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 HEARTBREAK
《神曲奏界 紅》 · 榊一郎 · 3.6萬 字
灰色的建築物緊緊排列在兩旁,產生無名的壓迫感。
每棟建築物看起來都髒髒的,就算想說恭維的話也說不出口。經過歲月摧殘而開始劣化的牆壁上,出現了無數的裂痕,而且還有很多上下縱橫的漏水痕跡,就這樣一面接着一面。還有建築物之間的通道,倒不如說是由這些建築物的背面所構成的空隙。
這裏是從羅地威大道北邊進來的一條小巷子。
外面的大馬路兩旁都是高級餐廳或是高級時裝店,還有非常著名的古老劇場,或是由天才畫家舉辦個展的畫廊。走在路上的人們,從其穿着看起來都會覺得是上流社會的服裝,馬路上行走的車輪也是大型的高級車。
一提到羅地威,每個人大概都會想到這個畫面。
這是所有希望成爲藝術家的人們所憧憬的「聖地」。
繪畫﹑雕刻﹑戲劇﹑音樂不管是任何種類,這裏是成功藝術家最後抵達的場所,就其華麗程度而言,是按波利佛尼卡大陸首屈一指的藝術之都。
所以
「哇!」
從小巷子走進來看到眼前的光景時,塔塔拉.佛隆嚇了一跳。
道路非常狹窄,連車子要會車都辦不到。沒有紅綠燈,也沒有斑馬線,甚至連交通標誌都沒有,更別提人行道了道路的兩旁就是建築物的外牆。
每棟建築物都很古老,大半都是便宜的公寓或雜居大廈。這裏的商店大概是以低所得的人們爲主要顧客,店裏擺滿三流的名牌商品,或是毛起炊像是仿製的商品。話說回炊,同事藍伯特曾說過,在羅地威的小路中,用三百元就可以買到讓你喫到飽的肉,而且只要二百元就可以喝到醉。當然,前提是你不在乎品質。不過,會在意品質的人大概不會進來這個地方。
建築物與建築物之間垃圾灑滿一地。還有不知從哪裏流出來的,充滿惡臭的水灘。
如果是講話比較毒的人,會毫不修飾說這是貧民窟。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是不變的道理。豪華的藝術之都,他的另一面當然就是這個樣子。只不過佛隆太年輕,涉世末深,還沒辦法將這個現象當成理所當然。
「這要怎麼說纔好」
在這條小巷內響起一陣轟天巨響這是佛隆騎的摩托車所發出來的聲音。
那種低音不是經過耳朵,而是直接從腹部傳上來。坐在車上,手握把手時,自己身體的鼓動和引擎的震動和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旋律,這就是佛隆最喜歡的感覺。
這是一臺重型摩托車。當初的設計是爲了進行長距離旅行,所以駕駛座的設計可讓駕駛舒服地乘坐,甚至後座也有靠背可舒服地躺着。
排氣量超大的銀色巨大引擎裝在框架中,發出的馬力不輸給普通的汽車。車體的外型和分秒必爭的競技用賽車不同,如果能夠完全解放其壓倒性的力量的話,甚至還可以把普通的賽車遠遠地拋在腦後。
「我不需要任何的文件。」少女從中打斷佛隆的話。「我和人類所訂的契約,只有透過神曲,我還沒有墮落到被那種紙屑所縛住。」
哈達其說了後轉身朝着文叉路口的東北方拍過去。
神曲樂士可以使用巨大的力量。所以纔會得到人們的敬畏在敬畏的同時也感到畏懼。如果該力量偏離正道時,將會以法與理來束縛。
「我第一次看到這種精靈。」身材壯碩的土木工作人員說道。
「這可說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原來住在這裏的人就很少,而且也好像沒有人睡在牆壁的旁邊。」
「有沒有人受傷呢?」
「大概是那個吧?」
所以纔會請佛隆來處理。
少女的聲音冷冷的卻很可愛,可是她的語調和發音聽起來卻非常古老,而且完全沒有顧慮到對長者應有的尊敬。
佛隆放慢「哈美崙」的速度,慢慢地往前進。他用前輪慢慢把人牆左右分開。最後出現了一位正在拉禁止通行布條的警官,佛隆停下「哈美崙」,出示身分證給警官看,然後警官點點頭卸下禁止通行的有條讓佛隆通過。
克緹卡兒蒂.阿巴.拉格蘭潔絲。
這不是倒塌造成的,而是被切下來的。
「這實在令人驚訝。」
在遙遠的古代。
「哈美崙」就是佛隆騎的那臺摩托車的名字。
這兩個系統經過漫長的歲月,各自完成不同的進化。
「?」
當初他遇到克緹卡兒蒂的時候,他的想法和這個工作人員一樣。不,應該說不知道她是一個精靈。當初克緹的外表和現在有點不一樣,所以佛隆認爲她只是一個美麗的女性而已。後來才發現克緹不是人類時,已經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
神曲樂士的力量是創造世界的力量也是破壞的力量。而過去的%雁布過好幾次因爲這種力量對無辜的人民帶來威脅,造成傷害。
而且
也就是說,被挖走的部分完全消失不見了。
佛隆正在想要對出現驚訝表情的哈達其說明的時候
可是不管怎樣,這樣放着不管的話一定會倒塌。因爲這本來是一棟非常古老的建築物,而且現在整個建築物正朝着缺了一面的牆壁的那邊開始傾斜。
那個人邊跑邊問,是位皮膚黝黑的壯漢。胸膛結實,從袖子中靈出來的手腕也很粗。作業服的胸口部位置縫着「哈達其」的名稱。
一個系統是能源生命體之間的互相結合,走向強大以及複雜的道路。
有好幾個男人穿着灰色的作業服,帶着黃色的安全帽,站在道路的兩旁。其中一人發現佛隆他們,於是跑了過來。
所以,從來沒有實際見過神曲樂士的人們,常常會有各種不同的想象。而實際遇上的時候,看到佛隆這種外型纖細,而且隨處可見的青年人,纔會讓哈達其那麼驚訝。
「啊,在那裏。」
這個學說到底是不是真的,倒是無從考證。
哈達其對克緹卡兒蒂另眼相看。
「這些是相關文件。」
「啊,你好。」佛隆脫下安全帽打招呼。「我是塔塔拉.佛隆。拓植神曲樂士派遺事務所派過來的人員」
佛隆苦笑着安慰克緹,然後重新對哈達其說話。
這個在波利佛尼卡大陸上比任何職業都特殊的一種存在。除了少數量很少以外,想到他們可以使用非常巨大的力量的這一點,每個人都會對他們另眼相看。
「」
本來這是由專門的土木工程業者來處理的,可是在這種狹窄的小路里,那種拆除建築物的大型機器進不來。而如果採用人工來拆除的話,又會有極大的危險。所以夏木拉土木工程工業托爾巴斯南部分店向總公司提出報告,總公司向建築物報,然後向第三神曲公社提出委託書,最後這件工作轉到了拓植事務所。
「你那樣講是什麼的意思?」克緹卡兒蒂翹着嘴問。
這棟木造的三層公寓,其朝向文叉路口的那面牆壁整個被挖掉了,而且還呈現直徑五公尺左右的完美圓形。這面牆壁從中被挖走一塊圓形,周圍剩下的部分就差不多了。
「哇!」哈達其發出驚訝的聲音。「那麼那位妹妹就是那個?」
話雖如此,從各方面來看,克緹卡兒蒂的存在超出一般人對精靈的常識。
結果,將生命埋在肉體這個物質中,藉以進行活動的存在變成了「生物」,雖然沒有肉體這個「容器」,卻堅強地結合自己的生命能源,演變成了「精靈」。
牆壁缺了一面。
他用了足足五秒鐘的時間看着眼前的少女,然後終於瞭解到她那段傲慢的話語所代表的意義。
佛隆不自覺地發出驚歎聲。
「」
可是
「沒事沒事。」
事件的「現場」就在前方一百公尺左右。那是個狹窄的交叉路口。
雖然第高差不多可是很明顯地佛隆比較纖細。幾乎沒有粗重的骨架或汗臭味,外表中性也可說是女性化的外表。他那髮長及腰的髮型,或許也助長別人覺得他很女性化的印象。
粗糙的鞋子﹑簡陋的上衣,由此可知那些都是這個巷子裏的居民。沒有任何女性臉上化妝,而且也沒有任何男性把鬍子刮乾淨。大概發現「哈美崙」的接近,在睡衣上批只披着羊毛夾克的老婆婆,瞇着混沌的雙眼朝着佛隆的方向看詔來。
說到訝異和驚愕的落差,佛隆還知道幾個身邊的例子會讓人有更大的落差。他的事務所內的同事或社長也常會遇,而且他的夥伴,現在還住在「哈美崙」後座的那個人物應該是其中之最吧。
很狹窄的交叉路口,房子位在構成十字路口的其中一角。那是一棟木造的公寓。公寓已經日久失修,讓人一看到就覺得好像整棟房子快要倒塌的樣子。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另一個系統是在不穩定的能源上,使用物質的外殼來保護。
從被挖走的洞可看到房間內的牆壁或地板的橫切面。仔細看,那些切面就像是用銳利的刀子割下來似的,切口十分平滑。不只是牆壁,連放在裏面的傢俱等的也都呈現出相同的狀態。
她身穿橘色的罩衫,這是爲了配合佛隆襯衫的顏色。可是這個鮮豔的顏色,和她身後的長髮相比,卻顯得非常樸素。
哈達其呆呆地望住少女。
哈達其說這是昨天早上這附近居民起來時就變成這樣了。
過去的事暫且不提。
散佈在世界各地的「擁有知性的某種東西」,是人類不可思議的鄰居。人們將他們稱做「精靈」時而畏懼﹑時而尊敬﹑時而愛慕。
「那就好」
長髮的顏色就像是會把眼睛灼傷的鮮豔紅色。而她那頭鮮紅的長髮將她的背影完全覆蓋住。
大概是用某種球型的東西來切割這棟建築物的吧。
「你是神曲樂士嗎?」
越看越覺得奇怪。那並不是只將牆壁切下來而已。眼前的切面呈現斜斜的彎曲。也就是說,牆壁上雖然只是個圓形,但是房間裏面的東西也被切下來,出現一個球型的空間。看起來像是用湯匙挖走一球冰淇淋後,剩下的冰淇淋所呈現出來的模樣。
「你的夥伴嗎?」
「你可沒有資格叫我妹妹,年輕人。」少女撥弄肩膀上的紅色頭髮,傲慢地對着他說着。
「」佛隆走到附近確認慘狀。
佛隆聽了只能苦笑。
「啊不是的。她是」
看來克緹卡兒蒂對自己特別的與衆不同的身分完全沒有自覺。
「我是現場監督哈其達.耶涅茲。」
外表看起來就令人覺得她很強悍,而她幼小的身體卻擁有一副高貴的臉孔,讓她就像一圑擁有人類外型的火焰。將所有不潔的東西燃燒殆盡的高貴火焰。這種印像實際上是完全正確的。
「如果知道發生什麼事就好了。」
佛隆歪着頭往那棟建築物走過去,然後終於發現該棟建築物的「問題」出在那裏。
在交叉路口前面,約十公尺左右,佛隆停下「哈美崙」。
在這個地上出現的生命據說是尚未擁有肉體的能源生命瞞。生命究竟是如名學者所說的,是由量子力學原理偶爾累積出來的成囝,還是由天神使用四雙手創造出來的暫時先不管這個。
那是一位少女。
「我做這行也很久了,」哈達其摸着下顎的鬍鬚說道︰「第一次看到這種狀況。甚至連碎片等的都不見。」
可是除了老舊這一點外,看不出任何的問題。
她就是精靈的中流砥柱。
雖同樣身爲男性,可是佛隆的外型與哈達其的外型完任相反
哈達其就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意思一樣重複說了一遍,然後同時翻閱文件,那是因爲在文件中並沒有任何有關她的記錄。神曲樂士在執行業務時,必須提出與該事件有相關的樂士全員的身分證明。此外,神曲樂士帶着樂士以外的人士同行的時候,也一定要在認可證書的同行者一欄中詳細註明。
可是最接近精靈的人類,特別是神曲樂士之間,有很多人支持這個學說。原本都是相同的東西雖然分道揚鑣,可是根源都是相同的,就像是兄弟一樣,所以才能讓人類和精靈能夠攜手合作。
也就是說,他們發包給拓植神曲樂士派遺事務所的工作內容,就是這東建築物的拆除工作。
「那麼,那位是?」
