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DOUBLES!! 網球雙星》 · 天澤夏月 · 7236 字
凹
集訓進入第四天。
琢磨在集訓最後一天的課後練習中,犯下不知是第幾次的失誤。
「啊。」
又來了,又勉強上前接球。明明剛纔不該強行擊球,卻不由自主地上網搶打。
「曲野,看來你已經養成習慣。」
位於球場另一頭的宙學長,冷不防冒出這句話。琢磨他們在練習雙打時,大多是與宙學長這對雙打組合進行練習。
「習慣?」
「就是獨自一人去取分。因爲你已經習慣自己比較優秀的狀況,纔打算在這種情形下勉強取分吧?」
「啊……」
就算自己沒意識到,或許仍有這樣的念頭。琢磨以往在嚴格要求搭檔該如何行動的同時,仍經常覺得不如自己去得分會比較好。再加上,過去也確實因爲這樣而成功取分,造成大腦認爲這是合理的判斷也說不定。
「進藤也一樣,你太頻繁打直球了。確實沒幾個前鋒能輕鬆擋下你打出的正拍,不過那樣攻擊方式會變得很單調。」
「是……」
進藤心虛地縮起身子,看來他對此有所自覺。
宙學長像是陷入思考般摸着下巴,冷不防對在D球場練球的女網社成員們大喊:
「佐藤,能借用一下我家小妹嗎?」
佐藤學姊是擔任女網社社長的高三生。
「咦,爲什麼?」
「不是小光也沒關係,總之稍微借一下你家的社員。取而代之,我把阿狗借給你們。」
「我又不是哪來的東西。」
光輕輕賞了琢磨一記手刀,接着搖搖頭說:
「還好啦~要不是曲野同學打出那麼漂亮的球,我也不敢採取這麼大膽的行動。」
純粹是單打不需要做到那種地步。琢磨每次擊球時,比起威力更注重球路,儘量節省體力打球。琢磨明白自己的體力不佳,只要有機會往前,他就可以上網取分,沒必要以底線抽球來勉強取分。
「收到。」
這次是由位在反拍區的選手負責接發球。問題就在於這種情況,也就是自己擔任後衛,進藤負責前鋒的模式。
「也沒什麼,單純是男生在面對女性前鋒時,心理上總會不好意思以直球進攻。對吧?進藤。」
「就是這麼單純。」
「……拜託你。」
事實上,光的網球技巧相當優異,當真是挺能打的。如果參加正式比賽,搞不好還比進藤厲害,真不愧是宙學長的妹妹。
擔任裁判的阿狗學長露出苦笑,對着琢磨竊竊私語說:
「不許叫我『這傢伙』。」
當然,想做到這點,光靠琢磨以往那種軟弱無力的擊球方式肯定行不通,非得打出更剛猛又快速的球不可。想做到這一點,就必須使出類似仁和進藤那種將力量確實施加在球上、強而有力的揮拍方式。
「機會難得,不如變更一下搭檔吧。曲野,你跟光一隊。進藤和我一組。」
光甩甩手腕。
琢磨一臉困惑地與進藤面面相覷。
「好,接下來更換隊友。」
「畢竟那是他唯一的長處。」
宙學長被自家妹妹踹了一腳。
「……話是可以這麼說啦。」
「沒禮貌。還有,不許叫我『宙見妹』。」
「0-15。」
「爲何找我?明明有狗飼學長在呀。」
「也沒有什麼特定的位置……只要情況允許就會出手。」
進藤點頭認同。琢磨稍作思考,接着說:
「暫停暫停暫停,這太奇怪了吧,爲何我非得跟宙見妹一組不可?」
這就是他的壞習慣。由於對實力較差的搭檔失望,因此最後總是決定每一球都要靠自己。這種想法仍根深蒂固地殘留在心底。
宙學長揚起嘴角補上這句話。琢磨聽完,眉頭皺得更深。至於進藤的臉色,則是跟生喫苦瓜沒兩樣。唯獨宙見妹不解地愣在原地。
「曲野同學,你比較擅長從哪個位置搶打?」
琢磨剛纔對光這麼說。
琢磨此時驚覺到一件事。
琢磨說完,對自己遲遲無法搶打一事開口道歉。光面露苦笑地回一句「沒那回事啦」,然後對着琢磨招招手,示意他過來一下。
琢磨雙肩一聳。
森之前提醒過琢磨,說他與進藤之間溝通不良。
