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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於八鍵之府邸

《異世界魔法實在太落後!》 · 樋辻臥命 · 2.8萬 字

“聯合那邊是這樣啊……”

水明將聯合發生的事件大致講完後,黎二表情嚴肅地如此呢喃道。

對此,水明如往常一樣擺出跨下肩膀的樣子。

“是啊。怎麼說呢,件件種種都磨死人了。”

“不想連水明你的青梅竹馬都召喚過來了。”

“我想那完全是偶然吧。當時知道還附贈個失憶的時候,真是把我急到了……”

水明一邊說着,一邊回想起到達聯合後立馬發生的事情。當時在遊行中偶然看見初美,接着爲了去與她相認,遭受了被說不認識、結果甚至被截住圍攻等慘事。

看他這樣,黎二像是心裏大石終於落下一樣臉上浮現出笑容。

“不過真是太好了。要是她記憶一直不恢復,接下來想必會有很多困擾吧。”

失憶之事沒有釀成大禍,黎二作爲好友也爲此感到慶幸。

對着這樣的他,水明露出讓人放心微笑回道:“嗯,是啊!”

然後,黎二突然畫風一轉,不知爲何那讓周圍人放心無比的平穩笑容,瞬間變成無比煩惱困亂的頭大表情。

“真的,能變回來實在太好了,能變回來哪……”

“……”

讓黎二聲音如此黑暗的原因,不必說一定是坐在他旁邊椅子上的少女。水明雖無法認知黎二的心理陰影面積,卻沒有看漏確實有陰鬱的影子投射到了上面。

那正是因爲,能順利地回到從前的樣子讓黎二羨慕無比。總感覺他都消瘦了許多,不難想象回帝國途中他是如何的勞心傷神。不過這樣他都沒生出嫉妒的感情,是因爲他本性如此。

察覺到這點的水明,不禁發出深沉的嘆息。作爲共享了同樣過去的好友,他果然無法當作不相關的路人。

結果黎二與水明陷入了同病相憐的氛圍中,對此蒂塔妮雅開口道:

“於是呢,你把勇者初美丟在聯合就回來了?”

對於她的詢問,水明點頭回應,接着翡露梅妮雅替他開口了。

對於插嘴狂魔伊娥·瞿曇,蕾菲爾受不了只好閉嘴。水明想差不多也該回歸正題了,便給蒂塔妮雅使眼色。

“嗯。因爲那個魔將實在太強大了。即便單挑我們所有人,我們也只有咬牙堅持的份。就是這麼的強悍啊!”

“也就是說,黎二君的動向被魔族知道了,是這樣嗎?”

“你說祭品?”

“按他們所說的話。”

“這個啊……”

“正是!那個上天入地(中略)……圓滿後的德米歐伽不憚以人爲食。說不定神殿裏已經不知道有多人,字面意思上的成爲了那個男人的養分。”

“不,雖然我其實沒那個意思……”

“是這樣啊……”

水明亦對黎二等人會與魔將照面深覺意外。這是當然的,因爲黎二他們還在帝國的時候,應該誰也不知道他們將去往自治州。

“是這樣呢。”

“依水明所言,我們也很可能是他們的目標呢。”

“那個是……”

“允。”

他們是能將水明等人逼至絕境的強敵,用普通的手段根本無法應對。以現狀評估,他們甚至比魔族更具威脅。

“那你們還有其他注意到的點嗎?”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不過與我們戰鬥過的是食人怪物這點卻是事實。”

“……呃,這個,伊娥·瞿曇小姐?我記得那個時候你痛的不是左眼嗎?”

與真的安心下來的翡露梅妮雅一同,水明也跟着點頭。翡露梅妮雅是爲自己國家的同胞擔心,而對於水明則是因爲,克雷葛力他們姑且算是熟識,且很盡力盡力地照顧黎二跟瑞樹。他們若真發生了什麼,水明也不會覺得好受。

對於爭論不休的兩人,蕾菲爾終於也忍不住插嘴。

忽然黎二窺伺蒂塔妮雅的臉,從他的眼中映出了她嚴肅的表情。目睹了“喫得亂七八糟的現場”的人,臉上都會清楚地表現出來吧。

“計劃把勇者抓走的神祕集團啊……”

對於蕾菲爾的疑問,蒂塔妮雅搖了搖頭。

“沒什麼好與不好。她一心堅持的話,我強行把她帶上不是多管閒事嗎?”

蒂塔妮雅似乎也是如此認爲。

普遍的使徒,那是有着因祿、克萊麗莎、吉貝託等人,以站在屋脊上那個如蜃景一般的男人爲首的底細不明的教團。他們暗中操縱反女神教團那幫人,企圖拐騙作爲勇者的初美的行爲,至今讓人記憶猶新。

“——再從頭開始過一下,我們與水明你們分別後,爲了彌補自身力量不足,便去自治州尋求那裏的勇者遺物。”

對於如此詢問的水明,伊娥·瞿曇現出像是竭力鎮住左手的樣子。

“到了自治州,我們聽那裏的負責人介紹了勇者遺物,然後被領進了裏面。接着就在那時,自稱是魔將的男人闖了進來,我們把他擊退……不,是把放他走了,然後今天回到帝國。”

“我是說了,怎麼了?”

“如此便安心了。”

“被魔將襲擊了嗎……”

水明曾與蒂塔妮雅交戰過,並親身體會到她有多厲害。既然她都這樣說,想必那一定是不可小覷的對手。

突然,水明從剛纔對話中想到了什麼,便朝黎二詢問。

水明暗示話題的重心並不是這些,黎二似乎也明白了些。他抱起雙手,似乎很認真地沉吟起來。

“那關於先前黎二大人說道‘是把他放走了’,與他的特殊之處有多少關聯嗎?”

對於放開左手,轉而開始“鎮壓”左眼的伊娥·瞿曇,水明沒忍住就參一腳吐槽了。明明沒有多重要的事情,不知怎麼不誇大其詞就停不下來一樣,這個誰誰誰!

“喂喂喂,沒有虛張聲勢,那傢伙真喫人嗎……”

黎二的簡要說明開了個頭,水明等人便相繼點頭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啊……這個我倒是沒注意,不過確實是那樣的。”

“魔將自稱伊爾薩魯,那個男人似乎也盯上了勇者遺物。”

“說起來還真是呢……”

“嗯。對於此事我也跟蕾菲爾一樣,覺得很不可思議。而且我也從未聽聞過還有類似的事件。”

以上,便是之前說過的至今日水明與黎二兩方再會之前的梗概。

“那接下來就輪到我們說了。”

伊娥·瞿曇的話似乎讓兩人想起來了,終於注意到的他們不禁拍手以慶。見此,水明面色險惡。

至今爲止水明遭遇的魔族以及魔將都與人類差別太大,根本不會出現區分男女的情況。當然它們應該也有雌雄之分,不過外表超越人類範疇的話,也便不會去考慮男女區分。

對於蕾菲爾之言,翡露梅妮雅表示同意。姑且不論魔族本應與人類外形相去甚遠,就連它們會喫人這種事也是前所未聞。

見伊娥·瞿曇如此中二的行爲,不知爲何黎二擺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似乎不是這樣。”

“原來如此,是打算將可能成爲威脅的東西儘快除掉吧。”

“不是說了嗎,就條鹹魚而已。若非龍人那種程度的對手,根本不配與吾爲敵。”

“真是這樣?”

“沒什麼,只是聽你說的話好像很自然地特指對方是男人,所以有些在意。在你看來是那樣嗎?”

聞言,水明也不禁如此覺得。時刻侍奉在蒂塔妮雅身邊的騎士沒有跟來,這很不正常。

“最後確實是瑞……伊娥·瞿曇小姐使用的魔法纔有用的樣子。”

於是她宛如重現當時場景一般半眯眼睛,然後舊話新談。

“還用得着想嗎?重要的事情不明擺着,那傢伙可是說過我們是祭品的喲?”

“……”

對此,伊娥·瞿曇義憤填膺地發出鼻哼聲。

也許正如蕾菲爾所言,對方應該認真考慮過今時的勇者可能得到前代勇者使用過的武器。如今魔將人數減少的情況下,就想趁早主動出擊削減勇者方的戰力。

對於黎二所言,蒂塔妮雅和伊娥·瞿曇點了點頭。

“難道克雷葛力大人他們沒來是因爲……”

“我稍微有些在意,你剛纔稱呼魔將的時候,說的是‘那個男人’吧?”

聞言黎二與蒂塔妮雅陷入沉思,然而伊娥·瞿曇又笑了。

“但是待在聯合的她不是很可能遭遇危機嗎?”

“對於此事,不管我在哪不也沒辦法嗎?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會什麼時候、從哪裏襲擊過來,無論如何對應的後手也準備不完。所以我們要儘早讓初美達成目標,而我也不得不去尋找歸還之法,這是現在能做到的最好方案。算了,這也不重要。”

“水明,你覺得這樣好嗎?”

突然這時,水明朝蕾菲爾望去。

於此,翡露梅妮雅突然察覺到了什麼,表情嚴肅地問道:

他們到底爲了什麼目的要抓走勇者,現在還不能定論。情報不足的情況下,根本沒辦法一下子得出答案。

“怎麼說?”

“讓白炎大人費心了。克雷葛力他們只是因爲傷重留在了自治州,並沒有生命危險。”

“哼,吾認真起來的話就他那點程度……”

在伊娥·瞿曇終於放棄“受痛”之時,黎二說道:

但是,不管怎樣——

【德米歐伽: 原名“デミオーガ”,意爲“demi-ogre”,即“半食人魔”,是食人魔(ogre)與人類、森精(精靈、elf)或侏儒(dwarf)雜交種。】

“那個魔將的力量很具威脅,他能輕易地消除我們的魔法,並且操縱着強大至極卻又並非魔法的赤紅雷閃,身體能力也讓人驚訝……要說的話,大概要有我這樣的速度才能勉強與之相抗。”

“那是因爲初美大人有初美大人的戰鬥。水明大人尊重她的意志,暫且決定在聯合與她分別。”

“關於襲擊黎二君你們的食人怪物的話題,但歸根結蒂魔族應該不是會喫人的怪物纔對?”

看了黎二的表情,水明不禁以手抵頜沉吟起來。雖然黎二確實在這方世界還是個小白,但即使對水明來說,他的力量也絕對不算低。這樣的他至今經歷過與魔族的戰鬥、討伐勒賈斯、與艾力歐特打得有來有回,但卻說出“只有咬牙堅持的份”,可以說證明疑慮的材料十分充足。

對於啞口無言的水明,黎二與蒂塔妮雅雙雙點頭表示確認。對於自己力量絕對自信之人,有時也會出現在弱小之人面前誇大其詞的情況。水明乍聽“祭品”一詞,並沒有“說不定真是這樣呢”的想法,沒想到會是“真是會喫人的怪物”這種讓人意外至極的情況。

“你這樣會沒完沒了的黎二君,再說那個魔將的力量到底強到什麼程度呢?”

