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消失的公主殿下

紅蓮從住的公寓的電梯裏走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完全黑暗下來。

時間是下午六點十五分。喫晚飯的時間。

被街燈照亮的街道上，有回家的上班族和胡亂地穿着校服的學生們的身影。

離開稍微有些寬闊的街道，紅蓮選了一輛出租車。

“上來”

“…………”

紅蓮讓筱婭坐上車後，告訴司機自己家的位置。司機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從後視鏡往這邊瞥了一眼。是個長着鬍子，滿四十歲的中年男人。

“哈，是個學生居然還坐出租車什麼的，果然是有身份的人吶”

“…………”

紅蓮向司機那邊瞪了一眼，然後移開了視線無視他。

司機繼續說道。

“父母是有錢人吧？”

紅蓮沒有否定他的話。雖然那個有錢的父親，現在正在被暮人當做人質。

“真是的，這不景氣的經濟……很羨慕你們這些少爺呢，大叔我”

吵死了。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

“讓我開車到這麼近的地方，對我們來說可賺不了錢吶”

“誰知道啊”

“啊，你剛纔說什麼？”

“沒什麼”

旁邊的筱婭帶着似乎有些有趣的表情看着這邊。

會死。

紅蓮對這句因爲卑屈停止了思考的話，不由得苦笑起來。因爲自己也每天都在思考着同樣卑屈的事情。

“哇，已經，看起來完全不像人類了呢。”

是柊家在決定。

那對母子會死。

從空中落下來一輛自卸貨車。

能看見的地方都開始揚起尖叫聲和驚叫聲。

性慾。

“沒了”

人行道上的信號燈開始閃爍。母親慌慌張張地拉起走路還跌跌撞撞的孩子的手。

筱婭說道。

“你不逃走嗎？”

“所以說男人就只是說說而已。”

掉落下來的自卸貨車。被碾碎了的出租車。揮着日本刀的穿着學生服的可疑人物。

因爲輸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校服是精英學校的吧。偶爾會來坐車呢。都是些看起來了不得的傢伙們。真好呢。生下來就是註定成功。大叔也想這樣呢”

紅蓮笑了。

“我怎麼知道。你也快點離開”

距離父親被處刑還剩下兩天。

筱婭從一旁插嘴回答道。

“……借給我力量吧，《之夜》”

他的家，離戰鬥場所太近了，沒辦法慢悠悠地喫晚飯。

紅蓮注意到聲音是從上面傳過來的。筱婭也注意到了。紅蓮看向頂部，當然什麼也看不到。

好幾臺車再次落下。

“最好還是快點逃跑哦，大叔。在這裏說不定會死的”

但是，

“那麼，就沒有好喫的晚飯了呢”

一瞬間，紅蓮感覺到自己身體裏膨脹的慾望。

紅蓮打開車門。抓住司機的衣服。

從車和車之間穿過的自行車並排在的士旁邊。

“好奇心害死貓哦”

“…………”

一切的慾望在自己的身體裏膨脹起來，然後，他釋放出了那些慾望。

司機叫喊道。

“……在”

“我要坐出租車回家。有錢嗎？”

紅蓮說道。然後從帶着的裝着日本刀的袋子裏——拿出了鬼。

紅蓮將司機強行拖拽着跳出了的士。

“啊？”

“真是的，您還真能說呢。雖然我對這些是沒興趣的啦”

車子避開首都高速的入口，行駛在最左邊的車道上。

聽到吱噶的，稍微有些尖銳高昂的，像是什麼劃過金屬的聲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所有的一切。

喜歡的女人被奪走，自尊心也被奪走，現在明明父親和部下被當做人質，卻什麼都做不了。

司機繼續說道。

“嗯”

自己也從出生起就置身於，這個全部都由柊家來決定的世界。

明明只是近距離的移動，司機卻繼續說道。

“去吧”

提着超市袋子帶着孩子的母親走在人行橫道上。司機的手指在方向盤上一下下地敲着。

“大叔我啊，直到兩年前都還是待在製造相關行業裏的哦。但是業績太差了，簡簡單單地就被裁員了。真過分啊。了不起的傢伙們擅自就決定裁員了”

然而現在連真晝現在在哪兒都不知道。

咚的一聲，像是有什麼爆炸了一般的聲音傳過來。

“到外面去”

“不過，對像客人你這樣年輕的少爺來說，應該不知道這世間的事情就是了”

“真的，太隨便了啊。政治家啊，有錢人啊……什麼的我也不知道，自以爲你們是世界的中心嗎”

