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3 CONSPIRACY
《神曲奏界 紅》 · 榊一郎 · 3.5萬 字
塔塔拉.佛隆和克緹卡兒蒂一起住的公寓,剛好位於住宅區和工業區的交界處。公寓的西邊有很多公寓及獨棟住宅。
相對的,東邊是工業用的道路,從窗口望過去,可看到好幾家工廠。這些工廠大都是中小企業的工廠,大企業的那些隔音設備完善的工廠則要更東邊纔看得到。
所以,早上的時候,這裏會有點吵。
不過就是因爲這個因素,公寓的租金比起普通行情還要低,所以佛隆也沒有理由可抱怨。而且,工廠的工作時間是是在平日的白天,這時候佛隆也外出工作不在家,所以白天的噪音並不算是個問題。
到了晚上,這裏會變得十分寂靜,白天的喧鬧好像只是一場夢。各種工作機器好像已經死亡般,沒有任何的動靜,搬運材料時發出轟隆排氣聲的拖車或是卡車,在夕陽西下後大半都消失了蹤影。
只有在年未趕貨的時候,偶爾在深夜還會傳來機械的聲響,除此之外,大部分時候晚上都是很安靜的。
那種安靜的程度,甚至可以將這裏稱作廢虛。
所以,佛隆停在公寓前的那輛摩托車反而格外醒目。
「咦?」
一臺銀色的流線型跑車出現在眼前。一看就知道,那是尤芬麗所長的愛車「ShootingStar」。之前的車身還是酒紅色的,但是不久前送修的時候,聽說所長想改變心情就換成了銀色的。
佛隆騎到車子附近時,車子的大燈像在打訊息似的亮了二次。
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佛隆還是把「哈美崙」騎了過去,然後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下來,尤芬麗伸出頭來瞪着他。
「怎麼這麼慢!」
見面的第一句話就開罵。
「啊!對不起。」
什麼都還不知道就立刻道歉,這是佛隆的壞習慣。道歉完後自己纔會想別人爲何對他發脾氣。
0;1;
佛隆在腦中思考着會被罵的原因。
今天藍伯特比較晚走,所以應該不是事務所的打掃或檢查門戶的事情,而且今天也沒有外出工作,所以也不可能是委託人來抱怨。前幾天的工作也沒有犯下巨大的錯誤。
和平常一樣從事務所出來之後,本想去買晚餐的材料,可是克緹卡兒蒂說想喫漢堡,所以順道去漢堡店一下。平常回到家也是這個時候。
貝爾莎妮朵是在說謝爾烏託。
「嗯,沒事。沒問題。」
這些單字拼起來,讓人覺得愈來愈不安。
「差不多二公里左右。不過只有一條路,不會搞錯。那裏是廢虛。」
「薩碼理諾的東北方」普利妮希卡透過電話指示着方向。
坐在後座的精靈一臉「事到如今了還問」的表情說道︰
很明顯,少年的腦中一片混亂。
「不會是想到要殉情吧?」
藍伯特重新思考貝爾莎妮朵剛纔的話。
這對老人而言是願望。
在大大的彎道邊,有個已經關門的小咖啡店。店門前可看到有個古它的公共電話亭。
這東西讓他如此地憎恨,他不允許這個東西的存在。
藍伯特駕駛的「辛克拉碧斯」穿過交流道,順着「動身園」的指標,朝北邊前進。
離城鎮很遠,就算要開發也是十年或二十年之後的地方。
想起昨天晚上也順路去魯謝賽理斯時在車上發生的事,藍伯特臉上泛起一陣苦笑。
已經完全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
少年一見鍾情的對象是個精靈,這一點藍伯特還能理解。雖然這不可說是常發生的事,但也並非絕無可能。
最後,那個謝爾烏託突然現身,綁架了少年。
出乎意料的回答。
「有多遠?」
「好。」藍伯特點了點頭,然後對姊妹兩人說道︰「聽好了,妳們兩人待在這裏,所長和佛隆應該快到了,等他們到了之後再遵照社長的指示。知道了嗎?」
精靈法的制訂,其存在的理由,可說是精靈生活在人類們的社會中,爲了證明自己是「人類善良的鄰居」而制訂出來的。所以,精靈法對精靈而言非常嚴格,幾乎不近人情。
對那種扭曲的存在。
綁架。廢虛。
對兩人說完後,藍伯特開着「辛克拉碧斯」繼續前進。
「還沒。普利妮希卡和藍伯特都說先不要報警。」
「那我也不會不做,會跟你一起去。」
「好,那就跟着我走。」
「嗯?」
那個精靈女王克緹卡兒蒂驅使數萬個精靈編織出來的搜尋網,也沒有辦法找到謝爾烏託。從這個地方開始,就讓人覺得有點怪怪的。
「嗯?到底是怎麼回事?」
2
「我也要去。」佛隆立刻回答。
「那,還沒有聯絡警察嗎?」
「是。」
老人透過鐵柵看着他。纏柵後面的房間非常樸素。
想到這裏,佛隆才發現問題的所在。
「卡提奧姆被綁架了。」
果然,從高速公路下交流道後,周圍突然變暗。幾乎沒有任何人工的照明設施,道路上也沒有任何標誌,柏油路面坑坑洞洞,除了道路兩旁種植的樹木以外,一片荒涼。
佛隆轉過頭來詢問。
佛隆微笑着,重新戴上安全帽,克緹卡兒蒂也再次伸出雙手抱住佛隆的身體。
普利妮希卡朝着這裏揮手。藍伯特把車子開過去,銀髮少女也跑了過來。
「就在這前面。那裏附近沒有電話,所以我回跑回這裏打電話。」
知道對方是精靈仍然非常執着這一點也不是不能理解。對於精靈和人類之間的戀愛,藍伯特的見解雖然有點傾向否定,可是對外表酷似人類的精靈產生思慕之情的人們,藍伯特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電話亭的旁邊
「絕對沒有看錯。」
那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對老人說的那些充滿惡意的話語的人,並不是卡提奧姆,而是依偎在卡提奧姆身旁,坐在牀上的謝爾烏託。瞪着老人的眼中,明顯地閃爍着惡意的光芒。由於平常表情清純而且很溫柔,所以眼中的憎恨之意看起來格外明顯。
「是在這種地方嗎?」
只不過距離城鎮一小時左右的車程,這種荒涼程度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聽到藍伯特的喃喃自語,貝爾莎妮朵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爲了這個目的不管做出什麼犧牲都不害怕。
佛隆點點頭。
「總之你聽好了,時間很緊急。現在知道的是其中一個犯人是謝爾烏託。雙胞胎姊妹親眼看見的。普利妮希卡已經跟蹤過去,她在現場等我們。藍伯特去戴貝爾莎妮朵,現在也正趕往現場。我現在也要趕去,就這樣。你呢?」
雙胞胎姊妹緊緊地抱在一起。
環顧四周之後說出口的是盡是疑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綁架?什麼時候?被誰綁架了?」
「所長等了很久嗎?」
「那個名叫謝爾烏託的真的是精靈嗎?」
對精靈們,那種外表像人但卻不是人的「某種擁有知性的東西」。
可是,應該直接回家的尤芬麗爲何會在這裏?
兩人互相確認對方沒事後,普利妮希卡往山上一指。
「不是。除了兩人之外還有許多人在那裏。」
「啊,那裏!」
如果被認定有犯罪可能性的話,在找到證據之前,就會先行逮捕,然後關起來。之後,再依人類訂定的法律來判刑。爲了制裁這些力量超越人類的精靈,這是必要的措施。
「什麼?」
「報警不是比較好嗎?」
尤芬麗滿足地點頭說道︰
穿過住宅區,在北方的前面下高速公路,然後繼續住北走,目的地是幾乎沒有任何住戶的深山。這點是藍伯特在結束通話後就立刻知道了。
牀上的那位少年醒來了。收到部下報告說少年剛回複意識,於是老人特到前來見他。
「別擔心,我並不想殺你。不過這要看你的抉擇了。」
「普利妮!」
經過一個大大的彎道,走進山路。開始爬坡的時候,坐在副駕駛座的貝爾莎妮朵喃喃說道︰
「不行!」尤芬麗斬釘截鐵地說道︰「雖然幾乎可以確定這是犯罪的行爲,但是否真的犯罪尚不清楚。也有可能只是謝爾烏託一時衝動而已。如果精靈課吳爲這個原因而出動的話,就會立刻逮捕她。這樣你知道了嗎?」
天花板還有牆壁以及地板,四處可見剝落的水泥。光線昏暗而且還令人感到一股涼意。唯一的傢俱就只有放在最裏面的一張牀而已。沒看到其它的東西,連要方便的場所和道具都沒有。
看着臉上出現不解表情的佛隆,尤芬麗簡短地回答道︰
可是,貝爾莎妮朵臉上仍留着可怕的神情,點了點頭。
對那個愛着怪物的少年。
「歡迎光臨,歐米.卡提奧姆。」
「」
所以,他嘲笑着。
「嗯。」
接着,兩陣引擎聲在這寧靜的住宅區發出轟然巨響。
3
「沒事吧?還好吧?」
如果這裏是監獄的話,那也太樸素了,就人類的監獄而言。
的確,要不是想要集體自殺的話,絕對不會有人想要在其它人面前自殺。
「沒有其它的問題了吧?那就走吧。」
「這裏是?妳是謝爾?」
「是。克緹,沒有問題吧?」
「你這個卑鄙小人」
爲了這個目的不管做出什麼壞事都不後悔。
只可過
「」
藍伯特思考一上之後才明白貝爾莎在說什麼。
藍伯特和貝爾莎妮朵從車上下來。
自己和這個魯謝賽理斯城鎮好像有着奇妙的因緣相連着。
貝爾莎妮朵突然仕前一指。
「嗯。謝啦。」
爲了嘲笑他。
這對老人而言是復仇。
藍伯特只是看過照片,並沒有直接看過本人。的確是合很美的少女,可是美麗這件事,有時是指這個人沒有任何一樣特徵大大超過標準。所以有時也會看錯。
可是
不過這是在自己的意識下回答的。沒有半點的猶豫,只不過,這也不用特別的思考。
「你想要這樣做對吧?」
「卡提」
謝爾烏託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緊握着他的手。本來注視着老人時所發出的憎惡眼光瞬間消失,變成了非常哀傷的目光注視着少年。看到那個精靈滑稽的模樣,老人愉快地笑了。
老人並不想壓抑他那一股從腹部傳上來的笑意。
他那像雞冠的喉嚨上下震動着,乾乾癟癟的嘴角翹得高高地。
老人的身體骨瘦如柴,年齡已經快變成三位數字了,所以身體也變得非常哀弱。身上穿的是訂做的高級西裝,西裝下則是隻剩下皮包骨的瘦小身軀。臉看起來只比骷髏頭好一點,也是乾乾癟癟的。頭頂上的頭髮稀疏,看起來好像是骸骨上剩下幾根毛髮。他用一雙瘦得像枯枝般,青筋密佈的手握往黑檀手杖,藉以支撐着身體。
「你放了他。」謝爾烏託哀求着。
她對少年的愛情勝過對老人的憎恨。
「妳來救他就可以了。」老人嘲笑着「當然要妳做得到纔行。」
老人這麼說是因爲已經確認她辦不到。
囚禁卡提奧姆的和謝爾烏託的並不是簡單的房間。在沒有任何設施的房間中牆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以及鐵柵欄杆上,都刻滿了奇妙的圖案。
以四角型爲基礎,看起來像是迷宮,非常複雜那是文字。
精靈文。
使用這種文字雕刻出來的封禁咒文,會讓精靈所擁有的「力量」盡失。
這的確是「咒文」。
想要穿透過去,或是用精靈雷破壞都不可能,甚至連碰都不會碰。只要待在這個房間裏,謝爾烏託無法使用自己的力量走出去。甚至不能去碰觸這些精靈文字。
就是這樣老人愉快地笑着。
所謂的精靈,終究只有這種程度。
有些人認爲精靈是「從肉體的束縛中解放,比人類高級的存在」,而對他們心存敬畏。可是對老人而言,他們只是喪失肉體的不穩定物而已。雖然在大多數的情況下,精靈們發出來的力量非常大,但是某一方面他們卻十分脆弱。
被音樂束縛﹑被名稱束縛﹑被約定束縛﹑甚至被文字束縛。只以精神方式存在而沒有束縛的肉體,但相對的卻擁有好幾種可以束縛住自己的東西。
眼前的精靈雖然擁有一瞬間就將老人殺死的力量,可是卻無法抵抗只是用耐水塗料寫上去的文字。
如果普利妮希卡看到的沒錯,綁架卡提奧姆的就是那個精靈,卡提奧姆被帶到的地方,是和神曲有關連的大企業所擁有的設施。
他們的頭上帶着的安全帽上掛着一副像是望遠鏡的東西,然後剛好在眼睛前面。不知道是紅外線夜視器或是微光增幅的夜視器,反正就是夜視裝置。
「喂!你們在找什麼嗎?」
「這樣的話」
可是,並非如此。這裏的設施以前曾經運作過。