“嗯?是哪樣嗎?那就是吾之左眼承受巨痛——”

再次聽了他的話,翡露梅妮雅不禁驚訝地喃喃。

“不過,那個魔將的強大是真貨。”

“啊!”

水明他們大致聽了在自己一行回家之前,黎二他們去自治州做了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情,細節之處就沒怎麼聽;不過對於襲擊黎二他們的是誰,以及自治州取得的勇者遺物到底是什麼,他們倒是很感興趣。

“你說的是‘普遍的使徒(Uas)’那幫傢伙吧。”

難以置信的水明他們不禁緊張不已,對此蒂塔妮雅搖了搖頭。

之前還在帝國的時候,她曾與“普遍的使徒”之中的吉貝託交好。對她來說,熟人去了敵方那邊,想必心情會很複雜吧。

儘管有這種人物在,水明仍然將初美留在了那裏。要說不讓人擔心,當然是不可能的。

擔憂解除後,不知爲何蕾菲爾像是難以理解一般唸叨。

“擁有女神加護的黎二都如此嚴峻嗎……”

“嗯……”

“搞忘了就別費勁裝什麼邪氣眼!”

屋內陷入深深的沉默,於是黎二轉換了話題。

“我們在與那個魔將會面之時,也確實沒想他竟然是魔族。實在是他的樣子與人類太相似了……嗯,就是這樣。現在想來,那個魔將果然應該歸爲相當特別的存在吧。”

“因爲魔將似乎不知道在安置勇者遺物的場所會遇到勇者。在黎二大人報上名號的時候,魔將才得知黎二大人的身份。”

“還行吧,就那個德米歐伽也對負荷苦痛的吾之左腕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黎二理解了水明的意思後,露出事到如今終於注意到的樣子。

但是這裏黎二明確說明了。也就是說,那個魔族擁有適用人類男女區別方式的外貌。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說吾比那傢伙還要弱嗎?”

遭遇危機——黎二對這個詞產生了反應。

結果她也對這難以回答的問題不知情。對於此事,只能說是情報實在太少,得不出明確的答案也無可奈何。

令人驚訝的魔將現身了,簡而言之就是這樣。正當這個話題陷入膠着之時,伊娥·瞿曇將食人案件甩了過來。

“吾永久之宿敵喲,你可想到了什麼?”

“爲什麼要問我喲!不要甩給我啊!”

“這有什麼不好。吾想聽聽你那樣的‘妄想’。”

伊娥·瞿曇有什麼打算纔會這樣說吧。她用深感興趣的眼神看了過來。

水明正推測其意圖之時,黎二彷彿與她同調一般,向着水明探出身體。

“水明,我也很想聽聽哪。你是怎麼想的?”

連黎二都趁着話題起興,水明不禁苦嘆。

這種場面下,不知爲何同伴們對水明的意見擁有着絕對的信賴。確實是因爲他在神祕方面觀點起效的情況太多、一語中的的情況太多。但是——這裏距離問題核心太過接近的話,可能會牽連自己身份暴露。

但察覺到全員的視線都鎖定了自己,他明白自己已經無法逃避。

水明爲了讓自己覺悟而深深地吐了口氣。然後先是睨視伊娥·瞿曇。

對於並非責難、而是有魔術師風格的銳利眼神,伊娥·瞿曇產生了反應。

“你想怎樣?”

“……你剛剛稱那個魔將爲德米歐伽吧,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樣那樣啊,用你們的話來講,那就是德米歐伽!”

有些關心那個“你們的話”到底指代了多大範圍,水明視線移動間向翡露梅妮雅問道:

“梅妮雅,德米歐伽是?”

“……關於此事,我也不太明白。”

她也不知道啊。既然如此,他這次又問了蕾菲爾,但她也閉目擺首。

“雖然確實是那樣,不過……”

回答他疑問的依舊是黎二。

也就是說,存在着並非魔族的人類天敵。在水明他們的世界,存在於鬼與吸血鬼周圍的東西也適用於這種情況。

接着蒂塔妮雅表現出陷入沉思的舉止。

“不止呢,她恐怕真是會哭喊出來哪。我都能想到瑞樹把頭埋進枕頭兩腿啪塔啪塔的樣子了。”

“與剛剛談論的魔將伊爾薩魯戰鬥之時,她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在這之中,她體內出現了伊娥·瞿曇這個被封印的另一個人格(設定)。而這還只是讓作爲好友的水明與黎二困擾無比的其中之一而已。

兩人正一旁說悄悄話的時候,蕾菲爾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然後非常可愛地偏過頭去。

在水明推測伊娥·瞿曇的內心之時,忽然黎二似是想起了什麼,不可思議地看向翡露梅妮雅。

【森精:原文爲“エルフ”,原型爲“Elf”。Elf原義是指靈魂、鬼神、妖怪等,但現在多以“擁有稍長的尖耳、手持弓箭、金髮碧眼、高大且體型與人類相似的美麗生物”廣爲人知。國內一般翻譯成精靈,本文爲了與“精霊”區別開,將其翻譯成森精,譯名參考《No Game No Life》。】

對此,伊娥·瞿曇與水明稍微有些猶豫地對視。

“嗯,還真是有趣的想法哪。”

“承認個鬼喲!我也絕對不會自稱什麼暗真紅的暗躍者哪!哪啊!”

於是,黎二抱起雙手呢喃着:

“那還真是謝謝您了!”

看他們的行爲,說的一定就是那個了。

水明他們的世界,或者說是以黎二他們這種一般人所知的範疇的世界,位於食物鏈頂點的是身爲萬物靈長的人類。當然這種結論的評判標準在於掌握生殺大權的多少,因爲若以捕食者的頂點來辯,肯定就會有人站出來投細菌纔是最強生物什麼的。所以在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之前,這裏還是就此打住爲好。

“你怎麼了?”

對於水明的比喻,翡露梅妮雅一臉畏懼。

“……於是,她這是怎麼了?”

憑依在她身上的那位,想必是爲了不讓黎二他們察覺到憑依,而讀取了她的記憶並將伊娥·瞿曇忠實地再現了出來。

一堆專有名詞砸下來,在一旁聽得凌亂無比的翡露梅妮雅如此問道。對此,蕾菲爾也挺直背膀傾身過來。

聽聞水明之言,黎二眼前彷彿出現了瑞樹那個姿態的幻覺,雙目瞑閉地點着頭。

雖然也能夠掩飾過去,但那樣的結果水明絕對不堪忍受。他忍不住從椅子上站起來,發出強烈抗議。

“說來也是,好像是讓人畏懼的強大什麼的……嗯?”

“食物鏈的頂點?”

目前認爲,無論準備有無,人類拿刀都砍不死的生物是不存在的。

黎二實在無法將感謝之語誠實地宣之於口,只是一臉複雜地彆扭着。於是水明問道:

“水明大人。我看水明大人和黎二大人似乎對瑞樹大人的伊娥·瞿曇大人知道些什麼,伊娥·瞿曇大人到底是哪位呢?”

“什麼還嫩着喲!喂黎二!你快對這傢伙做些什麼啊!是你甩過來的話題吧!”

對於水明的呼喊,黎二別過頭去,露骨地做出不聽的樣子。還一邊“啊”地發出聲音,一邊捂住雙耳。真是可惡!

“唔呣,吾的魔法很強吧?”

“水明你果然是‘那邊’的吧?”

水明哈地呼出一口氣,仍是覺得混亂與沉重。到底怎樣才能治好——若是看不到恢復的希望,則只會徒然累積不安。因爲水明發着呆,其他人也不說話,這裏還是先模糊應對比較好。

“真是欲讓人哀鳴泣淚的比喻呢……”

“不是這個意思,這種場合下考慮成‘不會被其他動物威脅到生存的生物’更好一些。嘛,既然這個世界存在獸人、矮人、森精、龍人以及魔族,那麼存在以人爲食的生物也不奇怪。重點是……那傢伙是否是與人類敵對、且並非魔族的本土生物。”

“啊,嗯。我認爲就是你說的那樣。就算你之前說是妄言,我覺得當成正確答案也不爲過……不過水明,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呢?”

“……”

“那個……黎二?”

終於來了啊。水明最初就預測到黎二會抱有疑問,於是對他的質問不用多想便答道:

“水明君,你覺得那個魔將很強嗎?”

沉溺於過去的水明不住地說着,待回過神來,話題已經轉到伊娥·瞿曇的戰鬥方面去了。

另一邊,即便看到大家這種態度,伊娥·瞿曇依舊很有餘裕地笑着。

一臉嫌惡地呢喃着,伊娥·瞿曇意味深長地說道:

“因爲我在厄斯泰勒王城反覆讀了許多書,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哪。”

病毒如果成爲威脅到人體安全的外敵,體內存在的全部抗體則不得不與之對抗。但就此次事件而言,對作爲病毒的魔族,有一部分抗體舉起反旗與之呼應。若這個假說成立,那麼即便存在着人類天敵,也只能歸咎於本來的樣子出了差錯。

聞言,水明心裏一緊。於此突然,黎二做出一副深感奇怪的表情。

“嗯,確實是呢。”

“嗯。剛剛不是說過伊娥·瞿曇小姐對陣魔將之類的話嗎?瑞樹變成伊娥·瞿曇小姐之後,馬上便使用多屬性混合的魔法朝魔將攻擊過去。”

水明爲了掩飾失態問道,而蒂塔妮雅逃開視線,一臉爲難地口齒嚅囁。她的態度已經昭示了接下來的議題爲何。

“……當時都沉浸在戰鬥中,實在無暇顧及太多。”

“呼呼呼呼呼……吾之宿敵喲,你也在與自身與生俱來的血脈相抗爭哪。你也差不多該死心了,早點承認自己也是‘這邊’的人類如何?”

“嗯——”

正此時,察覺到他們悄悄話的蒂塔妮雅過來提醒道:

對着大家一起哇哇哇的歡樂樣子(?),突然蕾菲爾湊上來似乎想說悄悄話。

對於黎二的說明,蒂塔妮雅補充當時的震驚之處道:

不要不要的說着的水明,心智上已經退化成小頑童了。

“果然,是生出了多重人格之類的吧?”

“我也有些在意。你們好像都知道些什麼的樣子嘛。”

水明一臉嚴肅地喃喃着陷入沉思。不過當然他腦中依舊全無頭緒,於是只能朝伊娥·瞿曇望去。她像是請求說明一般“你想怎樣?”地說着,然後將視線別去水的方向,一個勁地意味深長地笑着。不用問也知道,她是在故作不知。她又說道:“纔不會告訴其他人呢。”既是如此,她似乎不打算再說些什麼。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你們不是已經約定好了再戰嗎?”

