肩膀，讓她輕鬆地靠在自己的胸口。這場面讓男生的臉染上一層憤怒的硃紅。

要揍灰崎的高中男生反而被灰崎揍了一頓，不過雖然灰崎成功地從那個男生身邊搶走了女生，還和她玩了一會兒，但後來她說了句：「我要打工。」然後就回去了。

「嗚喔！」

灰崎一面怨憤地嘖了一聲，一面興味十足地玩着射擊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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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好辦。難得有這機會，就讓你做個選擇吧？看你是要在這裏被我們打得落花流水，還是要退出冬季杯的預賽？怎……」

要在野外做啊？妳的嗜好真是不錯，灰崎這麼揶揄她。她拉着灰崎的手，慢慢走向森林深處。隨着他們愈來愈深入，周遭也愈來愈杳無人跡。

「搞什麼突襲啊，你們居然有這麼卑鄙的想法！」

接着是單方面的攻擊。

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如此情感變化的灰崎，從喉間發出笑聲。

「做什麼……搭訕啊？」

那個情景不難想像，石田感覺胸口浮現一股沉重的痛楚。

稱呼灰崎爲『王牌』，還帶着武器包圍他。從這狀況所導出的答案只有一個。

在不到數十秒之間，灰崎就倒在地上，呈現不斷急促喘息的狀態。

灰崎彷彿在打量般默默地看着少女，然後突然環住少女的腰，把她拉過來。

「啊？」

「可惡！給我做一個更好玩的遊戲出來啦！」

「不想跟我一起玩嗎？」

「你們是M高中的籃球社社員嗎？」

「嗚！」

高中女生嚇一大跳，張大眼睛往上看着灰崎。因爲猝不及防，所以她不由得跟着灰崎一起走。不過她趕緊用力站住，想停下腳步。可是摟着她肩膀往前走的灰崎力量比較大，她無法反抗。

她塗上淺色脣膏的嘴脣露出笑容，央求似地歪着頭。看這表情，感覺得出她很努力在逞強。

至少聲音是自由的，她想出聲抵抗，但灰崎抓住她的下巴。

魁梧的男子把少女撞飛。少女發出一聲尖叫，倒在地上。

「叫什麼叫？吵死了！」

主動搭訕灰崎的少女，帶着灰崎來到一座很大的森林公園。

走出學校的灰崎，直接走向鬧區。

突然出現的人影，讓灰崎停下腳步。出現的是幾名看起來和灰崎同年的少年。他們迅速包圍灰崎，阻斷他的退路。

此時，有一隻手拉住笑着的灰崎的肩膀。

儘管是她出聲叫灰崎，但好像被灰崎吼了一聲後嚇到了，少女一邊眨動着長長的睫毛，一邊用有點沙啞的聲音說：

在灰崎嘟噥着抱怨的時候，稍微出現一點失誤，導致屏幕上出現大大的GAME　OVER字樣。

灰崎焦躁地踢了機器一腳，然後聽到一個甜美的聲音：「欸。」

她有男友啊？太完美了。

灰崎忍着疼痛轉頭看，其他男子們拿着金屬棒擺好架勢。

「好了、好了，別大聲嚷嚷。妳很閒吧？和我一起玩吧。」

煩惱的主將彷彿要把肺裏的空氣全吐光似地嘆了一口氣，離開了社會科準備室。

就在灰崎這麼想的時候——

「欸！我遵守約定了喔！已經夠了吧？把項鍊還給我！」

雖然灰崎公開說過自己的興趣是搭訕，不過他挑選搭訕對象的基準有一點怪。

要在這裏玩玩，提振一下心情纔行。如此判斷的灰崎，四處張望地物色着適合玩樂的對象。

不錯。

「明明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她穿着西裝制服搭配百褶短裙。雖然腿比白天的女生粗，不過胸部也很大。