老人停了一下,爲了讓自己剛纔所說的話徹底地傳到對方的心裏。
自稱是雅買加工業代理人的男子,和一羣武裝的男人一起現身。
藍伯特邊說邊從草叢中站了起來,還揮了揮手。
「」
「對不起。」謝爾烏託一直這樣說。
有四個武裝人影以蹲低的警戒姿態慢慢從建築物中走了出來。他們頭上戴着頭盔,而且手上拿着衝鋒槍。
「對不起」謝爾烏託一直反覆說着。
佐伯.藍伯特躲在陰暗處,不禁對這種景象嘆了口氣。
再仔細一看,會發現門柱上鑲着一塊金屬板。
跟普利妮希卡所說的一樣,距離電話亭二公里的地方,有座建築物。
可是,看來藍伯特太小看那些人了。
仔細看的話立刻可以發現,這個建築物並不是單純的之廢虛。有時候會從裏面傳出細微的光芒和人影。
回到「辛克拉碧斯」那裏。爲了不被裏面的人發現,藍伯特把車子停在距離比較遠的地方,然後徒步走來。
老人身後的牆壁上的擴音器忽然出現吵雜聲,然後傳來人的聲音。
本來只是想要在佛隆他們到達前收集一些情報而已,所以單人樂團放在「辛克拉碧斯」車上。雖然單人樂團很小,但仍然是機械裝置,要進行隱密行動時一樣伯礙手礙腳的。可是看來這種做法是失敗的。如果可以召喚精靈的話,或許還可以扭轉情勢。
「走吧!」
中斷通話後,擴音器沉寂下來。
「怎麼一回事?」
分析狀況然後完全掌握後,藍伯特迅速下了一個決定。他突然站了起來對那些人說話。
三分鐘後,藍伯特被槍口頂着帶到建築物裏面。
可是,想不到事務所竟然知道自己綁架卡提奧姆,甚至還找到這裏。
非常生氣,也很灰心。化身爲少女的精靈非常喪氣。老人看見了她的反應感到非常的滿足,然後轉身離去。
歐米.卡提奧姆驚訝的及出聲來。
「別開槍!我不會反抗的!」
「看來還是先回去比較好。」
4
「好像有什麼陰謀。」
「嗯。」
他出入拓植神曲樂士派遺事務所這件事老人早就知道了,所以老人也知道他委託事務所來調查謝爾烏託。這種收集周邊信息的作法並沒有錯,是做生意的基本要素。
「把他趕走,沒辦法的話就抓起來。然後等一下好好處罰被跟蹤的人。」
之後就過着非常和平的日子。至少謝爾烏託待在拉修多吉雅的身旁就覺得非常的滿足。
「想要抵抗也是沒有用的謝爾烏託。」老人微笑着。「妳是我的了。」
突然
藍伯特有看過金屬板上雕刻的名稱。
「妳被看到了。就是妳把他們叫來的謝爾烏託。」
老人走在既長且暗的走廊上,以前被人稱爲「奇蹟的大富翁」的老人,現在在他乾癟的臉上只剩下陰森的笑容。
這可說是逼出躲藏在草叢中的敵人最適當的武器。
在這種狀況下無法逃脫,不過待着不動也是遲早會被人發現的。對方裝備着衝鋒槍,而且有好幾個人,要和他們抵抗是不可能的。
外表看起來是廢虛大概是僞裝的吧。因爲之前從普利妮希卡的報告中得知卡提奧姆被帶到這裏,所以藍伯特纔會特別注意。如果事先不知道的話,他一定會把這裏當成是廢虛。
「糟了!」
或許是偶然,但反而比較像是人爲安排。
兩人保持一點距離用槍瞄準着,另外兩人從藍伯特的旁邊靠近,調查他是否拿着任何武器。
可是
「這也是偶然嗎?」
「克拉特工業研究所薩碼理諾分處」
如果遲早會被人抓到的話,那還是不要隨便抵抗比教好。雖然敵人也可以立刻開槍射擊殺人滅口,不過這時候也只能祈求芍方並非喜歡無意義殺戮的專家。如果對方一開始就決定殺人的話,這樣下去也只能多活幾分鐘而已。
他知道自己是歐米科技公司社長的兒子。所以一開始以爲犯人是爲了勒索才綁架可是看起來不僅僅是這樣而已。如果是爲了錢,那連謝爾烏託也捲進來沒有任何的意義。而且那個老人看起來並不像是缺錢的樣子。
「知道了。」
「警戒區內有入侵者,就是那家神曲事務所的人。」
那四個人好像在尋找什麼,不,應該說是在搜尋某個人,以一定的距離慢慢移動着。這並非只是單純的警戒,而是爲了對付入侵者所採取的行動。
當然,對謝爾烏託這個上級精靈而言,面對五十人或十人武裝的人類並不會讓她產生恐懼。可是那些人是戰鬥的專家,利用一瞬間的疏忽抓住拉修多吉雅做爲人質,所以謝爾烏託只好照着對方的指示做。
「什麼事?」
謝爾烏託的視線因老人的言語而產生反應。
很怪。不管怎麼想都令人覺得很奇怪。就算是偶然那也太巧合了。
可是她現在和卡提奧姆一起被關着,然後不斷地對他道歉。
有拒絕﹑有憎恨﹑有輕蔑。
也就是說,就算想要趁着黑暗行動,但對方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特別是紅外線夜視器,甚至可以穿過枯草直接看到目標的體溫。
果然不是外行人。不是狙擊手卻瞄準頭部這是外行人的作法。衝鋒槍的優點是可以連續射擊,但在反作用立下槍口一定會晃動,而且輕量高速彈欠缺一擊必殺的威力。如果要確實造成傷害的話,一定要擊中很多發纔行,因此需要瞄準面積較大的身體部位。
「!」
老人轉頭一看果然和預測的一樣,鐵格子內的謝爾烏托出現了驚訝的表情。
「長老。」
這是出乎意料的狀況。
「咦?」
仔細一看,可發現建築物的前面,有一根水泥塊被埋在雜草裏,看起來以前是個門柱。旁邊有個把很粗的金屬管焊接起來的東西,看起來像是門板。
「抱歉讓妳和我一起過貧窮的生活。」這句話已經變成他的口頭禪。
已經創辦許久了的克拉特工業會突然消失,或許失業也對他的決定造成影響吧。拉修多吉雅的知名度不是很高,沒有辦法開設個人事務所,自己的積蓄也不多。
衝鋒槍使用輕量高速彈,所以射程短,欠缺一擊必殺的威力。但是在射程距離內的貫穿力卓越,而且還可像機關槍一樣,扣一下板機就可以進行高速連續射擊掃射。
克拉特工業在半年前還是一個製作單人樂團及封音盤製作機器的頂級大企業。尤芬麗所長的收藏品中也有一臺是由這家公司製作的產品。就是那合夢幻的104型。
但也還不到無法解決的地步。
可是半年前的某一天,拉修多吉雅突然獲得有力的資肋人。一個自稱是雅買加工業代理人的男子,想要讓他去擔任專屬的神曲樂士。
可是那些反應對老人而言反而是一種享受。享受那些反應是支配者的特權。現在他正以獨裁者的身分,君臨謝爾烏託之上,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可是這次,所有的事情都和神以及精靈有關。
「我沒有辦法反抗。」少女的聲音發着抖。「我們被騙了」
謝爾烏託有個訂定契約的神曲樂士,名字叫摩諾米.拉修多吉雅。雖然不是一流的樂士,但謝爾烏託非常喜歡他演奏的獨特神曲,於是和仔訂定精靈契約,變成他的專屬精靈。
藍伯特雖然心裏這樣想着,但很難想象兩者之間有關連。
卡提奧姆有一堆事情還搞不清楚,不過其中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讓他昏迷然後帶到這裏來的人,就是謝爾烏託。
「!」
四周都是雜草,完全沒有人看管,草枯了再長,長了再枯。
5
但最大的問題,是那些人的手上都沒有拿着照明的工具。
神曲樂士這種職業雖然受到一般人的敬畏,但這只不過是指和一般人比較而已。雖然進入「業界」,但拉修多吉雅只不過是業界底層非常不起眼的一個樂士而己。像謝爾烏託這種上級精靈竟然會看上他,這讓他覺得非常的不好意思。
那四人不發一語地跑過來。
「沒錯。」
「一切都是陷阱。」
老人笑得更加溫柔,爲了要嘲笑她而表現出來的溫柔。
兩人依照支助人的指示前往指定的場所。
在公園遇到她之後自己深深被吸引就是這樣而已。爲什麼現在會和謝爾系託一起被關着在這裏呢?
而且更仔細觀察後,人影的輪廓中有點扭曲。人影的手上,還有腰際,應該是裝備了手槍等的武器。腰上裝備的大概是預備的子彈匣或是戰鬥用的小刀和無線電器材吧。這種裝扮可不是小混混或是地痞流氓。那是裝備和軍隊的一樣,或是接受過軍隊中戰鬥訓練的人的裝扮。
「這也實在是太荒涼了」
歐米.卡提奧姆的父親是歐米科技公司的社長。歐米科技爲了製作更好的封音盤而致力於開發新的材料,之後才預定把業務擴張到包含單人樂團的神曲樂器。然而,卡提奧姆愛上了精靈。
「我被發現了嗎?」
是座廢虛,以黑暗的夜空爲背景,建在山上。整個建築物被黑暗所包圍,沒有辦法看得仔細,不過應該是鋼筋水泥建造的四方形建築物。差不多有四層樓高。窗戶都破了,看起來像伯建到一半就停工的建築。
藍伯特的身體縮了下。
「」
因此拉修多吉雅纔會答應那個人的邀請。
卡提奧姆至今還搞不懂這是怎麼一回事。
自己身爲神曲樂士所以很容易忘記,神曲及精靈在人類社會中擁有非常巨大的影響力,但是大多數的人類和這些東西並沒有直接的關連。組成這個社會的大多數人,和神曲與精靈並沒有直接性的關係。所以神曲樂士纔會被當成稀有的才能而受到尊重。
裝備着夜視裝置的四個人一起轉過頭來,四管裝備着消音器的槍口瞄準着藍伯特的胸口。雷射瞄準器的紅點在自己的胸口緩緩移動,令藍伯特覺得很不舒服。
老人稍稍歪着頭思考。
「沒錯,妳帶來了新的犧牲者。」
她被單獨關在以精靈文字封印起來的房間中。然後就開始實驗。
「實驗?」
「嗯,卡提對不起。我把你捲入這個可怕的事件中。」
克拉特長老的目的,是要確立新的神曲。
拉修多吉雅還在克拉特工業的時候,他就選好謝爾烏託要當成研究的對象。其它好像還有數個被挑選到的精靈供他實驗,但是據說那些精靈幾乎都死亡了。
精靈如果傷害過大的話就會死亡。
而且
「那個老人克拉特長老,想要利用神曲來控制精靈。」
「這怎麼可能」
「可以的,他」
議爾烏託雙手抱着頭痛苦地叫着。
這時候
「好痛!我不會抵抗拉,別對我那麼粗魯。」
「那就閉上你的嘴快走。」
突然傳來好幾個人凌亂的腳步聲,還有這段對話。
鐵柵欄的外面的人在這種情況下臉上竟然還掛着笑容。
「佐伯藍伯特先生?」
應該是這個名字沒錯。
卡提奧姆臉上出現驚訝的表情,這位年輕的神曲樂士只對着他苦笑。
「不過,這下子我也要被關進去了。」藍伯特雙手放在後腦杓,輕鬆地說道。
就像是完成一個拼圖,每一片都有固定的位置。
「因爲公園內沒有任何可以破壞的東西嗎?」
「對不起,都是因爲我」
「沒錯,而且最重要的是,克什萊特公園外的道路,是要上高速公路通往碼薩理諾最方便的地方。」
「」
一開始看到的時候就一直覺得怪怪的。
「紅色圈圈距離克什萊特公園都在一定的範圍內。謝爾烏託因爲某種理由接二連三地四處破壞東西。然後,一到早上,在克什萊特公園等待的人就會來回收她。」
是的。
「大概是爲了籌措資金吧。而且,那個老頭的目的如果是神曲的話,那克拉特工業說不定暗地裏也有在進行研究。」
「你有見過那個老頭了嗎?」
「而且,佛隆學長是要來救我的!」
「嗯,沒錯。」
她已經下車走到佛隆他們身旁。
「學長不是任何人的東西!克睫卡兒蒂妳纔是,要我說多少次妳才懂?」
「場所」
「也就是說,半年前公司突然倒閉,就是一切事情的開端吧?」
大概是打給警察吧。這件事已經確認是刑事案件,如此一來向警察通報的話,是最輕鬆而且最確實的方法。
克緹卡兒蒂就完這句話後
「在那裏。」
「嗯,繼續。」
「要趕快去救卡擺9。他現在在哪裏?」
「請請問一下」
可是卡提奧姆繼續說道︰
謝爾烏託痛苦地低下頭來,一會兒後再次抬起頭望着卡提奧姆。最後,她好像終於下定決心,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個人,就是那個克拉特.羅比阿特吧。」
「藍伯特先生。」
聽到這兩個字,佛隆好像想到了什麼,可是讓他混亂的思路完全明朗的關鍵,則是以下尤芬麗講的一段話。
「紅色圈圈都是神祕的東西受損案件,然後那些案件散亂在地圖四處。」
紅色圓圈像甜甜圈一樣重迭着的區域,散佈在公園四周,可是公園內完全沒有出現。
穿過交流道,旁邊可看到畫着「動物園」的標誌,然後繼續往北走。穿過往宅區,然後在山的前面下高速公路這個時候,佛隆終於瞭解尤芬麗一直朝着薩碼理諾前進的原因。
藍伯特一手維持着相同的手勢,然後在房間中四處張望。雙手在牆壁上來回摸索,看着天花板,彎下腰察看牀底,掀開牀墊。藍伯特持續着那些奇怪的動作,五分鐘後他的臉上終於出現笑容。
