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閉鎖空間的死神
《死神少女·鏡》 · 魁 · 1.5萬 字
放學後,人走光的教室,夕陽染紅了牆壁及桌椅。
同樣染紅的地板上有兩道長長的椅子。
那是我和——鏡。
鏡要我留在教室,等班上同學都離開,如今教室就剩我們兩個人。
到底有什麼事呢?反正回到家就是兩個人獨處,根本沒必要留在學校。
這就表示,那是隻能在學校辦的事……是嗎?
放學後……無人的教室……我把這些當作關鍵字。
再來是我和鏡,未婚夫妻,也就是比情侶更進一步的關係。這就當作立足點。
上述立足點跟關鍵字加在一起……不覺得這形成了非常美妙的情境嗎?
講起來有點很不好意思,我們雖然住在一起,交往卻是非常清純。
雖然我好歹也是男人,看到睡得毫無防備的鏡不是沒有任何感覺。
我只是怕痛而已。要是霸王硬上弓,只會被她砍成兩半而已。
之前她說出切掉兩個字時,我是真的怕得無法動彈。
根據漫畫的說法,一旦形成兩人在一起很理所當然的氣氛,關係反而無法進展。
簡單說就是會失去做某些事的契機。
我覺得我們的同居生活目前就陷入這種狀態。(吐槽:小心被NTR)
既然如此,該怎麼辦纔好?
答案很簡單。只要製造些跟平常不一樣的插曲就行了,像是引發小桃口中的“事件”。
我看向鏡。她猶豫地咬緊嘴脣,握着拳頭做心理準備。
我看着她,在心裏嘆氣。
真的是莫名其妙。那是掃具櫃喔?不僅又暗又窄又髒,而且本來就不是給人進去的地方。
颼!
真的就是要擠啊擠的……嗯……擠啊擠的……?
“鏡。”
“你、你再稍微擠過去一點啦。”
鏡表情有些緊張地踏進掃具櫃。
“嗯啊?說到放學後在教室跟女友獨處,當然就是……那個囉?”
那樣也太戲劇化了,想必一生都無法忘懷……
“雖然人家說,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會來的感覺很刺激,可是沒衣服可換,地板感覺很硬,桌上好像又很難保持平衡……”
“啊,好。”
嗚哇……空氣不流通的味道。要是用嘴巴呼吸,好像會生病。
“那或許的確是只有穿制服時纔可以做的事,可是凡事總有順序……不過假使你無論如何都堅持想要的話,我是可以考慮……不對,不行不行,還不行,就連接吻都還沒,突然就做那種事實在……”
“不搬出來就進不去嗎?”
我又不小心以狐疑的眼神看鏡。
“要我先戳你眼晴十下嗎?”
“啊啊啊啊!對不起!我進去!我們一起進去掃具櫃吧!”
勉強要說的話,頂多就是用來欺負人。
“別看我這樣,我算是很重視情境的人!”
鏡略顯遲疑地開口。
那一定不是我誤會,也不是誇大妄想。
“我……我也要進來了喔。”
“…………”
“突然說什麼‘可不可以一起進掃具櫃?’,簡直莫名其妙!”
“這樣就擠得下兩個人了。”
鏡沉默地別過臉去。
“啊啊啊啊啊!還給我!把我的純情還給我!”
至於我則是在聽了鏡的話以後,有恍然大悟的感覺。是啊,嗯,是沒錯。
雖然她講得頭頭是道,但回想自己的話以後似乎就害羞起來了。
“啊啊!夠了,你要是再囉唆,我就把你砍到不能動以後,再扔進掃具櫃裏面!”
“哪裏莫名其妙了,我不是清楚說明目的了嗎?”
她稍微低着頭,跟我正面相對地進了掃具櫃。
鏡用右手緊緊握住左手腕,朝我走近。
“咦?啊、啊~是那樣嗎?啊——嚇死我了。”
“我說……鏡小姐……咱們冷靜好嗎?”
只見鏡雙手環胸,回到原本的位置,一臉放心地說。
“嘿咻!”
“對啊,看樣子不行。就算我一個人也很勉強。”
喀鏘……
“啊啊啊啊!真是的!都怪我有所期待,打擊也特別大!”
“……喂,我可以把這些搬出來嗎?”