“啊啊,羞恥心還是殘留着嗎?哼,早就說了你還嫩着呢!”

不說明伊娥·瞿曇是誰的話,她們肯定什麼都不會明白吧,所以這裏不解釋一下也不行。

憑依在瑞樹身上的那位到底想做什麼,現在還不得而知。這個暫且不論。

“聽不見——我聽不見——”

“嗚哇,真頭痛啊……爲毛那個龍崽子那麼強啊……都不想再和他打了,但是……”

對於黎二的反問,水明點頭說道:“對。”當然,作爲這個世界本土住民的三位少女,她們不明白食物鏈這個詞的意思,於是只能將頭微微側傾表示疑惑。

“就算你說會喫人的生物,這也……”

“……下面只是我的妄言啊。我認爲這個魔將,也許是這個世界食物鏈的頂點。”

“這樣說的話,他既非部下,亦非僕從。若是如此,他果然是贊同邪神意圖的一部分人外勢力吧。我說着的時候也覺得奇怪,果然……”

水明一直憂心記掛的就是這個方面。他之前就已推論出,這個世界魔族與其他生物的紛爭,其實就是女神與邪神的代理戰爭。

“……說不定就是這樣呢。那個魔將好像也說過將力量借與魔王納庫夏德拉之類的話。也就是說,他不是魔族!”

“喂快住口!別把我看作這傢伙的同類啊!”

“呃,接下來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本來就是他一廂情願,我就當作沒聽見好了……”

對於伊娥·瞿曇這離事實相去甚遠的臺詞,衆人皆是一副頭大的樣子。她還真是什麼事都能想當然地解釋哪。

另一邊,雖然提到了食物鏈頂點,黎二依然找不到要點。

“啊,啊啊,拜託了。然後,接下來是?”

“不太好說呢。”

再看蒂塔妮雅與黎二也是一副不知情的表情。這也就是說……德米歐伽這個詞並未被普世大衆所使用,而對於它背後隱藏的真相,水明也不是沒有頭緒。

“那個真是讓人震撼呢,沒想到還有那樣的魔法……”

聽聞此言,水明本就疲憊不堪的表情變得更難看了,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這也難怪,因爲還有身爲龍人的因祿。是的,若黎二他們所說的魔族,是因祿討伐的對象,又或者只是其眷屬,那回溯其源的那個龍人的真正力量到底有多強大呢?

伊娥·瞿曇——憑依在瑞樹身上那位以此相稱的名字,是瑞樹中學時所做的設定。那時她出現了被稱爲中二病、邪氣眼之類那個年齡段特有的,讓人困擾的症狀。沒事就會做出“沒有意義卻裝成有意義的樣子”“講拗口的話”“奇怪的打扮”等行爲,其他還可能會在外面做出奇異的行爲。

“這樣呢……順帶一提有什麼前兆,或是契機嗎?”

要說果然如此也是當然吧。全員像是一致認同一般將臉朝向伊娥·瞿曇。接着大家都沒有說話,皆是一臉疲憊地吐息長嘆。

“不僅僅是這樣吧?”

對於黎二實誠的感想,伊娥·瞿曇一臉滿足。不過不管她對褒揚之辭表現出多麼愉快的表情,其內心應該不會這麼單純。

“那個……不太想說哪。這要是說了的話,簡直就像將瑞樹過去的傷疤揭開,還往裏面抹鹽一樣慘烈啊。”

水明用隨意的言辭應付了伊娥·瞿曇,同時斜眼偷看黎二的樣子,見他正“嗯嗯嗯”地、佩服地點着頭。

“意思就是這個意思,沒別的意思。大概地講,以我現在所知,我們世界食物鏈的頂點是身爲萬物靈長的人類。但是你們世界卻不同,我想這個絕巔之位已經被更加強大的生物佔據了。”

“剛纔開始你們就言所欲言說個不停,吾於那時大顯身手將你們救下,就沒點感謝的心意嗎?”

“是那樣嗎?”

當然,會加上“爲一般人所知的範疇”的前置,是因爲實際上爲他們所不知的地方,存在着以人爲食、卻能簡單地打倒的怪物。但是——

即便水明大聲疾呼,黎二依舊一副嫌棄的表情說道。但他那像是厭煩了的樣子,一定是在捉弄水明不會錯的。

“沒……我想起來那個時候說到龍人將食人的魔人討伐了,難道說……”

“這果然不是我們的專門範圍啊……”

“呼,能讓他人喟嘆至此,吾之美貌還真是讓吾驚歎呢……”

以人體來比喻的話,魔族就像是體外入侵而至的病毒,與之相對,人類以及其他生物則如同抗體與之抵抗。

“之前討論因祿的時候,初美那邊的半森精和露梅亞不也提到過食人的魔人嗎?”

“但是你啊……”

“水明,差不多該換下一個話題了,你覺得呢?”

“十有八九很強吧。以人爲食的生物,正所謂人類天敵啊。而且……”

“而且?”

無論怎樣,水明還是先切入正題。

“水明,你說的是哪個意思?”

“黎二大人,您有什麼問題嗎?”

“不,我在想老師不是很驚訝呢。”

“誒?”

“不你想啊,那可是使用了多屬性混合的魔法喲?”

對於一臉不可思議的黎二,翡露梅妮雅回以一臉不可思議。也就是說對於黎二抱持的疑惑,即伊娥·瞿曇使用的魔法,翡露梅妮雅完全沒有反應。這個世界屬性混合——簡要來說就是擁有複合要素的魔法還是讓人難以置信的技術,而另一邊翡露梅妮雅在接受水明的教導後,早已越過了這一高牆。

終於想到點子上的翡露梅妮雅乾咳一聲答道:

“……這個,黎二大人與公主殿下所見到的魔法確實很少見的技術,不過仔細想來卻也不是什麼異想天開的事物。”

“怎麼說?”

“關於先前黎二大人所言的多種屬性混合之事,我想比起屬性混合,更可能是使用了性質相合的兩種魔法吧?”

“……?”

聽了翡露梅妮雅的話,黎二不禁頭微微一斜。想必他正在迷惑“這不都一樣嗎?”吧。兩種方法確實很相似,但實際大相徑庭。

“屬性混合是……說起來相當於創造了新的概念。比如說將火屬性與水屬性混合,你認爲會產生什麼樣的屬性呢?那當然是,我們根本無法得知的事物。進一步來講,若黎二大人所言非虛,伊娥·瞿曇大人就應該創造出了全新的屬性……這樣吧,可以將伊娥·瞿曇大人吟誦的咒文告訴我嗎?”

“好像是,火啊土啊……啊。”

“原來如此,果然是分開了的呢。”

黎二察覺到的同時,翡露梅妮雅也理解地頷首。於是……

“——那個魔法咒文在起始部分,就宣言了使用兩種屬性。這就是說行使的魔法是‘使用了兩種元素之力的魔法’,因此並非將元素混合的其他系統魔法。而屬性混合以元素的觀念來考慮,則會出現八大屬性之外的元素。所以很抱歉我無法認同,因爲其可能性實在太低了。”

於此停頓一下,翡露梅妮雅繼續說道:

“可以認爲魔法基於元素之間相性,也就是生克關係會產生相互排斥的情況。不過當然也存在相性良好的屬性,出現相性互助的情況。基本上對於這個世界的魔法而言,都是以這個思路來思考的。因此兩種不同屬性、兩種不同魔法以會產生相互排斥爲前提來考慮就無法成立。所以將魔法放在一起的時候,不會想到屬性會互相融合,而是會看到使出了含有兩方要素的魔法。”

而論及魔術與魔術的混合,基本上可以說已經完成的魔術無法混合。不過魔術產生的單純的火,與魔術生出的單純的風——也就是說被術式拘束然後解放出來的現象,是可以組合的。若非如此的話,則可以說雙方必將產生排斥。

而對於這個世界魔法而言,其中大部分都會用到元素之力。

護衛皆無,僅一人而已。如此亦毫不動搖,當真是自負不已。於帝都之內,八鍵府邸也算是敵方陣營,然而她卻沒有絲毫警戒的樣子。

然而,八鍵府邸的混亂還沒有結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沒有,我……確實想做的話也不是做不到……”

正是,剛剛談到的魔法,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也不是做不到,不,不如說是很容易,不會有任何障礙。但是比起使用這個,用魔術來戰鬥要更強力,而且效率更高。同時因爲屬性不侷限於元素,能隨心所欲地生成想要的結果。

雖藏住了身形,卻是如此不完全的狀態,因爲有種讓人難以開口的氛圍,於是誰也沒有點明。

“嗯~?”

水明詢問之時,客廳角落傳來“把她趕走!快轟走!”的聲音。但水明詢問的蒂塔妮雅,也不好輕慢了對方的意思,於是他以稍微有些困擾的樣子望向蒂塔妮雅。

“爲什麼,的說?如果瑞樹是被什麼東西憑依了的話,不能用這個、把它趕出來嗎?”

再也不堪忍受這微妙的時間,她只好放棄地從辦公桌下面爬了出來。於是——

“那老師你使用過這種魔法嗎?”

“說人‘奇怪’還真是失禮哪,吾是正常的喲?”

聽到水明非難的言辭,伊娥·瞿曇不滿地收起性子。

“嗚?!”

“水明大人,是誰呢?”

伊娥·瞿曇此時很明智地退縮了,不過正如她的自信所示,她的魔法確實很強大吧。若憑依在瑞樹身上的那位是與這個世界相關的精靈,如此推測的話,她會與元素鏈接,然後各方面能力全部變至超高水準,然後延伸下來,她的魔法也會變得強大。

對於莉莉安娜的無視與遣詞,伊娥·瞿曇不禁挑眉,而對方則是表情嚴肅。

“我說的話只是單純表示出不同的思路,不過……”

“多半不行,放棄吧。”

一會兒後,蕾菲爾將身體縮進了辦公桌下面,但卻有一截赤紅馬尾露在外面緩緩搖曳。

伊娥·瞿曇全然不聽莉莉安娜拒絕邀請,正莊嚴地着手進行收徒準備(?)中。對於她這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樣子,周圍衆人皆半分厭煩半分困擾。但是伊娥·瞿曇給人的最初印象,也就是這樣了。

“這樣就可以了。雖然完全不是我本意,不過還請隨便應付一下吧。”

“情況變得很糟糕了啊!有哪、哪裏能讓我躲躲?”

忽然,蒂塔妮雅一副咬破了苦膽的樣子面朝水明。

“不,我不這麼認爲。感覺像是被什麼、不好的東西、憑依了。”

“莉莉安娜,住手!”