少女跑向集團中格外壯碩的肌肉男，但是——

月亮在天空散發光芒時，灰崎獨自待在遊樂場裏。

「喔，發現不錯的女人了。」

「你還真的跟她來了。」

身爲主將的石田也得快點去練習纔行。如果告訴社員，今天灰崎也不來練習的話，社員們應該只會彼此放心似地輕撫胸口吧。

「咦？咦咦？」

少女發出小聲的驚叫，灰崎對她笑了起來。終於聽到女孩原本的聲音，灰崎十分滿意地說道：

男子報復似地踹了灰崎的腹部一腳。

可是，看起來應該是主謀的壯漢絲毫不爲所動，從容不迫地回答：

之後，雖然灰崎想再度搭訕，但都找不到像樣的對象，不知不覺就來到遊樂場。

「開什麼玩笑！」

灰崎踏着輕快的步伐走近高中女生，先是假裝經過，然後突然用手臂勾着女孩的肩膀，硬把她拉走。

「……帝……光……？」

灰崎一臉煩躁地轉頭，看到一個因喫驚而肩膀顫動的高中女生。

「給我安靜一點，我們好不容易有機會揍扁福田綜合的王牌。」

雖然他一時興起去了學校，不過也沒發生什麼有趣的事。而且還看到了認真過頭的主將大人，使得灰崎的情緒變差了。

灰崎靠近高中女生的臉，往下看着她。他用宛如爬蟲類一般的銳利眼神凝視着她。

因爲灰崎揍了他。

灰崎一面閃躲接二連三的金屬棒攻擊，一面伺機反擊，但寡不敵衆。情勢對灰崎是壓倒性的不利。

「你、你幹嘛……！」

彷彿捕獲獵物似的眼神，讓高中女生本能地察覺到危險，同時產生出希望能享受這股危險的願望。

她的短裙底下是纖細的雙腿，胸部雖然不是很大，但還在容許範圍內。女孩似乎閒得發慌，她抓起一小束長髮，尋找分岔的髮尾。她旁邊站着一個應該是她男友的高中男生，正在和人講電話。

當然，他也知道，他不可能會輸給這種男生。

灰崎舔了一下手指。在他的視線前方，有個站在人行道上的高中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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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往的經驗，他早就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灰崎沉默了一會兒，少女有點不自然地勾住灰崎的手臂，緊貼他的身體。

「啊？」

「嗚！」

能讓他感興趣的，都是別人的女友。

「好啊，雖然我對倒貼沒有興趣，不過偶一爲之也不錯。」

按照他的經驗，女生出現這樣的眼神，就一定會上勾。

男生要揍灰崎。

灰崎轉頭，剛纔還在講電話的高中男生抓住了他的肩膀。

「嘖，真麻煩……！」

勾住灰崎手臂的少女甩開灰崎的手，對那羣少年大叫着說：

「真是的，別讓我花這麼多任務夫。我聽說你是帝光國中出身的，還以爲你一定是個只顧着參加社團活動的少爺咧。」

灰崎目光銳利地瞪着壯漢。這裏雖說是公園，但附近沒有路燈，只能依靠月光，所以灰崎看不準確，不過包圍他的人應該有十人左右。在他們包圍灰崎的時候，灰崎好像聽到有什麼東西敲擊地面的金屬聲音。他們每個人都拿着像是金屬棒的東西，這點應該沒錯。

「真是的，白忙了……」

聽到灰崎的呻吟後，男子大概覺得很痛快，終於又恢復了從容的表情。

灰崎踢了兩腳，第三次正要踩下去時，他的肩膀傳來一陣劇痛。

「與、與其玩這種東西……要不要玩點更有趣的？」

不知是否因被灰崎說中了而感到喫驚，周圍的男子們好像瞬間意志動搖似地，吵嚷地退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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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被灰崎揍了臉頰，魁梧的男子倒下了。灰崎馬上踹了男子幾腳。

「什麼嘛，居然是那種事啊？」

灰崎在呻吟之後說出的話，讓男子不禁皺起眉頭。灰崎咳了一聲，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說道：