揭曉的答案,竟然簡單到令人傻眼。
阿狗學長露出苦笑。
但與進藤正面對決時,琢磨就很喫虧。這是他第一次對進藤擊出的球搶打,但兼具快、猛、角度刁鑽三大要素的正拍對角球,琢磨根本無法上前搶打,而光也被進藤的球威打得難以招架。
比賽剛開始,戰況可說是一面倒。光聽宙見兄妹的對話,會覺得他們是有着戀妹情節的哥哥,以及討厭哥哥的妹妹,但他們打球時有着絕佳默契。由於搶打的得分是兩倍,意思是隻要成功搶打兩次即可拿下一局。面對接連搶打得分的宙見兄妹,琢磨他們連輸兩局,轉眼間已是0-2。
宙學長以些微領先拿下第一盤後,立刻如此宣佈,接着拍了一下進藤的背部。
琢磨露出僵硬的笑容。
看着光嬌小的背影,琢磨心不在焉地冒出以上想法。
光氣呼呼地鼓起雙頰。
──我與進藤搭檔時,打球的表現就跟現在差不多。
琢磨詢問後,進藤回答想上前搶打。
琢磨並非辦不到。
「呃,居然是兄妹組合。」
一個月前,進藤對琢磨打的每一球都想要搶打,原因在於他不信賴琢磨回擊的球。不過現在──這小子現在應該能夠信賴我打的球,真要說來是相信我的話語。
「我想是你沒有好好說清楚的關係。比方說接下來該把球打向哪裏、後面交給我、或是那球交給你之類的,像你剛纔都有告訴我吧?我只是相信你的指示採取行動。」
佐藤學姊笑着說完之後,宙見妹便小跑步過來。
琢磨不由得想點頭同意。
這局是由光發球。進藤從正拍區域強力回擊,琢磨緊接着搶打得分。兩人理所當然似地互相擊掌,但琢磨仔細一想,他們以前根本沒有這麼做過。意思是直到最近,自己纔開始能夠信賴進藤的抽擊技巧嗎?
「不許叫我『宙見妹』。」
光點頭,微微一笑地揮動球拍。
──我想是你沒有好好說清楚的關係。比方說接下來該把球打向哪裏、後面交給我、或是那球交給你之類的。
「你打得很不賴喔,宙見妹。」
宙學長不愧是雙打高手。進藤被封住直球進攻以後,全面改打遠距離對角球,不過有一半的球會巧妙改變路徑,利用高吊球來打亂琢磨等人的步調。這恐怕是宙學長的指示。琢磨的內心深處,對於進藤竟然會打出如此多樣的球路讚歎不已。因爲琢磨從來不知道這件事。原來所謂的活用,就是這麼一回事。宙學長讓進藤打出不同球路,然後接連搶打得分,轉眼間拿下一局。
「換作是一般比賽,也只是輸掉一局,不必爲此太焦慮。」
「怎麼了?」
「你有辦法配合我打出的球,判斷何時適合搶打嗎?偏外側時就是守住直球,靠近中線時就可以搶打。即使搶打沒得分也無所謂,因爲僅僅是向前進,就會給對手造成壓力。」
「我與進藤搭檔時,打球的表現就跟現在差不多,但進藤根本沒有采取適當的行動,所以還是你這傢伙比較厲害。」
「另外,我追加一個特殊規則,就是搶打的得分是兩倍。」
「……與其打向中線,不如說只要讓宙學長用正拍回擊,我應該就能搶打。」
琢磨看向自己的搭檔,發現進藤正一臉納悶地揮拍。
──你想怎麼打球?
自己也一樣。琢磨打出平常跟進藤搭檔時一樣的球,光就可以那樣配合。相信換作是進藤,也能夠辦到纔對。當然,先不提兩者在球技上的差異。
「我明白了。」
琢磨遭到又被稱爲宙見妹的宙見光踹了一腳後,不甘不願地站上守備位置。
「……你想怎麼打球?」
琢磨本來是想問進藤會如何負責後衛,因此很訝異換來的答覆是前鋒的行動。老實說,琢磨不放心進藤的截擊,就算他上網搶打,得分率也只有五成左右。但假如是自己擔任後衛,便能有效迫使對手打出容易被截擊的球。依照進藤現在的狀況,得分率大概可以提升到約莫七成。
光露出鬧脾氣的表情,隨即換上一張羞澀的笑容。
進藤仍露出難以釋懷的表情。
宙學長和光做到的事,當真這麼單純嗎?他們打球都很有技巧,想必也懂得如何發揮隊友的實力,琢磨不覺得自己做一樣的事能獲得相同的成效──但是,如果他辦到了呢?