如此考慮的話,比起打算將兩種屬性混合相融,將兩種性質匯合同持的思路更合理一些。

“是的,如此考慮的話,感覺就算是我們也能使用呢。”

這樣的她開口瞬間,說出的卻似乎是道歉的話語。

“蕾菲爾,怎麼了,的說?”

對此行爲,衆人驚訝不已。突然間這是做什麼呢?不,正因爲是夾住臉頰,所以其目的只有一個——莉莉安娜揪住伊娥·瞿曇的臉頰,像是揉擰粘土一般拉拉扯扯。

“快把瑞樹交出來!不,快點從、瑞樹的身體裏、出來!”

葛萊茲艾拉視線漸漸變得險惡起來,其意不言自明。

“啊……正如你所見。”

對於突然間行爲可疑起來的蕾菲爾,相鄰的莉莉安娜不禁皺起眉頭。

這不是看得很明顯嗎?還真是藏頭露尾。

忽然,黎二向翡露梅妮雅問道:

她先是突然從門那邊露臉朝裏面窺伺,然後敏捷地進入房間跑到水明他們旁邊。對於她各種可愛的行動,女性陣營不禁都露出了微笑。

“你當是卡牌遊戲啊……”

伊娥·瞿曇正一臉不滿之時,莉莉安娜現身客廳。

不過原本以爲已經入內的她會馬上找個空位坐下,但她卻不知爲何跑到了伊娥·瞿曇那邊,然後定睛凝視着早已入座的伊娥·瞿曇。對此,伊娥·瞿曇笑眯眯地相迎。

莉莉安娜“揪揪”地抓扯伊娥·瞿曇的臉頰,打算物理性地把她趕出來。蕾菲爾實在看不下去,慌忙地阻止了她。

再朝黎二望去,他也點了點頭,是同意她進來吧。

“請恕我拒絕。”

“什麼嘛?沒意思!”

“和貓咪玩夠了啊?嗯?”

“現在還是請你住口吧。”

“水明,瑞樹還是這麼、奇怪嗎?”

“說起來,那是什麼?”

遲到,這彷彿是來此早已是決定事項般的說辭。

雖然被莉莉安娜抓了臉,但不知爲何伊娥·瞿曇卻一臉愉悅地凝視着她的表情。

“水明大人,發生了什麼事嗎?”

揪——

“有客人來了,而且……喂喂喂,竟然還隨便地闖進人家裏來了?!”

但莉莉安娜的目的恐怕是,朝憑依瑞樹的那位果斷施以星幽激射,乘機將其強行剝離,促使瑞樹精神覺醒。

“喂,莉莉!”

水明他們正覺訝異之時,葛萊茲艾拉察覺到了什麼,視線朝向客廳角落。

而瑞樹意識喪失的現在,星幽激射想必不會起效。但是,因爲實際上憑依的那位的精神殼,處於與瑞樹肉體連接的狀態,所以會受到星幽激射的影響。

“呃,這不是那個危險的女人嗎?!”

“躲避,嗎?這點小事的話,哪裏都可以的,要來嗎?”

在帝國的八鍵府邸,擁有同日本八鍵府邸同樣的入侵防範等結界,同時施加有感知和監視魔術。因此,有關侵入者、訪問者的情報會直接傳達給水明。而這次水明大腦中也直接出現了情報,然而——

【星幽->星光體->靈體->陰神】

彷彿已等候多時,莉莉安娜突然伸手夾住伊娥·瞿曇兩邊臉頰。

“水明,那個危險的女人,難不成是葛萊茲艾拉皇女殿下?”

如此的話,就這樣讓她過來吧。她會來這裏,應該是有什麼要事。但是,果然還是與她脾性不對應啊,水明只能忤逆本心地長嘆一氣。

“哼啊,你介似做嘛【你這是在做什麼】?”

星幽激射,這是將自身的精神殼伸長,直接打擊對方精神殼的魔術。這利用了覺醒期時精神殼會與肉體連接的性質。

對於翡露梅妮雅的說明,兩人現出完全認同的表情。

這正是思路的轉變。改變看待事物的方式,這在神祕學領域乃是最爲重要的事。變換觀察的視點、角度,你看到的景象就會呈現出不同外觀,說不定便從其他的途徑找到了答案。這不管在哪個領域都能通用。但是對於將形而下的事物、形而上的事物這些當成主要學科的神祕學,追本溯源纔是迫近真理的最重要過程。

但是與之相反,若沒有元素之力介入,魔法就不能行使;而作爲元素的屬性若不存在的話,則魔法亦無法成立。也就是說,混合屬性以構築全新的屬性,實際上是不可能的。

“吾之魔法可是很強的喲?要不讓你見識見識?”

“不用了,我並未質疑您魔法的強大。”

說着說着話題就變成了“能否使用更強大的魔法”這種跑題話,對此,翡露梅妮雅回答起來感覺稍微有些困擾,於是“呣呣呣”地做出不愉快的樣子。伊娥·瞿曇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便又插起了嘴。

正確說來是那個“不好的東西”的本體,這個暫且不論。莉莉安娜與黎二、蒂塔妮雅不同,應該是感覺到伊娥·瞿曇這個狀態已是進退兩難。這是因爲她察覺到響應這個世界“暗之力”的惡意力量的威脅了吧,不愧是她。

哪怕知道它的“真名”也好,如此便能束縛其行動,從而阻止再次憑依。

這裏所謂的精神殼,是由意識構築起來包裹靈魂的殼,大概來說就相當於將意識與靈魂混合起來的概念。正因其含有“意識”,所以睡眠時意識斷片後,它與肉體的連接就會斷開,處於這種狀態的對手用星幽激射就不管用。

“確實是有卡牌遊戲風格的名字呢……”

對,翡露梅妮雅想傳達的意思就是如此。對於混合這個詞,黎二他們深慮過多了;不過用她的思路來一步步解明,他們很快就明白了。

這可以說是相當於強行進行Eorcismus【驅邪】。以此思路而行的莉莉安娜可謂眼光獨到,但現在這樣做並無法將憑依於瑞樹身體的那位連存在都抹削掉,而就算能暫時驅趕出去,它最多也就再次憑依而已。

“什、什麼——?!”

因爲有了元素的輔助,若再擁有相同屬性,想必就算是不同魔法,混合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不用說那便是蕾菲爾的藏身之處,當然馬尾也還在外面搖個不停。

如此說着,莉莉安娜受挫似的放下手腕。另一邊,黎二與蒂塔妮雅雙雙懵逼。

“是啊。說起來蒂雅你也很討厭那個女人啊,要讓她回去嗎?”

察覺到倏然而至的異變,水明脣角一撇,發出怪訝的聲音。

“帶眼帶的少女喲,還挺Violence【暴力】and Dangerous【危險】嘛。唔呣,吾很看好你的樣子,來做吾之弟子吧。”

見伊娥·瞿曇一臉與小孩嬉戲的表情,莉莉安娜隻字不回,表情不悅地朝向水明。

對於如此質問,蕾菲爾的馬尾不禁猛然一顫。從這邊看蕾菲爾所藏之處,她應該無法得知葛萊茲艾拉所言何指……應該是察覺到氣氛了吧。

如此說着的莉莉安娜,視線指向了客廳角落蓋上桌布的辦公桌。那下面的話,確實藏得住現在這麼小的蕾菲爾。不過終究太過狹窄,想必就算藏得住也會很侷促。但是蕾菲爾只是道了聲請務必,然後宛如一道赤風般飛了過去。

如此,即便翡露梅妮雅使用相同的魔法,也完全不及她。

察覺到黎二內心的驚歎,但是對着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說着的他,翡露梅妮雅搖了搖頭。

於是,客廳的大門打開了。同時現身的果然是帝國的皇女,葛萊茲艾拉·斐樂絲·萊瑟爾頓。

“抱歉,忙於報告之故,我來遲了。”

黎二如此說,表明他已經正確理解了。

“欸,的說!”

“呣……我明白、了。”

對於水明這很抽象的言辭,蕾菲爾不禁大喊了起來。應該是對“危險的女人”起了反應。這個世界上能讓水明如此稱呼的人,至今唯有一個。

“唔呣,對呀,做吾的弟子的話,擁有暗黑洗禮名是很有必要的……唔呣,作爲暫且保留項目,叫隱匿龍王斜眼的黑之使者、龍王眼·漆黑幼女之類的怎樣?”

雖然受到了挑釁,但翡露梅妮雅並未配合,而是稍感困惑。水明便代她回應了。

或許這次是打算使用指彈魔術施加某種震盪,對此水明間不容髮地發出聲音。

忽然,伊娥·瞿曇面色不快地窺探莉莉安娜的表情之時——

本來,在覺醒期將其剝離——相當於再現靈魂出竅,是不可行的。但是因爲此時出現在意識表層的並非身體主人的靈魂,外來精神殼與肉體的連接並不牢固,這就留有強行剝離的餘地。

聽說當初在莉莉安娜惆悵不已之時,瑞樹爲了讓她恢復心情,各方面都照顧了她許多。如今,她抓扯伊娥·瞿曇的臉頰——根源是想把其趕出來吧,這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報答恩情,纔會行使如此有些過分的行爲。

最後,莉莉安娜掙脫蕾菲爾,與伊娥·瞿曇分開了。但她似乎仍未放棄,毅然伸出食指指向伊娥·瞿曇。

“聽人話啊,我纔不要……”

“確實這樣說的話說不定還真是呢……真不愧是老師你!”

“呼……暴露了啊。”

蕾菲爾似乎暫時認栽。但卻很不乾脆,一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裝模做樣的態度,彷彿將先前的失態當成有耶無耶的樣子。明明發生了的事情,卻要糊弄成沒有發生的狀態,當真是令人可悲。

另一邊,見到這樣的蕾菲爾(小),葛萊茲艾拉不禁表情更加扭曲。

“這誰呀?看起來好像很眼熟哪?”

“誒?不是,那個。我是,這個……”

她還沒有察覺到!蕾菲爾正想着此時糊弄似乎還來得及,然而黎二與蒂塔妮雅插嘴更快。

“是蕾菲爾小姐。”

“是神子大人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個不能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人想必也沒有惡意,僅僅只是說出了事實。但是這對蕾菲爾來說卻是致命的一擊。

絕望慘叫之後,於蔓延着微妙氣氛的寂靜之中,只剩蕾菲爾“嗚嗚嗚”地發出聲音。

“你說神子大人?就這個?”

對於葛萊茲艾拉尋求確認的疑問,衆人一齊頷首。對於變成蘿莉一事,雖然暫時難以相信,但因爲葛萊茲艾拉對蕾菲爾有印象,所以也沒有出現“不帶這樣的吧”這樣笑噴的樣子。

另一邊蕾菲爾一副放棄治療的樣子——

“呼,呼呼!要幹嗎?要乾的話我就站在這裏和你幹個夠,葛萊茲艾拉殿下!這次就算是這個姿態我也能使用精靈之力哪!要來就來啊!”