「沒錯。」尤芬麗接着說道。
可以看到普莉妮希卡在她的背後苦笑着。在這種緊急的狀態下,這兩個人還是如往常一樣吵鬧,不過這樣反而緩和了周圍的緊張氣氛。她們兩人倒是完全沒有這個自覺。
「快點打完電話走吧,尤芬麗。」克緹卡兒蒂一邊把安全帽脫下來一邊說道。
「嗨。」
「嗯,稍稍瞄到一眼。」
「佛隆學長!佛隆學長!佛隆學長!」
身後有一人用槍口指着他叫他閉嘴,然後另一個穿着深藍色戰鬥服的人打開鐵柵欄的門。
鐵柵欄被關了起來,腳步聲逐漸遠去。
前方可看到尤吉莉姊妹。彎道旁邊有一塊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有人間小房間。看起來是咖啡廳。貝爾莎妮朵和普莉妮希卡就站在那個建築物的前面,正用力地朝着佛隆他們揮手。
卡提奧姆點點頭,開始對藍伯特說明,說那些他剛纔從謝爾烏託口中聽到的那些事情,並在說明中加入了克拉特.羅比阿特這個名字,如此一來,這個事件的輪廓也慢慢浮現。
尤芬麗突然瞇起雙眼笑了起來。
銀白色的車身慢慢的靠向路邊。佛隆跟隨在後面,突然克緹卡兒蒂伸出手來往前一指。
「可是,克什萊特自然公園裏沒有任何標記。」
「或是,場所!」
「這前面的不就是克拉特的研究所嗎?」
貝爾莎妮朵抱着佛隆然後伸出舌頭來應戰。
「這麼一來大概就可以猜到他在幹麼。」
尤芬麗好像開始在思考什麼事情。
「佛隆學長!」
「不是吧?公園內有很多樹,而且也有路燈,也有游泳池和動物園。甚至有管理設施的建築物,和外面並沒有很大的差別啊。而且,如果是爲了要在晚上行動比較不會被人發現的話,那公園應該更適合。」
上司臉上出現訝異的表情,佛隆繼續說道︰
不知道從何是開始,佛隆僅僅握住摩托車的手把。
藍伯特被那些穿着戰鬥服的人帶入廢墟。雖然立刻被帶丁地下室,但這個時候剛好和那個老人擦身而過。
遠方傳來鐵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只有一邊嘴角向上揚,看起來像是個食肉動物發出猙獰的笑容。這是尤芬麗她發現某種重大的關鍵時,就會出現這種表情。
「發生事件的地方很容易受到大家注意。警察也會來搜查,或是像我這種神曲樂士去的話,更會聚集更多人。如果在公園裏辦案的話,公園也一樣會聚集很多的人。」
藍伯特伸出食指做出不要講話的手勢,阻止卡提奧姆說下去。
「進去。」
貝爾莎妮朵抱着佛隆然後一直重複叫着。
隨着道路前進連接到山路。
「是是。還好不是自己一個人,不會寂寞。」
「是啊。」
「受到破壞的東西有共通點嗎?例如材質」
「這我可不知道。」佛隆回答道。
所有的線索都連在一起。
「藍伯特先生」
「不,不是因爲你吧?應該是那個老頭的關係吧?」
說完就坐在地板上。卡提奧姆和謝爾烏託終於瞭解他剛纔在幹什麼,鬆了一口氣。一開始以爲他因爲太害怕所以纔會精神錯亂。
進入山路後過了十分鐘左右,「SHOOTINGSTAR」左邊的方向燈亮了起來,但是車前燈所照到的前方彎道卻是反方向的也就是往右彎曲的。大概是想要停車吧佛隆剛這想的時候,閃爍的燈光從方向燈變成了警示燈。
「廢墟」
「我大概可以想象得到,是那些混蛋傢伙要她做的。現在先不管那件事。總之現在要先救出卡提奧姆他們,然後再好好教訓那上可惡的傢伙。」
「啊!」佛隆拍一下手叫道︰「尤芬麗學姊!地圖!」
金髮少女開始往前跑,從尤芬麗車子的旁邊通過。
在監牢中藍伯特還是不改他說話的習慣。
剛纔張大嘴巴在聽兩人講話的貝爾莎妮朵,現在終於有機會可插嘴進來。
說話的語氣完全沒有緊張感,藍伯特就這樣走進牢籠。
「喂!快放開佛隆!佛隆是我的東西,我要講多少次妳才懂啊?」
「她會對卡提施放精靈雷,這也是因爲被看到回收的一幕。」
佛隆騎着車,跟着尤芬麗的「SHOOTINGSTAR」,不斷前進。
「嗚哇小心!」
「我認爲那裏是回收場所,避免在公園進行破壞,並不是那裏沒有可破壞的東西,而是爲了避免人們在那裏聚集。如此一來就不會引起人注意,那臺「黑色的車子」就可以迅速回收她」
「克緹?」
「那是」
「地圖,那張地圖!就伯上面畫有紅色圈圈的那張。」
「爲爲什麼謝爾妹妹要做那種事呢?爲什麼?」
「尤芬麗學姊?」
「啊!」
可是
難怪覺得好像在哪裏看過。
尤芬麗說完便走進電話亭,開始打電話。
「沒錯,我覺得我的想法是對的。」佛隆點點頭。「卡提一開始看見謝爾烏託是在初夏。物品受到破壞的案件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而卡提奧姆綁架後,被帶到克拉特工業研究所的廢墟。接着克拉特工業突然解散,讓世人震驚的時間劬是在半年前。」
「纔不是!他是爲了來救卡提奧姆的!」
「但丁的奏始曲。」
貝爾莎妮朵直衝過來,然後抱往佛隆。
「什麼?」
周圍一片黑暗,建築物非常稀疏,連路燈也沒有。看起來像是在荒野。
「啊是。這條路往前走大約二公里左右有座廢墟。」
「做研究或做實驗到底如何進行?竟然想利用神曲來操縱精靈。」
可是尤芬麗笑着說道︰
「佛隆,你的頭腦不錯。」
果不其然,佛隆感覺到坐在後座的克緹卡兒蒂開始出現不高興的神情。
「也就是說,那有某種的理由,如果在公園進行的話是沒有意思的,或是破壞公園裏的某種東西也是沒有意義的。」
「好了,看來這裏沒有被安裝竊聽器或是監視錄像機。」
「應該是吧」謝爾烏託點點頭。「看來他花了好幾年的時間來準備。說不定那整間公司就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
「我們先走吧!我等不及了。」
身材嬌小的紅髮精靈,在她可愛的臉上出現了不輸給尤芬麗那種猛獸般的笑容。
「血腥的女公爵」﹑「任性的緋紅」,或是「紅色的殲滅公主」她本來的架子就大,而且在精靈之間也是屈指可數的強者,大概是被這種亢奮的氣氛弄的心癢難耐吧。
戰爭和狩獵這是貴族的權力也是嗜好。
「克緹」
「別擔心,佛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克緹卡兒蒂回頭安慰着感到不安的契約主。「不過老實說,現在的我的確對那些綁架卡提奧姆的混帳傢伙感到非常生氣,還有那些利用精靈去做無聊勾當的傢伙。」
「」
「所以」克緹卡兒蒂往前走去。「現在就去收拾那些混帳傢伙,好好地踹他們兩腳。」
6
但丁.伊布凡布拉是傳奇中的人物。
不管是神學家或是歷史學家,對但丁的解釋雖然都不一樣,可是對於但丁是所有神曲的始祖這樣的見解倒是一致的。可是,但丁.伊布凡布拉到底適合何方神聖,有很多種說法,無法得知那個說法纔是正確的。
出生地﹑出生死亡的年月日﹑雙親﹑嗜好﹑經歷﹑有沒有配偶。最後是性別。
只留下名字而已。
對於這種人物,往往會出現名式名樣的傳說,就像是爲了填滿他成謎的身世。這些傳說也無法分辨真僞,人們就在這些傳說互相呼應之下,創造出一個虛構的人物。
「但丁始奏曲的樂譜是存在的」這也是傳說之一。
「不太可能吧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藍伯特否定了卡提奧姆的說法。
「不,一開始我也以爲不可能存在的。但是但丁的樂譜實際上好像是存在的。」
「好像?」
「不久之前,所長和佛隆才因爲遇上那種樂譜而身陷險景。」
就是雅瓦拉部發電廠的那個事件。
佛隆他們在那裏和一個自稱「已經得到但丁樂譜」的恐怖份子戰鬥。
「嗯?」
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後,卡提奧姆動了起來,從正面抱着快要哭泣的謝爾烏託。
「克拉特長老把拉修多吉雅把我的契約樂士殺了。爲了讓我處於飢餓狀態,爲了逼我聽但丁的神曲,就爲了這個原因!」
藍伯特十分擔心這件事。
而佛隆,和克緹卡兒蒂。
他在腦海中問着好友。
或許精靈確實是夥伴,但是他們依舊不是人類。
藍伯特是神曲樂士,他很喜歡精靈。他也喜歡用自己的神曲讓精靈們快樂。然後,和精靈們一起完成一件事情,這對他而言是最棒的享受。
說到這裏謝爾烏託緊咬着嘴脣。
不可以用對人類的感情去面對他們。不可期望對方會有和人類相同的對待。精靈是精靈,人類是人類,應該是有所區別的。
完成後的支配神曲,甚至可以連上級的精靈也可以自由地操縱。
她的雙手舉在半空中,好像在猶豫着好像在害怕着。
可是,藍伯特大概可以想象得到會發生什麼事。
藍伯特他們驚呼一聲。
雖然看不到卡提奧姆和謝爾烏託兩人這個樣子,可是藍伯特對精靈和人類間的愛戀還是沒法給予肯定的評價。
身高超過三公尺,而且肩膀也超過二公尺。身體內隱隱發光,體外沒有任何體毛或是皺紋,連鼻子眼睛都沒有。只有頭部﹑身體和四肢而已,是毫無任何修飾的人形。
腳步聲也非常的沉重。
但丁神曲可以變成幫助人的雙手,也可以變成攻擊人的拳頭。至少這是佛隆和尤芬麗得出來的結論。
藍伯特呆呆地望着鐵柵欄杆外面。只看到昏暗的走廊。
「夠了不要再說了」
好像打雷般,遠處傳來了轟隆聲。
察覺到樂士離死期不遠的時候,精靈會慢慢減少對契約樂士的依賴度。也就是「復建」。爲了能對契約樂士的神曲以外的神曲也能產生共鳴,而進行重新調律。
「謝爾!」
卡提奧姆和謝爾烏託現在是進行得很順利,可是將來會如何呢?他可能會揹負比普通人類好幾倍的辛苦吧。因爲兩人連互相擁抱都這麼困難。
就某一方面來說,這種表現方法沒有錯,但事實上並不完全正確。
所以,在精靈羣中,有些精靈積極地搜尋能夠演奏出自己喜好的神曲樂士。找到之後,爲了要從神曲中獲得更巨大的力量,自己甚至還會配合對方的神曲樂士,進行「調律」。
「我也不知道。可是佛隆他們遇到的那個恐怖分子的神曲確實強制控制一羣勃萊,而且還讓他們產生「變質」。」
精靈和人類還是不同的。
「這種事情做得到嗎?」
「謝爾?」
「那傢伙殺了拉修多吉雅。他殺了他。我們並沒有做什麼的壞事可是我甚至無法替他報仇。失去了他的神曲之後,讓我很痛苦,所以只好接受了但丁的神曲被拉修多吉雅的仇人任意使喚照着那傢伙的意思做出各種」
藍伯特說的這些安慰話語,她並沒有聽進去。
「你你是?」
卡提奧姆問藍伯特。
看來好像是鐵門被攻破了。接着,從走廊中傳來了好幾個男人的叫聲,還有斷斷續續的槍聲,以及腳步聲。
連藍伯特臉上也出現詫異之情,因爲他剛纔以爲是克緹卡兒蒂或是雅帝歐攻進來了。
「謝爾烏託,這些人有拿到但丁的樂譜嗎?」
神曲內甚至沒有區分善惡。有的只是演奏者純粹的思想。
這是保護自己的動作,同時也是對契約樂士的送別儀式。
「謝爾」
可是,如果這變成不是遊戲的話,那一定會對佛隆的人生帶來很大的衝擊。
契約樂士如果遇上意外事故或是犯罪案件而突然死亡的時候,就無法進行這些動作,來不及進行調律。因此精靈很容易會陷入飢餓的狀態。理性會以很快的速度消失,像一個處於飢餓狀態的怪物,會破壞身邊一切的東西,最後連自己也會慢慢消耗,走向死亡。
總有一天,神曲樂士會逐漸老死,或是病死。
「那個實驗對象,就是妳?」
可是最後她的手指終於碰到少年的頭髮和肩膀。經過數次的掙扎。最後終於用雙手緊緊抱着卡提奧姆的身體。
「那個老頭是向妳動歪腦筋。」
如果是戀愛遊戲那還好。
這時候對精靈和對人類而言都是一種不幸。
可是
所以他才能擔任神曲樂士。
可是兩人不會發出如此沉重的腳步聲。
藍伯特背對着他們走到鐵柵欄杆旁邊。
謝爾烏託用雙手摀着臉,不斷地點頭。
「對我而言,」謝爾烏託的聲音顫抖着。「我實在是無法認同但丁是個如同傳說中所描述的聖人。他想要利用神曲來制服精靈讓精靈服從他。」
「他們想要利用但丁的神曲來控制我。」
如果只是開玩笑的話,雙脣相印﹑肌膚相親,那也沒有關係。
可是
「是的。不過不知道是否有拿到全部的樂譜,但至少有一部分。」
「這不妳的錯啊。」藍伯特說道。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走過來呢?