「不需要啦~」
琢磨一聽便理解了。確實在舉辦休閒比賽時,常常會進行男女混合雙打,若是男性對女性認真使出扣殺或是以直球進攻,經常能看見觀衆對着該名男性發出噓聲。這不是哪來的硬性規定,而是氣氛使然。畢竟網球又稱爲紳士運動,即便雙方正在比賽,大家仍十分重視禮數。
不過今後──想在雙打中取勝的話,就需要抽球的力量。
琢磨不由得誇獎。
「你說就算不是我也沒關係,究竟是什麼意思呀?」
「既然如此,我跟你組隊時應當也能辦到吧?假如這當真是我的實力……」
「這次對手的前鋒是全能型,所以儘可能打對角球讓對方後衛失誤。如果對手打出失誤球,我會把球吊向中線,下一球就由你上前搶打。」
好好地……說清楚。
琢磨語氣激動地反駁:
「想必是宙學長成功讓你發揮出實力。」
琢磨搖了搖頭。不是多虧自己打出一手好球,而是光擁有優越的球技,畢竟……
琢磨僵硬地吞下口水。
算了,反正是練習賽──琢磨已經想開了。
被點名的進藤,臉色變得很難看。
進藤回答。
──只要像這樣面對進藤就好了嗎?
「啊……那個,總覺得……我沒想到自己居然能打出那麼多變的球路。」
「不許給出這種回答,那會害我很困擾。接下來是由進藤同學擔任前鋒,我想相較於大哥更沒有威脅性,所以我第二球會打得更接近中線。」
「進藤同學果然厲害,他用正拍擊出的球好沉重。」
光一臉認真地點頭肯定。
琢磨負責後衛時,會盡量剋制自己別隨意上網,基本上只有擔任前鋒時才截擊,不過這樣就足夠了。即便琢磨現在是擔任後衛,但有一位如此優秀的前鋒,一前一後的陣型完全有辦法取分。
琢磨緩緩說道。在一般情況下,對手面對接近中線的球,在回擊時比較不容易打出刁鑽的角度,讓己方可以更輕易搶打。當然接近中線的球,存在容易被對手前鋒攔截的風險,不過對面是進藤擔任前鋒,那就有機可乘了。讓站在反拍區域的宙學長揮出正拍,會比起反拍打出的角度更沒威脅性,進而讓己方易於搶打。
「去吧,你們重新組成正規搭檔,我這邊則是兄妹組合。」
宙學長想做什麼?
「嗯……我相信他們很厲害。」
不過另一位遺傳相同血脈的人物,與琢磨站在同一陣線。光準確地把球打向琢磨指定的位置,當琢磨打出漂亮的抽球,她也會立刻搶打得分。琢磨可說是闊別許久,纔再次體會到何謂攜手合作。光擁有優秀的球感,球技更是沒話說,也懂得判別何時適合進攻。她對於得分有着敏銳的嗅覺,肯定是擅長玩德州撲克的那種人。
「抱歉抱歉,其實是希望你能稍微陪我們練習一下雙打。」
「那對兄妹組成男女混合雙打時,當真是強悍到沒話說。我認識阿宙很久了,親身體驗過無數次。」
就算沒有實際交手,單單見識過光剛纔的表現,便能明白她跟宙學長組成雙打,哪可能會多差勁。
回過頭來的進藤,震驚地瞪大雙眼。
「你不必擔心後方,儘管上前搶打。就算你漏接直球,我也會幫忙救球。」
「……這麼單純嗎?」
接着,他喊住準備站上守備位置的進藤詢問:
「……喝!」
琢磨從一開始的接發球就使出全力揮拍,甚至用力到不禁發出聲音。
這記幾乎沒有旋轉的平擊球,漂亮地朝着對角飛去。由於角度十分刁鑽,擔任前鋒的宙學長待在原地,沒有理會,負責後衛的光則是以反拍回擊,不過這球飛得不夠遠。
──就是現在!
再來一球,這次是打向中線。
啪!