如此說着的她有如拳擊選手的空擊一般,朝葛萊茲艾拉咻咻咻地出拳,拳速看似有模有樣,而且還在微妙地增速中。然而不管怎樣,葛萊茲艾拉那邊還在懵逼中。

如此,她是會將所有事都吞下去?亦或即便如此還要笑噴?

“噗——!哇哈哈哈哈哈哈!這是什麼啊?!這不是要笑死人嗎!竟、竟然變成蘿莉了?!再怎麼說這也太犯規了吧神子大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結果葛萊茲艾拉還是笑噴了。正所謂捧腹軒渠——總之就是停不下來,笑到身體都彎到要觸地、豪爽的笑聲直衝天際。

至於蕾菲爾,此時是懊悔不已,早已淚目了。

聽完同行之事經過、以及她會加入此次討論的說明,水明端坐椅子抱起雙手,向葛萊茲艾拉詢問道:

“……怎麼啦?一個個的都這麼奇怪的表情?”

葛萊茲艾拉看了過去,“喂,你快做些什麼吧!”

“莉莉安娜·贊戴克,你也好久不見啊。”

對於任性地別過臉去的蕾菲爾,葛萊茲艾拉說道:

“啊?什麼鬼?”

“我也、久疏問候。”

“誒?我沒說過嗎?”

“那個?”

“蕾菲你偶爾還真會說些蠻不講理的話哪。”說着,水明朝

“事已至此你能如何?不管你如何用言辭掩飾,當權者、名人等很少有不必上臺面的。正因爲你已經站上了這個舞臺,再多付出一些又有何不可呢?”

“沒什麼大不了的,哼!”

“不是,你還真是格外輕易地退讓了啊……”

“呣嗚嗚……”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這真是、太、太過愉快了……”

“啊,我可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喲!”

“黎二君,就是這個小東西嗎?”

知曉詳情的蒂塔妮雅一個人噗嗤噗嗤地呢喃着“黎二大人幫她幹什麼……”,似是有些不滿。

“水明,就是我們去自治州的目的啊!”

“喂,我可沒聽過喲?有什麼緣故的話就好好給我講明白點啊!”

“是嗎……行吧,你既然這樣想那就這樣吧。”

“不過,身體變成了蘿莉啊……”

對於葛萊茲艾拉而言,水明不把王族當王族的態度,讓她非常不滿。

“不,不是,我馬上就停下來。之前受神子大人照顧了,這樣的話果然算是欺凌弱小吧。欺凌弱小當然是不行的吧,神子大人?”

見此,蕾菲爾一臉驚奇。

於是,彷彿還要追上去痛打落水狗的是,葛萊絲艾拉的笑聲。

“吵死了!我原本的樣子也很可愛的!”蕾菲爾趁機反駁道。

“嗯,是這樣吧。”

“水明君!你不也跟葛萊茲艾拉殿下有過節嗎?我們就在這裏把她放倒,燒得渣都不剩吧!”

“水明啊,這裏還是忍着點。”

對於葛萊茲艾拉抽象的言辭,水明不禁側首疑惑。

“連你也不站我這一邊了嗎?!”

如此說着,水明視線掃過自己的夥伴們。

水明動搖之時,蕾菲爾立馬趁機搖旗助威。

雖是認真的詢問,然而葛萊茲艾拉似是仍舊按捺不住,只能勉強着保持禮貌卻有失矜持的微笑。對此蕾菲爾發出“呣嘶”的聲音,像小孩子似的怒顏相向。

爭吵的水明等人,因這意外的展開驚得睜大了雙眼。

“……?”

“想做回十二優傑的話,我隨時可以幫你斡旋喲?”

一旁聽兩人交流的其他諸位,心中不禁生出“關注點居然是那個喲”的吐槽。

“葛萊茲艾拉小姐也是,如何?”

葛萊茲艾拉一臉得意地挑釁,水明見了不禁額頭青筋綻放。

“容我再次介紹,我是葛萊茲艾拉·斐樂絲·萊瑟爾頓。也許你們會不開心,但給我記住,以後我就和黎二一起行動了。”

如此說着,黎二從胸前口袋取出了一個銀色的小物件。

神子大人終於氣得從椅子上站起來,說起了危險的話。要在這裏決一勝負?對於蕾菲爾如此過激的發言,水明也不得不出來說兩句。

蕾菲爾斷然拒絕提案,而葛萊茲艾拉表情一轉,變得認真起來。

葛萊茲艾拉簡短地自我介紹後,朝向了莉莉安娜。

但是——

此物中心鑲嵌着藍色寶石,巧奪造化、獨具匠心,乃是一枚單翼徽章。

是的,水明等人並不知曉,自治州一事後,葛萊茲艾拉對黎二頗懷好意。

“你也還是如此無禮啊!我再怎麼說也是一國的公主喲?就不懂得像一介平民一樣,謹慎地注意遣詞用句嗎?”

“你說什麼?”

“都怪那可恨女神的神諭。在你們離開帝都後,我收到了與黎二同行的神諭,今日來此也是這個原因。”

“是……變成了這樣。”

“我倒是沒什麼啊……”

“然後,你們說到哪兒了?”

“誒?這算什麼?難道黎二這傢伙又攻略完畢了嗎?”

“我明白你來這裏的原因了,但在此基礎上來講,要與我們組隊你覺得好嗎?”

另一邊蕾菲爾回以不滿的視線。是先前之事留下的嫌惡嗎?

葛萊茲艾拉說完,便又重新說明了事件經過。

水明不禁如鯁在喉。葛萊茲艾拉先前對蕾菲爾主動退卻,是因爲蕾菲爾身體變小了,但她本質上仍是討厭敗北的人。對上曾有過節的自己,她也如此簡單收手,水明當然難以接受。

“水明君!幹她!我給點讚的喲!”

實乃無可反駁的正論。蕾菲爾無話可接也無可厚非。就算她說這不是上得了檯面的樣子,無法給人狀態良好的印象,然而實際上如此亦能產生良好的效果,所以絕對不是什麼不好的東西。再說不管當事人心情怎樣,出名稅還是要交的,這也沒辦法。

其實見過莉莉安娜的才能就能明白,應該是包括羅格在內,莉莉安娜兩人缺席造成的空缺已經大到不可忽視了。

就這樣,話題完全進行不下去了。除了一臉愉悅的伊娥·瞿曇,其他衆人皆困擾不已,看不下去的黎二便作爲代表插嘴其中。

翡露梅妮雅搖着頭,言明自己沒有絲毫疑念。應該是作爲臣下的她,對於迎合自己國家的公主並無怨言吧。

葛萊茲艾拉語藏機鋒,意味深長地看向蕾菲爾。總覺得,好似在說前塵往事。而被說的一方並未回以哼聲,只有後悔至極的震顫,以及——

許久之後,待得蕾菲爾迴歸,葛萊茲艾拉詢問道:“那麼,神子大人的身體到底是怎麼了?”

淚流滿面的蕾菲爾手腳啪嗒啪嗒的,一反常態地開始怒發衝頂地嘴炮。與之相對,葛萊茲艾拉總之就是忍不住笑。

“沒有沒有我纔沒有。不如說很有趣。可以的話以這副身姿定期去帝都大聖堂亮相怎樣?讓人憐愛的精靈神子大人如此,定能讓信徒的信仰格外篤實。當然主要還是因爲保護欲吧。呼、呼呼呼呼呼……”

葛萊茲艾拉說不下來就只好退卻。如此乾脆的態度,讓人聯想到社交辭令。但她隱約流露出遺憾的氣氛,想必內心想法有所不同。

“葛萊茲艾拉殿下是有什麼不滿嗎?”

“跟幹過架的傢伙講什麼態度?”

“原來如此,那我趕上了‘那個’的話題了啊。”

要說唯一能夠解釋這個現象的地方,當屬介入仲裁的黎二,而葛萊茲艾拉對他也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樣——

葛萊茲艾拉這麼說當然無法讓水明明白。對他而言,自蒂塔

而對於一通下來只嘴未插的衆人,徒懷同情的想法與複雜的表情,喃喃不已。

聽了蒂塔妮雅和伊娥·瞿曇的話,水明不禁發出困惑的嘆息。或者說他是一直如此,傻傻地嘆息着停不下來。

“無可奈何啊。作爲公職人物,就算要我死也沒辦法。若有必要,我就是不情不願也要上。”

“我草!別笑了!我也不是自己喜歡才變成這樣的!不要再笑了!你要再笑的話我也不會留手了哇!”

“嗯,就是這個。”

“纔不是好與不好的問題……”

“不用,我沒有、回去的打算。”莉莉安娜大幅搖頭,表示出強烈拒絕的意思。

“水明,葛萊茲艾拉皇女殿下陪同我們,一起去過自治州。”

“……雖然這麼說有些晚了,你爲什麼來這裏?”

“不是……你這也太過了吧?”

妮雅同意葛萊茲艾拉進來那一刻起,他腦子就只剩漿糊了。

葛萊茲艾拉自言“就算要我死也沒辦法”,那她也沒法說任性的話了吧。

“不過這還真是可愛哪,完全想象不到原本的樣子。”

蕾菲爾悔心全開地慘叫着,飛也似的從房間裏逃走了。

“呃,說到了魔將伊爾薩魯,接着到瑞樹那兒就結束了。”

葛萊茲艾拉強忍的笑意大破,恐怕是想象了所謂“於大聖堂之中供人瞻仰的蘿莉蕾菲爾”的樣子吧。與蕾菲爾頗有因緣的她,一定是將之視作了玩物。

她的言辭之中並無“正中下懷”這種惹人嫌惡的小人之意,應是單純覺得蕾菲爾的反應太有趣了。啪的一聲屁股落到椅子上,她仍舊沒能收斂住笑聲。

“哦哦,就是那個勇者遺留的武器啊。”

“不好嗎?”

“哦,勉強接受也沒有抱怨嗎……”

“怎麼?你沒聽說過?”

“絕對不要!這纔不是能上得了檯面的樣子呢!”

葛萊茲艾拉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退讓了?還想着至少會有些

“也是啊,稍微想象了一下你使用敬語的樣子,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喂喂,什麼時候攻略的喂……”

對於黎二和撫的話語,葛萊茲艾拉回以微笑。黎二當然不會在這裏退縮,但葛萊茲艾拉又會如此簡單收手嗎?誰也不會這麼想。

“……唔,好吧,這樣也行。”

另一邊,知道詳情的黎二一臉無辜。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會有此一問也不奇怪。循着話題脈絡,此時亮出的本應是一件武器,結果卻是一般不會當成武器的小件裝飾品。於是包括她在內,衆人皆是疑惑不已。

“蕾菲爾小姐,這就是傳說中勇者遺留的武器。”

“就這?”