根據尤芬麗或是佛隆的說法,他們實際上體驗過的但丁神曲,據說和現在的神曲有着相當大的差異。
0;佛隆你知道這點嗎?1;0;lillian︰這是不是就暗示了佛隆也喜歡克緹嗎?1;
要讓暴走的精靈恢復理智時,通常都伯依照這個理論採用反方向作法,彃奏有沉靜作用的樂曲給暴走的精靈聽。可是這種狀況下在「發生功效」前,神曲樂士可能會被殺了,所以在壓制暴走的精靈時,最重要的原則是要有數個同等級或是上級的精靈先制住暴走精靈才進行。
接下來,鐵柵欄杆外面立刻出現解答。
「怎怎麼一回事?」卡提奧姆不安地問道。
所以,但丁的神曲會隨着演奏者而產生善惡。
「!」
「式許,但丁也沒有做到這一點吧。可是克拉特長老研究獲得的樂譜,然後重迎編曲,做出了爲了支配精靈的樂曲。」
可是,人類和精靈不同,壽命較短。
少女哀嚎似的聲音停了下來。
對精靈而言神曲讓他們感到快樂。
接下來只剩下嗚咽聲。
神曲樂士如果有餘力的話,爲了慢慢「解放」對方,也會演奏不同的神曲。就這樣精靈和神曲樂士會對永久的別離做準備。
「或許,那也只是「實驗」的一環而已。」
只不過是互相擁抱,就只是這樣,兩人竟然花了這麼久的時間。
但丁的神曲並不像現在的神曲是傳達特定的意志或是想法,而是將演奏者的情念不經修飾直接傳達給精靈。
克拉特長老殺了拉修多吉雅也就是爲了這個原因吧。爲了要創造謝爾烏託能夠輕易接受支配用的神曲的狀態。
「謝爾」
因此訂定精靈契約的精靈會變得更強,上級精靈更不用說。
這是所謂的暴走。
「喔,大概是騎兵隊來救援了。」
聽到藍伯特發問巨人的頭部出現一些細細波紋。
精靈聽到自己喜歡的神曲後,感性與能力會提升好幾倍。人類並沒有實際的感覺,但對精靈而言,那是「無法言喻的安全感」。就好像是本來在地上爬行的蟲,變成俯視大地的巨人。
0;人類和精靈嗎?1;
可是對精靈而言,神曲是毒品。
在藍伯特的眼中看來,他們的關係非常的危險。而他們本身甚至還沒有自覺瞭解到那個危險真正的意義。
「真過分」
「退下,我們不能碰觸精靈文字。要從外面把整個牆壁破壞。」
「我有抵抗。一開始還有辨法抵抗可是因爲這樣就因爲這樣拉修多吉雅他」
眼前的是一個巨人。
這個時候,突然傳來沉重的震動聲。
「那個男的輕鬆地操縱着我。只要他演奏支配樂曲的話,我就無法抵抗。自己在做什麼,他要我做什麼,我自己都很清楚知道,但是卻無法抵抗!甚至讓我不想抵抗!那個傢伙,把我當成道具,那傢伙!」
這就是所謂的「精靈契約」。
「在我處於半暴走的狀態時那個男的提供我但丁的神曲,然後我接受了那個神曲那個殺死了拉修多吉雅的傢伙,我竟然接受了他的神曲!」
「」
習慣的契約者的神曲,甚至進行調律後的精靈,對他們而言會產生無可藥救的飢餓感。那可說是禁斷症狀。因此精靈伯慎重地選擇訂定契約的對象。這就像是選擇一生的伴侶,是非常重要的抉擇。
「」
用最接近的概念來說就是「吸毒」。
「哇!」
「我也太雞婆了。」藍伯特苦笑道。
實際上暴走的精靈由於處於飢餓的狀態,因此很容易受到神曲的影響。餓到發狂的人不管是不是毒藥,只要可以喫的東西都吞下去,這是同相的道理。
從訂立精靈契約的神曲樂士和精靈之間的關係也可以知道,人類互相之間理所當然的事情,在精靈和人類之間反而會變成非常困難。
卡提奧姆抱住少女的肩膀,可是少女仍然一直髮抖。
神曲可說是精靈的糧食。神曲樂士藉着神曲操縱精靈。
或許是巨人的笑容。
「我們是沒有名字的精靈。」
「?」
「奉克緹卡兒蒂.阿巴.拉格蘭潔絲之命來救你們。」
「不會吧!」
藍伯特腦中再次出現停車場的景象。
難道這個巨人
轟!
巨人發出一擊將天花板的牆壁連鐵欄杆整個擊碎。
這個時候
「你這個怪物!」
走廊裏面出現了一個穿着戰鬥服的男子,用手中的筒子瞄準巨人。
大概是迫擊炮,或是火箭筒吧。可是這種東西不應該在這種場所使用。看來他們在這個巨人的蹂躪下,已經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
「呃!」
砰榴彈隨着聲音飛射出來。
士兵的射擊確實命中巨人的胸口,然後發生爆炸。但爆炸聲和爆炸所產生的風壓都沒有傳出來。
好像火藥受潮,只有發出小小的聲音和微弱的閃光而已。大半的爆炸力都在巨人體內被吸收了。
相對的
「哇啊啊啊啊!」
士兵驚聲大叫。
克緹卡兒蒂轉頭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勃來羣立刻往左右分開,看到藍伯特從建築物後面現身。大概是剛從後門中逃出來的吧。
「怪物!」
從牆壁上的隱藏門中不斷出現着身穿着戰鬥服的男子。他們迅速地在建築物正面入口整隊,舉槍瞄準入侵者。
「等等啊啊啊啊!」
「什麼?」
「十年或是十五年前我曾經被相同的武器擊中過。二六式衝鋒槍。這應該是上個世代的軍用制式槍吧。是軍中流出來的武器嗎?」克緹卡兒蒂笑着說道︰「想不到你們的僱主會這麼小氣。」
「所以呢,」克緹卡兒蒂發出一陣奸笑。「不會讓你死,要讓你後悔活着。」
「你對我的暴言以及暴行,本來死不足惜。可是剛好我各「異邦人」時代不同了。現在我的主人不喜歡殺生。」
建築物是二重構造的,面對外面的所有的房間,都是荒廢的房間。可是裏面,建築物的中心都是隱藏的房間。
「?」
如果認爲她和那些下級精靈一樣的話,那叫她如何下臺。
克緹卡兒蒂身體往後仰,就像是被巨大的鐵錘擊中。
「順便跟你說。」克緹卡兒蒂突然伸出食指說道︰「搔癢是自古以來經常使用,歷史悠久的拷問方法。」
「嗯。這個怎樣稱呼這個大傢伙救我們出來的。」
「哈」
「太好了,那我們快走吧。所長好像已經聯絡了警察了,我們已經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裏。」佛隆笑着說。
突然傳來一陣熟識的聲音。
大部分的人看到他們的外表都應該會喜歡的。
克緹卡兒蒂的精靈雷把子彃擋下來了。
槍口對着克緹卡兒蒂的臉。
7
在很多方面,佛隆實在是很怕自己的契約精靈。
那個會產生衝擊的紅光,當然是克緹卡兒蒂的精靈雷。精靈雷擊中男子們的臉,讓整個頭部晃動,引發腦震盪。當然,如果是克緹想的話,甚至可以一發就把他們的整個頭轟掉。可是現在的克緹壓抑着力量,只用調整力量後的精靈雷將男子們轟暈而已。
有一個士兵撥開勃萊羣,跑到克緹卡兒蒂的身前。
「搔他的癢!」
實際上,他們的動作迅速,是個完美的作戰行動。如果對手是人的話,會在瞬間被包圍然後殲滅吧。就算是帶有精靈的神曲樂士也一樣。
「下級精靈!」
「我們還是動怒了。」
士兵害怕得往後退。
「抱歉了。」
實在是令人無法想象這男的受過嚴格的戰鬥訓練,他發出丟臉的哀嚎聲然後被整羣勃萊淹沒了。在一堆發光的球體中,有一隻手伸了出來,好像在求救。拼命的向上伸可是最後終於用盡一切力氣沉沒有勃萊之中。
然後,發光的巨人在一陣混亂中進入建築物,消失了身影。
「遵命。」
可是
走廊中剩下口吐白沬全身痙攣的士兵,然後整羣勃萊羣飛了回來再次結合成巨人的形態。
「哇哈,實在是太厲害了。」
「藍伯特!卡提奧姆!」
因爲,巨人分解了。分解成無數的勃萊。
被稱爲勃萊的下級精靈,原本擁有非常令人喜愛的外型。
「不過這也太厲害了」
這裏是披着廢墟外表的要塞。
勃來們高興地說着然後全部撲到士兵的身上。
士兵們就像身處在勃萊海中。在周圍的下級精靈的阻擋下,別說把槍舉起來,就算是想好好走路都沒有辦法做到。
一個接着一個反覆着這種作法。
「總總之先逃出去再說。」
「哈哈!」
「我和其它的人從正面進攻,你們去設施的內部搜尋,把我的朋友們救出來。」
然後
「等等一下克緹!不要太殘酷」
這一帶擠滿了無數的勃萊,數量可能上萬,他們所發出來的光芒讓這一帶一片光明,就像是白天一樣。勃萊們在士兵周圍飛舞,藉以擾亂士兵的行動,讓他們的作戰無法連貫。
「妳妳」
「喔喔,佛隆。謝謝你來迎接啊。」
因爲克緹卡兒蒂臉上掛着更猙獰的笑容,慢慢地恢復姿勢。
在氣氛愈來愈差的況下,藍伯特努力收回驚訝的表情。
「哇啊啊啊啊!」
跟尤芬麗說的一樣,那裏是「克拉特工業研究所薩碼理諾分處」的廢虛。
「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搔!」﹑「搔搔!」﹑「癢癢!」﹑「癢癢!」
可是如果成千上萬的勃萊整羣從走廊前方衝過來的話
「果然」藍伯特呻吟着說道。
克緹卡兒蒂得意的笑着,在這場騷動中,以女王般的態度悠哉地四處走着。她邊走邊用精靈雷把士兵們擊昏。
藍伯特揮揮手。
「不行」﹑「不行」﹑「攻擊」﹑「不行」﹑「不行」﹑「會痛的」﹑「不行」﹑「不行」﹑「不行」﹑「攻擊」﹑「不行」﹑「會痛的」﹑「不行」﹑「不行」﹑「不行」
「哈哈」
但是克緹卡兒蒂立刻否決,隨即召喚了成千上萬的下級精靈,其中一部分在瞬間就合體變成一個發光的巨人。
看來士兵大部分已經被收拾了。遠處偶爾會傳來幾聲零聲的槍聲或是慘叫聲不過那也立刻消失。
至少這樣做好過把人殺死或是打昏的好。
在一個圓圓的球上,兩點小小的黑眼睛,然後頭頂不知道是否真的是頭頂有着兩片小小的攰膀。
「這實在是」卡提奧姆發着抖喃喃自語。
「合體」﹑「羣體」﹑「進行」﹑「合體」﹑「合體」﹑「合體」﹑「進行」﹑「合體」﹑「合體」﹑「合體」﹑「羣體」﹑「合體」﹑「進行」
僅僅一發的男子們就被擊倒了。
佛隆的叫聲和槍聲同時響起。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佛隆身邊有一個精靈的女王。
以爲已經獲勝的士兵猙獰地笑着。
騎着「哈美崙」停在建築物前面的佛隆喃喃說着。
「不不是所有的精靈都是這樣的。」謝爾烏託說道。
「哈哈!」
整羣勃萊嘴中唸唸有詞,並朝着那個男的衝了過去。
實際上,在接近廢墟的時候,佛隆提議要進行潛入作戰。因爲根本不知道對方的武器和人數,所以要慎重地進行會比較好。
四周都是勃萊飛來飛去,甚至沒有辦法看清楚前方。就算有一個三公尺高的巨人走進建築物,別說想要阻止,甚至有很多人連看到沒有看到。除了外觀不一樣之外,顏色和其它的勃萊一樣。在這個狀況下也變成了巨大的保護色讓他順利前進。
他們發出「這裏」﹑「槍炮」﹑「這裏」的聲音,在男子們身邊轉來轉去,藉以阻止他們的視線。男子們用衝鋒槍的槍柄來驅散實體化的精靈們,或是將他們打下來然後重新拿好槍,這時候
在這種狀況下
「」
「不行。」
男子們的周圍,出現了無數的點點光芒。
臉上沒有半點的傷痕,士兵發射的子彃飄浮在她的鼻間,好像有觸及到,卻好像沒有接觸到,仔細子彃的周圍有紅色的閃電。
「躺下吧!」
大大地出乎意料,士兵和佛隆同時發出可笑的聲音。
裏面都荒廢了,地板上四處都是玻璃的碎片或是水泥的碎片。門全部脫離門框倒在地板上,窗戶上沒有半片玻璃,看起來像是一副廢虛的樣子。
卡提奧姆和藍伯特以及克緹卡兒蒂也都笑着點點頭。
儼然是座廢墟,實在太像了。
藍伯特往身後一指,第一個進入建築物的勃來合體巨人靜靜地站在那裏。
佛隆背後冷汗直流,看到被勃來羣搔癢後全身痙攣的士兵。不過,沒有手腳的勃來如何執行這個命令呢,實在是令人好奇。
「妳這個」
是爲數衆多的下級精靈的勃萊。
「沒有打中目標的話,並不會構成威脅。」
但是那個笑容立刻停了下來。
紅色的光芒正面擊中他們的頭部。
「克緹!」
「!」
「沒有事吧?」
「」
這幾乎是殲滅作戰。
士兵雖然很想逃走,但是勃來們聚集起來像一面牆擋住他。
接着。
男子們充滿自信與沉着,他們自信不會被門外漢取得先機。
只有一個人,只有謝爾烏託臉色發白。
她不斷地搖着頭,抱着自己的頭叫着。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大家!快逃!快!」
好像想要從某種東西手中逃來。
好像是,不想聽到某種聲音。
「怎怎麼了謝爾?」
「不行!在這裏的所有精靈」
她的叫聲幾乎是在哀嚎。
「全部都伯變成敵人!」
「!」
藍伯特最先了解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糟了,佛隆,不,克緹卡兒蒂!叫這些傢伙快回去!叫他們散開!如果這裏有精靈的話,那就糟了!」
遲了一步。
建築物四周有東西打開來了。和隱藏門一樣的門裏,出現了好幾個大型擴音器。
「不要聽,會被音樂支配的!」
藍伯特的聲音整個被蓋了過去。
~~~~!!!
