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對於前輩、對於朋友、對於心上人【紫苑視角】

早知如此，應該更早就去看婦科的。

本該是一天三次服用爲限的止痛藥，在上個月高峯的第二天，我就服下了三顆以上。

而我卻沒發現這就是藥效失效的前兆。

今天甚至是連效果都沒感覺到。

平時只要躺着波瀾就會退去的，但劇痛卻強制將我給叫醒。

即使我不斷嘗試入睡，那種沒有能出來的東西，卻有種要冒出什麼般的不快感從下腹部往上竄來。

都有種不是子宮內膜剝落，而是內臟被撕裂出血似的錯覺。

和芹香來到這時有稍微緩和一點的，如果當時我能叫計程車先回去就好了。

今天的便服我可是精心打扮的。

早上被芹香誇了感到很開心，所以就想說要一起回去。

但我這樣的自私又讓多少人擔心了呢，我緊咬住嘴脣。

「小紫—」

芹香焦急的聲音在腦中迴響。

擦拭着模糊的眼睛時，宛若金絲般明亮的頭髮在視野搖晃。

這並不是幻覺，看來是下班時間到了的樣子。

「聽得見我的聲音嗎？認得我嗎？」

「⋯⋯唔」

在我試圖抬起頭時，視野就強烈地模糊起來。

失去了色彩，景色變得扭曲。

感覺不到平衡。大概是引起＊血管迷走神經反射，血壓變得低下，使不上力氣來。

僅是感到被溫暖及舒適的柔軟所包裹住。感覺纏繞於脖子的毛絨物震動了。

給她添麻煩了。

「好痛⋯⋯好痛啊⋯⋯」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挪動，粗糙溼潤的東西撫過脖頸。

意識就這麼斷絕了，再次醒來時，已經不是在休養室了。

淚水、冷汗、汗水使得妝都花掉，也有很重的體味纔對。

對於前輩、對於朋友、對於心上人。我竟然露出如此醜態，鼻腔深處感到熱意。

在我搖搖頭時，芹香又問道：『在工作中？』

大概是那時我又睡着了吧。

芹香的聲音非常的溫柔。

「…………」

感覺到芹香的另一隻手緩緩地，就像要將手揹包覆住般輕撫的觸感。

但若是哭出來的話，可能會造成她擔心的。

就像是陪睡般，將頭靠了過來。

灰暗的室內，漸漸浮現出憐愛的身影。

「這麼做的話，似乎對促進血液循環很有效果。若是能做到的話，就用點頭或搖頭來回答吧」

不知是想去廁所還是肚子餓了，牠爬出被窩跑走了。

在那之後，坐上了芹香她家的車，然後我側躺在後坐，記憶就中斷了。

明明聽得見，卻無法回應。

對於不禁湊近嗅聞的舉動感到罪惡感及羞恥，臉嘭的燒起來了。

像是要將堆滿腦中疼痛的話語給根除驅散般，將意識委身於左手感受到的溫暖。

一隻暹羅貓打了大大的哈欠。

正當我想伸手時，身體卻無法順着自己的意移動。

就算將我送回去，沒有鑰匙的話，也進不了門。

麻痹的手指在試圖抓住沙發時，被芹香給緊緊握住。

平時從她身上飄來的那股柑橘類的清爽香氣，感覺更加濃烈了。

（注：迷走神經受到過度刺激時，可能會導致心跳變慢、血壓降低、呼吸變慢、血管擴張）

如此親近他人的孩子，就我所知僅有一隻。

明明被舔着，卻不會感到不舒服。

說起來，爲什麼我會在芹香的家裏呢？

好痛的，將差點說出口的泄氣話，拼命的吞回喉嚨，用雙脣緊緊封住。

是失神還是昏睡呢？

所以得忍住。

沒有辦法只能將我搬到能躺的地方，等我醒過來，肯定是這樣沒錯。

「欸」

我緩緩張開眼。

這次換作點頭肯定時，芹香說了『我明白了』後，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意識漸遠的疼痛使我的舌頭顫抖，就連最低限度的話語，都被呻吟給覆蓋過去。

⋯⋯等。

比起第一次見到的模樣，現在已經是成貓了，看來年紀也不小了。

舔了幾下我的手指後，貓撐起身子伸了個懶腰。

「把頭側向一邊吧。這樣比較能做出和緩的姿勢。若是感到不適的話，別介意直接說出來就好了」

我的頭髮亂成一團，因痛苦而翻來覆去的，衣服也變得皺巴巴了。

意料之外的光景，使我屏住呼吸。被貓所奪去目光，至今都沒能發現到。

但芹香正躺在一旁。

「現在家人有在家嗎？」

不過她沒有睡在棉被裏頭，應該是在等我醒來的時候，不小心睡着了的吧。

經過一段時間後，突然有種線被切斷般的浮游感，能明白到感官從肉體分離開來。

撫摸下巴時，牠眯細眼，將頭蹭了過來。

啊，還沒有摸夠呢。

才發覺到是有什麼很沉的東西掛在另一段的肩頭上。

好久沒能在這麼近的距離感受着芹香了，使的我的心不由自主的高鳴起來。

回想着模糊的記憶。回想到了身體恢復後，打卡下班的地方。

搔弄着貓的下巴，我輕嘆一口氣。

在我點頭後，芹香繼續問道。

有着枕頭與牀單的觸感。我似乎是被移動到哪睡了。

想想也是。都那麼受到她的幫助了，她當然會很疲累的。

「嘎啊—」

這樣如夢似幻的光景，就會讓人有想多少好好享受一下的私慾。

不過，現在比起這個，感到尿意攀升上來了。要問是否能撐到回家，大概不太妙。

「抱歉呢」

說了聲抱歉後，我以匍匐前進的姿勢，試圖從芹香身下脫出。

但環住我腰部的手臂，卻阻撓了我。

芹香是睡迷糊了？

明明很細卻有着肌肉的手臂，使我的身體動彈不得。

覆蓋在我身上的芹香，正發出有規律的鼻息聲。

而在這段期間，下方的水位也不斷攀升。

光是借用別人家的牀來睡覺，就已經不勝惶恐了，若是再尿失禁的話，那更是沒臉再跨入這裏了。明明很熱，卻莫名的起雞皮疙瘩的。

到底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