“……黎二大人,以我所見它就是一件裝飾品而已,是因爲什麼神祕的力量嗎?”

翡露梅妮雅一副困惑至極的模樣。對於她的疑問,黎二露出難以言說的表情。

“它貌似的確有什麼神祕的力量,但——”

爲凝視裝飾品的翡露梅妮雅說明的黎二,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似的抬起頭。眉頭微皺的他所面對的是,水明險峻的面容。

“水明?”

“沒……這不應該是武器嗎?怎麼會是這種Accessory【配飾】一樣的東西?”

“啊,嗯。它這樣是從劍的形態,變化過來的。”

“它這樣呢……”

發出曖昧嘆息的水明以手支頜,端詳起黎二手心上的東西,一邊變換着角度一邊細緻檢查。

於是黎二表情嚴肅地向他解說道:“我最初見到此物時,也想着爲什麼是裝飾品,心裏覺得不可思議。但它確實是從武器變化過來的。至於爲什麼會這樣,我也完全搞不懂。”

言畢,黎二週圍的視線都從裝飾品集中到了他自己身上。顯而易見,那都是期待他現場進行武器變化的視線。

但是——

“抱歉,我沒法讓它變成武器。”

“爲什麼?你既然斷言它可以變成武器,不是因爲你能做到嗎?”翡露梅妮雅問道。

“嗯,話雖如此,不過變化似乎需要滿足一定條件,成功的案例也僅有那時一次而已。”

“白炎大人,黎二大人是在與魔將戰鬥白熱化之時,才成功將之變成武器。當時我們已是窮途末路,黎二大人大喊之際,變化突然而至……”蒂塔妮雅幫着解釋。

“這東西變成武器後,我突然完全感覺不到與魔將的力量差,明明之前還那麼絕望。攻擊能很清楚地看到,也能夠接住併成功抵擋……”

“是的。因爲有黎二在的話,有些話、很難講。本來還預定、將瑞樹一起、引開,不過……”

喊一遍沒反應,水明又喊了聲,然而蒂塔妮雅卻在一邊犯花癡。

“這麼說我突然想起來了,蒂雅使劍了嘞。還那麼強,真的嚇到我了。”

“哪裏,其實也沒有那麼……”蒂塔妮雅隨着話題,文雅謙

【這句話文庫版刪掉了。不過下一句原句是“レイジ殿”,在場只有翡露梅妮雅這麼叫,所以根據稱呼能判斷是誰說的。但是之前我將蒂塔妮雅的“レイジ様”也翻譯成了“黎二大人”,可能造成誤解,所以加了上來。我最初看的是漫畫,聽翡露梅妮雅叫水明大人習慣了,沒想會出現這種情況。正式版會將“殿”改】

“呼呼呼呼呼……黎二大人覺得強大的女人也沒問題……既然這樣,我就已經沒什麼好害怕的了【學、學姐?】。魔將也好情敵也罷,看我給你們全部切成雜碎……”

“也許是、因爲英傑召喚的加護、的關係。貓先生們、感覺到了神聖的力量吧。”

“蒂塔妮雅殿下的眼力不行哪。這個爲了守護他人而在魔族面前挺身而出的男人,是不會把女人當成滿足支配欲的道具的。況且要說使劍的女人就是男人婆的話,那邊的神子大人恐怕就成粗野的典範嘍?”

接着,莉莉安娜說道:“我先來,可以嗎?”

此時黎二腦瓜靈光一閃,啪地拍手說道:

蒂塔妮雅承受指摘,言語支吾。她會如此抵抗,應當是不想被黎二討厭。有些讓人憐憫,但周圍更多的是因爲毫釐的誤解被放大,導致充滿了稀裏糊塗、不知所言的氣氛。

當然,黎二並沒有責怪之意,蒂塔妮雅無語也並非因爲受到責備並默默承受。她的腦袋裏早已構築起“強大的劍士=男人婆=被人嫌棄”這跳躍性的謎之等式,所以身份暴露對她而言乃第一大事。

“誒?”

水明大聲長嘆,催促轉換話題。老實說,這個話題怎樣都無所謂,大家早想敷衍了事了。

斜瞅着微微震顫的蒂塔妮雅,葛萊茲艾拉對黎二一臉不可思議。

見蒂塔妮雅如此不幹不脆的模樣,身爲臣子的翡露梅妮雅心情複雜,便替她開口說明。

忽然,翡露梅妮雅將視線投向鄰座的水明臉頰,問道:

“別什麼水都往我身上潑!”

黎二表達了接受的意思。雖然言辭之間可以讀出他不明白爲什麼是自己,但因爲沒有拒絕的理由他就點頭了。不過雖有爛好人的性格在背後推波助瀾,卻無法否認他多少還是覺得有些困擾。

“都說了沒有那回事!……你也真的太過分了吧……喂蒂雅,都是你的錯哦?……蒂雅?”

聽了莉莉安娜的話,黎二對貓問道:“我可以嗎?”扒門上的貓很有活力地回了一聲:“喵!”那個樣子實在太過可愛,黎二不禁喜笑顏開,立馬從莉莉安娜那裏取了餌料去外面投食。

“誒?對我嗎?”

“黎二大人,貓的喫食就由我來準備吧。莉莉,可以嗎?”

“黎二大人,公主殿下她,乃是七劍之一,位列第四,並持有薄明斬姬的稱號,放至整個北方都能登臨巔峯的劍士。”

另一邊,斜視兩人交流的葛萊茲艾拉諷刺十足地撇嘴。

“僅限於我們當時所見,恐怕那個武器會賦予所持之人以力量強化的能力,此外還能引動特殊的力量。說起來還真是與勇者武器相稱的東西哪。”

“水明大人?”

說着,莉莉安娜斜眼一瞄,朝向了伊娥·瞿曇。果然,從她半眯的眼中,釋放出了充滿懷疑的視線。

“他對勇者黎二、有一個請求、的說。”

真是出乎意料——對於這種語氣的蒂塔妮雅,黎二同樣不可思議地反問。這裏終於意識到對方不在同一個頻道,兩人不禁大眼望小眼。

“爲什麼?”

問道。

“但、但是……”

對此最有經驗的莉莉安娜似乎立刻就理解了。

於是翡露梅妮雅自薦道:

如此說着的蒂塔妮雅一臉陶醉樣,或許是心中又浮現出了黎二的颯爽英姿吧。而她與先前所言稍有不同之處,肯定是少女妄想側漏了,這個姑且跳過。

“那是當然,蒂塔妮雅殿下可是……”

黎二眼中盡是懷疑,對此水明試圖反駁。

“誒?葛萊茲艾拉小姐知道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啊不行啊不行啊葛萊茲艾拉殿下!這個不能說!”

“嗯~不會的哦。蒂雅本來就很優雅,多慮了吧?不如說讓

對這似有弦外之音的話語,葛萊茲艾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哈?哈啊啊啊?!爲毛連我也中槍了!!”

“……”

對於打算說出真相的葛萊茲艾拉,蒂塔妮雅聲勢浩大地逼停。對此,葛萊茲艾拉眼神冰冷地回視。

然而,黎二與她截然不同,欣喜地說道:“真是的,你那麼強的話,明明早些告訴我們也沒關係的。我還完全是個新手,希望你能教教我戰鬥的方法。”

了,你不覺得爲時已晚嗎?”

“是的。本該事先、知會的。這次也得到了、貓先生們的協力。”莉莉安娜點頭道。

“毋須在意吾。對了,把吾想作神聖常駐至不膜拜都不行那種程度的、優美聖潔的雕像或者什麼就可以了。”

然而,黎二卻也似乎誤解了。

見此,黎二露出僵硬的笑容。

“好厲害!蒂雅原來這麼厲害的呀!”

“……雖然我不是很懂,不過她看起來很有幹勁……呢。就當作誤會消解、沒關係吧?”

說着,黎二用混雜着非難的懷疑眼光看了過來。於是蒂塔妮雅立馬開始慌神。

“因、因爲,用劍朝對方猛烈招呼這種,有失優雅……這個,就像粗野的女人一樣?”

她說不用在意,但那個比喻算什麼?真那樣的話,恐怕光是看了就讓人煩到受不了。當然這過度美化自身的說辭有沒有用,關鍵還要看主場的人同不同意。水明從莉莉安娜那裏收到“可以嗎?”的詢問視線,他點頭回應。

“什麼?你和蒂雅打過架嗎?”

在這樣一種氣氛中,客廳入口處突然傳來了響動。衆人被咔嚦咔嚦的細小聲音吸引,齊眼望去,見是一隻貓。

“是的,貓先生們大概是肚子餓了,想讓你、給他們飯喫的說。”

“……大概吧。”

“奇怪,水明你早就知道了嗎?”

“……?怎麼啦?”

“不,他們無論如何都、想黎二的說。貓先生們、似乎對黎二、感興趣的說。”

不討厭貓的話,誰也不會不喜歡貓的好意。黎二也不例外,看起來很開心。這樣的黎二離開客廳一會兒後,莉莉安娜皺起眉頭喃喃道:“……有些、太強行了嗎?”

“黎、黎二大人?那、那個,你不覺得我像男人婆嗎?”

對此,回答的卻是黎二。

葛萊茲艾拉說着,時而有人認同地點頭。沒有敷衍取笑,想必是因爲武器變化成功後,黎二的強大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能這讓人難以置信,但我們至今所說的都是事實。黎二大人拿着那個武器後,輕易地壓制住了連我也陷入苦戰的魔將……”

蕾菲爾有關身體能力強化的觀點,似乎還差了點味道。回答她疑問的,是當時親眼見證的其中一人,葛萊茲艾拉。

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她,口中漏出“糟糕”的聲音。另一邊在此事上被封口的水明,對於她這太過天然的行爲感到無語。

於是,搞砸了的她在黎二面前動搖不已,一副大腦宕機、張皇失措的模樣,連話都講不好了。

遜地回道,然後,“——啊!”

【薄明:日出之前,日落之後,天邊微亮之際,陽光通過大氣塵埃產生的散射現象。大致相當於黎明+黃昏。】

由,正因爲以劍相向既成事實,所以纔不想讓黎二知道。

“嗯?啊、嗯啊,算是吧。差點被她給宰了,之後被她封口了。”

“我什麼時候就惹惱蒂雅了哦?!話說誰有病呢?!”

水明慢了一拍回應道。他專注地凝視着勇者遺物,有種脫離話題之外的感覺。這在蒂塔妮雅看來,他似乎還在懷疑。

那時的決鬥,正是蒂塔妮雅先莽過來的。不管她有什麼理

“喵——”

“也就是說它變成武器之時,黎二君也被瞬間強化了……嗎?”