傳來一道球拍線斷裂的聲響。這根球拍的線大約是五十磅,用來強力揮拍會有點松。琢磨完全忘了這件事,手腕也開始隱隱作痛,但幸好球漂亮地飛向對側。因爲落在發球線附近,幾乎成了一記上網球。由於距離很短,就算是宙學長也來不及救球。等到這球越過中線,後衛就不容易打出角度刁鑽的回擊。
光打回來的這一球,幾乎是落在中線附近。進藤彷佛終於逮到機會似地衝出來,把球拍向前伸。琢磨看出進藤的握拍方式,以大陸式來說有點握得太深,不過球拍的角度有調整好。
進藤就跟之前與牆壁對打時一樣,利用球拍來改變球的行進方向。
伴隨一陣清脆聲響所擊出的這記搶打,漂亮地穿過前鋒宙學長的腳邊。光連忙上前救球,但最後還是來不及,讓球撞在後方的鐵網上,發出一陣微弱的聲響。琢磨和進藤拿下分數。
就在這一瞬間──
琢磨覺得自己渾身冒起雞皮疙瘩。
這感覺令琢磨莫名懷念。
是在雙打比賽裏,自己首次搶打得分的時候嗎?還是在網球比賽首次拿下勝利的時候?或是第一次握住網球拍的時候?總之,琢磨的心情異常興奮,千真萬確是令他渾身發麻的亢奮感。
明明不是他拿下分數,心情卻莫名痛快。
「喔!你看見了嗎?你有看見剛纔那球嗎?不覺得那球打得很漂亮嗎?我剛纔那記截擊打得很漂亮吧?」
進藤欣喜的模樣有些誇張,但假如現場有一面鏡子,琢磨總覺得會從鏡中看見自己露出同等雀躍的神情。
「謝謝指教。」
比賽結束、打完招呼後,宙學長擦掉臉上的汗水,露出純真的笑容說:
「看你的樣子……似乎掌握到什麼了吧?」
琢磨分不清哪個纔是藤村的回答。
藤村不知爲何嚇壞了。琢磨手足無措地尋找適當詞句。
剛纔的雙打練習花了太久時間,很快到了該收拾器具的時間。
第三名 獅子田、手嶋(二年級、二年級)
「感覺上是整體表現……該不會你的傷勢還沒完全康復吧?」
進藤轉過頭來,直直看向琢磨的臉。
第七名 手嶋(二年級)
第四名 獅子田(二年級)
6-7(4)
曲野、進藤VS宙見、狗飼
突然間,琢磨想起自己曾說過這種話。
曲野、進藤VS獅子田、手嶋
「爲什麼?」
「曲野,你怎麼了?難道發燒了?」
「有!」
「……我看起來很可怕嗎?」
「啊,藤村……同學。」
身上那件防風外套尺寸似乎過大的藤村,像是傷腦筋似地揮了揮鬆垮垮的袖子。
社團內基本上早已有排行榜,藉由定期舉辦的內部比賽調整順位。比賽是採取最單純的淘汰制,也會參考前一次的排名來安排對戰組合,各選手均會隨着晉級次數而提升名次。同時也會舉辦敗部復活戰,後段班的社員仍會明確訂出名次。其他的細部規則,就是比賽中的得失分。由於琢磨等新生在入社後不久,就有參加過一次內部淘汰賽,因此他們的名字都有出現在排行榜裏。
「今天的練習賽,一如原定計畫會決定縣市大賽的雙打先發陣容。就像當初宣佈的,雙打是採循環制,前兩名的組合會成爲先發選手。裁判是由鮫仔跟森來擔任。」
所謂的直球進攻,最好是在一決勝負時再使用。就連集訓前經常採用這種打法的進藤,現在也明白這個道理。
「話說大哥啊,你的球技好像變爛了耶?」
「原來是這樣呀,太好了……」
「……進藤。」
第十名 進藤(一年級)
「啊,不會。不對,嗯……」
琢磨他們第一戰是對上獅子田學長、手嶋學長的組合。獅子田學長是單打排行榜上名列第四、擅長反拍的佼佼者。手嶋學長雖然身材矮小,卻是有着男網社裏體力第一之稱的精力怪物。
「宙見妹……也同樣謝謝你。」
曲野、進藤VS玉川、西
第八名 西(二年級)
「搶打的時機交給你。」
*
「呃,就是,因爲看你不太說話,我還以爲自己被你討、討厭了……所以覺得跟你在一起很尷尬,或是很可怕……」
第四名 玉川、西(三年級、二年級)
縣市大賽團體戰的先發陣容,正式決定第一雙打是宙見、狗飼,第二雙打則是曲野、進藤。
第三名 曲野(一年級)
第五名 狗飼(三年級)
第一名 宙見、狗飼(三年級、三年級)
宙學長宣佈後,鮫學長和森神情奇妙地點頭同意。說起鮫學長當真是個奇葩,他曾公開表示自己只打單打,絕對不與人組成雙打,因此,不肯跟同樣找不到搭檔的森成爲搭檔。
──交給你。
──你別亂跑,待在原地擋住對方的直球。除了適時幫忙發球與接發球以外,接下來什麼事情都別做。
「推車很重吧?我幫你。」
琢磨聽完進藤的反問,信心滿滿地哼了一聲。那還用問?