因爲是從出生起就是喪家犬。

不，爲什麼自己一定要追趕着真晝呢。一定要殺了她嗎。決定了這一點的也不是自己。

無視了他們的對話，紅蓮抬頭看向首都高速。

司機看向這邊，

恐怕坐過這個出租車的那些了不起的精英學生們，現在已經死了吧。第一涉谷高校的學生們，在四月到九月的這段時間裏，遭受《百夜教》兩次襲擊，大部分都被殺掉了。

這樣說道，但被無視了。

發出了有些驚訝的聲音，司機轉過頭。

所以全部。

之後的一瞬間。

“…………”

“發生了什麼！？”

雖然不知道，但紅蓮開口說道。

“哈哈……有錢的註定成功的傢伙哦”

然後在同一時刻。

那個尖叫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哈哈哈”

正是如此。但是，這裏離自己家很近。徒步只有幾分鐘而已。如果在這裏《百夜教》和『帝之鬼』的爭鬥再次開始的話，不管怎樣自己也會被捲進去吧。

然後，那個卡車倒向人行橫道的方向。人行橫道上有母親和孩子。

筱婭站到他身旁，說道。

紅蓮踏出一步。像羽毛一樣輕盈的身體。揮起刀。於是自卸貨車被砍斷成了兩截。

“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渴望被承認的慾望。

“在溫室中，每天快樂地生活着吧？”

“你，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明明被救了，卻尖叫了起來。

“喂，筱婭。”

車子因爲信號燈停了下來。在這個十字路口轉彎的話，馬上就要到紅蓮的公寓了。

突然，

筱婭張開手臂說。

這時筱婭淡淡地說道。

“哎？哎？喂，你們……”

“……我要再去觀察一下情況”

咚，咚咚。

“你吵死了啊”

“……哈哈，這可不一定呢”

屁股着地摔倒在步行路上的出租車司機說道。

然後接着看向母親那邊。

當然紅蓮也好幾次命懸一線。可以的話，並不想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中。

筱婭在他身後說道。

“註定成功真是抱歉啊”

“真是的，突然轉變態度，大叔也什麼都不能說了呢~”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

這裏沒有他自己的意志。

“誒？”

“……真是的，真是幸福地在散步啊。不過，之前我家也有孩子呢。但是我被裁員後，和他媽媽一起離開了”

周圍亂嚷嚷的人羣開始逃跑。出租車司機也慌忙逃走了。

沒有聽見尖叫。說不出話的表情。從位置上看，並不是一般情況下能夠趕過去救助的地方。

準確的說，是打破了首都高速的隔音牆的自卸貨車，壓扁了的士。如果在裏面的話，立馬就會死掉吧。

“因爲我被突然綁架了”

紅蓮壓給她一萬元。

“至少喫點套餐什麼的再回……”

說話途中，又有一臺車從首都高速衝了過來。但是這次的情況和之前的不一樣。

完全像是被什麼東西以強大的力量扔了過來，車子撞到立在首都高速旁的大樓上，闖入樓裏。

那種行爲，即使是《鬼咒》的力量也無法做到。

“……那是什麼啊。怪獸嗎？”

紅蓮往回走。上到背後的大樓上，然後跳着移動到首都高速的上面。

筱婭在身後說。

“一瀨紅蓮”

沒有回答。筱婭繼續說道。

“請小心”

紅蓮回過頭，頷首道。

“你也是”

他立刻用刀斬裂了大樓的變成彈簧玻璃的自動門。

於是從那裏看到了首都高速的上面。

高速公路被破壞得十分嚴重。車子有好幾臺相撞後，倒在地面上。

然後有幾臺車子的上面站着六個，像是人類的身影。

在那之中的一人，紅蓮認識。

灰色的長髮。雪白的肌膚。

《之夜》這樣說。

敵人沒有拿着武器。看起來他們似乎沒有拿着類似於《鬼咒》的武器裝備。

“…………”

紅蓮不由得喊出聲來。

《而且這個詛咒的鎖鏈會阻止你的暴走。差不多，背叛柊家吧。解開鎖鏈。不這樣做的話，你就永遠都沒辦法得到想要的東西了》

紅蓮瞪着吸血鬼倒映着虛無的瞳。估算着自己能否殺掉這傢伙。

是柊家所統治的『帝之鬼』本部的所在之處。除去《百夜教》，其他的咒術組織連侵入都做不到的地方。

“如果我說不允許呢？”

“…………”

紅蓮所能看到的脣語到此爲止。那個單詞出現的瞬間，穿着連衣裙的女人站了起來。被她的後背擋住，不再能看見真晝的嘴脣。

恐怕是《鬼咒》的武器。看起來像是真晝剛纔揮舞過的東西。

前方。

他凝視着那把刀。

這裏是澀谷。

真晝用日本刀擋下了這一擊。因爲這個襲擊真晝從車子的頂部一下子完全陷了下去。

動的話，或許一瞬間就會被殺。

“可惡！”