在這夜晚的廢墟中,響起了整個管弦樂團的神曲。
8
克緹卡兒蒂在召喚的勃來的時候,老實說佛隆不知道事情會變得怎樣。
尤芬麗打電話給警察,正在說明事情的原委,請求精靈課出動的時候,克緹卡兒蒂已經在指揮那些勃來要攻擊對手的根據地了。
尤芬麗立刻反射性地做出動作,如果沒有這樣做的話,大概無法找住想要跑到謝爾烏託身邊的卡提奧姆。
「支配的樂曲嗎?」
尤芬麗立刻了解那是由超乎常識的巨大精靈雷所引發的聲音。
那些巨人就像殭屍一樣,拖着腳步,慢慢地往這裏走過來。
可是
0;要即興演奏而且用這種攜帶式的1;
~~~~~~!
所以現在演奏緊急處理的神曲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然後
弦與弦互相摩擦發出了鮮明強烈的一個聲音。
「普莉妮!普莉妮!妳怎麼了?普莉妮!」
已經被確認的樂譜中,有些後來下落不明,有些則是尚未公諸於世,之前和樂譜事件有關的受害者歐佐涅.克典達爾的收藏品中,據說但丁的樂譜也被偷走了。
她,正在笑着。
「着莉妮!」
會如同克緹卡兒蒂說的,沒有辦法產生足夠的功效。
普莉妮希卡被藍伯特抱在懷中,雙手抱着頭痛苦地呻吟昔。雙眼緊閉﹑咬緊牙關,身體不斷扭動着。
「謝爾!謝爾!」
尤芬麗在草叢中發現藍伯特停放的「辛克拉碧斯」。看來藍伯特不在車上。所有的人大概都是在廢墟中吧。
最後機械手臂拿出來的小提琴移動到她肩膀的位置就停了下來。從框架中彈出來的琴絃自動安裝好後放在她的手上。
在及電廠的事件中,尤芬麗得知這個[世界上有但丁的樂譜,之後,經過獨自的調查發現了幾件事。
淫蕩地笑着。
「趕快,快彈鎮靜的樂曲!謝爾烏託她」佛隆幾乎是哀嚎似地說着。
如果這種東西讓精靈聽到的話
尤芬麗使出渾身解數,立刻演抉出要與對方的支配樂曲對抗的鎮靜樂曲,至少不要讓狀況繼續惡化下去。
然後
有一大塊東西從煙霧中穿了出來。
「普莉妮?」
如果早知道對方會有但丁的樂譜或是演奏裝置的以及其它條件,而且能夠使用同樣力量的演奏裝置的話,那或許還可以互相對抗。只靠攜帶式的單人樂團,明顯輸出力不足,況且也不知道對方的神曲會如何展開。
「!」
好像要讓這一帶整個震動起來的巨大音量。
極爲美豔的音色進行着各種轉變的同時,吸引了聽音者的意識。可是這裏面卻隱含某種瘋狂的意念。聽到這個音樂的人會爲它陶醉,同時某種瘋狂的意念也將人帶往破滅。
可是那是美麗的外貌之下卻藏着毒藥。
「我知道,因爲支配樂曲的關係。」
站在旁邊的普莉妮希卡身子晃了晃,然後跪了下去。貝爾莎妮朵喫了一驚,趕快蹲到妹妹的身旁。
清純可愛的黑髮精靈,臉上出現怪異的笑容蹣跚地走過來。
「放開我!放手!謝爾她」
想不到克緹卡兒蒂的腦筋還不錯,也很重情誼和人情,沒有忽視人質,也就是那些「朋友」的安全,並沒有做得太誇張。雖然有這些最低限度的安心,可是這個紅色的精靈在最後一線的時候也是非常的草率。說不定會爲了救「朋友」們,扎整個廢墟都打爛掉。
因爲道路年久失修,所以尤芬麗那臺車身很低的「SHOOTINGSTAR」沒有辦法開到廢墟的附近,所以尤芬麗和尤吉莉姊妹只好徙步走到現場。
可是
爆炸聲。
那是勃來羣聚之後創造出來的巨人精靈。
「如果不是契約樂士的神曲是不可能壓制下來的。」
「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嗚嗚」銀髮少女摀着自己的耳朵痛苦呻吟着。
不知從何時開始,傳說在那種樂譜中有被稱爲「支配樂曲」的一連串作品。
很美。這點毫無疑問。
道路的另一邊,在恐怖神曲的演奏下,從廢墟那裏走過來了一個怪異的集團。
~~~~~~!~~~~~
她慢慢地用手撐着膝蓋,就像連支撐自己的體重都非常辛苦般,動作非常遲鈍。
話雖如此
「沒用的!她是聽不到你的聲音!」
尤芬麗立刻操作已經背在背上的單人樂團。
這個模樣,之前曾經在哪裏兒過?
轟地一聲,廢墟里傳來響聲。
「難道」
隱隱發光的巨人羣。
「怎麼了?」
可是
多麼渾厚的聲音。
在她耳邊響起的,大概就只有但丁的支配神曲而已。
事態的發展竟然大出佛隆的所料。
可是
可是,這首樂曲有點怪怪的!
尤芬麗將卡提奧姆拉到「辛克拉碧斯」旁邊,此時藍伯特正抱着一痛苦到不斷扭動身體的着莉妮有卡。
站在集團的中央的,就是謝爾烏託。
「嗯。」
「神曲,沒錯,是神曲。可是這是?」尤芬麗望着道路的對面的廢墟喃喃自語。
同時間
「尤芬麗學姊!」佛隆好像鬆了一口氣說道︰「趕快演奏神曲!我一個人實在是」
每一張樂譜宦是片面的,沒有完整的形式留下來的樂譜,只彈奏部分的樂譜並不會有任何的效果,這點是得到確認的。
「!」
當然,這只是傳說。
「沒有用的。」克緹卡兒蒂站着身來說道。
奇怪的旋律覆蓋了整個夜空,伴隨着奇妙的壓迫感,那是一連串聲音的連續。
雖然是非正式發佈,可是但丁的樂譜既然已經可確認存在,那傳說也可能是真實的。
而且是最糟的狀況。
對如此精密的樂曲是應該要給予讚歎聲的。就算先不管聲音的輸出的問題,只靠一臺單人樂團恐怕無法呈現這種神曲。重迭的的聲音數量非比尋常,如果細細分解開來的話,可能有近百個聲音同時出現吧。
連尤芬麗聽到這神曲就感到內心深處產生一種騷動。讓人人坐立不安。濃密的快樂傳擂到身體的各處,剌激着意識讓人感到好像快要融化。想要停上一切的思考,就跟着這個旋律起舞。
這一大塊東西搖搖晃晃地走過來,然後分散開來。
克緹卡兒蒂如此說着,同時她的表情也痛苦地扭曲着。
爽朗地笑着。
尤芬麗立刻演奏可以抵抗的神曲。
一瞬間展現單人樂團,同時她從她的口袋中拔出小型手槍。因爲遇過太多危險的事件,所以她除了單人樂團以外還會帶着護身用的手槍。不過,那也只是掌手大小,只能裝四發子彈的手槍,有點像是玩具。
鏘一聲,有很多隻機械手臂從她的背後展開來。就像是精靈的翅膀一樣往四面飛散,然後在她的周圍配置着各種各樣的演奏輔助裝置。
像是花瓣一樣一片一片掉落在地面上的,是卡提奧姆﹑藍伯特﹑最後是克緹卡兒蒂。剩下來的是坐在「哈美崙」上的佛隆,可是他看起來也相當的狼狽,身上的衣服也變得殘破不堪,「哈美崙」車身上也到處都是傷痕。
「來了!」佛隆呻吟着。
克達扎.蔣德羅。
「尤芬麗學姊!普莉妮好!普莉妮希卡她」
黑色的,勃來羣。
貝爾莎妮朵站在一旁擔心着她。
「謝爾!」卡提奧姆叫道。
連對人類都有如此的影響力。
「佛隆!」
「這個是」尤芬麗望着空虛呻吟着說着。
「嗚。」
看起來好像是讓所有人都硬擠在「哈美崙」上,然後從現場逃離出來的。
但丁的樂譜,至少有十三張,雖然沒有公開但是卻已經得丁確認。
煙霧中好像有什麼東西靠近,尤芬麗擺出架式。
「普莉妮!着莉妮希卡!妳怎麼了?喂!普莉妮!」
其中
多麼複雜的組成。
在惡夢似的神曲中下切入了這個聲音,接着不斷地編織着出對抗的旋律。
尤芬麗馬上發現那是神曲。神曲並沒有絕對的定義,也沒有明確的格式。可是神曲樂士就是會知道匠是神曲。這種感性就是區分神曲樂士和一般人的「才能」。
白色的閃光四射,衝擊劃破空氣產生聲響。不知威力有多麼的驚人,灰色的煙霧揚起數十,不,是數百分尺。
「咦?」
「她正在抵制支配樂曲。」
「爲什麼?」藍伯特一臉驚訝地問道。
雖然不可能說絕對沒有易響力,但是這個支配樂曲對人類是沒有效的。至少也不必緊張地用盡全身的力氣來抵抗。
可是
「對了,你還不知道。」尤芬麗低聲說着。
「她一半是精靈」
「什麼?」
「普莉妮一半是人類﹑一半是精靈!爲了救我,她才變成那樣的!她爲了我才這樣做的!」貝爾莎妮朵叫道。
藍伯特楞住了。
另一方面
「佛隆你的神曲沒有你的支授我不知道還可以支撐多久」克緹卡兒蒂神情痛苦地說道。
「啊啊啊!」
佛隆點點頭,立刻按下「哈美崙」油箱上面的神曲公社徵章。
同時,他騎着的摩托車像開花般開始變形。
不本折迭起來的數個裝置立刻展開,變化成原本的型態。
數根機械手臂立刻伸出來,座位的後方的控制椅背也在上升,然後伸出兩個固定器將佛隆的身體固定。和控制器一起升上的側面的兩個箱子打開來,裏面出現兩個大型的擴音器。
最後,在佛隆面前有個半圓形的東西展開,那是個主要的控制器的鍵盤。
上下二段的完整鍵盤。
移動式變形單人樂團「哈美崙」的演奏模式。
卡提奧姆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拳打過去。
在爆炸中出現了紅色的平面。那是克緹卡兒蒂做出來的防護罩。她在瞬間做出防護罩,保護佛隆還有其它夥伴免於受到爆炸所產生的衝擊和熱量的傷害。
「克緹?這到底是」
事態極爲單純。
大概是解除實體化了吧。
在消失的精靈羣中,只剩下謝爾烏託。
另一個
攻擊過來的數十個精靈雷和克緹卡兒蒂發射的精靈雷正面衝突,雙方的精靈雷都在空中轉化爲物理現象,接着爆炸開來。
可昆
這次攻擊的破壞力連地形都會改變,精靈雷劃破天空直衝過來。
他們將精靈女王包圍起,全部同時出手,巨大的手掌從四方八面攻擊過來。
「哪裏不一樣?」
「她是契約精靈嗎?」
剩下來的,只有二柱上級精靈。
「原來如此」
「!」
同時,謝爾烏託舉起加手。
「遵命。」
用小小的拳頭打向比自己高一倍多的巨人精靈。
克緹卡兒蒂嘆了一口氣接着說道︰
~~~~~!