「哇!」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把所有的文件大致看了一遍後,哈達其眼中的訝異之情變爲了感嘆。可能這是他第一次直接遇到神曲樂士吧。
佛隆在一旁說了一聲「唉呀!」然後用單手摀着臉,可是少女完全不管他,朗聲道︰「我的名字是克緹卡兒蒂。克緹卡兒蒂.阿巴.拉格蘭潔絲。」
雖然有很多人中級或上級精靈以人的姿態出現,可是將精靈的特徵的發光羽毛隱藏起來,以完全的人類姿態出現的精靈則屬於少數。
實際上,在波利佛尼卡大陸上,精靈並非很稀少。在日常的生活中也有很多的機會可親眼看到精靈,特別是擁有明確的人形的中級以上精靈,只是遵守法律,甚至還能擁有人類一樣的人權。
文件有哈達其凡夏木拉土木工業本社的工事委託書﹑交通部以及建築部核可的工事認可證明書﹑第三神曲工社的業務認可證書。還有塔塔拉.佛隆的神曲樂士證明書。
一瞬間,哈達其的表情凝結起來,這點沒逃過佛隆的雙眼。
「她就是我的夥伴。」
根據量子力學原理學說,誕生出來的第一個生命,克服了殘酷的環境,不斷進化,終於發展出兩個系統,然後開枝散葉。
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而且,佛隆也不會對這種反應有任何的不愉快的感覺,因爲他不是那種自我意識過盛的人。踏入這個業界已經一年多了,別人看到自己的外表,同時聽到自己的名號時,第一次見面的人會對自己有什麼的印象,佛隆早就很清楚了。
所以,如果精靈本身希望的話說得更明白點,只要精靈擁有必須的技能,那他們就可和人類一樣從事相同的職業。不久前在法律上已經修訂更加完整,精靈從事各種工作的數量也不斷增加。如果哈達其從事的這個工作內有精靈的存在,那一點也不奇怪。
「那有問題的房子呢?」
往前騎不久,前面出現人羣。二十幾個人塞滿道路,形成一道厚厚的人牆。
聽着哈達其這樣鞐佛隆才放下心頭大石。
少女整理一下黑色的裙子,然後從車子上跳下來,接着走到佛隆的身旁。非常自然,輕輕鬆鬆的行動中,竟然同時包含了公主的傲慢和少女的清純可愛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佛隆邊說邊下車,然後從上衣中拿出文件。
「可是」
神曲樂士。
「老實說我們無法處理這種狀況。所以拜託你了樂士先生。」
「好,我儘量試試看。」
佛隆回答後,朝着他的夥伴望去。
「克緹?」
「就交給我啦!」少女露出得意的笑容走過來。「這種破爤的建築物,我只用一拳就可以打扁」
「等等等﹑等等!」
果然如同佛隆所擔心的,這個紅髮的精靈還沒有了解狀況。
「幹麼?」
「只是把房子打壞是不行的。」
「是嗎!」
「是的。」
塔塔拉.佛隆嘆了口氣,然後苦笑着對克緹說明。
面對交叉路口的西面和南面還好,可是問題是公寓的內面,也就是北面和東面,這兩面和隔壁的建築物間距離不到一公尺。最狹窄的地方甚至只有五十七公分左右。而且這區域的電線還沒有地下化,所有傳送電源的電線是使用電線杆來連接的,如果不小心把電線拉斷的話,這一帶將會停電。
「也就是說。」佛隆仔細地說道︰「在破壞公寓的時候,不可以傷到周圍的東西。」
「喔。」
「別隻是喔啦!克緹,你瞭解我說的嗎?」
「知道啦。就是不能破壞到周圍的東西然後把這個建築物毀掉,而且要快。所以就只有用精靈的力量。然後呢?」
「我想到的作法大致可以分爲兩種。」佛隆伸出兩根指頭說到︰「一是由外簾內崩壞的方法。」
「嗯?」
克緹卡兒蒂歪着頭,好像不是很懂。
可是在另一方面,藍伯可以一次就召喚出數百隻下級的精靈,並正確地指揮他們。
「嗯,快點吧。」
「就這樣,所以,哈達其你來說明一下該怎樣做。」
佛隆也記得這件事,一字一句毫無遺留地記在腦海中。他很高興,高興到全身發抖。
可是
他流汗的雙手不斷地在褲子上磨擦着。
然後,建築物就會像氣球泄氣般「從外面朝着裏面」崩壞。當然,這項作業難度很高。只要角度或時間稍稍有差異,牆壁就會往外面倒,而對周圍造成傷害。甚至可能會產生破片,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朝四面飛散。
他和克緹卡兒蒂簽訂契約後已經三年了。克緹在認真的場合下沒有一之辜負佛隆的期望。不管是哪一種的形式,只要她說「要做」的話,她就會做,就算是有出現一些意外,但最後還是會完成工作。
藍伯特的能力和佛隆比起來,重點不在於誰高誰低,而是他們兩人身爲神曲樂士的方向性完全不同。的確,佛隆可以指使克緹卡兒蒂,可是不論他如何的努力,也無法像藍伯特一樣可以迅速正確地指揮大量的精靈。就連在學生時代就被稱爲天才的所長,拓植.尤芬麗,也承認自己無法像藍伯特一樣。
也就是呼叫大量的下級精靈,驅使他們來進行拆除工作。這個方法說起來就像是由一羣螞蟻來搬運比自己大數倍﹑數十倍東西的方法。不會使用得到爆炸性的力量,所以較爲安全。而且雖然是下級精靈,就算是建築物倒塌後被壓在底下,他們也不會死亡。
你所描繪出來的靈魂型態只屬於我。
而「哈美崙」的設計是將本來背在背上搬運的單人樂團系統,裝在摩托車的框架中。這是夥了確保使用者的機動性,是個實驗性的系統當然這臺車是實驗品。先不管車種,目前相同的型號的產品只做出十臺。
我會代替百萬只精靈爲你工作。我會代替百萬只的精靈來支持你。讓你能夠使用超過百萬只的精靈的強大力量。這樣的話,可以嗎?』
其實在拓植事務所裏還有一個人會彈奏神曲,但是她還沒有神曲樂士的資格。況且她只是來打工的,而且也只能操縱五隻下級的精靈而已,因此更不可能來處理這件事。
「原本這是用來拆除高層大廈的方法詳細的方法哈達其先生會給我們指示,大致上是要幾乎同時間,或是在微妙的時間差內,從不同的角度進行破壞。」
並不只是佛隆對克緹卡兒蒂的作法有任何的不滿。他反而覺得克緹跟着自己實在是太高估自己了。可是這就和佛隆和藍伯特擅長的領域不同的狀況一樣,對精靈而言,也會有適才適所﹑適合與不適合的狀況。
這臺大型摩托車就像是開了花一樣,體積漲大了一倍。
所以佛隆無法違抗想要獨佔他的克緹卡兒蒂。
克緹卡兒蒂那種傲慢的態度,讓哈達其出現有點困惑的表情,然後他在蹲在路邊打開建築物的藍圖。有個看起來是擔任技術指導的年輕作業員坎了過來,邊指着地圖邊對克緹卡兒蒂說明。
佛隆慢慢地將「哈美崙」騎到交叉路口的正中央。
佛隆覺得掌心開始出汗。
佐伯.藍伯特和佛隆一樣身爲神曲樂士,可是他無法呼喚出中級以上的精靈。雖然藍是特是天才,可是隻有下級的精靈會喜歡他的神曲。
可是這個笑容讓佛隆感到安心。
紅髮的精靈兩眼直直的看着佛隆,好像悖的決定有那個的地方不好。
最令佛隆感到不安的,就是克緹卡兒蒂。
呼叫下級的精靈是藍伯特最擅長的佛隆常這樣說。可是藍伯特現在正在處理另一個事件。
克緹卡兒蒂平常都不拘小節,而且她的力量過於強大,和她平常顯現出來的小女孩的模樣大不相同,所以克緹非常不擅長細膩的工作。就好像用大炮來瞄準一枚硬幣。雖然可以擊中硬幣,但是卻會連周圍的東西一起破壞殆盡。
「那要開始了嗎?」
因此,佛隆纔想藉這次工作來試試看並他的可能,所以才提出剛纔的意見。
以前克緹卡兒蒂曾經如此對佛隆說。
「克緹」
「你在說什麼?」
「哪會有什麼的問題?你也看過我的力量吧。」
「那是很細膩的工作喔。」
漫畫和油畫﹑童話和小說﹑流行音樂和古典音樂。
「嗯我知道了。」
克緹卡兒蒂得意洋洋地抬頭挺胸,而且臉上還掛着很輕鬆的笑容。和佛隆不同,克緹卡兒蒂現在充滿幹勁,可是這反而讓佛隆更加不安。
最後移動丁佛隆正前面的宙西是鍵盤。有數十個白鍵和黑鍵排列着,和鋼琴或手風琴的鍵盤一駿。
所以從這個事件的狀況來看,不論怎樣講都是比較適合藍伯特來做。可是剛纔說過了,藍伯特現在正在處理另一件事件。他那個事件也非常緊急,委託方是拓植神曲樂士派遺事務所的大客戶,而且他們指名藍伯特,沒辦法拒絕。
「好了,我知道了。」
佛隆如果想要繼續以神曲樂士的身份工作下去,他無法控制克緹卡兒蒂以外的精靈這一點,很明顯地對他很不利。
「好了。」
有一百個的神曲樂士的話,就會有一百種各自擅長的領域。
然後
克緹卡兒蒂聽到佛隆那麼說後柳眉直豎。
除了「哈美崙」特殊的外型吸引大家的視線外,還有神曲樂士的身分,這個特殊的身分就足以吸引大家的目光。神曲樂士是明星職業,而且還罩着一層神祕的面紗,一般人很少有機會親眼看到神曲樂士。
「沒問題吧?」
下級的精靈們和上級的精靈比起來雖然力量很微小,可是隻要聚集足夠的數量,有時會比一個上級的精靈還能活靈活用。
「不行。」
「另一個方法利用大量的精靈來進行拆除作業。」
「」
抱着最後一絲希望作確認,可是克緹卡兒蒂還是一樣的充滿幹勁。
汲錯,這是樂器。
克緹卡兒蒂極端討厭其它的精靈聽佛隆的神曲。她想要獨佔佛隆的神曲,而且她是上級的精靈,在她的監視下,就算佛隆演奏神曲,下級的精靈也不敢來聽。所以,不管在任何的時候,佛隆都無法和克緹卡兒蒂以外的精靈合作。
這個裝置是爲了讓獨自一人能夠演奏出整個樂團來演奏的音樂,將各種最新的自動演奏裝迭裝在一起的特殊系統。
「這」
雖然都是使用同樣的技術,可是所呈現出來的形式各自不同,所以他們的目標對象也各有不同。
這和學生時代不一樣。如果工作失敗了的話不只是自己的恥辱,還會給認同他能力然後僱用的所長,或是在同一個事務所工作的同事帶來麻煩。神曲樂士這個職業沒有明確的能力基準,所以失敗了的話就會讓人開始懷疑其能力,甚至還會對神曲樂士所屬的事務所給予不良的評價。
當然,神曲樂士有責任要依照已經定立契約的精靈之要求,優先提供神曲給他們聽。但並不是不可以提兵神曲給契約精靈以外的精靈。實際上,和尤芬麗所長有訂契約的精靈有兩個,而且她還可以適當地召喚其它的中級﹑下級精靈。
『我想要把你據爲自有。
「佛隆。」克緹卡兒蒂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相信我吧。」
「」
這是理所當然的。
「然後啊」
他們的視線都集中在佛隆的身上。
「好啦,就讓你做可是要小心喔,這真是很難的。」
就這樣,藍伯特在傍晚前要處理那個工作,沒空過來幫忙。而剛好所長也出去處理另一件事件。拓植神曲事務所內剩下來的神曲樂士,只有佛隆而已。
無數的視線集中在佛隆的身上,在一旁看着他行動的人不只是作業員。在這個往四面延伸的狹窄道路上,每條路距離中心一百公尺的地方都設置了禁止通行的柵欄,而柵欄外則擠滿了看熱鬧的居民。
透過契約,克緹卡兒蒂配合佛隆演奏的神曲進行調律。用精靈的說叉就是選擇了「佛隆的靈魂型態」來調整自己的頻率。佛隆也知道這種行爲對精靈而言有多大的風險存在。因爲這種行爲,事實上就是精靈束縛在一個神曲樂士的身上。
看着克緹的樣子,佛隆心裏還是有點不安。他開始覺得還是等藍伯特把工作做完,然後再來處理這裏的事件比較好。
「只要同時破壞七個地方的柱子就好了,真是輕鬆。」
「我想說這種狀況可以交給勃來和吉姆提爾來做會比較好。」
「所以我說」
單人樂團。
時間僅僅花了數秒。站在一旁的作業員們不斷髮出讚歎聲,然後這臺大型的摩托車就在讚歎聲中「變形」完成。