我跪在地板上,用手肘搭着桌子以免身體倒下,痛得呻吟。
啊啊,我們家未婚妻真的好恐怖,將來確定是妻管嚴了嘛……
“等等,總之先告訴我理由!爲什麼你想進那麼奇怪的地方?”
“但是你沒說爲什麼想那麼做!我已經講過好幾次,不要跳過過程!”
頓時飄出灰塵味很重的空氣。要我進去這裏面……?裏面塞滿了掃把等物品,根本進不去喔。
鏡的拇指推起刀鐔的瞬間,我的心選擇服從。
本來明明是身爲男方的我要採取行動纔對,卻讓鏡費心安排這麼多了。
應該說,就算把掃把搬出來,我想這個置物櫃要塞兩個人是相當困難。
聽到這句話,就算我朝她投以狐疑的視線也不爲過吧。
“我想想看喔,還是有點情調的地方比較好吧。再說依你的個性,難保不會突然說要在衆人面前接吻。”
“所以說是怎麼個一言難盡啦,不方便講嗎?”
……咦?做到哪個?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要你跟我一起進掃具櫃。”
然後給鏡看清空的掃具櫃。
心想,這樣不行啊……
聽到她喊我的名字,我不自覺咬住嘴脣,同時用舌尖潤溼乾燥的部分。
我用雙手將掃把一口氣全部抓起來以後,挪到教室陽臺。
鏡面帶笑容架着刀,垂直對準我的眼睛。
我還知道她就算看電視,只要遇到特定情境,眼神就會改變。
鏡依然滿臉通紅,表情很明顯心慌意亂、沒有餘裕地看着我。
鏡一副真的嫌麻煩的樣子嘆氣。
“總、總總總、總之先辦完我的事再說!”
假使扔我一個人進去,那想必就是霸凌沒錯,但這次不知爲何連鏡都要跟我一起進來。
不要編織美夢,而是要實際行動。
……總之,鏡似乎以爲我現在想做超過接吻的事情。
“…………”
“……一言難盡啦。”
“恭也……”
“你這傢伙!怎麼這樣威脅人!你就這麼想進去——”
鏡接收我的視線,陷入沉思——
“……不對,等一下,剛剛的話不算數!不是在哪裏都可以!”
“麻煩死了。”
“咦,你剛剛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想找碴嗎?”
“想接吻,在家裏不就可以了嗎?何必特地在放學後留下來。”
我一邊爲從刀鞘探出的刀身發抖,一邊走向設在教室後面的掃具櫃。
“期待……?你期待我什麼?”
“要知道我也是有很多想法的,像是第一次要選在什麼地方!”
我知道她最近常看戀愛漫畫。
哼!鏡從鼻子吭了一聲,別過臉去。可是她的臉很紅,不是因爲夕陽的關係。
“在、在在、在這種地方……那個……你想一口氣想做到那個嗎??”
我依然搞不清楚她的目的,就這麼來到不鏽鋼制的粗陋置物櫃前。
“只要你想要,在哪裏都可以呀。重要的不是要在哪裏做,而是在哪裏做過。”
“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進掃具櫃?”
第一次的……至少第一次接吻不要在充滿生活感的房間,而是在這種符合特殊條件的地方,她一定是這麼想的!
“咦?辦什麼事?”
“在哪都沒差吧?”
她突然滿臉通紅,像是要保護自己般抱住身體躲遠。
鏡用刀尖對着我,面帶笑容這麼說。
要我全部說出來實在很羞恥,於是我以眼神求她領會。
雖然很不好意思說出來,可是要是不講清楚,鏡的妄想似乎就不會停止,於是我說了。
我才嚇了一跳好嗎!
現在我能夠理解,鏡想在這裏做什麼。
“……!”
“…………”
——我卻被砍了……胸口被橫砍一刀。
然而——
我一邊這麼說,一邊進入掃具櫃。
瞥了背後的鏡一眼以後,喀嚓……我打開生鏽發澀的掃具櫃門。
怎麼說呢,這對話簡直就像是要一起進浴室一樣。雖然進的是跟浴室截然相反的垃圾窟。
“不是啦,就說了我期待的是……是……接吻啦。”
“嘎……唔……找、找碴的人……是你吧!”
“嗯——可是感覺還是很勉強。”
“我纔不會……那也太……”
“嗚哇!你、你怎麼突然大叫呀!”