「給我醒過來!」
謝爾烏託慢慢地靠過來,好像沉醉於極爲扭曲的喜悅中,臉上出現非常淫穢的笑容。
克緹卡兒蒂苦笑着,但是她的聲音之中並沒有任何苦澀之意。
那是個成熟的女性。
嗡嗡嗡嗡嗡嗡
一個是克緹卡兒蒂。
這是佛隆從之前的事件的中學到的經驗。
不是隻要演奏就行了。如果只是演奏的話,是無法抵抗那個壓倒性的支配樂曲,以及那些受到支配的精靈們。不是像平是一樣只演奏神曲支持克緹卡兒蒂而已,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要全力演奏支持神曲,讓克緹卡兒蒂處於最好的狀態。
「可是,精靈如果擁有足以託付的神曲的話,天國變比醉漢唱的歌還難聽。」
可是
回想起來,謝爾烏託在市內破壞各種東西的時候,應該是不會在現場演奏這個神曲吧。因爲如果演奏的話,會影響到其它的精靈,造成大騷動。
所以
「正常和發狂狀態會完全顛倒過來。沈醉於支配樂曲的謝爾烏託會變成常態,你現在所認識的謝爾烏託的意識會消滅。雖然外型不變,但實際上那算是死亡了。」
「我還是我的時候」在離別的時候謝爾烏託的確說過這種話。
僅僅花了二秒多的變形時間,佛隆就被數個裝置包圍。看起來好像是戰鬥機的駕駛艙。
在她的前方的幾個巨人們,已經把「嘴巴」大大地張開。
~~~~~~!
「唉呀呀。」
對克緹卡兒蒂而言,這早就在她的意料之內。
爲了克緹卡兒蒂,爲了變成她的力量,組成音樂﹑進行調整,全神貫注地以全身的集中力演奏出一連串的音樂。
~~~~!
可是
不過瞬間爆發出來的紅色閃光將所有的攻擊擋掉,剩下的巨人精靈全部分解開來。可是,那些勃來仍然在周邊飛行,支配樂曲也持續響着。對手只是分散開來而己。這種狀況反而變成敵人的數量大增,自己反而處於不利的狀態。
精靈巨人走了過來,他們大概瞭解到發射精靈雷是沒有效果的,所以才轉換成格鬥戰吧。每個巨人的身高都超過三公尺,一起朝着克緹卡兒蒂走過去。那個樣子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城堡。雖然克緹卡兒蒂外表變成一個大人,但是比較起來還是很小,好像巨人一揮拳就會把克緹卡兒蒂打個稀爛。
「爲什麼?」佛隆茫然地問道。
卡攏奧姆的聲音充滿絕望。
遍佈她的全身,全部神經。
「謝爾」
原來她就的是這件事。
勃來羣的動作一致停止。
「啊啊啊啊啊啊啊!」
「克緹!」佛隆叫道。
紅色的精靈發出一聲吼叫。
「這是理所當然的。」
她的手掌裏面也出現了逐漸膨脹的精靈雷白色的光芒。
佛隆迅速調整呼吸,把手指放在白色的鍵盤上。
邪惡且淫靡的神曲驚濤駭浪似從四方八面包圍過來,但在佛隆那種優美神曲的環繞下,克緹卡兒蒂完全沒有任何的動搖,遊刃有餘地抵抗着。
「當然,謝爾烏託並非我召喚而來的,所以不會對我的話語而清醒,而且她已經受到那麼嚴重的侵蝕,更是不可能那麼容易就會恢復神智。」
「佛隆!快點!」
留下一聲震動地面的迴音後,下級精靈們就全部消失了。
「但丁的神曲「天國變」嗎?」克緹卡兒蒂的聲音也顯得輕鬆,充滿喜悅。「對沒有契約者的精靈來說,是會讓人上癮的東西。」
「卡提奧姆!」佛隆叫道。
「她就不一樣了。」
原本沒有口鼻的巨人頭部已經開始出現裂痕,然後逐漸變成圓形。在那裏面像是精靈雷的光芒逐漸變大。
響徹雲霄的第一個聲音。
最重要是達成目的。爲了達成目的,要思考需要什麼,然後全力以赴去實行。
~~~!
一瞬間,三個巨人精靈在她的拳擊,或是腳踢,並用精靈雷攻擊下分解開來,可是巨人精靈依然前仆後繼地伸出手來想抓着她。
冷靜﹑優雅,而且溫柔。
可是
高點﹑再高點,讓克緹更加舒暢。
同一時間,精靈羣已經發射出爲數十條的精靈雷的光線。
「以我克緹卡兒蒂.阿巴.拉格蘭潔絲之名,命令你們!」精靈女王舉起右手。「阿巴的柱名﹑拉格蘭潔絲的精名,遵從克緹卡兒蒂的命令,爲了你們自己的榮譽,速速離去!」
克緹卡兒蒂站在「哈美崙」前面,就像是要保護佛隆一樣。
聽到佛隆竭盡全力演奏的神曲後,但丁的支配樂曲甚至沒有辦法碰觸到克緹卡兒蒂。在克緹卡兒蒂身上,早就用精靈雷創造出支配樂曲無法侵佔到的「領域」,可是她的並沒有特別刻意地發出抵抗的精靈雷,那是像體溫般自然而然地覆蓋在身體外圍的一層防護罩。
說完,克緹卡兒蒂跳了起來。
9
克緹卡兒蒂.阿巴.拉格蘭潔絲。
只是爲了一個目的彈奏出來的神曲,是最純粹的,且最強的。
「說起來就是中毒的情度的差異。」克緹卡兒蒂響應卡提奧姆的問題。「就和人類吸毒一樣。支配樂曲已經對謝爾烏託侵蝕到非常深入的地步。這樣的話,只要讓她聽到支配樂曲之後,短暫時間內她就會一直處於支配樂曲的影響之下。次數愈多,受到支配樂曲影響的時間將會愈長。總有一天」
也就是說,這個支配樂曲已經對侵蝕到謝爾烏託非精深的地步,只要讓她聽到這個神曲,就算曲子終了,其支配仍然可以持續一段一定的時間。
纖細的手臂﹑修長的雙腳﹑豐滿的胸部和細細的腰,早就不是十幾歲的少女。
然後
精靈的女王。
只有謝爾烏託沒有從支配樂曲中解放過來。
這瞬間,克緹卡兒蒂正面爆炸出巨大的火焰。
這下可糟糕了。糟糕到讓人無計可施。
不用說那就是精靈雷。
「是是的,可是她的契約樂士已經被殺了」
克緹卡兒蒂把視線轉往謝爾烏託。
面對那些衝過來的巨人精靈,克緹卡兒蒂
連橘色的洋裝也轉變爲優雅的紅色外衣。這件衣服只是形式上遮蔽她的肢體,但一點也不淫亂,反而非常優美。
如果,有人可以用視覺來捕捉聲音的話,那他一定能夠了解。
這聲音非常的平靜,但卻變成雷鳴般的巨大聲響震動着大氣。
只接受一個契約樂士所彈奏的神曲。現在她呈現出真正的型態,在背後出現了六根火紅的翅膀。
下一瞬間,巨人精靈分解成無數的勃來。勃來們在一旁飄蕩。可是,他們被這一擊打到頭暈目眩,接着克緹卡兒蒂往下一個巨人精靈跳過去。
紅色的頭髮﹑紅色的眼睛,但是外表已經和平時的克緹卡兒蒂完全不一樣。
是!少年回答後立刻跑到變形成單人樂團的摩托車旁邊。
「剛纔那些傢伙原來是聽到我的「話」被召喚過來的。我充滿「力量」時所說的話,對他們而言就跟神曲一樣。我聽到佛隆的神曲之後可以充分發揮力量,所以我只用說的,就可以讓人那些傢伙遠離支配樂曲的影響。」克緹卡兒蒂轉頭對佛隆說道︰「不過,如果時間拖太長的話也沒有辦法。解開實體後距離那麼遠,那些傢伙應該可以恢復自我,可是」
並不需要特意去防備,也不用遮蔽耳朵。
「怎麼會這樣」
基來上是和平常一樣,但是要比平常更力用心。所以佛隆在這個緊急的狀態下,仍花時間調整各種特效。
「每次都是這樣希望下次有充裕的時間。」
佛隆一開始有想到「把那個播放支配樂曲的擴音器破壞就好了」,可是這樣做並沒有太大的作用。這只是治標不治本。必須要讓好恢復正常的意識才行。
更何況,如果克緹卡兒蒂去破壞擴音器的話,謝爾烏託可能會趁隙攻擊佛隆。雖然是支配樂曲,可是神曲就是神曲,原本就是上級精靈的謝爾烏託聽到神曲之後力量會大增,與這種對手爲敵的話,克緹卡兒蒂也沒有餘力進行保護佛隆和破壞擴音器的兩件事。
這樣的話
「尤芬麗學姊!」
佛隆再度開始演奏神曲,同時呼叫尤芬麗。
「我知道!」
尤芬麗回應着,並持續着演奏神曲。
佛隆想起之前學姊曾經幫助市警察的經驗。那時尤芬麗利用神曲讓精靈從暴走的狀態回覆,所以希望這次也能夠如此進行。
佛隆對克緹卡兒蒂演奏神曲,讓她的力量大增,得以壓制謝爾烏託。這時候尤芬麗演奏鎮靜的神曲的話,應該可讓謝爾烏託恢復過來。
可是,現在出現一個問題。
之前的事件中讓精靈沈靜下來的尤芬麗,曾經聽過該精靈的契約樂士的神曲。雖然沒有辦法完全一樣,可是如果有很高的技巧,就可以模仿他人的神曲。將契約樂士的習慣加入沉靜的神曲中演奏的話,就可以讓那個精靈穩定下來。
可是,現在的狀況大大不同。
尤芬麗並不知道謝爾烏託訂契約的神曲樂士彈奏的曲風。
尤芬麗要半場組合出適合謝爾烏託的神曲,然後演奏出來,老實說這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也可說是不可能的任務。
「」
慢慢地走過來的謝爾烏託,身體開始發出青白色的光芒。
「克緹!」
「知道了!」
克緹響應過後,佛隆的眼前出現一陣紅色。
那是克緹卡兒蒂的精靈雷。她利用巨大的精靈雷防護罩來保護佛隆以及站在旁邊的卡提奧姆﹑尤芬麗﹑還有尤吉莉姊妹和藍伯特。
「不要再打了,謝爾!」
這種會讓精靈發狂,會奪走人類善良的鄰居的意志興天良,最後甚至讓他們的肉體變成不同的「東西」。就像是在雅瓦拉發電廠看到的黑色勃來。
「克緹!」
可是,就是因爲這樣。
聽到佛隆哀嗚似的聲音克緹卡兒蒂回過頭來。
真是令人厭惡的戰鬥。
在這種最糟的狀況下自己卻沒辦法出手幫忙。
這和之前的克達拉.蔣德羅演奏的「地獄變」是相同的東西吧。
實際上,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離開戰場,這等於是棄佛隆她們不顧。
羽毛共有六根。
謝爾烏託將視線移到他們身上,然後慢慢舉起右手。
最愛的少女現在快要失去理智了。
夜空中仍然響着那種既美麗且可怕的支配樂曲。只要有這個神曲存在,就難以壓制謝爾烏託。
「呀啊啊啊!」
可是這樣下去謝爾烏託真的可以獲救嗎?
「」
佛隆回頭望着站在一旁的少年。
「妳的對手在這裏!別搞錯對象!」克緹卡兒蒂跳出來叫道。
隱藏在車門裏的扇形擴音器展開來。從車項中伸出來,像是探照燈模樣的東西也是擴音器。
「不行!」尤芬麗呻吟道︰「完全沒有任何功效!」
白色的精靈開始跳躍,紅色的精靈劬跳起來迎擊。
條理﹑常識﹑體面﹑虛榮﹑外表﹑理性將所有的一切東西都捨棄,這可說是舵最純粹的內心所發出來的呼喊。
可是
在佛隆的催促下藍伯特下定決心讓尤吉莉姊妹坐上「辛克拉碧斯」,然後開始後退。粗大的輪胎把枯草和砂石高高的捲起,他們快速離開現場。
可是,對方一樣是上級精靈的時候,從支配樂曲中得到力量的謝爾烏託,和邊抵抗支配樂曲邊進行戰鬥的克緹卡兒蒂,兩者的條件差太多了。
她暫時跳到地面上,接着滾到佛隆的身邊。
~~!!!!!