如果時間沒有這麼趕的話,等藍伯特回來再處理是比較好,但是建築物目前的狀況很危險,所以只好緊急派遺佛隆來處理。
所以佛隆只好硬着頭皮接下這份工作。
克緹卡兒蒂睜大眼睛看着佛隆,就像個撒嬌的小孩。不過實際上她的外表的確只有十幾歲小孩的模樣佛隆最沒辦法抵擋這種表情。雖然佛隆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會被克緹罵或者打,可是卻沒有想到克緹會用這種表情。
「」
沒辦法。佛隆騎上「哈艾侖」,表下油箱上面的神曲公社徵章。裏面的大型電池讓原本就安裝在車子內的機關開始運作,發出了鏘鏘的金屬碰撞聲音。無數的齒輪和發條同時開始運作,將折迭起來的每一個零件一一展開。金屬的機械手臂滑了出來,或是零件沿着軌道滑動,內部的零件朝着「另一個固定位置」,開始移動起來。
我知道這是很膚淺的願望,也是個很自私的要求。這或許會扭曲了你身爲神曲樂士的美好將來。可是,不論如何我就是想要獨佔你。所以
可是
「嗯。」
可是
所以佛隆點了點頭。
「克緹,你不擅長這種細膩的工作吧?所以」
像只蜘蛛張開腳要捕捉獵物,有好幾根機械的手臂包圍着佛隆。在機械手臂的未端各自安裝了高出力的小型擴音機﹑演奏信息投影裝置,還有控制盤。控制盤上面排列着數十個按鈕或幻燈機按鈕,而且這些按鈕都配置在佛隆可以碰到的地方就像是戰鬥的駕駛室。
「喔,好。喂,都柏克!」
「可是,克緹」
佛隆就是在這種狀況下,接下了公寓的拆除工作。
看來已經說明結束了。
所以,這也可以說是克緹卡兒蒂的任性。
嗚嗚,果然佛隆在心中嘆息着。
順帶一提,勃來是飛翔型的下級精靈,吉提爾姆則是棲息在地底下,也是下級的精靈。前者比較常爲人所見,可是很少人看過後者。偶爾有人看到的勃來飛在空中,可是吉姆爾提如果沒有被召喚出來的話,普通人是無法看見他們的。
秒針已經轉了一圈,最後屈服的人是佛隆。
「」
「我覺得這種狀況下還是採取安全的做法比較好。」佛隆慌慌張張地解釋。
可是
就是看過纔會更擔心可是佛隆無法說出口。
也就是說,這是個需要高準確度的工作。
克緹臉上出現充滿自信的笑容。在她的臉上先不管她實際的年齡那種稚氣未脫的少女臉上,出現了這種的表情,在某個意義上實在是很滑稽。不知道他們真二身分的人可能會笑他們立場顚倒了吧。
「」
「不可以。佛隆的神曲只屬於我,我不準其它的精靈聽。」
克緹卡兒蒂靜靜地聽着他們的說明。她蹲在哈達其他們的身旁,邊聽都格克的說明邊點頭。
「我來做。我們用第一個方法來進行吧。」
「好,那就拜託你支持了。」
說完,克緹卡兒蒂轉身過去。
「啊!克緹,麥克風。」
「我知道啦。」
克緹卡兒蒂揮揮手回應。
佛隆苦笑一下,然後將其中一個擴音器調到克緹卡兒蒂身上的小型麥克風上,正確說起來那是個電波發信器。
在建築物的內部和外部,聲音會產生變化。爲了進行調整,身在外面的佛隆也需要確認克緹卡兒蒂在裏面的聲音。
公寓正前方有一個小階梯,入口玄關一直開着。紅髮少女進入建築物後,佛隆也開始進行演奏。
嗡
發出來的第一聲是升A。
「哈美崙」的單人樂團立刻對這個聲音產生反應,然後開始運作。
一開始展開的是淡淡的鋼琴旋律。
非常輕柔,而且也很鮮明。
慢慢地出現了堅硬銳利,但卻很溫柔的聲音。
上一個聲音消失前下個聲音早就出現,然後這個聲音消失的同時又產生新的聲音就好像是生命的連鎖般,不斷描繪着巨大的弧形,然後回到一開始的那個聲音。
就這樣反覆﹑重複﹑重生。
好像在畫一個漩渦。
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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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佛隆現在的位置無法確認,不過克緹卡兒蒂現在應該站在建築物的中心,然後全身的力量精靈雷佈滿全身,並計算着最適合的時機。那些光芒可說是好沒有控制好的力量,說起來,這只不過是她壓倒性的力量的極小的部分,可說是鳳毛麟角。
工作人員們發出了哀嗚聲。
這個理論可以套用在現在的佛隆和克緹卡兒蒂身上。
因爲接下來,狀況完全改變。
可是這個時候。
她的主要工作是朝着七個方向同時發射精靈雷,在此之前都沒有什麼的問題,有了佛隆的神曲的支持,她瞄得非常準確。而且,對平常很大而化之的克緹而言,今天更是用超乎平常的精密度,準確地擊中目標。剩下的只要迅速地離開現場就好了。這對克緹卡兒蒂而言是非常簡單的。
裝設在單人樂團系統內的封音盤開始迴轉,提供各種演奏的信息給其它的電子機器。這種精密的機械,有時候甚至連演奏者的遲疑或是躊躇,還有因爲緊張所產生的發抖,或是呼吸開始混亂都會反應出來,然後在處理大量的演奏同時,3創造出一個由聲音描繪出來的風景。
「對不起。」克緹卡兒蒂低頭道歉。
佛隆更加拓展支持的神曲的深度。
讓這個世界都沉醉在音樂中。
佛隆大叫。那是高興的喊叫。
「克緹!克緹卡兒蒂!」佛隆拚命地叫着夥伴的名字。
沒錯。那真是「瞬間」。
建築物發生了巨大的震動。
隨着佛隆所彈奏的旋律,單人樂團開始進行伴奏。
可是
令人難以置信的威力。
從屏幕上傳來輕微的驚訝聲。不用說,那是克緹卡兒蒂發出的聲音。
這首音樂可欲讓克緹卡兒蒂的內心平靜,並讓感覺更敏銳。
當他正想要開始用手去挖那堆瓦礫堆的時候
「嗯?」
同時,從建築物裏發射出來的深紅光芒也變得更亮了。
克緹卡兒蒂把跳出來的生物抱在胸前,當他理解到會發生什麼事的時候,立刻像平常一樣毫不留情地放出精靈雷。
掌握所有的要素,俯視所有東西,理解所有的因素。然後對全體產生影響。
那棟公寓好像沒發生任何事般,靜靜地矗立在那裏。
~~~~~~~~~~~~~~~~~~~~~
爲了身爲精靈的克緹所彈奏的曲調。
「發生了什麼事?」
公寓開始崩塌。
只有這一瞬間。
並不是公寓在發光,而是從窗戶﹑玄關,還有從那個圓形的大洞中,發出大量的光芒。
據說從前奏世神透過這些神曲在混沌中建立秩序,並給予各種事情意義,最後創造出現在的世界。如果這個傳說是真的,那麼神曲樂士們可說是奏世神的後繼者。
佛隆這一瞬間立刻知兗這那是什麼東西。雖然規模或形狀不同,但他曾經在近距離看過好幾次相同的東西。
透過屏幕傳尺的聲音,進行音效的調整,然後根據音色,或是曲調的速度把這首隻爲克緹一人所演奏的曲子,轉化成最適合她的曲調傳過去。
突然,光線全部收回來了。
克緹當時想到的不是要打開防護罩,而是選擇破壞掉落的瓦礫的方法,可說是下意識的。這是因爲她的個性吧。可是她不是各四方發射精亞雷,而只有向上發射,這代表她確實有記得佛隆的話不要破壞到周圍的東西。
「!」
佛隆目瞪口呆,然後無意識地從「哈美崙」上下來。
「好了。」佛隆在無意識狀態下說到。
在灰塵的裏面傳來了劃破天際的巨大爆炸聲,同時出現了紅色的光芒。
「喔喔!」哈達其發出驚呼聲。
「克緹?」
然後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正因爲如此,大衆對他們充滿恐懼。也對他們充滿敬畏。雖然只是片段的,仁是他們可以行使和神相同的力量。
佛隆想要跑過去,可是他的雙腳深深陷入瓦礫堆中。滿身灰莊的少女卻輕飄飄的落下來,就像沒有體重般,慢慢地飛到佛隆的身邊。她雙手抱在胸前,看起來好像抱着什麼的東西。
一道紅色的光柱直衝天柱。
~~~~~~~~~~~~~~~~~~~~~
整棟的公寓在發光。紅色的耀眼光芒。
就像是一陣風吹過河流,靜靜的﹑很溫柔,經過電子方式來呈現,而且鋼琴或是各種的聲音是經過加工後才播出來的。這些的聲音互相纏繞昔,然後穿過建築物的空隙,撫摸着路面﹑牆壁,就這樣往四面擴散開來。
本來,因爲生命的形態的不同和人類社會完全沒有連接點的精靈,今天會變成這四處可見的存在,這是因爲精靈可以從神曲中得到「很美味」的「報酬」。人類透過向精靈們提供這些神曲,進而可以和精靈進行交易。
慢慢倒下來的柱子﹑牆壁﹑地板這些東西應該都迭在地面上變成瓦礫堆的,現在仕都在光柱中粉碎了。像烈火般的光柱,直直的貫穿白色的雲。本來應該堆積成一座小山的瓦礫堆,就在這一瞬間完全被摧毀了。
「克緹!」佛隆邊跑邊叫道。
在一旁觀看的人面面相覷,大家都認爲可能失敗了。
數秒鐘以前這裏有一座公寓在。雖然規模很少,但是高三尺左右的小山。由破成碎片的殘骸所堆積起來的瓦礫山。
例如播放記錄在錄音帶或是封音盤中的音樂,這樣是無法變爲神曲的。那隻算是音樂並沒有精靈會喜歡。
這是因爲在佛隆的支持樂曲的效果下,克緹卡兒蒂得以完全控制所有的力量。結果,欲光的型態散放出來的些微精靈雷也完全收回體內。
「我是做到一半的時候發現。」
「克緹?」
「成功了!」
剛纔一直躲在暗處的小生物被巨大的聲響嚇到,然後以驚慌的狀態朝着克緹卡兒蒂飛過來。
一定要下現場奏纔行的。不管機械做得如何精密,如果演奏者不是現場直接演奏的話,這樣就無法變成爲神曲的,無法發揮效果。
「克緹!」
風的吹動﹑建築物的排列﹑會產生迴音的材質﹑溫度這些東西都會聲音的傳播。要將這些因素都完全考慮在內,然後再描繪出自己想象中的聲音。
小山的山頂附近有東西在移動。
在料理中,有衆人喜歡的味道,也有某些特別的味道只有部分的人喜歡。和料理的狀況一樣,神曲中也有受到衆多精靈的曲調,也有隻會吸引一個精靈的曲調。而如果連一個精靈都無法吸引的話,此時曲子就不可稱爲神曲了。
接下來
「我在這裏。」
「啊!」
佛隆將所有的意識集中在敲打鍵盤的指尖上。
佛隆驚訝地睜大雙眼。
這和創造世界是一樣的。
這到底是什麼的原因,至今仍未能解開這個謎團。有一個說法是,神曲只是一個單純的媒介物,對精靈而言,他們所獲得的報酬是另一種的東西例如類似精神能量的東西。
朝着公寓的殘骸現在已經變成瓦礫堆的方向路過去。
時間只經過幾秒鐘,可以說是在一瞬間發生的事。
並非只是將好幾重的聲音迭起來而已。並非只是用很大的聲音來演奏而已。
在這一陣天搖地動的巨大聲音中,一旁的作業員還有觀看的人們也覺得身體在振動。
可是並非所有的音樂就好了。
「原諒我,佛隆」站在契約樂士的前面,克緹不好意思地說到。
大慨是蒸發了吧。
他的夥伴完美地在瞬間完成工作。
不知何時佛隆閉起雙眼專心的彈奏,此時聽到聽衆們發出的驚呼聲後,他張開了眼睛。
不管怎樣說,神曲是聯繫精靈和人類的東西,而演奏的人就是神曲樂士。
一瞬間,整座公寓的輪廓開始扭曲,接下來,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把紙杯壓扁一樣建築物四面的牆開始倒塌。
可是,佛隆只是苦笑着對她搖搖頭。
神曲。
被打成碎片的公寓殘骸就像一顆顆小型的冰雹,從天上掉落到馬路上﹑周圍建築物的屋頂上,還有人們頭上。工作人員和看熱鬧的人們在聽到轟然巨響的時早已抱着頭趴在地上。
佛隆現在所顆奏的曲子,是爲了克緹卡兒蒂所創作出來的,然後配合她不斷的反覆進行編曲,形成的支持曲子。
佛隆在心中祈禱着。
轟!!
