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魔法少N宣佈退役

「從那天起，時之魔法少女便失去了力量。」會長說道，清了清嗓子，接着問：「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嗎？」

我擺弄着茶杯低聲回答：「我只是許了個願，希望她不再是時之魔法少女。」

「你許了個願？」在場的人無不感嘆、驚呼或嗤笑。這些突然的呼吸聲讓我的茶水錶面泛起漣漪。

「那她現在是不是願望魔法少女了？」

「這聽起來有點太模糊了。」

這次會議的目的是確認時之魔法少女是否真的被擊敗，並決定如何稱呼我。感覺就像一場求職面試。我環顧四周，掃視高層魔法少女們與阿蘿拉。阿蘿拉用口型告訴我：「別緊張。」

我試探性地舉手發言：「呃，如果有幫助的話……我可以展示一下我的能力。」

「現在？在這裏？」

我能感受到空氣中的緊張氣氛。她們只知道我是一個奪走別人力量的魔法少女，這難免讓她們感到不安。但我的能力其實並非如此。

趁她們沒反應，我掏出變身器：「我想要最便宜的500毫升瓶裝水。」一個水瓶出現在我面前，我打開手機銀行應用，放在桌上讓大家看。

「如果我索要瓶裝水，願望會以最經濟方式實現。代價自動支付——銀行扣款，無需挪步就能到手。便利店收銀系統會留下信用卡交易記錄，如果我退款，他們也會有記錄。」

會長十指交疊，低沉地說：「一個付出代價的魔法少女……」

「如果我想要非常昂貴的東西，比如蒂芙尼的戒指或卡地亞的手錶，我可能會失去一個腎或角膜。我可沒有錢買那些東西。」

「不能索回器官？」

「如果我索回，戒指和手錶會被拿走，或再失去其他器官。」

「所以，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但風險是你不知道要付出什麼代價？」

我看了看阿蘿拉，然後點頭：「……是的。」

阿蘿拉說：「你知道嗎，那天很多魔法少女似乎都失去了力量或力量減弱了——也許是所有人。比如，蘿拉魔鏡現在只是一面普通的鏡子。」

或許這就是空間崩塌的原因。空間之魔法少女崔喜珍已經失去能力。

「也許作爲時之魔法少女放棄力量的代價，大多數魔法少女也不得不放棄一些力量。爲了維持世界魔法力量的平衡。我們得看看她們是否有一天會恢復。」

我要還清信用卡債務，重返校園。在我成爲魔法少女之前，我有一個夢想，一個比覺醒魔法少女力量更渴望的夢想——那就是我要回學校的原因。

其他魔法少女們震驚地看着我。

我把信用卡放進口袋。

世界之大，時間還很多，現在還不晚，比起菸頭還是舒展你的眉頭。

如果我在29歲能成爲魔法少女，那麼成爲鐘錶匠也永遠不會太晚，但我該怎麼解釋呢？

「也許吧。」

「我在想，對抗氣候變化需要一羣好人擁有的小魔法。我們可能會將組織轉向環保主義團體。未來不僅爲自己樹敵，也爲所有魔法少女樹敵。比如犯罪組織。這就是爲什麼各地的魔法少女都需要保護，即使這種保護來自沒有太多力量的魔法少女。但我們必須儘可能長時間地保密。」

我握住阿蘿拉的手，試圖組織語言。

這些小調整幫助我節省了時間，這讓我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成爲了時之魔法少女。

很久以後，我才驚覺，這是爺爺去世後我首次向祂人提及這個夢。

回答完我的問題後，阿蘿拉再次握住我的手問：「那麼你的退役計劃是什麼？」

「有魔法的人增加了，」阿蘿拉解釋道，「雖然不足以成爲魔法少女，但數量相當可觀。這可能是那場戰鬥的後遺症。宇宙沒有隻奪走一個魔法少女的力量，而是收回了幾個魔法少女的力量，並將她們的力量分配給更廣泛的人羣。但這只是我的理論。」

「我的力量並不完全是我的力量。只有在我能負擔得起的情況下，我才能做到。」

說實話，我說再也不使用力量是在撒謊。希望拉麪煮得更快這樣的願望不會傷害任何人，網吧老闆和客人們都覺得我比別人更快上菜很神奇。也許煤氣費會因此稍微貴一點，但這是老闆付的，這讓我可以不用擔心太多地使用我的能力。有時我太累了，會希望自己不那麼累，或者希望自己像剛從長時間的深度睡眠中醒來一樣，某些早晨我會發現一簇頭髮脫落或全身腫脹。但這並不是太糟糕的代價。

「她再也無法回到以前的生活。但歸根結底，她只是個普通女孩。我們正在努力幫助她儘可能正常地生活。」

「其實我從小就有個夢，這是我唯一的夢想……」

我知道阿蘿拉總是對的，所以只是點點頭。

我無法問出口這是否是未來自己想要的生活。

這出乎我的意料。

但除此之外，工會本身不是也處於一個有點奇怪的情況嗎，因爲不是每個人都有力量了？阿蘿拉也有答案：「突然冒出大批人想加入魔法少女工會。」

「我想……如果有危險讓我和他人受到傷害……那我就不應該使用力量。這次我們很幸運，但不能保證總是如此。沒有那麼多魔法少女可以犧牲了。所以……我知道我獲得力量的時間不長，但……我覺得最好的選擇就是退役。」

沒有人能說服我改變主意。當然，這是第一次有魔法少女退役。更何況這個魔法少女擊敗了歷史上最強大的魔法少女。她們不可能強迫我做任何違揹我意願的事。

「這就是爲什麼我計劃再也不使用我的力量了。」

那些年長的魔法少女們，平時很少使用力量，似乎直到那時才注意到自己的力量減弱了。

「那她的能力呢？」有人怯生生指我。

那麼真正的時之魔法少女李未來怎麼樣了？阿蘿拉告訴我她受到工會的保護。

「我想我會忙得沒時間後悔。」這是真的。我被便利店解僱了，但網吧又找了我。他們說希望我能長期和他們合作，他們沒說錯——工作時間很長，很累。但我還在超市和零售活動支持中尋找額外的兼職。我想盡快攢夠錢。

離開工會辦公室時，阿蘿拉問：「你確定你不會後悔嗎？」

——全書完——

這個問題讓我覺得一夜之間變老了。我笑了，沒有計劃。賺大錢，很多錢。當然，在網吧打工不會讓人發財，但我也不會一直做兼職直到死。

嗯。如果預知未來的魔法少女會這麼問我，聽上去我將來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