讓他參與這個戰鬥的,就是那個奇怪的神曲。
如果是的話,佛隆認爲這種東西是不該存在的。
藍伯特按下神曲公社的徵章。
「」
謝爾烏託慢慢地站了起來,好像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
「」
語言﹑聲﹑音﹑神曲。
佛隆慌慌張張地往克緹卡兒蒂的方向看過去時,精靈的女王早就站了起來。高傲的女王,在佛隆以外還有其它人在的地方,不會一直呈現出狼狽的模樣。
如果只從等級來看,她和克緹卡兒蒂是同等級的。可是現在的克緹卡兒蒂有不利的因素。
當然,他並無法知道這樣做是否能夠發揮功效。
謝爾烏託的精靈雷就像水珠般,往四面飛散,並在空中發出閃電光芒,讓四周的枯草燒了起來。
可是
藍伯特坐着的駕駛座稍稍往後滑動。
「幫雙胞貽姊妹逃離現場!」
「謝爾!謝爾烏託!」
連結的鎖釦彈開之後,車項慢慢的展開。
但丁的神曲。
這樣下去就只會持續消耗戰。
爲了讓謝爾烏託無法進行大的中距離或是遠距離攻擊,克緹卡兒蒂不斷靠近她進行近身格鬥,可是互相發射精靈雷已經開始呈現出消耗戰的模樣。如果有神曲的話,雙方的精力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是相對的就會消耗很多戰意和集中力。
藍伯特硬把方向盤文給貝爾莎妮朵,她發出一連串的驚叫聲,同時「辛克拉碧斯」車尾拉起一條長長的煙霧直奔出去。
「什麼?」
剛纔一直在演奏的鎮靜神曲完全無效。
最後,汽車音響往左右兩頭分開,裏面出現了閃亮着金色光芒的管樂器薩克斯風。
「可惡!」
現在是打算不殺死對手,只是壓制住已而,所以克緹卡兒蒂只好手下留情。可是謝爾烏託已經忘卻所有的牽絆,只是機械式地盡全力去攻擊雙方同爲上級精靈,因此可看出誰處於優勢。
佛隆的心中充滿焦慮感。
佛隆的神曲提供克緹卡兒蒂可以輕鬆抵抗支配樂曲的力量,同時亦提供了可以反彈數十個中級精靈攻擊的力量。
「!」
是卡提奧姆的叫聲。
這時候
在她的眼前,可以感受到對方呼吸的超近距離下,出現了謝爾烏託嫣然的笑臉。
「唔!」
藍伯特的神曲本來就只能吸引下級精靈,所以不知道是否能夠對中級或是上級精靈的普莉妮希卡產生功效,或許連減輕她的痛苦都做不到。
貝爾莎妮朵慌慌張張地從旁邊握住「辛克拉碧斯」的方向盤。
克緹卡兒蒂也看到這個狀況,立刻發射出數條紅色的精靈雷往燃燒的枯草打過去。像火焰般的閃光,卻反而將燃燒的部分全部吹散,讓火焰停止燃燒。發生油田火災的時候,並非使用滅火器,而是利用風壓和衝擊來滅火,道理是相同的。
克緹卡兒蒂將之稱作「天國變」。
完全沒有其它對策。
本來是克緹卡兒蒂和謝爾烏託的精靈雷勢均力敵,但是現在卻呈現一面倒的狀況,全部往謝爾烏託的方向流過去。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失勢的謝爾烏託的精靈雷被克緹卡兒蒂的精靈雷打敗,謝爾烏託被紅色的精靈雷直接擊中整個人往後飛出去。
這算是一種精神的錯亂了吧。
「克緹!」
「別中斷演奏,給我更多的神曲。」克緹卡兒蒂臉上已經沒有半點的笑容。「這下子可有點棘手了。」
連衝鋒槍的零距離射擊都能輕易擋住的克緹卡兒蒂,現在在神曲的加持之下應該增強了數倍﹑數十倍的威力,可是仍然被白色的精靈雷打飛出去。
同時,車子開始變形。
這是非常美麗的,可是卻非常悽慘的光景。
發生了什麼事?
如此下去的話,受到支配樂曲壓制住精神的謝爾烏託明顯處於有利的位置。現在的她不會厭倦或是疲倦吧。只是機械式地遵從支配樂曲然後戰鬥已而。
收藏在車子內各部分的操作桌面慢慢出現,在擋風玻璃前方的顯示器中出現了各種演奏信息。
當然,這並非表示克緹卡兒蒂力量不足。因爲她剛纔才用精靈雷把數十個巨人精靈擊敗。或許那時候謝爾烏託尚未發揮全力。
「!」
這樣的話,就不會釀成火災。克緹卡兒蒂的處理可說是非常適當。
「現在實在是痛恨自己與衆不同的才能。」
這對卡提奧姆這種既認真而真誠的少年來說,是會讓他發狂的狀態吧。所以他的快喪失理性這劬是沒有辦法的。
「貝爾莎!駕駛就交給你了!」
「至少,支持到離開風暴圈。」
最愛的少女現在竟然想要殺死自己。
佛隆腦中閃過幾個單字。
「抱歉!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可惡!混帳傢伙」佛隆在演奏同時邊喃喃自語。
紅色的閃光突然變強。
0;要怎麼做?1;
「藍伯特!」尤芬麗叫道。
在那一瞬間謝爾烏託好像對他的聲音「不要再打了」的懇求聲作出回應。
「你們暫時離開戰場!」
「卡提奧姆?」
「不要再打了拜託妳謝爾!」
可是,下一瞬間,紅色的精靈雷從旁直接擊中她纖細的身體。
同時間
藍伯特把方向盤交給貝爾莎妮朵,踩下腳邊的油門的同時,立刻開始演奏鎮靜用的神曲。渾厚的薩克斯風聲音透過機械增強力量迸發出來,藍伯特所演湊出來的「靈魂型態」就這樣將「辛克拉碧斯」包圍起來。
或許,拿出真本領戰鬥的話克緹卡兒蒂會比較強。甚至猛力一擊就可以把謝爾烏託打敗。可是克緹卡兒蒂現在的目的並不是要將謝爾烏託摧毀。
「什麼?」
在神曲的響徹雲霄的狀態下,空中出現了很多次的精靈雷,然後,精靈們迅速的移動着,留下殘影。
「普莉妮快要支撐不下去!快點!」
「怎麼回事?」
他臉上出現哀傷的表情。
可是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普莉妮希卡很明顯已經快支持不下去。
她演奏的神曲只是飛散在虛空中,完全沒有傳達給謝爾烏託。或許是謝爾烏託已經對支配神曲進行自我調律,變得難以接受其它人演奏的神曲吧。而丙,本來演奏鎮靜樂曲應該是給那些失去神曲開始暴走的精靈聽的。可是現在的謝爾烏託有支配神曲。其它的神曲在她的身體內沒有發揮的餘地。
瞬間漲大的白色精靈雷把紅色的精靈雷打飛了出去。
一瞬間,藍伯特猶豫了一下。
然後
演奏吧!那就是我們的盟約
其爲盟約
其爲悅樂
其爲威力
爲此演奏吧,顯現出你靈魂的形狀來
這樣的話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卡提奧姆。」佛隆呼喚少年︰「卡提奧姆!卡提奧姆!」
「啊!是!」
佛隆以非常尖銳的聲音叫着,卡提奧姆過了一會兒纔回神聽到。
「你的樂器是?」
「什麼?」
「你會彈奏樂器嗎?」
看來少年無法立刻理解這個問題。不不只是少年,知道無效卻還繼續着演奏着鎮靜樂曲的尤芬麗[也滿面驚訝的望過來。
可是佛隆不管,大聲地問着卡提奧姆。
「你會不會彈奏樂器?」
「會會!會一點鋼琴」
「好,你過來!」
佛隆持續着對克緹卡兒蒂提供演奏,然後左腳跨過油箱,從摩托車的右邊下來。卡提奧姆依照佛隆的話站在油箱的左邊,變成佛隆和卡提奧姆中間夾着摩托車的車身。
「快彈!」
克緹卡兒蒂飛到天空中,手掌中出現了一個球狀的精靈雷。
「謝爾烏託。」
「什麼都好!你快彈,朝着謝爾烏託!爲了她演奏!」
「哼。」
神曲樂士是特殊術士。
白色的精靈在空中搖晃着。
精靈西在空中散了開來,同時改變軌道劃過夜空,朝着尚在播放支配樂曲的廢墟飛了過去,接着傳來巨大的爆炸聲和無數的閃光。
白色的精靈搖晃得更厲害了。
「爲了謝爾烏託。」
沒錯。
聲音不斷串連下去,發出來的聲音漸漸溶解在黑夜中,可是聲音消失前下一個音早就出現了,而且不斷地連接下去。
說着克緹的精靈雷同時射出去。
「」
下個音呢?下下一個音呢?一定是
在零距離下發射的紅色精靈雷,將謝爾烏託體內那些扭曲的樂音全部驅散。
現在,連鎮靜樂曲都不接受的謝爾烏託,在少年的呼喚下一瞬間停止動作。
遠方傳來警笛的聲音。
卡提奧姆終於理解。
「沒錯,就是那些無聊的事。就是這樣而己。」
「要回去了喔。回到我們應該回去的地方。」
開始了就停不下來。
精靈的女王翻身飛下來。
可是少年仍然非常猶豫,不知道該要怎麼做纔好。
La嗎?Do嗎?So嗎?Re嗎?
神曲是寄託在音樂形式上的精神型態。
這樣的話
在這種寂靜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帶領着雙手彈奏出音樂。
本來沈溺在愉悅的表情中,出現了理性的苦惱與困惑。
然後
「不要想太多。」
「不管!」身爲神曲樂士的佛隆竟然如此說道。
佛隆或是尤芬麗或是藍伯特他們所在的世界原來是這樣的。謝爾烏託所居住的世界也是。這是多麼的
一開始還很猶豫,可是不久之後就開始變得大膽。
「對了,差點忘了。我剛纔報了警。」
「可是要彈些什麼?」
神曲並不是技術。
「一開始想要讓她聽到那個聲音呢?那個聲音會傳達什麼給她[呢?」
邊說着,佛隆邊把一層鍵盤推給卡提奧姆。
「快彈!爲了謝爾烏託!」
尤芬麗仍然演奏着鎮靜樂曲,同時對卡提奧姆開導。
從前在第一次「嘆息的異邦人」動亂中,被稱爲「血腥的女公爵」的深紅色的上級精靈,在她被打敗的時候,和一個只是哼着歌的少年,就因爲少年哼的歌而與他訂立精靈契約。少年所哼的歌說實在並無法稱做是神曲,就技術而言也是非常笨拙,可是上級精靈捨棄了以往的一切,就是爲了得到少年的靈魂。
在少年的雙手圍繞下,謝爾烏託也緊緊抱住少年,身體不斷地顫抖着。
可是那些是那些是爲了不讓她討厭自己,爲了讓她喜歡自己,膽小且沒志氣的自己不斷在腦中演練的,只是很無聊的小煩惱而己。
尤芬麗的鎮靜樂曲乘機傳了進去。
閃光乍現。
爲了傳達到她的心裏。
「」
可是回溯到其根本,最主要的部分並不是技術,也不是才能,只是希望能和精靈互相連結的意志,只是這樣而已。
「」
說完,尤芬麗才轉頭看着卡提奧姆。
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抬頭一看,眼前出現紅色的精靈。
「」
卡提奧姆也不管佛隆他們的阻止衝了出去,緊緊抱住倒下來的少女。
神曲並不是才能。
可是
「對不起」白色的精靈喘着雋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謝爾!謝爾烏託!」
會彈奏神曲的只有一部分,只有一部分擁有才能的人才會演奏。所以大家纔會尊敬神曲樂士,並對他們產生畏懼。說起來,神曲也不是門外漢聽過幾次就可以彈奏。
機械的手臂支撐着的鍵盤就這樣移動到少年的身前。
「」
「你和謝爾烏託說話的時候是怎麼做的?說了什麼話以後她會對你微笑,用什麼的口吻和她說話她會喜歡,用怎樣的聲音跟她說話可以將你的心意傳達給她,你在聊天的時候會想到這些嗎?」
可是
卡提奧姆編織出來的旋律,穿透了由支配樂曲所創造出來,可以遮蔽一切東西的厚牆。
克緹卡兒蒂伸出右手放在謝爾烏託的胸前。
「沒有啦。」
「接下來。」
「怎麼可能!我並不會演奏神曲」
「」
真正和精靈相通的是神曲樂士的意志,或是精靈們口中稱呼的「靈魂型態」。所以錄音後播放的神曲無法產生作用。因爲錄音後播出來的神曲並不是由擁有意志的演奏者所彈奏的。
「啊。」
所有的聲音都逐漸遠去。
這時候
「謝爾」
「我們希望他們會聽到我們的聲音,希望傳達我們的心意。想要一起感覺某件事情。所以纔會拚命地彈奏五線譜上的音符。耍怎樣做他們纔會喜歡,要怎麼做他們纔會對我們笑,這樣做的話會有什麼反應,那樣做的話便會怎樣。我們只是想着這些事而已。」
「歌唱!演奏!那就是你的「靈魂型態」!恐怕只有這樣才能救她。」
降落在自己的契約樂士的身旁時,已經恢復成平常的少女的模樣。
「什什麼?」
低沉的Do稍後再彈,一開始還是先從溫柔沉靜的Fa開始。
建築物四周的二十個大小不一的擴音器全部被破壞。
這樣就會讓她停下來的嗎?只是聲音的連續就可以辦到嗎?