“……所以莉莉,剛纔的貓也是你準備的嗎?”翡露梅妮雅

另一邊,水明像歐美人一樣大大地聳了聳肩,朝蒂塔妮雅說道:“我之前就說過的,黎二不會在意那些。”

“對我?”

蒂塔妮雅笑得像個病嬌的孩子,正一個人邪惡地喃喃自語着。雖然她說得好像上天授意一般,實際卻是危險之極。給她背景添上放着漆黑渾濁氣體的特效,都不會有絲毫違和。

“哦——是水明把蒂雅惹惱了吧?”

“我是不知道你想隱瞞幹什麼,但是都那麼激烈地戰鬥過

所以在討論初期,她纔會先去了貓那裏吧【明明是把貓帶去了她那裏】。之後見機行事,不得不說,她真是精明周到。

“就是因爲這個纔在叫喚嗎?這、好吧。就這樣其實也沒什麼……”

“你呀,對蒂塔妮雅殿下的強大一無所知嗎?”

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言辭包含信息量終究抵不過視覺情報。

“將黎二引開果然是有什麼意圖吧?”

然而,伊娥·瞿曇卻當耳旁風過一般。

“哦——這個啊……”

咚咚咚的,彷彿能聽到蒂塔妮雅心臟劇烈鼓動的聲音,她的小臉直接被嚇得鐵青。終於還是暴露了。而對於一臉絕望的她,黎二的反應可以說符合期待。

對於葛萊茲艾拉嘲諷的眼神,蕾菲爾揮舞雙手嘎嗷直叫。真是躺着都能中槍。

是在呼喚誰吧,它咔嚦咔嚦地撓着微微敞開的大門,像是爲了引人注目而故意顯露自己的存在。但這隻貓似乎又不僅僅只是爲了宣示存在感,那麼它到底是想幹什麼呢?

“因爲水明你一來這個世界就惹老師生氣,這次不就是老毛病犯了唄?”

“啊、不,那個、那個、那個是……”

黎二點頭道是,於是蒂塔妮雅表情啪的閃亮起來。

“……”

“沒、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那是、這個,我與水明產生了意見分歧,或者說是認知錯誤……然後很多,這個,發生了很多……”

人很尊敬的。”

“真、真的嗎?!”

“但是我也想不到其他可能……果然就是水明下意識犯了病吧,不道個歉嗎?”

不過對於黎二等人以外的諸人而言,他們依舊半信半疑——更確切地說,是沒有真實感。不過這也當然。雖然不認爲黎二等人會說謊,但現實是他們只看到了裝飾品,且其並不能變成關鍵的武器。

看她似乎有話想說,於是衆人集中視聽,然後莉莉安娜便以一直以來斷斷續續的語調開始了話題。

“有關先前的武器的話題、的說。”

“莉莉安娜,關於此事先前應該得出了尚不明確的結論吧?”

關於武器的話題先前已經結束,對於如此提出的蒂塔妮雅,莉莉安娜插嘴道:“不……”然後朝向水明。

“水明,剛剛談到武器的時候,你的反應、相當敷衍呢。”

“嗯?是嗎?”

“是的。對於那個武器,水明是、知道的吧?”

“爲什麼這麼想?”

“剛剛談到武器的時候,水明的態度、露骨的敷衍。而且,水明見到不認識的東西時,本應會認真地、考察。而你完全沒有,態度非常草率,這是爲什麼呢。”

無疑水明是知曉的。莉莉安娜將如此尖銳的考察擺在眼前,水明不得已只能舉手投降。

“不愧是莉莉安娜,眼力真好!”

“雖然要附上‘原’的前綴,但莉莉安娜·贊戴克可是帝國十二優傑之一。這是當然的。”

不知爲何這時葛萊茲艾拉插進來補充說明了。應該是想說帝國的人才都很能幹吧。不過她那有些自豪的樣子讓水明很憤怒,這個姑且不論。

“與我所見之物有稍許不同,不過那個是聖儀物吧。”

【聖儀物:原文爲“サクラメント”,原型爲“Sacrament”,意爲聖禮、聖儀,是基督教制定的、將神的恩惠賜予信徒的儀式。前文(網絡版第96章,文庫版第五卷第二章末)魔王城開會的時候,它被加在“現事象兵裝”頭上。】

水明的話使蒂塔妮雅和葛萊茲艾拉的表情發生了顯著改變。因爲在此之前的討論中,誰也沒能說出武器的正式名稱,此時說中她們當然會驚訝。

水明一方的人同樣,先是翡露梅妮雅詢問道:

“水明大人,你果然早就知道那個東西嗎?”

“啊啊,大概吧……真的只是大概。它是被稱爲聖儀物的,我們那邊的世界的武器,或者說是兵器。”

水明不似平常,加上了缺乏自信的前置語。接着面露驚容的葛萊茲艾拉開口道:

關於此事其他人無意中也都明白了吧。都是一副雖然深感同意,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的表情。

的確,黎二擁有英傑召喚的加護,憑此能得到令人瞠目的強化。然而與持有魔力爐的魔術師,或是另一邊的聖儀物所有者相比還是捉襟見肘。他那還處於發育期的魔力量與體力是把持不住的。

“所謂鑲嵌,是說那個寶石嗎?”葛萊茲艾拉問道。

水明點了點頭,然後開始了他的日常說明。

“原來如此。”

就在此時,水明突然陷入沉默。

“水明,爲什麼現在改變了主意?”

“這樣的話,那個就是與Twilight Syndrome(終末事象)有關的東西嗎……?不,雖然的確聽說有些傢伙用那玩意打倒過K魔……但那個人應該從沒說過還能這麼玩……”

“你這傢伙我倒是不想關心,但是不告訴黎二和瑞樹,不會產生不和之憂嗎?”

“Lapis Judaicus?”

“這方面我也是個門外漢啊。那東西的出處也好,製作緣由也罷,更詳細的信息我大都不知曉。”

“不行的,那個Lapis相對於鍊金術的Lapis(化金石),算是另外一種東西。”

“是啊。”水明一臉爲難地點頭。

“哦,那個是……”

“不一樣嗎?”

缺乏調查聖儀物和破碎紺碧的手段,連結社根據地的Archives【存檔】(古城)書庫也沒有記述相關內容的資料。可能是長年累月導致遺失,亦或是被隱匿起來了,一切都不得而知,因此水明相當稀缺這方面的知識。

“嗯……啊,要說的話。就是那樣。先前也說過的,面對蒂雅和帝國的公主大人都難以企及的魔將,經驗尚淺的黎二卻能借此碾壓。”

【Twilight Syndrome:原文爲“トワイライト・シンドローム”,意爲黃昏的現象,抽象意義與終末事象對等。】

“但是來了這個世界不終將會暴露嗎?特別是你還在尋找回歸原來世界的術式吧?到時回去了還不是要說。”

多。

“因爲剛剛那個。”

男人婆劍士的公主大人似乎打算清空黑歷史,水明不禁對裝清純的蒂塔妮雅苦臉相向,而葛萊茲艾拉則對此事全然不知。

水明考慮的是更多的選項。水明、黎二和瑞樹原本身處被一方世界自私任性地召喚的情況,因爲立場劣勢,能夠選擇的選項基本沒有。

“嗯……水明大人也不知道啊……”連水明都說不知道,翡露梅妮雅不禁面色嚴峻起來。

有關於此,水明能想到的事情只有一件。

“其實還有一件繼承下來的物品,它似乎是用你們那邊世界的語言來命名的。雖然也事先得知了那是勇者的遺物,不過我們卻得出了‘或許只是錯覺’的結論。”

“原來如此。考慮到擁有英傑召喚加護的黎二君尚能飛躍性地加強,也就是正如水明君所言吧。”

“水明大人,你要儘快講嗎?”

“不知道欸,你的說是什麼呢?”

道:“說起來法依蕾大人也講過類似的話。她聽過身爲前代持有者的勇者大人的說明,卻也沒能明白。”

然後,葛萊茲艾拉好像也回憶起了聽那個森精說明時的情況,

“水明,在奇怪的地方犯慫了、的說呢。”

“吶,吾之宿敵喲,你這不全是些曖昧不明的回答嗎?剛剛開始就老是‘似乎’‘好像’,確定的詞語太少了哦。”

“啊?這是剛剛遇到同樣事情心慌意亂的傢伙的臺詞嗎?”

“不,就這樣瞞着,完成歸還的魔法陣後,隨便找個理由然後三人一起回去就好了。回過一次之後,就任由黎二和瑞樹自由選擇。可以留在那邊的世界,對這邊有所留戀的話再回來也行。”

【Lapis Judaicus:原文爲“ラピス・ユーダイクス”,意爲猶太之石。Lapis:名詞,意爲石頭。Judaicus:後置形容詞,意爲猶太的、與猶太有關的。這裏就不音譯成中文顯得逼格更高(笑)。紺碧:深藍色。】

“Lapis Judaicus(破碎紺碧)……”

“對的。不過,那個時候也很快陷入萎靡了。”

【Lapis Philosophorum:原文爲“ラピス・フィロソフォルム”,拉丁語,意爲賢者之石。Philosophorum:名詞philosophus(哲學家)的中性複數屬格(相當於形容詞),意爲哲學家的、賢者的。Lapis Lapsus e Illis Stellis:原文爲“ラピス・ラピスィス・エクシリス・コエリス”,拉丁語,意爲天上掉下來的石頭、星星上掉下來的石頭。Lapis Eillis:原文爲“ラピス・エクシリス”,拉丁語,聖盃之石。】

“正是。古語有云:有使徒狂妄傲慢,神怒,將之貶下天堂,墮入凡塵。聽說那時能驅除惡魔的Lapis(翠玉)從祂戴着的王冠上剝落,顏色褪成藍色,便成了Lapis Judaicus(破碎紺碧)。”

“你說世界的終結?”

