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死神少女·鏡》 · 魁 · 1471 字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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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門，迎面而來的空氣與戶外氣溫相差無幾。
月光從沒有窗簾的窗戶照進室內。
這裏是高級大樓頂樓——然而，卻沒有放置任何傢俱。
而且，牆壁和地板上還有好幾道裂痕，一般人恐怕無法理解這些傷痕究竟是怎麼造成的吧。
但我知道造成這慘狀的原因。我稍微咬脣以後，走向地板比較完整的房間。
我緩緩地拉開拉門，原本黑暗的房間逐漸染上淡淡月光。
——房間角落佈置了簡單的牀鋪。因爲沒有被褥，所以只是墊着毛毯用浴巾蓋住身體而已。
一名上半身赤裸的少女就俯臥在那裏。
黑短髮、黑眼珠的少女——我的視線自然移向她右眼眼角的淚痣。
敏銳察覺空氣流動的她——黑坂雫看向我。
“你不必起來沒關係。”
我抬起靈活自如的左手製止她。右手雖然目前還用三角巾吊着，但被我當成置物空間使用。一旦習慣以後，這樣也還滿方便的。
我取出從便利商店買來的三明治與礦泉水，排放在地板上。
“身體還好嗎？”
我看向她的背。
雖然被浴巾蓋住看不見，但她背上有一道很大的縱向裂傷。
雫因爲那道傷的關係，發高燒而無法動彈，她虛弱得連出聲都很喫力。
我照本宣科似地這麼說。
雫全身上下只有眼神散發出銳利的光芒，對現在的她而言，這就是極限了吧。
只不過是很巧地——或者該說是不巧地——我發現她了。
“……只要殺了你……淚的壽命就能夠再多延長一段時間……”
雫因爲背上的傷的關係，裸着上半身養傷。一爬起來當然是一絲不掛。
“……是嗎……”
我爲了幫她把掉在地板上的浴巾重新蓋好，看向她的背。
我不經意自言自語了。
雫不知道是不是不滿意我的回答，只見她煩躁地皺起眉頭。
我沒有抵抗，只是凝視着雫。
最後雫放開我的脖子，慢慢地躺下。
只見雫看向自己的身體，面不改色地用空着的手遮住胸部。
“……爲什麼……不把我……交給鏡她們……？”
因爲人死也是有順序的，不容許個人的感情與判斷操縱。
“睡着了嗎……”
只要把她交給其他死神，她毫無疑問會被帶回死神世界吧。
老實說她的身材實在很沒有看頭，但同年紀女生的裸體凌駕於個人偏好之上。
“是嗎……那麼我得設法阻止你纔行呢。”
傷口非常怵目驚心，還沒痊癒的刀傷周圍又紅又腫。
啊……總覺得掐住脖子的手更用力了……
這句話想必很刺耳，只見雫不顧背上的傷，爬起來掐住我的脖子。
那同時意味着需要保護的‘姊姊’——黑坂淚之死。
雫的力氣微弱。她大概自認掐住我的脖子，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呼吸困難。
“你說呢……”
“……等傷……好了以後，等身體能動以後……我馬上就會去殺人……”
可是，這麼一來，就必須想出方法拯救淚纔行……
“傷腦筋啊……”
“那傢伙目前沒事，甚至還希望她可以再安分一點咧。”
“倒是你還是躺好吧。你這樣……呃，都看光光了喔。”
本來，死神的任務是要守護人類免於在註定的歲數之前死於非命。
我儘量不要碰到傷口，輕柔地蓋上浴巾。
“……我是……認真的。”
雫輕聲簡短回應以後，閉上眼睛。緊鎖的眉頭稍微放鬆，呼吸加深。
雫在這種狀態依然牽掛的人，是她必須守護的淚。
趁雫無法動彈的這段時間，得設法讓她停止犧牲他人性命，以延長淚壽命的行徑。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我也不曉得爲什麼情況會變成這樣。
“如果你真的是認真的，鏡馬上就飛奔過來了。”
現在的她想要恢復體力，最有效的方法一定是睡覺吧。
守護着我的壽命的死神，對我的生命危險極其敏感。
她——雫是死神，爲了替她必須守護的親人延長壽命，至今不斷奪取他人性命。
“……淚……怎樣了……？”
“這話什麼意思？”
儘管結果顯而易見，我還是無法選擇把雫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