然而在這時，和真晝視線相交。

就在這時，紅蓮突然看到什麼發出了光。

穿着運動衫的男人。

擾亂了人類的秩序，但是這終究是人類的問題。

吸血鬼說道。

紅蓮知道那個武器裏面的鬼的名字。記得真晝在揮舞那把刀的時候，喊過那個名字。

然而，就這樣讓她被帶走真的好嗎？

完全是什麼都做不到。

帶走了真晝。

和這些能夠完全壓制住真晝的怪物。

被吸血鬼吸血的時候，掉下來的吧。

紅蓮回答道。

穿着白襯衫的吸血鬼回頭看向這邊。穿着衣服裝作人類，但是仔細注意觀察的話，會發現他是完全不一樣的生物。

接下來其他的吸血鬼們也停止了吸真晝的血。

首都高速的道路上，躺着一把刀。

她被吸血鬼攻擊，失去了意識。就那樣被抓住脖子舉了起來。其中一人帶走了真晝，果然另一個呼吸微弱的少年也被吸血鬼抱了起來。好像是要帶去哪裏的樣子。

吸血鬼一下子把手拿開。背對着紅蓮，邁開步伐。

真晝讓他看到這一切。自己還是在她的手掌心上。

爲什麼總是這樣。

『過來吧，阿朱羅丸』

“我們要帶走這個女人。不要擋道”

吸血鬼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但，在這途中，真晝說了些什麼。

真晝的臉色越來越差。因爲失血，漸漸變得沒有活力。她即將失去生命。紅蓮清楚這點。

穿着水手服的，美麗的少女。

紅蓮握緊手中的《鬼咒》的刀柄。自己沒有能夠去幫助她的力量。和真晝比起來更加弱小的自己，和四個吸血鬼交手是不可能的。

“吸血鬼？！”

穿着連衣裙的女人。

即使有《鬼咒》，但是和四個吸血鬼交手，戰勝他們是不可能的。

但是這時，穿運動衫的男人和長袖襯衫男也往真晝的方向聚集，

穿着polo衫的男人。

是真晝。

無防備的背部。

紅蓮讀到她的脣語。

柊真晝，在那裏。

還有穿着白襯衫的男人。

不，知道地點。

一直總是這樣，自己沒有力量呢？

也就是說真晝會被殺掉。

“……所以，那是誰”

穿着連衣裙的女人跳了起來。

“《百夜教》嗎？”

紅蓮什麼也做不到。

吸血鬼們是美麗的，他們的瞳中寄宿着虛無的東西。

她注意到了這邊。

紅蓮準備立即揮刀，但是在手動起來之前，他一下子就用手壓制住了紅蓮的肩。

——京都的，吸血鬼女王……。

抓住了真晝手腕。真晝想去掙脫開女人的手腕，但是做不到。穿着連衣裙的女人張開大口。嘴裏長着兩根尖牙。

“你是那個女人的同伴？”

她在保護着一個孩子，似乎被敵人圍困住了。右手拿着日本刀。她的皮膚上，詛咒不斷循環。罕見的有些驚慌失措的表情。敵人很強大。

是京都。恐怕是要被帶到吸血鬼的聚落吧。

紅蓮更加用力地握緊了手中的刀。

從直升機降下來繩梯，單手抱着真晝和孩子的吸血鬼抓住繩梯。

失去血液，筋疲力盡的皮膚蒼白的她依舊美麗。

從天空傳來叭叭叭的直升機的聲音。其他的吸血鬼來迎接了。

紅蓮也離開了大樓。往首都高速的方向移動着。

黑色的，並不反光的刀身不知爲何卻閃耀着。

但這時，從內心深處傳來了聲音。

真晝，到底想幹什麼呢。她在向自己懇求什麼呢，紅蓮並不知道。

一點都不在意自己。

“…………”

“區區人類又能點做什麼？”

好奇心害死貓——不是這種水平的問題。

爲所欲爲。

即使用這個被詛咒抑制了的《鬼咒》的武器，也遠不及吸血鬼的力量。

頭腦裏浮現出一直以來的話。

然後微微張開口。

然後她笑了。開心地笑了。她看向這邊。

那個瞬間，她手中出現了《鬼咒》的武器。完全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日本刀出現在她手中。