“是啊。一旦玩轉了那玩意,那傢伙恐怕就回不了頭不是嗎?就這麼放回去,他肯定又會往什麼奇怪的地方亂鑽,或者被捲進去。要是在我的地盤(結社)遇到麻煩,那我最終還是會暴露身份。”

“沒什麼特別的變化。正如先前說的,變強也只是一時。”

不過水明卻搖頭否定了。

“也就是說,那個是水明世界的神的物品嗎……”

這次是聽了翡露梅妮雅的推測,使得蒂塔妮雅和葛萊茲艾拉神色劇變。當然翡露梅妮雅應該是作爲魔法使,單純看中這個了不起的神祕性質的可能性;而其他兩人則是作爲統治者,關心生成黃金的有用性以及危險性。

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伊娥·瞿曇突然開口了。

莉莉安娜那仿如標語一般話語,讓水明說不出話來。

水明像是暫避鋒芒一般亮出笑容,蕾菲爾不禁懷疑地半眯眼睛。

也許是因爲伊娥·瞿曇的話中有讓人信服的部分,蒂塔妮雅和葛萊茲艾拉都認同似的頷首。

“怎麼了嗎,水明大人?”翡露梅妮雅向瞬間安靜下來的水明問道。

“沒搞懂說的是什麼?”疑問累積使葛萊茲艾拉麪色嚴肅。

他沒能立即回應,過了許久,才似乎醞釀出回答,發出像是看破、也彷彿放棄似的嘆息。

“貌似需要能夠理解相關神祕的素質,以及強烈的意念。不過素質雖然也很有必要,但持有聖儀物之人似乎只要擁有強烈的意念,便能使其初次現界……不,是武裝化。”

“神殿的森精好像說過,那個是爲了迴避世界的終結而製造出來的東西啊。”

“……水明君,真是慫啊!”

“那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方法嗎?”

“身爲魔術師……的事情嗎?”

“爲何至今都沒告訴黎二他們呢?”

“……討厭啊,想來不能再瞞着黎二了啊。”

“水明,你還知道其他什麼嗎?比如將聖儀物變成武器的方法?”蒂塔妮雅問道。

就在這時,從他的發言中似乎注意到什麼的蒂塔妮雅開口說

但是,黎二既已決定討伐魔王,就絕不會半途而廢,不過他也應該不會輕慢另一邊世界的事物。因此,只要在兩個世界走一個來回,他就可以冷靜回首並訂正抉擇。

“那個……是說聖儀物嗎?”

“果然也是這樣嗎……”水明也曾聽聖儀物的所有者講過些微相關內容,然而其中大半事項卻連聲音和言語都無法在腦內成形。似乎不管你聽了多少,但要理解有關聖儀物的神祕——亦即概念的信息,則須具備必要的素質。

水明當初詢問擁有聖儀物的熟人時,對方並沒有提到這個。難以想象那個男人對聖儀物還有不知道的事,究竟會是怎樣呢?

“是這樣啊……”水明有些驚訝地點頭。接着葛萊茲艾拉問道:“你說的那個是怎樣的東西?”

“這個是,聖儀物的——不,這正是鑲嵌了Lapis Judaicus(破碎紺碧)的可怕之處。”

“……?‘果然’是指?”

“黃金!!”

“竟然能製作出來?!”

“這個世上存在着被稱爲賢者之石、哲學者之石的東西。此乃萬能的觸媒,能將鉛等賤金屬轉化爲黃金,所以也被稱爲Lapis(化金石),在我們的世界裏能夠製作這種東西,意味鍊金術領域的一座里程碑。”

“不不不不不,我也不是什麼都知道的啊。”

“意念的話是要有所想哦。那個時候,吾之婚約者湧現出了強烈的感情,恐怕正是這樣才強行使聖儀物成功武裝化吧。”

“啊,那個我倒是有聽說。也曾在近處聆聽那變換武器的語句,但是聽不懂。”

“想來也是哪……”

“不過水明啊,那個武器到底有着怎樣的原理?你不覺得那個力量再怎麼說也太不尋常了嗎?”

不過一旁的伊娥·瞿曇卻似乎有了想法。

從水明那抽象的措辭中,蕾菲爾和翡露梅妮雅察覺到了。而同樣似乎察覺到的蒂塔妮雅則是一臉裝模做樣地看了過來。

“也就是說,那個東西果然是你們世界的武器吧?”

“過、過分了喲蕾菲爾小姐!這不是沒辦法嘛!”

【Twilight Syndrome:原文爲“トワイライト・シンドローム”,意爲暮光症候羣,是一種影響青春期女性大腦、特別是額葉和枕葉的疾病。症狀包括失去現實感、愛德華·卡倫幻覺,以及一般性癡呆。此症狀一經發現,應立即隔離到一個沒有食物的白色房間,讓其閱讀哈利波特系列250個小時.】

蒂塔妮雅似乎對黎二等人迴歸原來的世界沒什麼興趣,表情略顯陰鬱。

“……”

“黎二如果擁有操縱聖儀物的素質,那時他就能自然領會吧?因爲如果語句無法口傳,就沒有知曉的方法了。”水明稍帶樂觀的預想問道,“聖儀物恢復原狀之時,黎二是什麼狀況?”

“不不不,這只是個傳說罷了。怎麼可能是神製作的東西嘛。也不知道是哪裏的誰做的,但也不是多麼離譜的東西……”水明否定蒂塔妮雅的話後,又似乎覺得並非如此,然後一個人喃喃自語道,“也不對哦,鍊金術的Lapis也不是誰都能做的,那麼其in【原型】是神製作的也無法否定啊。”

然後,葛萊茲艾拉發話了,

“原本這種事都是按業界慣例扮豬喫老虎的,至今都沒說則是因爲,有點類似於留點希望的種子什麼的。”

“先聽我講吧。隱祕學中以Lapis命名的東西有三種。廣義上講,它們都能以少量的工作或觸媒得到超量的收穫,所以都被視作Lapis。其中,賢者之石,即Lapis Philosophorum,乃鍊金術的至寶;Lapis Lapsus e Illis Stellis,據說能令死者蘇生、生者不死的,盛於聖盃之中的藍色液體,亦即Lapis Eillis。然後,還有一種就是剛纔那玩意。”

“水明君,抱歉中途打斷一下,你所說的無可相抗是以你爲基準的‘無可相抗’嗎?”

就算能無事回到原來的世界,就黎二那性格,肯定也遲早會捲入神祕相關的事件。不能默默忍受人之不幸的人,一旦入手神祕的力量,他當然會在各種地方橫插一腳,直至陷入窘境。

“嗯——也不,我想還是……一步步展開吧。”

蕾菲爾根據水明的性格,明白他習慣過低評價自己,再算上聽到的事實,她最終才綜合出結論。對此水明不禁表情微澀,她卻像是說當然如此一般撒嬌。

“啊嗯,確實如此。確實是這樣……但就算聽了,我也沒搞懂說的是什麼。”

【K魔:原文爲“ケ物”,“ケ”作“怪”時爲怪異之意,作“褻”時爲日常之意,古語作“日”爲太陽之意。單詞於網絡版第105章及文庫版第六卷序章首次出現,不過這種東西在漫畫第一卷就出現了,水明帶翡露梅妮雅打的那條狗(笑)就是其中一種。網絡版第116章又帶初美打了一遍。】

“真是挺能裝的呢。”

“變強僅限戰鬥之時嗎……”

“那、那麼水明大人,這就意味着,光憑聖儀物上鑲嵌的那顆寶石,就可以了?!——那麼使用它的話就可以隨意生成黃金嗎?”

但——竟是爲了迴避世界的終結而製造出來的東西。

“不過,根據你之前所說,你還知道其他持有那種東西的人吧?”葛萊茲艾拉問道。

“強烈的意念……嗎?”蒂塔妮雅實在摸不着頭腦,不禁面色嚴肅地喃喃。

“是啊,大家都聽過所以不會錯。當然前提是森精沒把那個記錯。”

水明見蒂塔妮雅也在點頭,想必她沒有聽錯。

因爲聖儀物乃是吞噬魔力的兵器,使用中會時常消耗魔力、生氣。雖然Lapis Judaicus(破碎紺碧)的神祕會使消耗量減少,但是少量的消耗與發揮的大力是成比例的。實際上因爲聖儀物能發揮出讓人難以招架的力量,結果就導致了魔力量的需求增

“要問我是怎樣的啊……簡單來說,就是利用了魔術或者其他神祕力量的、非常厲害的武器。成爲其所有者,就能憑藉些許力量控制無可相抗之力……好像。差不多吧,聽了這些話,我想你大致也能明白那是怎樣的力量吧。”

“瑞樹多少會有些生氣吧,至於黎二,直言的話……應該會接受吧。那傢伙也不是心胸狹隘之人。不過事到如今確實會像這樣不太好講啊……”

從口裏說出會有不安。當然隱瞞事實並非敗筆,不過是權衡利弊的結果。正因爲神祕的事情不能讓普通人類過於深入,所以必須對一般人隱瞞魔術,這乃是大前提。人類往往都對神祕事物心嚮往之,若得知此事,他們定能輕易察覺到神祕的存在,從而更加容易被危險波及。

正因爲有這種事,水明在那邊的世界纔會絕口不言,甚至現在都不打算說。

但是,也不能否定將上述問題束之高閣,或暫緩實行。這樣的話黎二不會積累不信不滿,水明首先也不會再爲其身陷窮途擦屁股,剛纔的理由也是,說出來肯定顧慮就大了。

“真是的,結果變成這樣了啊……”

水明深深嘆息過後,充分享受貓咪治癒的黎二一臉喜不自勝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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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異世界魔法實在太落後!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魔術師,八鍵水明
  3. 03第一章 少胡亂把人召喚過來!
  4. 04第二章 千里迢遙的歸途
  5. 05第三章 追尋神祕者
  6. 06第四章 爲了邁進的目標
  7. 07終章Ⅰ
  8. 08終章Ⅱ
  9. 09後記

第二卷異世界魔法實在太落後!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勿忘冒險者公會的約定
  4. 04第二章 波瀾動盪的旅途
  5. 05第三章 魔將勒賈斯
  6. 06第四章 耀眼奪目的背影,閃耀無比光輝——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三卷異世界魔法實在太落後!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少N進入都市
  4. 04第二章 N神對她相當嚴厲
  5. 05第四章 魔術對暗魔法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四卷異世界魔法實在太落後!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黎二等人,再度進入帝國
  3. 03第一章 壤亂帝
  4. 04第二章 這裏確實有著M夢
  5. 05第三章 薄明、起舞
  6. 06第四章 惡魔
  7. 07終章I 若有笑容
  8. 08終章II 海市蜃樓的男人
  9. 09後記

第五卷異世界魔法實在太落後!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第三位勇者
  3. 03第一章 前往瑟狄鄂司聯合
  4. 04第二章 召喚之緣
  5. 05第三章 在新月之夜
  6. 06第四章 狩月
  7. 07尾聲
  8. 08後記

第六卷異世界魔法實在太落後! 6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月下龍人
  3. 03第二章 尋求英雄的武器
  4. 04第三章 新的敵人們
  5. 05尾聲Ⅰ
  6. 06尾聲Ⅱ
  7. 07後記

第七卷異世界魔法實在太落後!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被憑依的少N
  3. 03第一章 於八鍵之府邸正在閱讀
  4. 04第二章 風雨常伴危急
  5. 05第三章 各有各的戰場
  6. 06第四章 我爲我之信念
  7. 07終章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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