「你找我麻煩，是因爲我出身帝光國中嗎……？帝光的名字有那麼可怕嗎？」

聽了灰崎的問題，魁梧男子不禁噴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難道你以爲我們找你麻煩，是因爲你是王牌嗎？少自戀了啦！我們戒備的，是你出身於『奇蹟世代』所屬學校的這件事。總得戒備着在那些傢伙的磨練下練習過的選手，才能獲得確實的勝利啊！」

「……喔，這樣啊。」

下一秒，灰崎的動作十分迅速。他用一記迴旋踢，踢中從後面逼近的男子的腹部，然後奪下男子手中的金屬棒，接着直接衝上前，揮棒毆打其他發愣的男子。

灰崎剛纔明明被打成那副模樣，現在這種體力又是從哪生出來的？男子們一臉不解地瞪大眼睛。

「果然要搶個武器來用，纔有幹勁。」

灰崎握住金屬棒，像是確認硬度似地用棒子輕拍手掌。

一切都在轉瞬間結束了。現場只剩灰崎還站着，被他打了之後倒地不起的人遍佈四周。幸運的已經昏過去，不幸沒有昏倒的人則在地上痛苦呻吟。

不，除了灰崎以外，還有一個人沒有倒地。

「找、找到了……！」

把灰崎帶來這裏的少女，從倒地的魁梧男子身上取走一條有着細鏈子的墜煉。

少女把好不容易拿回來的項鍊，珍惜地抱在胸前。

「太好了……媽媽的遺物……！」

「……嘖，煩死人了！」

少女聽到頭頂傳來聲音後擡起頭，把金屬棒擱在肩上的灰崎正俯視着她。

「那、那個……」

少女正感到抱歉似地開口時——

碰咚！

而且不知何故，灰崎身上包着繃帶。

不管怎麼想，除了打架之外不可能會受到那種傷，但現在這個時期，若是引起不必要的騷動就麻煩了。既然灰崎說「沒有」，就表示這件事不會浮出檯面，石田知道這點，所以他放心地輕撫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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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出現了某樣我想認真搶奪的東西。」

少女發出痙攣般的慘叫聲。

灰崎在少女眼前把金屬棒往下揮。

不過有一件事，石田要確認一下。

灰崎蹲在害怕的少女面前，對她怒目而視地說道：

「真是的，果然倒貼一點都不合我的口味，還是用搶的比較有意思。」

那一記完美投籃，彷彿要削弱選手認真練習的幹勁似地，讓每個人都啞口無言。

其實，是灰崎很難得地來參加練習了。

「呀！」

在彷彿聽得到針尖落地般安靜的體育館裏，灰崎的聲音清楚地響起。

「妳告訴這傢伙，叫他要好好記住我的臉。因爲我很快就會取回『奇蹟世代』這個名號。」

「……灰崎，雖然我覺得不可能，不過你應該沒有打架吧？」

灰崎叮囑了像個壞掉的娃娃一樣，只會不斷點頭的少女之後，站起來自言自語地說：

灰崎這稀奇又怪異的模樣，讓每個社員都不由得望向他。然後因爲灰崎發出不悅的聲音，所以社內的氣氛陷入前所未有的尷尬。

籃球劃出一道強勁的弧線，被瞄準的籃框給吸了進去。

察覺石田意圖的灰崎，用鼻子訕笑一聲。

爲了不刺激灰崎，石田慎重地斟酌時機詢問之後，灰崎簡潔地回答：「沒有。」

灰崎突然改變主意，讓石田驚訝地張大眼睛。

第二天，福田綜合學園高中籃球社主將石田，對眼前的景象感到頭痛。

這個過去被稱爲『奇蹟世代』的男子，其話中的真正意涵，沒有人能明白。

可是，現在冬季杯的預賽近在眼前，王牌灰崎肯前來參加練習，着實令人感激。

「我不會做出讓自己無法參加預賽的事啦，因爲我突然很想參加冬季杯了。」

「啊？幹嘛啦。喂，你在看什麼？」

灰崎從背後感受到石田驚訝的視線，並撿起地上的籃球投籃。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