“因爲這本來就不是給人進去的東西。”
“少強人所難,最多就這樣了。”
我已經不惜踮腳騰出空隙,儘可能不要碰到鏡了。
但果然還是很多部位碰到。特別是這傢伙胸部很大,真的就是擠啊擠的……
“……那麼,接下來要做什麼?”
我儘可能不去意識碰到的地方,故作平靜。
“總之先把門關上。”
“好。”
我照她的話伸手拉掃具櫃的門,將之關上。
喀嚓……伴隨着金屬密合的聲響,一間密室誕生了。
唯一的光源,從門上方類似通氣孔的橫條縫隙稍微透進來。
又暗、又窄、呼吸困難。
而且很熱、不能動、有香味。
“…………”
沒錯,眼前的鏡散發香味……
原本應該充滿灰塵味的置物櫃,不知道是不是鏡的洗髮精的關係,充滿香味。
“……很熱呢。”
鏡依然低着頭小聲說了。
“這、這種事,隨便想都想像得到吧!”
我回話的聲調有點緊張。這個情況,換個角度看就像那個吧……就像是兩個人鑽進同一個被窩對吧?
感受得到吐息的近距離而對面……沒有任何人打擾的空間。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鏡心慌地面向我這麼說,但是兩人因此近距離四目相接。
這個聲音是……安岡修一……!
“怎……怎麼辦……我明明只是想試試看而已……沒想到心臟會跳得這麼快……”
“你就這麼想跟我在一起嗎?”
“沒錯!”
“誰衰退了!不許污辱我鋼鐵般的自制力!”
我一輕聲呼喚眼前少女的名字……
“我十分在乎!像你洗澡或是睡在我旁邊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你!”
“哈!說什麼蠢話……你以爲我是爲了什麼,不惜裝作蹺掉社團活動,奪走你的自由的?”
“幹嘛踢我!”
“在別人眼裏是那樣嗎?看起來真的像那樣嗎?我看起來很樂意嗎?”
是老師嗎?還是班上同學忘記東西回來拿?
鏡想必也沒料到我會突然抱她,應該相當驚訝纔對。
因爲緊貼的關係,鏡的心跳聲聽得一清二楚,噗通噗通地敲打我的胸膛。
“就足……我的理性,還是該說本能……”
狀況真的不妙。理性什麼時候開始倒數崩潰都不奇怪,應該說已經開始了!
鏡發出可愛的尖叫,縮起身體。我本來內心捏把冷汗,怕她會不會反射性地砍我,幸好預想沒成真。
“我看那好像是經典情節,所以想試試看效果有多驚人啦。”
“……咦,說真的,拜託告訴我這個狀況有什麼意義好嗎?”
“你現在就給我寫誓約書,捺血印發誓不蹺社團活動。這樣我就能夠擺脫這段沒意義的時間。”
這次換我動搖了,沒想到鏡居然會反過來抱我。
“你不是期待這樣嗎?”
爲什麼這兩個人在這時候一起出現?這下不就絕對沒辦法出去了嗎!
往下一看,鏡滿臉通紅、眼神迷濛地望着我,她好像打開某種開關了!
倒是鏡原來很不安嗎?因爲看到我總是被衫村或安岡糾纏不清。
“唔,嗯……是貼得更緊沒錯……”
不對,我又沒打算在學校對她怎樣……
鏡的呢喃化作溫熱的吐息拂過我的肩膀。
我一邊這麼說,一邊把手肘靠在鏡背對的牆壁,帶點強勢的感覺。
見安岡回答得很篤定,杉村用中指調整眼鏡——沒有度數的平光眼鏡——的位置並嘆氣。
“嗯——漫畫不是常看到這種情境嗎?一對男女慌慌張張地躲進置物櫃或倉庫之類狹窄的地方。”
因爲在狹窄空間一口氣說了太多話的關係,氧氣稀薄,彼此都氣喘吁吁。
“誰教你老是被男人糾纏不清,看起來卻不像真的排斥!”
我大概也一樣紅。
我從通氣孔偷看,眼前是穿着T恤及運動短褲的安岡。他在社團練習途中嗎?
我和鏡屏住呼吸,觀察外面的動靜。
“什麼不妙……?”