「突然傳出巨大的聲響,然後建築物開始倒塌,同時捲起大量的塵埃。
0;拜託你了,克緹!1;
然後
精靈也各有喜好。
接下來的卻是一陣寂靜。
喔
大量的碎片四處飛散,而煙塵也隨之往外擴散。
「怎麼了?」
基本的曲調是很隱健的。
「建築物倒在我身上是沒有關係啦,可是這傢伙會被壓死的」
可是也不是說現場的演奏就一定可以變成神曲。
紅色的光芒讓附近所有的景物的顏色產生變化。紅光甚至照亮了周圍的塵埃看起來連空氣都變成了紅色。
「」
在祈禱的同時,他更努力爲克緹演奏美麗的樂曲。
這時候
「卡那米雅!卡那米雅!」
有一位女性驚聲大叫。
回頭一看,有一位中年的女性推開封鎖現場的警察的雙手往他們的方向跑過來。
「卡那米雅!你這個孩子!我好擔心喔!」這位穿着圍裙的胖女士張開雙手說道。
克緹卡兒蒂抱在胸前的小生物大慨是生下來幾個月的小貓。
「喵。」小貓叫了一聲後克緹卡兒蒂的手中跳下來,朝着那位女士跑過去。
「克緹。」
「嗯?」
「辛苦了,你做得很好。」
「可是」克緹卡兒蒂望了望四周。「變成這樣了。」
當然這不用說佛隆也知道了。
以路口爲中心,飛揚的灰塵和破碎的瓦礫灑滿了整個周邊的道路。從佛隆站的位置看不到,可是周圍的建築物的屋頂上應該堆積了不少的灰塵吧。大致看一下,好像沒有人受傷,周圍的建築物也沒有受到破壞,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灰塵。
「這要怎麼辦呢?」
「」
克緹卡兒蒂不發一語。
實際上如果呼叫出大量的勃來等的下級精靈的話,可以在短時間內收拾完畢。雖然克緹卡兒蒂擁有強大的力量,可是對這種狀況她也沒有辦法。
話雖如此
「」
克緹於兒蒂站在佛隆的身邊,看着佛隆在報告,她的臉上出現了不高興的表情。
「」
這時候
「我們是專家,同時亦是團隊。這件事不要忘了。」
「那是誰的過錯?克緹卡兒蒂?」
那是平常趾高氣揚的克緹不可能出現的表情。
說到這一點,佛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是。」
2
「那麼,」佛隆嘆着氣說道︰「我們去借兩支掃把吧由兩個人來做的話應該會快一點的。」
「所長你回來啦。」
不出所料,所長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
「喔。」藍伯特聳聳肩說道︰「我回來了,大家辛苦了。」
克緹卡兒蒂看着佛隆,以充滿悲嘆,卻充滿期待﹑懇求的目光。
「是。」佛隆點點頭後就開始報告。「準時抵達現場,然後由現場進行監督的哈達其先生進行說明」
「呃?」
「花了這麼多的時間的原因是什麼?」
尤芬麗的表情稍稍緩和下來。
不久
「你啊。」
「可是能夠防止那種意外發生的人才稱得上是專家。然後對於已經發生的意外也能夠適當地處理,這就是一流的專家。懂了嗎?」尤芬麗說道。
尤芬麗交互看着佛隆和克緹卡兒蒂繼續說道︰
問題是接下來的善後。
「沒有損害。夏木拉土木工程的人們有幾個人留下來,經過確認後他們簽署了作業的文件。」
克緹卡兒蒂的行動雖然說不上是最完美的,可是也絕對不能責備她,佛隆如此想到。
「拓植神曲樂士派遺事務所」
「嗯。」
佛隆點點頭。
「委託的工作內容完成,沒有任何問題,這樣說可以嗎?」
藍伯特邊說着邊走到自己的辦公桌,然後從抽屜中拿出報告書的專用紙張。也沒有看他思考推敲,就直接動筆,在報告書上面開始記載今天的業務內容。
要說那是笑臉也太勉強了,可是剛纔佛隆一直版銳利的視線所盯着,對他而言終於可讓他鬆一口氣。
「你和克緹卡兒蒂完成了這個你們不擅長的工作。工作橫生枝節那是因爲有意外的發生,不是任何人的責任。」
「認可號碼066249」
「後來,藍伯特做完工作過來探望。因爲太花時間了,所以他亦加入幫忙。最後完全打掃完畢,離開現場是在六點四十分,然後就直接回來事務所。報告完畢。」
佛隆行了一個禮後就朝着自己的桌子走過去。
所以他認爲這並非自己的失敗。
「喂,先口頭報告。」
聽完口頭報告後,尤芬麗無言以對。
那是不可力抗的事情。
「是。」
佛隆太拘泥於要靠自己的力量來收拾現場。因爲他認爲這是負責任的做法。仔細一想,這是以佛隆的想法爲優先的結果。只靠佛隆和克緹卡兒蒂兩人來打掃的話,他們或許會心安,可是待在現場的哈達其等其它的作業員就變成強迫加班,反而對他們造成困擾。
看到克緹救了一隻小貓,人們對她產生了好感,所以在四周圍觀看的人們並沒有因爲灰塵而生氣,反而主動過來幫助佛隆清掃街道可是四散的灰塵太多了,老實說實在無法在當天內清理完畢。]
「我回來了不好嗎?」
藍伯特在做完工作後如果沒有順道過來看看的話,或許明天佛隆和克緹卡兒蒂還要拿着掃把來打掃。最後,藍伯特呼叫出一羣勃來來幫忙清掃,所以他們只花了二個多小時就清理完畢。
「喂?怎麼沒打招呼!」
「不。」佛隆回答道。「結果只能說是可以接受還有其它的問題。」
克緹卡兒蒂睜大眼睛看着佛隆。
佛隆把「哈艾侖」停在事務所前面,開着事務所車子的藍伯特則將汽車開到事務所的專用停車場停放。
所以,佛隆沒有辦法挺胸說完全沒有問題。
「是。」
打開門反立刻可以看到櫃檯。放在櫃檯正前方的是準備給客人坐的沙發。佛隆走過櫃檯,正要往事務所裏面走的時候。
這扇玻璃門的後面就是塔塔拉.佛隆的工作場所。
「嗯。」
頭低下來時還有一些沙粒也一起掉下來。
是!佛隆回答後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在後面的克緹卡兒蒂則不高興地蹶起嘴巴。
結果,講到公寓被打飛的那一段時,克緹把整個臉轉了過去。就某種意義來說,這是非常幼稚的態度,可是尤芬麗沒有責備她。克緹只是佛隆的契約精靈,對尤芬麗而言,她並不是部下。
「好!」尤芬麗所長拍了一下手。「那就趕快去寫報告書。」
「那佛隆,是你的過錯嗎?」
公寓的拆除已經完成,這沒有問題。可是爲了救小貓,引發了預定以外的事件,佛隆他們花了很多的時間收拾殘局才得以離開現場。連來幫忙打掃的夏木拉土木工程的人們斬說,瓦礫堆變貝了反而更容易撤除,可是也讓他們花了更多的時間來收拾。
「不是啦。只是覺得今天的案件好像不是很輕鬆。」
走過櫃檯後有六張辦公桌。依照順時針方向排列着,其中一張是藍伯特的桌子,有一小張是佛隆的。
互相確認對方的儀容後,一同走向玻璃門。
下午兩點開始的工作0;如果達到目的就可以叫做工作的話1;,那他們只花了數分鐘就結束了。
佐伯.藍伯特簡單地打個招呼然後走了進來。
這一點,佛隆打從心裏尊敬着。
佛隆戰戰競競地等所長開口。
「早啊。」
「不是。」
她催促的是事後的報告。工作完成後的職員要對所長進行口頭的報告後,然後再製作更詳細的書面報告書。這也是他們的習慣。
「好。」尤芬麗這時候才靈出明確的笑容。「你知道這一點的話就好了。」
要清掃受到大量灰塵污染的街道,是超乎想象的大難題。
放在最裏面的桌子最大,好像是監視五個桌子般的。在那個大桌子的背後,坐着一位年輕的女性。
白天事務所前面的馬路交通量很大,可是現在車輛已經變得很稀少了。
佛隆眨着雙眼,不明所以。
紅髮的精靈高興地點了點頭。
「我沒有聽到。在離開現場前都沒有聽到,夏木拉土木工程也好像沒有提出申訴。」
「塔塔拉.佛隆!」裏面傳來一陣嚴厲的聲音。「你過來一下。」
「所長最近和警察的交情好像越來越好了。」
「還有。」尤芬麗突然臉沉下來。「這次的工作你的問題是在另外一個地方。」
還有得到藍伯特的協助。雖說是同事,但是也強迫了別人做了不必要的勞動。
藍伯特有點不認真地打招呼,尤芬麗臉沉了下來。可是她繼續要說下去之前,藍伯特搶先說道︰
她就是拓植神曲樂士派遺事務所的年輕所長拓植.尤芬麗。
「啊。」
「然後呢?」尤芬麗繼續說道。
「塔塔拉.佛隆回來了。」
「如果發生預定以外的事情,必須打個電話聯絡一下。我不會一定要你自己下判斷,可是有時候會發生你無法處理的狀態。這次還好藍伯特有順路去看看,如果他沒有過去的話,你們兩個現在還在那裏打掃,對吧?」
「辛苦了。」佛隆說着同時行禮。
「啊,好。我準時抵達現場」
「關係業者或是那邊的居民有沒有提出受害的申訴?」尤芬麗問道。
如果佛隆有更多的力量,或許可以避免這種狀況的發生。可是現在的佛隆沒有這種力量。如果說力量不呎是問題所在的話,那就沒有什麼好爭論了可是應該注意的地方都注意丁了,而且也很盡力去做了。
佛隆稍稍想了一下
玻璃門上有三行白色的文字。
剩下的殘骸就由夏木拉土木工程的工人處理,兩人回到神曲樂士事務派遺所已經是晚上七時多,比預定的時間慢了四個小時。
從她端莊美麗的裝扮,還有明亮的雙眸,看起來令人覺得她非常冷淡可是佛隆知道那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如此而已,實際上她是個熱情如火的女性。而且,她也擁有冰塊般的意志力,能夠徹底貫徹執行想做的事情。
「損害呢?」
太陽下山,周遭一片黑暗。
「不。我覺得也不是我的錯。」
「是。」
所以
「讓你失望了。」尤芬麗苦笑着說道︰「今天的也不算是工作,只是去警察局見個人而己。」
坦白說是個美女,而且還是個知性的美女。她的頭髮剪得短短的,服裝是淡淡的褐色,而且衣服上沒有半點縐折,反映出她一絲不苟的性格。
佛隆和克緹卡兒蒂了嘆了一口氣後,再一次將身上的灰塵拍落。
就常識而言,剛回來的佛隆對在辦公室內的人如此打招呼是一件奇怪的事不過這是此事務所內約定成俗的習慣。有的工作場所不管是中午上班或是傍晚上班都會說「早安」,就跟這個習慣相似。
「第三神曲公社公認」
藍伯特邊說邊動筆。
他進行着口頭報告,同時也在報告書上填寫書面報告。
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不用說報告書上的書而報告和口頭報告的內容當然無法完全一樣。報告書有報告書的式樣。也是說,藍伯特在腦中同時整理兩個有稍微差異的報告內容。
順帶一提,邊唱歌邊彈奏樂器這也是很高超的技巧這種程度的事情佛隆也做得到。可是那僅限於已經背好的樂譜或是歌詞,只要不斷的訓練就可以做到。
可是藍伯特現在做的動作和彈琴唱歌布天淵之別。他同時在腦中進行兩件事的思考。當然,大致上的內容是相同的,可是在報告書上的書面報告,和進行口頭報告時的臺詞,需要分開處理纔行。
也是說類似於用右手和左手書寫完全不同的文章。
這種事不是普通人能夠辦得到的。
這個靈巧之處,應該是並列思考的作業能力,也就是藍伯特的才能。可以同時指揮數百或是數千下級的精靈的祕密就在這裏吧。
「中途的架線斷裂產生混亂,可是透過吉姆提爾精靈羣將電流導入地下,沒有受傷。雖然斷電,可是判斷那不在我的責任範圍內。此時,由勃來將架線連接起來,就這樣,工作結束。」
讓人無法挑剔的工作內容。尤芬麗苦笑地說道︰
「好辛苦你了。」
「不敢不敢。」
報告完畢後,藍伯特只花了僅僅數分鐘就把書面報告寫好了。他的書寫速度也很快。而且佛隆比藍伯特晚了十分鐘才寫好報告書。
如果在書寫報告的時候,克緹卡兒蒂沒有在旁邊說「小貓的事不要忘了寫」﹑「貓的名字叫做卡那米雅」﹑「飼主高興得痛哭流涕」之類的話,那佛隆應該可以早點完成。
有兩份報告書放在桌上,尤芬麗終於也安心了。
她滿足地看着報告書的內容。
「對了,今天雙胞胎怎麼這麼晚還沒有到。」她突然想到似的說道。
「喔喔,難怪。」藍伯特跟着說道︰「難怪覺得工作的疲憊沒有消失原來是因爲沒有看到事務所的漂亮姊妹花。工作場所果然還是要有美女來滋潤,對吧,佛隆?」
「藍伯特,你是說我和克緹卡兒蒂沒有辦法給你們滋潤嗎?」尤芬麗斜眼瞪着部下說道。
「趕快辭職!」克緹卡兒蒂雙手插在胸前,傲慢地說道。
說到這個事務所的「雙胞胎」,指的就是貝爾莎妮朵和普利妮希卡這對尤吉莉姊妹。
「我來這裏是有事情想拜託妳。」
尤芬麗發出驚訝聲然後站了起來。
「嘿!什麼事?發生什麼事?」