——不要出手。只是，看着就好了。

穿着白襯衫的男人跳起來。一步落到站在紅蓮的面前。

側翻在地上的車旁。

其他的吸血鬼也從首都高速跳下去，消失了。

凝視着真晝的武器。

沒辦法去救她。挑起和那四個吸血鬼的戰鬥，是自殺行爲。

但是吸血鬼們卻毫不在乎地堵住了首都高速的車流，駕駛直升機離開。

紅蓮沒能動。

四個吸血鬼，在真晝的脖子、手腕、腰和大腿處伸出尖牙開始吸血。

然而，

那些傢伙要是認真的話，真晝馬上就會被殺掉吧。

但是，她注視着這邊，妖豔地笑了。

之夜這樣說，但是解開鎖鏈就能打敗這些傢伙了嗎？

穿着polo衫的男人跳起來了。他的動作異常地快速。是現在的紅蓮跟不上的速度。

直升機再次上升。

她這樣說道。

紅蓮就那樣呆呆地一動不動地站在側翻了好幾輛車的夜間首都高速上。

《不行的哦。你得再把身體交付給我纔行呢》

如果《鬼咒》下定決心暴走的話，或許能刺他一刀的吧？

紅蓮不知道那樣的《鬼咒》的使用方法。做不到那樣讓武器消失或者出現。

然而，真晝能熟練的使用鬼。遠遠地比他能更好的使用這把純黑的武器。

“…………”

總之，《阿朱羅丸》是這把刀的名字。不，還是說這又是，別的《鬼咒》呢？

資料顯示，真晝應該飼養了兩隻鬼。

爲了救妹妹筱婭，她把筱婭體內的鬼喫掉了。

所以被兩隻鬼折磨的她，不再是人類。

爲了，妹妹。

那麼，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這說不定是兩隻鬼裏面的另外一隻。

但是無論是哪一隻，都又是這樣的情況。

真晝又在紅蓮面前，留下了一隻鬼。

紅蓮低着頭瞪着那把刀，低聲說。

“又要叫我取走這把刀？”

話音剛落，在別的地方有了迴音。

《不行紅蓮。不要接觸其他的鬼》

是之夜說的。

棲息在他體內的鬼，向他發出警告。

《你是我的。不要接觸其他的鬼》

紅蓮對那個聲音感到厭煩。

“爲什麼啊。即使同樣是鬼也有這種競爭的嗎？”

在之夜說話的同時，落在地面上的《鬼咒》的刀的刀刃，變化成了像黑色的煙，慢慢開始消失。

紅蓮點了下頭，人們就讓出一條路。暮人大概這樣命令他們這樣做的吧。紅蓮把刀插進刀鞘裏，然後放進落在地上的袋子裏。

但，真晝的殘留的香氣已經消失了。

他降落到部隊中間。落在地面上。如果沒有《鬼咒》的力量的話，腳就完全的爛掉了吧，但是他已經放棄做人了。然而即便是不做人了，全部的枷鎖卻不斷纏上身。

然而，周圍的人類已經被全部殺掉了。也有連同車子一起被碾碎的人。

然後電話切斷了。

“…………”

但是，一時的沉默之後，暮人說道。

這時紅蓮環視周圍。

果然，似乎只是掉在那裏了。

“沒有，不在”

《反正馬上就會消失。離開持有者的話，沒辦法維持實體》

大概是受命於柊家的命令的調查隊被派遣來了吧。

“在家喫過飯了哦”

『留在現場。我派人過去。』

“…………”

阿朱羅丸消失後，之夜就沉默了。

恐怕是真晝。

警報器停止。警察的介入應該被阻止了。與此同時，紅蓮聽到無數的直升機飛近的聲音。

“我怎麼會知道啊。到的時候全部都已經結束了。但是你已經開始調查了吧？”

『情況怎麼樣？』

吸血鬼無所顧忌地回去了。人類目擊到什麼的，也並不在意。

筱婭似乎已經回去了。

紅蓮回到人行道上。

口袋中的手機震動起來。紅蓮拿出手機，是暮人打來的。

那麼，全部都是真晝所爲。她進行操作，使紅蓮成爲唯一的目擊者。看到吸血鬼綁走真晝的，只有紅蓮一個人。

暮人命令道。

『據說有所屬不明的直升機飛走了。接着去找監控攝像頭和目擊者』

“……不，沒了”

到自己家已經僅剩步行幾分鐘的距離了。

這是吸血鬼所爲，還是真晝呢？

“嗯”

監控攝像頭也是。在視線範圍內的監視器已經全部被破壞掉了。

『閉嘴。我在你家附近聽到了警報器的聲音，你在現場嗎？』

『好的。我掛了』

“……是一瀨紅蓮大人嗎？”

紅蓮按下通話鍵放到耳邊。

『有什麼問題嗎？』

『……這樣嗎。我知道了。必要的話我待會再去你家』

僅僅幾分鐘。

“啊？你？”

“嗯”

『那真晝在那裏嗎？』

果然一切都在真晝的控制之下

與此同時，警報器響起了。是警察。人類終於出動了。

從被破壞掉的首都高速的隔音牆向下看着普通公路，被『帝之鬼』派遣來的打扮成警官樣子的部隊已經在疏散人羣。

『那裏發生了什麼？』

打扮成警察的《帝之鬼》的人說。

如果違揹他的意願，作爲人質的父親會被殺掉嗎？

“不要。這裏現在已經什麼也沒有了。我要回家喫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