鏡遲疑一瞬間後,說了。
畢竟照常理來說,一對男女關在這種地方很奇怪。
“等……等一下……太近了……”
鏡點頭的同時,額頭抵上我的鎖骨附近。頭髮碰到鼻尖,鏡的味道挑逗鼻腔!
我嘴角甚至浮現微笑,等待鏡的斬擊。
“我……我……呃,不是那個意思……”
鏡似乎也發覺有人進教室,她的身體繃緊。
“……嗯……”
我停止踮腳,腳跟着地。跟鏡的距離拉近了。
“呼——熱死了、熱死了,爲什麼這種大熱天非得去社團練習不可?”
她期待那個,就表示……
可惡!我要趁這個機會,讓她知道我也是男人。就算被砍也無所謂了,我要嚇她一跳!
“咦……?”
“我也是想過很多才這麼做的!心想這樣你是不是就會更在乎我一點了!”
聲音有些怔愣,鏡沒有多做抵抗就進入我的懷裏。
唔嗚……竟然還有一個人……而且偏偏是杉村!他則是穿着制服。
難道這是鏡要投懷送抱的表現嗎?
可是,那是陷入不可以被人看到兩人在一起的危機狀況時發生的情境吧?
“少囉哩囉嗦,趕快換衣服!”
我已經滿足了。來,快砍我吧!
我重新踮腳。
這傢伙是怎樣,講了那麼多卻要我忍耐嗎?她想憋死我?
“就是……”
……就直接抱緊她。
這種時候不砍我就不是鏡了嘛!
“既然這樣,也照漫畫那樣試試看比較好吧?”
“什麼嘛!這麼說,搞了半天我豈不是像笨蛋嗎!”
話倒是又說回來了!原來女生這麼柔軟嗎?手臂、肩膀、背!統統都很軟!
……纖細的手指摟住我的背。
“喔,是常看到。”
“聽……我說……鏡?這樣下去不太妙……”
“因爲漫畫也寫了,男人要稍微強硬一點比較好呀—”
“咦?咦?可、可是要是那麼敝,你或許會忍不住吧?”
“不然是什麼意思?”
“唔……”
但那絕對不是缺氧之類的關係,而是因爲自覺不小心說了相當害臊的話。
“我好像也……整個人不對勁起來……”
“……你就算在家裏也不會主動靠近我,我以爲你該不會是衰退了。”
我輕輕地摸摸看鏡的肩膀。
“你要敢亂來,我就從下巴刺穿頭頂。”
“這不算亂來吧。漫畫裏面不是貼得更緊嗎?”
“把人塞進這種地方的傢伙還談什麼氣氛!”
得離開掃具櫃纔行……!手碰到門內側的瞬間——
“怎、怎怎怎、怎樣?你想做什麼?我不是說過,要是你敢亂來就刺你嗎!”
“……效果?”
我受不了地抱怨。
“咦……?”
“呀嗚!”
“那還用說嗎!既然要撲向人家,好歹也營造一下氣氛!那纔是男人的志氣吧!”
儘管在黑暗的密閉空間,彼此的臉卻看得很清楚,可見距離有多近。
這算什麼啊!講這種話實在太失禮了!
總覺得彼此不小心在一時激動下爭相自爆。
鏡滿臉通紅。
奇怪?奇怪?是我自作多情?
“要是我來硬的,你就會砍我吧!”
儘管陷入不得不互相貼緊的尷尬狀況,卻不由自主地互相產生情愫——效果是指這個吧。
“啊……”
“啊!……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喔!純粹出於求知的好奇心!”
安岡毫無歉意,就像美式笑話那樣雙手朝上,聳肩笑了笑。
傳來教室門打開的聲音,我錯失離開掃具櫃的時機。
“哦……意思是你之所以拘束我的時間,全都是作戰嗎?”
“對,你是笨蛋!笨到極點!拜託你對自己的魅力再多點自覺!”
我放下腳跟,接着再靠近鏡一步。
“真是的,爲什麼我非得負責看住你不可?”