「沒必要拖我下水吧。」佛隆苦笑着回答。
聲音的主人站在事務所的入口,然後看着大家。
只不過
這個暫且不提。
短短的一年,僅僅只有一年。
進入托爾巴斯神曲學院後,她的才能開始開花。在學習基礎課程時候,講師們都說她是「十年難得一見的人才」,在上專門課程時候,她的名聲已經傳到學院外了。
說這話時好像在確認自己說出來的內容,一字一句慢慢地說,大概是因爲她在觀察尤芬麗聽到時的臉色。
而她的才能在畢業後繼續發光,先以自由的神曲樂士累積業績,畢業後以僅僅過了二年就開創了拓植神曲樂士派遺事務所。
「不﹑不。完全沒有這回事。只不過覺得數量不足而已,對吧?」
「我跟你說」
「當然可以啊!總之快點請客人進來。」
「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早安!」
克緹卡兒蒂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還用力點點頭。
那年剛好是她托爾巴斯神曲樂院學弟,佛隆和藍伯特,畢業的那年。
「我﹑帶了﹑一位﹑客人﹑來了」
所長都叫她們快進來了,可是她們兩個人卻站着不動,然後互相看着對方。
可是也不可以給她們兩人大量的工作量,因爲托爾巴斯神曲學院很會當掉學生。所以交代她們的工作幾乎都是交件的整理或是打掃等簡單的雜務,時間也是彈性制配合她們可以過來的時間。
「無論如何!那個厚臉皮的金髮小妹再這樣纏着佛隆的話,我以克緹卡兒蒂.阿扎.拉格蘭潔絲之名,絕對不會饒」
「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他和佛隆一樣看起來有點中性化,臉蛋像個少女,而且留着長長的頭髮,顏色是柔和的亞麻色。可是藍伯特不像佛隆那麼善良,有時候的言行舉止甚至像個愛惡作劇的小孩。這點和他的外表有相當大的差落。
這對姊妹還是學生,還不是神曲樂士。
「有客人?妳們帶來的?」
這聲音好像是故意算準時間插進來的,克緹卡兒蒂立刻閉上雙脣不發一語,藍伯特笑彎了腰,尤芬麗臉上的苦笑變得更深,然後佛隆則是用手摀着臉。
因此,拓本事務所常常會接到各種稀奇古怪的委託。
事務所內響起一陣輕快的聲音。
貝爾莎妮朵突然從剛纔活潑的舉動變成有點提心吊膽的模樣,好像有什麼事難以啓齒。
「沒關係的啦,沒關係。」藍伯特以輕鬆的口吻打圓場。
「不然的話就把那對雙胞胎解僱。對了,這樣最好,就這麼辦吧。」
看來這個客人是認識尤芬麗佛孑猜對了。
「」
其中也有警察提出的委託。精靈課遇到困難的事件時亦會來請尤芬麗幫忙。
「妳真的是很任性耶!」
如果把貝爾莎妮朵比喻爲太陽的話,那普利妮希卡就是月亮。從語調到表情﹑裝扮所有的一切都完全相反。初次見到這對姊妹的人,大多沒有注意到她們二人有着相同的臉孔。
「好久不見了,尤芬麗小姐。」那個人打了招呼後馬上彎腰低頭說道。
「咦?」
可是,今天已經七點多了,還沒有看到她們的身影。
在這段時間,拓植事務所已經完成了爲數衆多的委託工作,從各方面看來的數量可說是已經創新紀錄了。
「說起來真是有點奇怪。」佛隆說道︰「通常都是相同時間來的呢。」
在上專門課程的第一年,就通過了公社舉辦的神曲樂士考試。在學中就已經以職業神曲樂士的身分開始工作,雖然常常沒有去上課可是她在畢業考試時成績幾乎滿分。在神曲學院想要跟上課程就很困難的了,所以每年都會有大量的學生被刷掉,因此尤芬麗所創造的成績實在是十分稀有的。
剛纔話題中的雙胞胎姊妹中的姊姊。
這對姊妹是佛隆和藍伯特﹑還有尤芬麗母校的托爾巴斯神曲學院的學生也是佛隆他們的學妹。佛隆和她們兩人的交情比較長。學院爲了補救講師的不足,於是設計了一個學習系統由專門課程的學生來照顧基礎課程的下級學生,藉以複習基礎課程內容。而佛隆剛好就是負責尤吉莉姊妹的人。
「你那樣說太沒有禮貌了,克緹。」
這位就是尤吉莉.貝爾莎妮朵。
這也是很稀奇的事。就佛隆所知,尤芬麗常常因爲她自己的舉動而令人大喫一驚,可是她自己喫驚的狀況幾乎沒有見過。因爲她的思路比一般人還要快。
既然已經說到這種程度了
那種俊美的外表經常會令人覺得難以接近,可是藍伯特不伯令人產生這樣的感覺,這大概是因爲他的言行舉止所造成的吧。雖然雙眼充滿才氣且意志堅定,而且還有超羣的實力,可是他的語調或是臺詞卻很輕薄而且有點俗氣。
說到這裏的時候。
「好,佛隆,你現在馬上辭職。」
「什麼!」
既然已經任性到這個地步了,那乾脆再得寸進尺。
「客人你?」
另一位少女露出臉來。
那是一位長得非常可愛的金髮少女,她的身上穿着白色的大衣,大衣下則穿着淺啡色的西裝大衣,那是托爾巴神曲學院的制服。
拓植事務所本來就不挑選工作。
克緹卡兒蒂臉色一沉,站了起來。
「克緹,那是因爲」
所以尤吉莉姊妹和佛隆或是藍伯特不同,她們是以打工事務員的身份在此事務所工作的。
若要用一個字來形容拓植.尤芬麗這位女性的話「智慧辣妹」這個名詞相當恰當。
「應該是這樣吧。就算不是神曲樂士,這對雙胞胎姊妹處事能力很好,對事務所也有很大的幫助。我哥哥外出跑業務又經常不在事務所。」
尤芬麗不知該怎麼說纔好。
那是一個穿着藍色上衣的少年。
貝爾莎妮朵還搞不清楚狀況,看着事務所內四個人,然後她的身後傳來一把聲音
「呃這個」
「」
不過學生就是學生,生活週期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因此她們大都是在下午六點到晚上八點事務所關門前的這兩個小時過來打工。
這次克緹還是上當了。在佛隆和藍伯特還在托爾巴神曲樂院就學時,克緹就常常被藍伯特耍着玩。這是因爲克緹卡兒蒂沒有吸取教訓嗎?還是就算知道人家在耍她,她仍會有同樣的反應?
「大概在大型考試中不合格,所以被留下來了吧。」克緹卡兒蒂辛辣地說道。
「是。」
像尤芬麗這種還在學校就取得神曲樂士資格的人,算是例外中的例外,是非常罕見的例外。幾乎所有的學生是在畢業的時候,或是畢業後過不久,纔拿到神曲樂士的資格。
「看來克緹已經惱羞成怒了。」
「也就是說,不論如何貝爾莎妮朵會一直與佛隆在一起。真羨慕你,佛隆。」
尤芬麗的才能或是拓植事務所的生意興隆,常常會遭人嫉妒,所以在同行中有人稱拓植事務所是撿垃圾的,因爲他們從對普通的神曲樂士都不感與趣的工作,也很積極地爭取。可是從所長以下的六名相關員工,都不在意別人的說法。尤芬麗的理由是「原本就是以無形且曖昧的東西來換取金錢,所以就不用故作清高吧」。
「是的。可﹑可以嗎?」
她那一雙藍色的雙眼讓人想到蔚藍的晴空少女不斷眨着眼,然後左右來回看着。一頭金色的長髮綁成兩條大大的辮子。
事務所設立後已經經過一年。
「」
「怎麼啦?怎麼啦?你們在說什麼?」
「在事情還沒有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之前趕快辭職,如果不這樣做,那個厚臉皮的金髮小妹就會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黏着你喔!」
「如果沒辦法當上樂士的話,來這裏工作就可以了。如果考上樂士的話,還是會來拓植事務所工作的吧。」
然後尤吉莉姊妹往左右一站。她們兩人的身後站着一個像是顧客的人物。
克緹卡兒蒂看起來很煩惱。
所以她纔會常肖去警察局。
「嗯。」
「沒什麼,沒什麼。」尤芬麗苦笑着說道︰「趕快進來吧。外面很冷吧?」
3
這是雙胞胎姊妹的另一位妹妹尤吉莉.普利妮希卡。
雖然沒有錯,可是這樣說也說得太毒了。
尤吉莉姊妹非常的守時,雖然姊妹貝爾莎妮朵有時會讓人不安,可是妹妹普利妮希卡的個性卻是一板一眼,所以當二人一起行動,就不太會發生嚴重遲到的狀況。
拓植神曲事務所的所長也故意點頭同意這個說法。
尤芬麗苦笑着。
「可能發生了什麼事了吧?」
妹妹普利妮希卡的頭髮各姊姊貝爾莎妮朵的捲髮不一樣,是銀色的直髮。姊姊的個性非常活潑,相對地,妹妹的個性非常穩重。
這情況對她而言是很稀奇的。
要說克緹卡兒蒂瓦是尤芬麗的存在能不能給予「滋潤」,就連佛隆也無法率直的給予肯定答案。雖然她們都是非常美麗的美人可是那種嚴厲的個性或是嚴格的行動,反而讓佛隆覺得很緊張,還有疲勞。
神曲樂士本來就是一個特殊的職業,在社會上的地位也很高,因爲在樂士之間會有程度的差異,所以就會想要選擇工作。可是拓植車站所在所長訂下的方針下,只要不違背法律,報酬也合理的話,就不會太拘泥於工作的內容。佛隆和克緹卡兒蒂甚至曾經在城鎮中搜尋走失的小狗。
「你說什麼?真是這樣的嗎?」克緹卡兒蒂轉頭問尤芬麗。
「這哪算沒禮貌?說起來,現在應該是專心於學業的時間,竟然還跑來打工,有這種天真的想法哪能成爲神曲樂士?」
「什麼?」
佛隆一想到這件事後
當然,並非全部都是和犯罪事件有關的委託。大企業提出的委託也逐漸增加。從蓄雷桶那件工作以來,卡格特重工變成了主要顧客之一。今天指名要藍伯特的,就是雅瓦拉部發電廠提出的委託。雖然上次的事件中藍伯特沒有在現場,可是在尤芬麗所長的推薦下曾經去過工作一次,之後卡格特重工就變得非常欣賞藍伯特。
雅買加汽車工業則是超級中意尤芬麗的契約精靈之一︰雅帝歐.屋特.那姆格魯。他們好像是請雅帝歐擔任衝撞試驗的駕駛員或是乘客。性格狂野的雅帝歐也很喜歡這件工作開着汽車或是摩托車衝撞目標物。這對雅買加工業而言,可以說獲得測試人偶所做不到的貴重數據,因此把雅帝歐當仍夥上至寶。
克緹卡兒蒂也在好幾個重要的場合中出力。
不過大多是勞力的工作,她的強大力量在事故的現場,或是在災害的現場可以得到極大的功效。去年西典地區的格布羅發生水災的時候,克緹的精靈雷將氾濫的河流推了回去,救了數千人的性命。
不過,克緹推過頭,導致河流流向改變,沿岸地區的道路修復花了一個月以上的時間。
總之,從前完全沒有想過由神曲樂士或是精靈來做的各種事件,拓植神曲樂士派遺事務所都出面參加,工作層面正不斷地擴大中。可是反過來說,這也需要名聲傳到神曲樂士業界以外的地方纔可以做到。和神曲樂士夥緣的人們難以判斷每個神曲樂所或事務所的優劣,因此最後就會去找有名的事務所委託工作。
所以,年輕的天才神曲樂士而且是神曲樂士業界革命家拓植.尤芬麗,就變成了顯目的指標。現在的拓植神曲樂士派遺事務所,雖然規模還小,可是已經變成無人不曉無人不知的事務所了。
「那他是?」藍伯特站在佛隆凡旁邊問到︰「歐米科技的」
「沒有。」尤芬麗點頭說道︰「歐米科技公司社長,歐米.戴迪哥特先生的兒子。」
少年邊自我介紹邊行禮,佛隆和藍伯特也回禮。
在拓植神曲樂士派遺事務所辦公室的裏面,客人專用的接待室。
如果委託的內容很簡單的話,有時會直接在櫃檯辦理,可是有時神曲樂士會詢問到對方的私隱,所以就準備了這個房間。
在房間的正中央有張咖啡桌,兩旁是皮革的沙發,還有兩個置物櫃。
房間角落擺放了觀賞植物,桌子旁邊的牆壁上則是掛滿各種獎章,而另一面牆邊則有一個大型的不鏽鋼櫃子,擺放着尤芬麗因爲個人興趣以及減稅用而收集的舊型單人樂團。理藍德公司從前出品的單人樂團,現在還保持着可運作的狀態的成品,除了這裏還有以外,就剩下神曲博物館纔看得到。甚至還有半年前突然解散而引起話題的克拉特工業所做的10四型。這在市場上推出時間非常短,所以世界上只有數十臺存在,是夢幻的機型。
把自己的興趣帶到工作現場會帶來問題,可是將單人樂團當作擺飾,這反而給顧客帶來一種信賴感。只要一進入這個間房間,就會有來拜託神曲樂士的真實感。
咖啡桌上放着四杯剛煮好的咖啡還熱騰騰地冒着蒸汽。咖啡是給佛隆﹑藍伯特﹑尤芬麗,以及歐米,卡提奧姆。
坐在佛隆旁邊沙發上的克緹卡兒蒂並不喝咖啡,雙胞胎姊妹也沒有,因爲咖啡是她們端來的。
平常將茶水端進來後,雙胞始姊妹就會立刻出去,可是今天卻站在桌子旁邊聽大家講話。因爲客人是她們帶來的。
「」
佛隆重新觀察眼前的這位少年。
不用說這當然是爲了想去找那位少女。
貝爾莎妮朵幾乎沒有換氣,繼續說明下去。