「這樣就足夠了吧?」
「吵死人了!給我消失吧!」
「現在纔來也太慢了吧。」佛隆苦笑着說道。
第一個聲音要彈什麼?接下來第二個音呢?然後繼續要怎麼彈呢?
原本不斷閃爍的光芒消失了。
「佛隆。」精靈看起來有點疲憊,她依在佛隆身上說道︰「老是學不好的你,這次稍稍有進步了。」
「謝爾!」
當然,以此爲職業來演奏的話,必須要有一定的才能。
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大家面面相覤。尤芬麗突然拍一下手說道︰
學到技術並練到純熟,這就必須要一定的才能。
「啊。」
另一方面。
0;啊啊。1;
真的是這樣彈就好了嗎?要不要加入升號或是降號?
「是。」
不久
尤芬麗突然給他意見,卡提奧姆轉頭看着她。
聽不到支配的樂曲,也聽不到佛隆的神曲。
說弾什麼都好反而讓少年更猶豫。爲了謝爾烏託而演奏,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卡提奧姆雖說有彈奏樂器的經驗,可是那隻不過是嗜好而己,並非能夠完整創作出一首曲子。在這個緊急的情況下,到底辰怎麼做
佛隆苦笑着響應到,他就這樣直接坐到地上,抱住克緹卡兒蒂的身體。
就這樣,尤芬麗放下小提琴,嘆了口氣看着這對互相擁抱的少年少女。
一開始一定Fa
「所以,稍微忍耐一下。」
可能會被認爲是謬論,可是,曲子終究只是個媒介物而已。
原因都是一樣的。
可是,克緹卡兒蒂有不同的意見。
「笨蛋,現在纔來反而是得救了。」
「咦?」
「尤芬麗叫的是精靈課的刑警對吧?」
「嗯,我聯絡夏德亞尼刑警後,他說馬上會來的。」尤芬麗點頭說道。
「」
佛隆還是一臉茫然。
「啊,對喔。」
他好像終於瞭解了。
如果那些精通對精靈戰鬥的精靈警官們帶來了專用裝備,然後來到支配樂曲還在播放的地方,而且像那些精靈巨人一樣沉醉在支配樂曲中的話,那將會無法收拾了。
「果然還需要磨練磨練。」
克緹卡兒蒂嘆了口氣。
然後
「大家都沒事吧?」
傳來這叫聲的同時,藍伯特開着「辛克拉碧斯」,帶領着數臺警車駛了過來。在他的背後,可看到夏德亞尼.伊茲.艾羅刑警從窗戶探出身子。
「沒事吧?」
夏德亞尼和精靈刑警們手持槍,從車輛上跳了下來。還有一些精靈刑警不是拿着手槍,而是大型的槍炮,另外還有拿着衝鋒槍用盾牌的精靈警官。或許還有精靈課以外的一般警官混在其中。
「真的很抱歉,申請鎮壓用裝備的手續花了太多的時間。」
「」
佛隆他們互相望了一眼下。
「你是想幹這種事對吧?」尤芬麗嘲笑着說道。
「克拉特.羅比阿特。.夏德亞尼走上前說道︰「我現在要以綁架﹑暴行﹑監禁及其它的罪行之罪名逮捕你。」
大概是爲了掩飾害羞的表情,夏德亞尼精靈刑警用特殊的動作從上衣中拔出兩枝手槍,一鼓作氣破門而入。
「這是爲了打廣告吧?」
10
老人笑起來,可是沒有發出聲音。克緹卡兒蒂再次說道︰
夏德亞尼反射性圬舉起槍。可是乾枯的手抓住的東西不是槍,也不是刀劍,而是但丁的樂譜。
「謝爾烏託,我可愛的謝爾烏託。那是我的東西那纔是完成品那個纔是」
老人的雙眼突然瞇了起來,臉上出現嘲笑的表情。
看到佛隆滿臉驚訝,夏德亞尼苦笑一下。
「混帳傢伙。」
藍伯特各尤吉莉姊妹都留在上面。爲了保護因爲抵抗支配樂曲而精力耗盡的普妮莉希卡。卡提奧姆和謝爾烏託也留在上面。他們兩人才是最優先保護的對象。現在大概是在警車中喝着溫暖的飲料吧。
如果只是爲了復仇,那也做得太誇張了。
「」
他走向老人,從懷中拿出手銬套上老人乾枯的雙手。
「精靈也會傷害人,精靈也會殺人。強大的「力量」一家要控制纔行。精靈如果擁有可以殺人的「力量」,那人類也要有可以支配精靈的「力量」纔行。這才叫做均衡」
「走狗,你也是精靈吧。」
老人沒說半句話。
「這橦建築物。」
「精靈不是「人類善良的鄰居」。那只是人類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因爲畏懼精靈所擁有的強大「力量」,而且沒有辦法讓他們順從,所以只好相信那種說法。可是」
「用太隨便的方式果然是致命穆。老實說現在資金已經不足知道那個小朋友是歐米科技社長的兒子之後,想說可以利用他來籌措資金。當然,歐米科技的技術也非常的有吸引力。」
尤芬麗的口氣突然轉變,變得很輕快,但有點形式化,說像是電視中的購物頻度。
「現在安全多了,請進。」
可是現在所有的電源都消失了,喪失了大部分的演奏者,現在那只是單純的古老紙片而已。
「」
接着傳來爆炸聲。
在斷斷續續的閃光中,可看到夏德亞尼刑警往四面射擊。就好像在進行慢動作攝影,同時他的動作也像是一出華麗的舞蹈。
她的頭上浮着閃閃發光的紅色精靈雷光球,所以走在夏德亞尼後面的人可以清楚看到前方的路。
「所以你拿謝爾烏託來做實驗?」
「而且評價好像不太好。不管是技術還是性格方面。大概是爲了在岳父面前展現自己的技術,硬是彈奏不同的神曲給精靈聽。」
「是因爲發生意外事故纔開始荒廢的。」單手拿着探照燈,走在最前面的夏德亞[尼刑警說道︰「詳細的經過我有點忘了好像是幫忙實驗的精靈發生事故,然後克拉特.羅比阿特的妻子和女兒還有女婿全部喪命。」
「「天國變」」佛隆不自覺地說出口。
名字叫做
夏德亞尼對老人的說詞只是聳聳肩響應。
「真是愚蠢。」克緹卡兒蒂低聲說道。
「敵人的戰鬥機或是敵人的戰車,可用精靈雷一網打盡。就算敵人派出精靈士兵也沒有關係,只要用本公司的神曲,連敵人的精靈士兵也能操縱。你只要演奏單人樂團就好了。效果巨人﹑絕對無敵。現在購買但丁的「天國變」,價錢十分優惠。」
她看老人的目光中明顯地帶有憎恨。
「那現在的狀況呢?」
隱藏門的後面是連結到地下室的樓梯。
夏德亞尼說完就領先走進房內。
「不必驚訝,因爲我是精靈。」
「妳就乖乖承認吧,精靈。我能支配精靈,這是無可否定的事實。」
牆壁上和地板上,都出現四角錐狀的突起物,從這裝置看來,這裏是間隔音室。地板上有數個樂器,每一個都是單人樂團,主要控制樂器有管樂器﹑絃樂器﹑鍵盤樂器﹑打擊樂器,幾乎所有型式的樂器都有。
將精靈雷濃縮起來,變成有效率且精密度很高的特殊武器。以前佛隆也有聽說過精靈槍的存在,可是現在是第一次實際看到。把精靈雷濃縮成子彈的模樣發射出去,所以威力不會擴散,不會對周圍造成無謂的傷害,此爲其優點所在。原本這是爲了警察,特別是精靈課所開發出來的東西。
夏德亞尼的同事,其它的精靈警官們,現在正地毯式搜查這個建築物,四處搜捕殘黨。可是這個建築物規模太大了,要以有限的人力徹底清查實在是很困難的。
「」
那大概就是但丁的奏始曲。
「可是那個東西。」老人迎向克緹卡兒蒂的視線說道︰「她依照我的命令去破壞。切斷鐵塊﹑挖掉石頭﹑打碎榭木。紅色的精靈啊,如果妳和她處於相同的立場,也會屈服於我,變成我的奴隸,然後進行各種的破壞。」
「那個精靈從頭都尾都不曾變成你的東西。」
夏德亞尼的探照燈和克緹卡兒蒂精靈雷的光芒將一切照亮。
他用那雙混濁的雙眼看着佛隆,還有站在佛隆身旁的克緹卡兒蒂。
「你,實在很差勁。」
「我在進行但丁時代的嘗試。在但丁的時代應該早就完成了的事情」
所以,在增援到達前夏德亞尼刑警就對尤芬麗提出幫忙的要求。
克緹卡兒蒂的精靈雷破壞擴音器的時候,多餘的電流產生逆流,將所有的迴路都破壞了。館內所有的電源系統完全停擺。
夏德亞尼站在最前面的房間門前。
「」
走廊很暗,而且很長。
「呃這該怎麼說呢?」尤芬麗邊搔着臉邊說︰「還好多虧你們慢點到。」
「就是這傢伙嗎?」克緹卡兒蒂低聲說着。
「」
「什麼?」
老人伸出手來。
他坐在巨人的書桌型單人樂團正中央。控制盤的中央有個樂譜臺,臺上放着一本古老的樂譜。
「那麼」
「說什麼人類也要擁有力量纔行。」尤芬麗雙手插腰說道︰「你的目的甚至不是復仇。」
看來廢墟下面有個非常廣大的設施,而且有隱藏的通路通往四面八方。這個研究設施的實質規模比外表還要大。
「所以,他想要復仇嗎?」
「他的女婿是神曲樂士。」
佛隆呆呆地點頭。
創造出那種邪惡的神曲這個老人到底想幹什麼。
「!」
老人笑着。喉嚨傳來硬着一口痰的聲音。
這是一間很寬敞的房間,而且是很怪異的房間。
走在最後面的是佛隆。
「你到底想要用那種骯髒的神曲幹什麼?」佛隆大聲吼叫。
夏德亞尼.伊茲.艾羅刑警滿臉問號,望着拓植事務所一行人。
有一個老人。
「你說對了,小朋友。」老人用虛弱的聲音響應道。
房間再度陷入黑暗,精靈刑警從黑暗中走出來,雙手帥氣的甩甩槍插回槍套然後緬甸地笑了起來。
有數個男子倒在地上,應該還沒死。只是被壓制住力量的精靈子彈射到昏過去而己。這種作法也只有精靈槍才做得到。
「你是想要扎但丁的神曲當成武器來販賣對吧?可以任意操縱精靈,破壞這種東西﹑破壞那種東西,想要藉此打廣告吧。如果只是實驗目的的話,在人煙罕至的深山也可以辦得到吧?」
「克拉特.羅比特先生。你有請律師爲你辯護的權力,你的發言將仍爲呈堂證供」
爆炸的聲音連續響起。
他只是在喉嚨裏說着,但是語調卻好像在耳邊低聲說着一個祕密。
「我很擅長使用精靈槍。」
「你那污穢的意識從來沒有支配過精靈。」
「請各位稍等一下。」
「你的演說實在是很精彩,可惜像我這種依附權力的狗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說完,他把太陽眼鏡拿下來,他的瞳孔是十字形的。
看着鋼塊把自己鎖起來,突然老人看着夏德亞尼說道︰
因爲大家無法立刻理解這句話的意義。
「但丁的神曲,消失的曲調。這個世界開始時就有的東西,就是這個。」
不久,槍聲停了下來,相對的傳出數十個有什麼東西倒下去的聲音。
然後
在吼叫聲中,笑聲停了下來。
「喔」
「你到底想幹什麼?」佛隆問道。
佛隆嚇了一跳。
夏德亞尼好像做結尾般插話進來。
所有人都轉頭向尤芬麗望去。
在房間的深處中央。
克緹卡兒蒂生氣的聲音打斷了老人的喃喃自語。
「我有聽過這件事。」走在夏德亞尼身後的尤芬麗回應道。
飛身撲向黑暗的室內。
夏德亞尼朗讀着罪犯的權利。
那是給予罪犯最低程度的人權保障。就算是最差勁的人類也要給予保障,這才稱得上是法治國家。
「」
第一個轉身離開的,是尤芬麗。
接着,佛隆和克緹卡兒蒂也離開這個房間。
在克緹卡兒蒂的精靈雷的照耀下,四人默默地走過黑暗的走廊。
佛隆回頭看過去,在黑暗的房間中,夏德亞尼仍然朗讀着權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