「咦!你怎麼會……啊,是森同學說的吧……」
6-3
「雖然我們在外人眼中是一間網球名校,但近年來的最佳成績只有打進前八強。儘管今年的社團人數較少,但我認爲大家都很有實力,而且縣市大賽對於我們高三生來說,是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場比賽。不管是誰獲勝都能成爲先發選手,希望各位把接下來的每一場比賽,都當成縣市大賽一樣全力以赴。」
琢磨從進藤的身後喊住他。
「……這次我一定要贏。」
現在說的這句話,讓琢磨的心情更爲放鬆。自己不必刻意說話帶刺,也不必心懷內疚,實在是非常簡單的話語。
琢磨重重點一下頭。
第九名 森(一年級)
琢磨從藤村的背後喊住對方。
「那還用說,當然是那個金髮巨人。」
進藤點頭,準備前往自己的站位。
第二名 宙見(三年級)
琢磨在收拾三角錐時,恰好看見藤村推着堆滿球籃的推車,不經意想起森對自己說過的一段話。
「若是在比賽中與對手連打三球對角球,就強行直球進攻。」
「是的。」
宙學長嘴角上揚地露出微笑。
【單打排行榜】
琢磨壓低音量解釋:
光狀似已經放棄糾正,這次是笑着回答,然後輕輕點頭說「不客氣」。
「這個前提是多餘的吧?」
藤村像是安心似地呼了一口氣,現場氣氛變得莫名尷尬。連高中聯賽之後都是這種狀況,琢磨實在無法想像高中聯賽之前的自己究竟糟糕到何種地步。
「這場比賽中,我想制定一條規則。」
──有些事情,不說出口是無法傳達出去的。
在雙方都認識的熟人裏,琢磨只想到一個人。
第六名 玉川(三年級)
琢磨開口宣佈。
6-2
「嗯,我覺得應該沒這回事。」
進藤先是詫異地睜大雙眼,隨後點一下頭,邁步走向前鋒的位置。
由於集訓最後一天的課後練習,必須決定縣市大賽的雙打先發陣容,因此隨即展開社團內部淘汰賽。
「仁啊……但是在我們成爲先發選手之前,這些都言之過早。」
「沒那回事,我並沒有討厭你,單純是我不知道該聊些什麼。」
「那個、這個,之前……就是……抱歉,我完全沒在聽你說話。」
第二名 曲野、進藤(一年級、一年級)
琢磨不禁認爲,這真是很棒的一句話。
藤村喫驚地瞪大雙眼。
以上是五月的排行榜,縣市大賽的先發陣容會參考這個排行榜,其中雙打部分是採取循環制,單打則是淘汰制。大約在因爲考試而暫停社團活動的期間結束的兩週內,要決定最終的參賽人選。儘管團體戰的人數有三位單打選手和兩組雙打選手,但是包含候補選手在內,聽說最終的先發陣容會有八名選手。
「不許叫我『宙見妹』。」
「你要贏誰?」
第一名 鮫田(二年級)
*
「咦,不會吧,哪裏?」
練習開始前,進藤在右手腕綁上繃帶時如此說道。
金髮巨人──
「我明白了。」
碰巧經過附近的進藤,一臉認真地問出這句話,氣得琢磨動手教訓他一頓。
【雙打排行榜】
「雙方連續對打僵持不下時,對我方比較不利,因爲很容易被對手牽着鼻子走。這兩位學長都不是積極進攻型的選手,無論如何都會演變成由我方主動攻擊。倘若對打太久才急着進攻,反而容易出現失誤,倒不如一開始就決定好進攻時機。就是三球,一超過就別再繼續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