「這就是所謂的,」藍伯特說道︰「一見鍾情。」
「變成朋友了嗎?」
「沒問題。」
「嗯,我大概瞭解了。這也不是什麼辦不到的事情。可是」尤芬麗不懷好意的笑起來。「你付得起代價嗎?如果是工作的話那就要付給我們報酬喔?」
和暴發戶作風不同,卡提奧姆並沒有特別想要秀出身上貴重的物品。這是因爲他從出生後就被高級物品所包圍,因而養成的自然而然的氣息。
「喔。不是要用零用錢來付錢啊?」尤芬麗眼睛瞇成一條線問道。
每天早上,卡提奧姆騎着自行車,在發現少女的時間前往克什萊特自然公園。如果有看到她的身影就會很滿呎地回家,如果沒有看見的話,就會一直在克什萊特公園內四處搜尋少女的身影。
「是啊,已經快一年了。」
「謝爾烏託」少年很鄭重地說出這個名字。「那就是她的名字。」
就單純的移動速度而言,騎着自行車的少年應該不會輸給走路的少女。不過在錯綜複雜的街道中,那騎着自行車就沒有辦法佔到優勢了。如果走到建築物的裏面,或是前往乘坐電車等交通工具的話,那個腳踏車反而變成他的負擔。
這次換藍伯特催他繼續說下去。
這對卡提奧姆而言可說是初體驗,他不知道要用什麼方式來和異性交談。所以他老實全部說出來。說他在上學途中從公車上看到她,然後非常喜歡她,連暑假也來這個公園想要看到她。最後他終於無法忍受只在遠處觀看,所以纔會出聲叫住她。
卡提奧姆身上穿的服裝非常整齊,衣服上劬沒有任何的毛屑。髮型看起來雖然很普通,可是內行人一看來就知道那是花了很多功夫來處理的。從袖口露出來的手錶也是,雖然造型質樸,可是佛隆發現手錶上刻有「巴爾都」三個字。這是家制造高級手錶的公司。因爲沒有特別去研究,所以佛隆也不合道那支手錶的型號,但奴果佛隆要買的話,那他一定要貸款纔行。
只是一個人一個男生。
「然後啊」
「可是,就只有這樣而己。」
「是的。我也是這樣想。」
「是啊。所以,我覺得像是我這種門外漢是辦不到的。」
相信然後信賴,所以這一定要將所有的事情都講出來纔可欲的,可是要讓思春期的少年把自己的初戀說出這是相當的不好意思的事情吧。而且要對不認識的人講出自己的心情,還要講出所以的細節,除了帶來痛苦以外什麼都沒有。
「是的。之後就開始放暑假,可是我編了個理由沒有回家去。」
「如果你們接受我的委託的話,那我立刻去找工打。」
「然後呢?」尤芬麗問道︰「有什麼事情要拜託我們呢?」
這些人對卡提奧姆這個人並沒有興趣,他們有興趣的東西只有他背後的歐米科技公司。說得更清楚一點,就是公司可帶給他們的各種利益。就算沒有這些逢迎拍馬的人們,歐米科技公司的招牌也太大﹑太亮了,因此會讓人忽視到他自己的存在。
因爲這是個沒有危險的工作,而且歐米科技公司因爲預算的關係所以報酬也不是很多,就這樣才把工作發給剛出道的新人。
看到照片中的人,藍伯特吹了一聲口哨。尤芬麗瞪了他一眼,他聳了聳肩。在深深爲情所困的卡提奧姆面前,吹口哨這種行爲的確是太輕率了可是佛隆看了照片後,覺得藍伯特一定會有這種反應。
看來貝爾莎莉朵幾乎很想講。
一開始,少女有點困擾的樣子。那是理所當然的,突然有一位不認識的少年走過來,然後就開始自我介紹。就算是被當成某種變態那也是理所當然。實際上,在他人眼中看來,他這種追着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女每天來到公園報告,反而有點滑稽。
藍伯特自己對戀愛不會很執着,可是一聽到別人講這種事情的時候卻變得非常關心事情的發展。有時候別人認爲他是和尤芬麗並駕齊驅的天才神曲樂士,可是在戀愛方而卻是凡人。
「沒有關係,這只不過是個工作的委託而已。」
短短響應了一聲卡提奧姆就沉默下來。氣氛變得有點沉悶,尤芬麗望着這個少年。
剛纔貝爾莎妮朵一直沒有出聲,可是身體不斷動來動去,大概是忍不下去了,最後終於插話進來。
他把相片放在桌上。
少女出現在自然公園的時間並不固定。有時候連續數日可以看見她,但有時隔了十幾天都沒有看見。
「希望你們不要跟我父母說這件事。我不會用父母給的零用錢來付費。」
如果她像天上的星星那麼遙不可及的話,卡提奧姆劬會放棄。
「什麼?」
他覺得從遠處觀看已經無法滿足自己對她的思念。
在幸福的另一面常常隱藏着殘酷的現實。未來可能獲得的幸福愈大,這裏所隱藏的痛苦就更會折磨人。
所以他沒有提到自己父親的職業。
「是的。」卡提奧姆點點頭。「我曾經有一次跟蹤過她。」
「無論如何,我都想和她作個朋友。」
「也就是說,卡提奧姆想要拜託的事情,是調查那位叫謝爾烏託的少女的身分,對嗎?」
「我猜,你是瞞着父親偷偷過來找我的吧?」
代替少年回答佛隆的問題的人,是坐在少年旁邊的尤芬麗。
「然後啊」
尤芬麗和卡提奧姆認識,是她仍在托爾己斯神曲學院求學,剛通過中央神曲公社的資格考試,變成學生神曲樂士的時候,當時歐米科技公司正在開發材用在封音盤上,所以向第三神曲公社提出委託,請求派遺神曲樂士來協助樣品的測試。當時被派去協助的人,就是剛取得神曲樂士資格的拓植.尤芬麗。
可是少年搖搖頭。
「好久不見,大概已經一年了吧?」尤芬麗坐在少年旁邊,笑臉說道。
少年結結巴巴地說着他們認識的過程。就某方面而言,這昳一場非常普通的邂逅。
「然後我也爲我們的事務所宣傳,如果有事情要找神曲樂士的話就到拓植事務所。我有提到尤芬麗學姊的名號昤,卡提奧姆也喫了一驚。所以,當卡提奧姆想要知道更多關於謝爾妹妹的事情時,也來找我們商量。」
這麼大膽且超乎常理的行動,不像是有良好教育的少年作出來的。不過這也證明他是多麼地思念那位少女,因此,佛隆也不忍心責怪。
可是歐米.卡提奧姆希望那位少女看到真正的他。
「你不是騎自行車嗎?」
總之,卡提奧姆開始每天坐公車從北羅那吉市到魯謝市去上學。一開始因爲離開父母獨自生活,所以每天都很忙碌。而且一早就要開始準備當日的課程,所以就算公車的路線是順着有名的克什萊特自然公園移動,但是卡提奧姆並沒有可以好好欣賞的餘力。
最後卡提奧姆也忍不住了。
「是的。如果是尤芬麗的話,我可以信賴,而且貝爾莎莉朵和還有普利妮希卡我們是朋友。」
「就只有這樣?」
然後少女告訴卡提奧姆自己的名字。
那是當然的嘛佛隆心裏想着。
然後卡提奧姆開始注意到「她」,是在暑假的前夕。
「因爲信賴的關係,沒錯吧?」
之後雖然有持續和歐米科技的社長聯絡,但卡提奧姆上高中後搬出家裏一個人生活,所以很少碰面了。
「那是因爲」
一天﹑二天﹑三天,隔了好幾天都沒有的到那位少女,卡提奧姆覺得非常灰心。當然,如果再也沒有遇見這位少女的話,那隻會變成「在上學途中看到一個令人驚爲天人的美麗少女」而已。甚至也不會發現自己對那少女已發生感情,然後這感情就會在每天忙碌的生活中慢慢退去。
就在暑假快結束的時候,卡提奧姆終於向那位少女開口說話。
「可是,這種委託不是拜託徵信社比較好嗎?」
對於這種沒有拐彎抹角的問題,少年老實地點點頭。
尤芬麗要他繼續說下去。
可是,要放棄近在眼前的東西,是相當的困難的事。在期待和失望的不斷循環中,這位少年一定經常在深夜裏無法成眠。
「嗯」
那天早上,卡提奧姆跟往常一樣坐上公車,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景色的時候在克什萊特自然公園前行走的一位少女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一位美麗的少女。什麼地方美麗呢?如果這樣問卡提奧姆的話,他也不知道怎樣回答。簡單說就是整個人都很美。實際上卡提奧姆並沒有充分的時間可以仔細觀察少女的容貌。看到少女只有幾秒鐘的時間,而且距離也很遠。卡提奧姆可以確認的,就是少女整體的外表以及散發出來的感覺而已。
「我知道我這樣做是不對的可是我再也忍受不了了,但是結果我跟丟了」
「等等先等一下。」
尤芬麗因此而認識了歐米科技公司的社長。社長也非常中意她,常常請她到窕裏喫飯,透過這樣的關係,尤芬麗也認識了社長的獨生子卡提奧姆。
不過,他並沒有說自己是歐米科技公司社長的兒子。
今年的春天,卡提奧姆進入名門學校魯謝賽理斯高級中學就讀,離開父母身邊開始一個人的生活。他住在托爾巴斯市隔壁的梭哥市的北羅那吉,位於市內的夏凡達住宅。碰巧尤吉莉姊妹也住在這一幢住宅中,不過見前跟這件事並沒有什麼的關連。
徵信社也就是偵探,必須遵守保密的義務。這樣說的話,那徵信社的信用已經足夠了。可是信用和信賴有些微的差異。
兩姊妹之間把卡提奧姆朝思暮想的人稱作「謝爾妹妹」了。站在旁邊的普利妮希卡也點頭。
「然後呢?」
被稱爲這些傢伙,佛隆和藍伯特不由得面面相覤。卡提奧姆是因爲信賴尤芬麗所以纔來委託,對初次見面的佛隆他們,就算有些事情不想讓他們知道這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在暑假的前一天,他終於再次透過窗戶看到那位少女。再次看到了。這個時候,歐米.卡提奧姆終於清楚發現深藏於自己心中的感情。
可是,卡提奧姆毫無保留地拚命說着自己的事情。後來,少女臉上出現了一種有點苦笑又有點害羞的笑容。
卡提奧姆回答得很乾脆。
在這張照片中,有一位清純可愛的少女微笑着。
佛隆連忙阻止貝爾莎莉朵繼續說下去。如果她繼續說明的話,貝爾莎莉朵可能會喘不過氣來。而且現在也必須整理一下剛纔說話的內容。
卡提奧姆一點也沒有害羞,點了點頭。
卡提奧姆當然沒有看到她的動作,不過最後卡提奧姆還是下定決心,調整一下呼吸,然後從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一張照片。
卡提奧姆叫住那位少女,然後自我介紹。
「我不知道她的全名。只有謝爾烏託而已」
「是的。並非每天可以見到她,而且就算見到好也只是站着講話五分鐘而已,然後她就離開了。也不知道她去哪裏,問她電話號碼或是地址也不告訴我。而且」
佛隆複誦一遍,好像要確認這兩個字的意思,突然從眼角看到貝爾莎妮朵的駿子有點奇怪。雙手的手指交叉放在腰前然後微微地上下動着。好像在把「加油加油」放在手勢中,對卡提奧姆說進行無聲的鼓勵。
「是的。」少年率直地點點頭。
然後他發現自己每天早上坐公車的時候,會下意識開始搜尋少女的身影。
歐米科技可是一間大公司。身爲社長的兒子,不管是好是壞,一定會給自己的人際關係帶來影響,卡提奧姆也非常瞭解這件事。因爲有很多同學或是老師爲了金錢或爲了權力而圍繞在他的身邊。
「旁邊有這些傢伙在的話會不好講嗎?」
少年說到一半停了下來,這可能是他覺得最痛苦的事情吧。
「我們之前就認識這個小弟了。在公寓布有碰過幾次面,也有打招呼。我們有聊到我和普莉尼在神曲學院上課,還有在這個事務所打工的事情。」
優雅的臉龐,臉上還殘留着年幼的模樣。雖然有穩重可當一面的氣息,可是實際上他頂多只是個高中生搞不好還只是個國中生。
不管怎樣說,對方是歐米科技社長的兒子。看他身上戴的東西就可以知道生活相當富裕。就算零用錢與佛隆的月薪差不多,他也不會驚訝。可是
可是,那個夢幻般的外表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腦海中。
「工作?」
「然後呢?」
「我想請你們幫我調查這個人是誰,住在哪裏?」
「」
佛隆睜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這種年紀竟然有如此正確的處事態度與認知。
雖說是高中生,但應該還是不知道金錢的價值的年齡。不瞭解流下汗水擔起負責任後所賺取的金錢的意義大多數的人分不清父母的錢與自己的錢之間的區別。
至少佛隆在卡提奧姆的年紀時,周遭的朋友有很多都不知道金錢的價值。
身爲孤兒的佛隆並沒有享受過「從雙親那裏拿到錢」的感覺,而且在離開孤兒院後就一直爲生活費或是學費打賺錢,因此他常常不懂那種理所當然地要零用錢的權利。
這暫且不提。
「很好!」尤芬麗拍了一下大腿大聲地說道。
大家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
「說得好。這樣的話我們接受委託。」
「真的嗎?」
卡提奧姆整個臉都亮了起來。
可是,尤芬麗早就進入「所長」狀態,還沒有回答卡提奧姆就快速地朝着自己的部下發出一連串的指示。
「佛隆,這件事由你負責。雙胞胎姊妹去輔助佛隆,時間是在上學之前,所以平常也沒有關係吧。啊,藍伯特,把我桌子上的那份地圖拿過來。」
一瞬間,房間的氣氛完全改變。
這也是尤芬麗被認爲是天才的能力之一吧。她有着一種吸引周遭的人們的特質。同時腦筋運作的速度也很快。一瞬間將周遭的人都捲進來,創造出同心朝着目標前進的氣氛。
部下們佛隆等人依序響應着尤芬麗的指示。藍伯特也跨過沙發然後往辦公室走過去。
接着
「然後,歐米.卡提奧姆!」
照片就這樣慢慢地飄到地圖上,剛好落在克什萊特自然公園的正中央。
「反正你要找工打對吧?那就代替雙胞胎姊妹來整理辦公室的雜務。如果調查有進展的話,下課後也要去幫助佛隆。」
公園西口的對面突然他的心臟猛然一跳。
待在這裏的話,會變成尤吉莉姊妹的死角,可是坐在摩托車上的二人卻可以清楚地看到他。
這裏是公園的西口。包圍公園的石頭牆到入口處就轉向,轉往公園的內部延伸進去。在行人交叉路口的正對面,五條道路彙集的路口的另一側,可以看到貝爾甘德證券和波羅蓋特銀行。
少年馬上坐直身體。他也捲到尤芬麗營造出來的氣氛中。
「」
每天早上,他都是這樣等那位少女。
「呃?」
他繼續對少女說,他是剛剛搬過來,所以不知道哪裏有賣東西的商店。接下來卡提奧姆和尤吉莉姊妹三人就一起去到附近的量販店。
歐米.卡提奧姆站了起來。
「」
此時,如果少女沒有和她們說話的話,這三個人的關係將會維持在「只是同一棟公寓內的房客」﹑「只不過是鄰居」而已。在這棟大公寓內,只要不是住在同一層的話,就算互相之間沒有見過面也不知道名字,那也不出奇。
「是!」
回答後,克緹卡兒蒂就像賭場的發牌員在發撲克牌的模樣,把照片丟回桌子。
這兩位少女是尤吉莉姊妹。
「沒什麼。」
公園各人行之間是一道石頭圍牆,高度差不多到腰部,而且裏面則以很高的密度種滿了綠色的植物。樹上綠色的樹葉,還可看到發亮的露水。
沒有辦法保證今天一定會見到她。能不能見到她要到現場才知道。
少年走到入口大廳時突然轉轉身來問道︰
在這塊石頭旁邊
0;可是今天今天或許會有所改變!1;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
「林克斯」的黑色車身稍稍傾斜,滑行在有點彎曲的人行道上。他現在正在巨大的橢圓人行道上,是克什萊特自然公園的外圍。
初夏的時候就是在這裏被她奪坎了一顆心。從夏天起,每天騎着腳踏車來這裏。第一次和她講話也是在這個地方。
「是嗎?那佛隆,你明天就先在這裏監視,然後」
「這樣可以了嗎?」
有兩位少女站在那裏,她們穿着運動受,頸子上還掛着毛巾。
平常都是在這一帶發現她的身影。
雖然他們的相遇只過了兩小時,可是他們各自回家的時候已經成爲了好朋友,所以自然而然地互相道別。
卡提奧姆騎着黑色的愛車從旁邊經過。前面出現了紅綠燈。再往前走的話,彎曲的角度會變成銳角,然後前方就是「自然公園西口」公車站。
卡提奧姆心裏如此想着。
卡提奧姆用手指在地圖上的一個部位畫個橢圓。
已經是秋天了。
她的雙眼和頭髮一樣是紅色的,視線穿過佛隆的直直地往前看去。卡提奧姆也是往相同的方向看着。
或許有些人還是會嘲笑卡提奧姆一直持續着這種關係。或許會爲他感到悲哀。因爲這是種空洞且毫無意義的行爲。
這三人也持續地來往,常常到對方的家裏去,也會互相借小說﹑漫畫﹑雜誌等。
不久冬天就要來了。最讓人能實際感覺到氣氛變化的旽是自己呼出來的氣息。早上騎着「林克斯」外出的時候,呼出來的氣氛變成白白的一團。
有時候只一起走了五分鐘,有時在一起二十分鐘。
克緹用她的小手推了一下大大的安全帽。
那位名叫謝爾烏託的美麗少女。
藍伯特拿地圖回來了,他跟剛剛一樣跨過沙發回到他的位置上。同時,佛隆伸手把放在桌子上的咖啡杯和盤子挪到一旁,空出一個地方,讓藍伯特把地圖打開。立刻過來把杯子和盤子收拾乾淨的就是雙胞胎姊妹,貝爾莎妮朵和普利妮希卡。
4
其實只要告訴他怎樣走就可以了,可是貝爾莎妮朵卻說︰「反正不是太遠,就帶你到附近的商店好了。」
大家並沒有事先分配好個別的工作,可是卻自然而然地互相配合得很好。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有一個人會接着一個人的行動,讓整個作業的流程變得流暢。
尤吉莉.貝爾莎妮朵第一次遇到歐米.卡提奧姆是在今年的春天。她是在結束當天於事務所的打工,回到公寓,剛要上電梯時,遇到了一個陌生的少年。
再往前走了十公尺左右少年停下車來。
卡提奧姆聽到尤芬麗這麼說驚訝到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一會兒後他眨着雙眼問道︰
尤芬麗修長的手指指向公園旁邊的一條道路。
跟之前約定的一樣。
基本上跟蹤要由最少兩組來進行。在目標進入死角的時候要互相補位,然後繼續尾隨跟蹤。如果只有一組的話,距離太遠可能會跟丟,可是如果距離太近的話又會讓人起疑。
「啊!是,我有在聽,對不起。」佛隆覺嵇有點怪怪的。
「」
馬路上已經有一些車輛在行走,可是人行道上幾乎沒有行人。
突然有隻細細的手從他的眼前伸過去,是克緹卡兒蒂。
在地圖上,有用紅色的簽字筆畫了好幾個圓形。小小的紅色圓形,是畫在地圖上的建築物上。
早晚的氣溫已經開始變涼了。
戴着安全帽的佛隆還戴上了口罩,或許是爲了隱藏臉部吧。精靈沒有意務要戴安全帽,可是連他身後的克以卡兒蒂也戴上了安全帽。那頂安全帽是向其它人借的,太大了連眼睛都遮住,模樣看起來有點好笑。
和平常一樣的地方。
公車站不遠處的路邊停着一臺大型的摩托車,有兩個人坐在上面。坐在前方座位上,戴着安全帽的是男性,坐在後面的是紅髮少女,這兩人看起來是在等人。
除了買牙刷外,還買了一些生活雜貨。三人走回了公寓。然後
數量並不多,頂多四五個,散佈在地圖的各地。
「是的。」
「是。」
「謝爾」
「就這樣,瞭解了嗎?」
歐米.卡提奧姆看了看手錶。早上八時,和平常一樣的時間。
穿着白色連身裙洋裝。雪白的肌膚就像瓷器一樣。細細長長的手腳,美麗的眼睛及嘴脣。
和平常一樣的地方。
她竟然沒有響應。紅髮的精靈只是瞇着眼看着照片中的美少女。
可是
「地圖,所長。」
這大概是尤芬麗畫的吧。那代表什麼意義佛隆並不知道,看起來像有什麼特殊意義。
卡提奧姆和尤芬麗是在佛隆的對面,從佛隆的位置看過去,地圖的南方是位在上面。就算是這個位置,也可以立刻知道克什萊特自然公園的位置。因爲公園位於建築物的中間,是一片廣大的綠色。
對她們而言,歐米.卡提奧姆是朋友,也是委託人,同時也是現在要監視的對象。講得更明白的就是爲了找出要追蹤對象所設下的誘餌。
「這是我們要求的內容,一定要這樣纔可以。每天放學後都要來事務所報告,沒有假日,工作時間爲調查終結前每一天。知道了嗎?」
而且,今天如果可以看見她的話只要有見到面事情就會有進展。
那些紅色的標示讓他有這種的感覺。
「嗯,改天見。」卡提奧姆也很自然地回答道。
運動服的顏色都是淡淡的粉紅色,可是其中一人的頭髮是金色的,另一人的頭髮是銀色的。兩人的頭髮都很長,頭髮上都夾着粉紅色的髮夾,兩人正高興地聊天。她們偶爾會朝着卡提奧姆望過來,可是並不是因爲卡提尺姆特別帥,所以對他有意思。
卡提奧姆也沒有打招呼,就從他們身邊經過。
「對不起,請問這附近有沒有賣牙膏的地方嗎?」
「是。」佛隆下意識地回答到。
卡提奧姆騎着腳踏車穿過紅綠燈後面的大轉彎。
「克緹?」
「佛隆?你有在聽我說嗎?」
卡提奧姆把「林克斯」停好,然後自己坐在人行道旁邊的石頭牆上。他在等那位少女時,總是採取這種姿勢。
此時那種奇妙的感覺以及雜念完全消失了。
在初夏的時候,卡提奧姆突然變得很興奮,也就是說他在那時候已經愛上了那位少女。他們三人還一起去看電影,或是到游泳池游泳等等。對貝爾莎妮朵或是普利妮希卡而言,就好像多了一個弟弟一樣。尤吉莉姊妹的父母雙亡,提到家人時只剩下兩姊妹而已,因此她們會如此疼愛卡提奧姆亦是沒有辦法的事。
每天毫不厭倦地來到公園,或許有人會嘲笑仔。就算是沒有看見她,感到很失望,可是卡提奧姆並不會覺得來公園是浪費時間。
可是就只有這樣而已。
雖然和常常沒有見到她,可是有遇到的時候就會一起在這裏散步。
「夥是在哪裏看到好的?」
「那麼」
可是
應該吧
尤芬麗看着地圖。
在公園的步道上走一小段路。
公園入口的兩側擺放着高四公尺左右的四方形巨巖,右邊那塊岩石上鑲着一塊金屬牌,上面刻着「克什萊特自然公園西口」。
「關於報酬,我要你用工作來給付。」
「那改天見。」貝爾莎妮朵理所當然地說道。
可是那些標誌和克什萊特自然公園一起看的時候就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看起來好像有什麼意義存在,可是又不知道代表什麼。好像隔着靴子搔不到癢處,在腦中有個模模糊糊的影子,但是卻抓不到。
「從梭哥市的北羅那吉市開來的公車是坎這條路嗎?」
剛纔一直沒有出聲看着大家忙現在她過來拿起那張放在桌子上的照片,仔細地看。
「大概是在這個地方。」
可是,卡提奧姆突然變得很消沉,那是從兩個星期前開始。
貝爾莎妮朵和普利妮希卡都很擔心。
可是兩人也沒有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實際上,貝爾莎妮朵有好幾次想要直接問卡提奧姆,可是在普刮妮希卡的阻止下她忍了下來。
因爲若是要緊的事情的話,那麼他應該會說的。
然後,在前天晚上,卡提奧姆終於把原因說了出來。
所以現在,貝爾莎妮朵和普利妮希卡她們一起在克什萊特自然公園的人行道上。
「那女孩真漂亮。」貝爾莎妮朵低聲說道。
現在她們只能看到少女的背影。因爲尤吉莉姊妹坎在卡提奧姆各那位少女的後面,距離二十公尺左右。所以,剛纔只稍稍瞄到那位名叫謝爾烏託的少女的臉龐。可是瞬間,就讓貝爾莎妮朵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很美。
用美少女這種俗氣的形容詞來形容她的話,會讓人覺得太淺薄,無法表現其中萬一。「清純可愛」勉強可以形容好可是就算把十幾二十幾個形容詞用在她的身上,也無法正確地描述出她的容貌。
實際上貝爾莎妮朵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外表算是中上。自己各普利妮希卡基來上是相同的,所以至少長得並不醜。自戀一點將自己歸類在「美少女」的範圍內仔說得過去。
可是,現在看到謝爾烏託的外表,雖然還不至於喪失自信,可是同爲女性,看了也覺得好很美。難怪卡提奧姆只是看了一眼就對她如此癡迷。
「嗯很漂亮。」
連走在身邊的普利妮希卡也這樣說那就更加肯定。
可是
「不過」妹妹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沒什麼。怎麼說呢?我覺得好像怪怪的。」
「是嗎?」
「嗯。」
卡提奧姆一時間不瞭解她在說什麼。仔的表情現在應該很難看。貝爾莎妮朵慢慢地說一次。
沒看到佛隆出現。
「她是精靈。」
「我知道了。」
卡提奧姆發現佛隆在響應後臉上閃過一絲哀傷,或許應該說是憐憫的表情。由此可見佛隆並不是要欺負他或是因爲偷懶所以要停止跟蹤。
「我也說不上來」
後面傳來一陣跑步聲,原來是尤吉莉姊妹氣喘喘地追上來了。
可以說自己愛上了少女的全部。
如果走得太慢的話,前面那兩人伯被樹木遮住而失去身影這時候,尤吉莉姊妹就以小跑步追上去。
她?
0;她剛纔說什麼?1;
「根本不用想。」
晶鈴?
「那裏怪?」
「計劃中止。」
「不管她的來歷如何,不管是誰反對,我的心意都不會變。」
卡提奧姆也立刻知道發徵了什麼計劃有變,因爲尤吉莉姊妹突然從身後跑了過來。在本來預定中,她們兩人在謝爾烏託離開後立刻裝成慢跑追上去,以確認謝爾烏託朝着那個方向前進。可是尤吉莉姊妹並沒有這樣做,反而停下來跟他說話。
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回答,卡提奧姆一時間摸不着頭腦。
卡提奧姆覺得自己好像被騙了,他跨上「林克斯」飛快地騎了出去。在後面追着他跑的尤吉莉姊妹好像對他說了些什麼話可是他不想停下。
「精」
「仔細想清楚再回答。」
「有。」
普利妮希卡說的當然是卡提奧姆和謝爾烏託。
「對不起。不過很抱歉的是契約中有漏洞。」佛隆說道。
「錯誤?」
「現在謝爾烏託和卡提奧姆分開了。她跨越步道,好像往馬路方向走過去。」
如果尤吉莉姊妹有聯絡的話,佛隆會騎着「哈美崙」行動尾隨走出公園的謝爾烏託。佛隆伯騎着摩托車待命,這是因爲之前卡提奧姆曾經跟蹤謝爾烏託,可是失敗了,所以他們假設謝爾烏託可能是坐汽車或是摩托車移動。
「如果考慮到你是歐米科技公司社長的兒子的立場,可能因爲對方的身份讓你們不能結婚,甚至連交往也不行。」
「嗯。雖然知道少女對你沒有什麼惡意,可是我們和你的契約無效的。如果繼續執行計劃的話,那事務所就會犯法了。」
沒有錯?
契約中有漏洞。到底是什麼意思?
卡提奧姆立刻回答,對他而言,這個問題根本不會讓他產生遲疑。
她的衣襟上有裝着一個小型麥克風,這麥克風和腰包的無線電機連接着。
「爲﹑爲什麼?」
「什麼?」
「決心什麼地方的決心?」
騙人的吧?
對於這個問題,尤吉莉姊妹只是搖着頭,沒有回答。
紅髮精靈站到卡提奧姆的正前方,盯着他的臉。
5
「卡提奧姆,你聽好了,她不是人類。」
所以
他們的臉上都是笑容。
謝爾烏託是精靈?
謝爾烏託對卡提奧姆是否有好感目前還無法得知,可是在貝爾莎妮朵她們的眼中,兩人看起來就像是感情很好的情侶。至少不會讓人覺得是卡提奧姆一個人在單戀。
她說她是晶鈴嗎?
「嗯。」
他和克緹卡兒蒂坐在「哈美崙」上待命。如果謝爾烏託不見的話,就立刻用無線電聯絡佛隆。
「唉」貝爾莎妮朵嘆了一口氣。
「請你﹑好好﹑說明﹑清楚。」
克緹卡兒蒂轉向佛隆。
可是
普利妮希卡把眼前發生的事情告訴在公園外待命的佛隆。
「有漏洞嗎?」
具爾莎妮朵問妹妹,可是普利妮希卡只是表情不安地搖着頭。
「什麼?」
「佛隆學長說計劃中止,叫我們先回去。」
在確認過契約樂士點頭後,克緹再次面對卡提奧姆。
「她是」
看來這兩人的想法和卡提奧姆一樣。
謝爾烏託不是人類?
裝在耳朵的耳機傳來了意料之外的一句話。
「啊!」普利妮希卡叫了一聲。
「看起來他們滿高興的。」
一瞬間,卡提奧姆還沒有領會到這句話的意義。
佛隆的聲音繼續從耳機中傳來。
本來以爲今天會有所突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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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託的內容中有錯誤的地方。」
互相望了一下,然後兩人同時點點頭。
「不管她是什麼人,你有完全接受的決心嗎?」
兩人互相看着對方的時候,走在後面的尤吉莉姊妹有看到他們的側臉。
尤吉莉姊妹面面相覤。兩人的夥線電機甚本上是一樣的,所以貝爾莎妮朵各普利妮希卡可應該都可以聽到佛隆的聯絡。
貝爾莎妮朵非常喜歡佛隆,可是不知道佛隆對她是否有感情。雖然佛隆非常保護貝爾莎妮朵,可是他是否只是將她當成學妹,當成妹妹而己呢?就像自己並非把卡提奧姆當成異性,而是將他當成弟弟看待。
一開始應該只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而已吧。可是經過幾次的見面,她的表情或是動作更深深的吸引他。少女的溫柔讓卡提奧姆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她。
當然,如果無法坐摩托車進行跟蹤的時候,佛隆會聯絡尤吉莉姊妹,由她們來跟蹤謝爾烏託。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卡提奧姆生氣地問道︰「突然中止計劃,到底爲了什麼事?」
「中止。」
「她是精靈。絕對沒錯。」
「即是這樣也想知道嗎?」
跑到汗水淋漓,也快喘不過氣,可是貝爾莎妮朵依然提出抗議。
精靈?
「聽得到嗎?我是塔塔卡.佛隆。停止跟蹤。跟卡提奧姆講一下在西口集合。」佛隆如此說道。
「我不明白,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在預定中佛隆回答「知道了」然後繼續跟蹤。
並非只是外表,並非只是內在。而包含了這兩個部分。愛上了整個的她。
「爲什麼?」
沒錯,一定是騙人的。是謊言,原來是謊言。不可能有這種事。因爲
騎到克什萊特自然公園西口,卡提奧姆跳下腳踏車,佛隆和克緹卡兒蒂站在那兒等着。
「我想聽聽你的決心。」克緹突然說出這一句。
佛隆正想要開口的時候
卡提奧姆的表情暗了下來,謝爾烏託的笑容也變成苦笑,不是喫驚也不是悲哀,看起來是勉強想要裝出笑臉,可是反而變成苦笑。
真好!貝爾莎妮朵如此想到。
看起來不是她們聽錯。
他自己也知道說話的口氣很不好,可是他就是停不下來。因爲實在是太期待了。本來以爲今天就可以更靠近她一步的,但現在這個希望被摧毀,讓他氣炸了。
她將眼前那兩人的身影想象成自己與佛隆。
「卡提奧姆。」克緹卡兒蒂從中打斷。
可是
步道有點弧度地往前延伸。
「怎麼會有這種事」
「中止」。
這時候。
「」
「佛隆學長。」普利妮希卡抓住上衣的衣襟低聲說道。
「妳騙人!」
好不容易擠出這句話,但講出這句話並非沒有事實根據只不過是內心希望這一切「跟我的講法一樣」而已。
出乎意料的答案讓卡提奧姆沒有辦法正常思考。他認爲這是謊言。可是拼命尋找卻無法找到反駁的理由。
「你現在這些不禮貌的言行舉止,我就當成是因爲你內心激動而不跟你計較。等你冷靜不來後,應該會發現我不是對你說謊。」
「怎麼會這樣」
「你沒有辦法相信嗎?」
沒有辦法相信。那是當然的。
「那你去問她本人好了。」
聽到這句話後,被嚇到的人,好像不只卡提奧姆。
「克緹?」
佛隆也驚訝地叫出聲。
然後克緹轉過來,伸長手臂直直地往前方指去。
「就在這條步道轉彎的地方她還在那裏。」
聽到克緹說完以後,卡提奧姆立刻跳上自行車。雙腳踏上腳踏車的踏板,用全身的力量踩不去。車子逐漸加速,「林克斯」開始傾斜,順着公園的步道快速的迴轉。
「!」
有了。
跟克緹卡兒蒂說的一樣。在前而一百公尺左右,有一位穿着白色連身裙的少女,剛好離開公園,走過步道。絕對不會看錯。或許有人會看錯,但現在的卡提奧姆絕對不會看錯。
那就是謝爾烏託。
在她的前方停着一臺黑色的汽車,好像是停在那裏等她的樣子。
她大概要坐上那臺車子吧。
站在所長辦公桌前的佛隆,坐在椅子上用手撐着頭的克緹卡兒蒂,還有坐在對而座位聽事情經過的藍伯特,都說不出話來。
可是那臺車子太大了,看起來好像是有權勢的人的座車,和她格格不入。謝爾烏託是良家女孩的話,大家都會同意的可是那臺車子連玻璃都貼成黑色的,和普通的高級車又有另一種不同的感覺。
大家都屏息聽她有什麼的指示。
接下來,卡提奧姆眼前出現閃光。
本來認爲尤芬麗所長也充滿好奇心地等待佛隆他們的回來,可是聽到真相之後也緊蹙雙眉,不發一言。經過一段沉默後,只開口說出一句話,就是剛纔的那句「契約不成立」。
特別是商業法律中規定的商法契約,不管是帝都﹑將都,都是使用相同的東西。這是因爲如果每個地區都使用不同的商法,那麼就無法讓商業買賣順利進行,也無法擴大商業規模的了。
可是,只有克緹卡兒蒂非常冷靜地看着事情發生的經過。
歐米.卡提奧姆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地面上的一個凹洞。
然後最後是
「謝爾!」
雖然精靈在各個層面和人類有關連,可是和人類仍是不同的一種存在。所以,和他們有關的事物,有許多地方無法以人類的法律來約束。因此,如果鬧上法庭的需耍法官判決的話,有時無法結予常識性判匆。結果,不知道精靈的存在而簽訂契約的一方,常常受到巨大的損失。
就算委託者是熟悉的友人,交情很好的朋友,都一樣。只要是書面上有不完備的地方,那該契約就無法成立。契約如果無法成立的話,那工作也無法繼續進行。
少年情不自禁地叫了起來。聽到少年的叫聲,白衣少女轉過頭來。
「」
也是說,這是拓植神曲樂士派遺事務所的結論。
佛隆低頭不語。
「謝爾」
可是,每個將都的法律宦是以美那朵法爲基礎而制訂的雖然有些微的差別,仁基本上是幾乎相同的法律。
當然,卡提奧姆真的不合道她是精靈。
謝爾烏託是個精靈。
「」
可是
一道令人炫目的白色閃電朝着他前方的路面直奔而來。
當然,歐米.卡提奧姆的委託也沒有例外。
接着是哀傷。
卡提奧姆只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卡提奧姆看到了放出精靈雷的她。那一瞬間,她的身後一瞬間出現了精靈的翅膀,卡提奧姆確實看到了,那對發光的翅膀上有着複雜的徵章。
氣氛有點凝重。
報告也變得很沉重。
說完,佛隆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6
因爲這是工作。
「你還好吧?」
基本上將都擁有自主權,而且各將都的立法權也各自獨立。也是說,每個將都都有執行完全不同法律的可能性與制度的存在。
「我還要上學的。」
等拓植事務所的人們追上來的時候,卡提奧姆才發現黑色轎車也不見了1
「我知道了。」
藍伯特整理某些文件開始忙了起來,尤芬麗也把整理成檔案的數據攤開來,開始思考着事情或是打幾通電話。尤吉莉姊妹早就到神曲學院上學去。
不是故意要欺負卡提奧姆,也不是小題大做。這件事他也很瞭解。拓植神曲樂士派遺事務所的所長尤芬麗,只是遵守法律然後下了這個結論。
一開始是喫驚。
這整個過程只有二秒列三秒左右而已,可是就是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一切都結束了。
謝爾烏託失去蹤影后,卡提奧姆失落的模樣實在令人不忍。他只是呆呆地垂着頭,看着被精靈雷破壞的柏油路。
「契約不成立。」
然後,卡提奧姆看到謝爾烏託的美麗的臉上出現了三種表情,然後又回覆平靜。
果真如同克緹卡兒蒂所說的。一點也沒有錯。
「謝爾!」
已經看不到謝爾烏託的身影。
他的委託中沒有明白說出調查對象是精靈,這時候這個委託就無效了。這和委託者是否知道並沒有關係的。因爲法律只是要保護接受工作的一方不會受到無法預測的損害而已。
佛隆一瞬間本來想追過去,可是找不到用什麼話來安慰他,於是就作罷。尤吉莉姊妹也是一樣。結果,拓植事務所的員工就這樣從現場撤退了。
這是非常單純的事情。
就因爲如此單純,所以也難以更動。
尤芬麗就只說了這句話。
卡提奧姆沒有回答,仔沒有多餘的力量回答。
在進入冬天之前,都無法和歐米.卡提奧姆取得聯絡。
最後
可是,她的聲音聽起來很遠。好像世界上所佈的東西宦遠離自己而去。
卡提奧姆跌倒了跌倒地上。
聽了佛隆的報告後,尤芬麗閉上雙眼嘆了一口氣。
克緹卡兒蒂坐在放置於佛隆旁邊的椅子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看來這件事對她來說也不好過。
總而高之,根據商法,如果契約的內容中不管以任何的形式有牽涉到精靈的時候,就必須要將其要旨詳細記載纔行。如果是口頭契約就有義務要進行告知。當然,如果契約書上的記載有漏洞時,該契約就無效。
就只是這樣。
「謝爾烏託!」
所以,今天在拓植神曲樂士派遺事務所裏,展開了和平常一樣的一天。
然後
不定決心。
因此,商法規定所有的條文中都要明確地加上「確認有精靈存在」的時候,需要特別處理的但書。
佛隆他們也沒有叫他。就算叫他可能他也不會響應吧。
後面座位的車窗搖了下來,可以看到一個老人朝着這邊看。
可是不能因爲如此就不工作。他們都是專家,不可以因爲某種心情就不工作了。
「卡提!」貝爾莎妮朵的聲音傳來。
卡提奧姆反射性緊握左右把手並煞車。一瞬間車輪停止旋轉,但速度太快了,整個車子繼續往前滑。
那是謝爾炒託的精靈雷所留下的痕跡。
雖然身體重重地跌到堅硬的地板上,可是他也不管,立刻站起來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