“鏡。”
真是的,她搞錯喫醋的方向了吧……
“誰教我一逮到機會就拋下社團活動逃走。既然你是我們班的體育股長,會拜託你監視也是沒辦法的事。”
“講話不要這麼噁心!要是放你自由,你就會搶先一步追走小恭吧!我是要防範這點。”
“原來如此,腦容量不足的你還是懂得用腦袋的。”
染成橘紅的教室裏,兩個男人開始了討厭的爭論。
就是因爲有這種事,鏡纔會誤會……
我瞥向懷裏的鏡。
“…………”
她既像受不了,也像輕蔑地半眯着眼晴看我。
(等一下,是那些傢伙擅自爭吵的吧?)
我小聲避免外面兩個人聽到,對鏡這麼說。
(我看你倒是不討厭他們講那種話嘛。)
鏡嘟着嘴鬧彆扭。這也算是一種喫醋吧?可惡,這傢伙怎麼這麼可愛。
我抱着鏡的手再度使力。
(喂,怎、怎樣?你突然這樣做什麼!)
(我是要讓你知道,我感興趣的對象是女人不是男人。)
(你說要讓我知道……外、外面、外面有人喔?要是被發現該怎麼辦!)
(這原本就是那種情境吧?完整重現不好嗎?)
(可、可是、可是!……我滿身大汗……)
(喔,對啊。感覺其實還不壞,又多了新發現。)
(變……變態!原來你是那種變態嗎?)
鏡用拳頭抵住我的胸口,作勢推擠試圖拉開距離。
“你不要再黏着小恭了。”
“爲了把你引到這裏。”
看我驚慌失措,鏡嘆氣。
要是閉上眼睛,眼淚或許會掉下來。
我感受到貨真價實的戰慄。
“哼,沒有海咪咪是很可惜,但是男人也是有洞可插的。”
(你那是什麼眼神!命借給我的書上就是這麼畫的!)
“珍惜班上同學是當然的。倘若有需要,不管要我扮小丑或壞人都在所不惜。”
“好,是正經事。”
不管怎樣,千萬不能在這個時間點出去。
(只要戳眼睛,任何動物都會退縮的。)
“是關於小——……不對,是關於笹倉。”
給我等一下,這也太奇怪了吧?爲什麼會演變成這樣?
“我想沒問題的,而且笹倉恭也似乎比我們想的還要堅強。”
“不需要我們出馬了,是嗎?”
明明在掃具櫃裏面,我卻充滿了非常溫暖的感覺。
嗯?怎麼回事?又開始喊我小恭了喔?
“嗯,我想御柱他……就算不是管倉,也一定會救。”
啊,什麼嘛,原來只是要換衣服而已。太好了……
儘管有點呼吸困難,我還是將意識集中在掃具櫃外。
(……你的抵抗真是毫不留情……)
有東西涌上來了,我立刻咬緊嘴脣。
因爲身高的關係,看不到外面的鏡略顯不安地看我。
(嗯!咦、喂!你不要亂動!)
因爲要是不這麼做,就會不小心出聲。
“是啊,那是當然的吧。”
“我想過很多,如何供養死去的克己……也不能這麼說,有沒有方法告慰他在天之靈。”
杉村很難得浮現溫和的微笑。
就近看着我的鏡,溫柔地微笑,把額頭埋進我胸膛。
(啊——總覺得……看氣氛好像會發展成黑峯喜愛的狀況。)
媽啊!救命啊!拜託救救我!那些傢伙好恐怖!認真得恐怖!
嗚哇!安岡突然脫起T恤來了!那些傢伙想在這裏幹嘛?
“御柱因爲那種事故死掉,我想打擊一定很大。”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還在流汗,安岡拿着上衣,坐住自己的桌上。
突然提起克己的名字,我感到胸膛的心臟狠狠地鼓動着。
(那個呀……我看是把手段跟目的搞反了。)
直到剛剛不是還很感人的嗎?不是接下來會漸漸變成知心朋友的嗎?
(是啊……我居然都沒發覺他們的心意,真是丟臉。)
只見鏡交叉雙手的食指,攀擬刀劍交鋒比劃給我有。
兩人之間迸出無形的火花。
(咦,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所以說……”
換句話說就是這麼回事。
(命喜愛的……?是指那個嗎?男人間的械鬥?)
啪嘰嘰!
我甚至考慮,要不要乾脆現在衝出去向兩人道謝。
(喂,不要亂動!會被發現喔!你無所謂嗎?)
我可是打從心底大受感動喔?
杉村狐疑地看着他。
“真沒想到你的想法跟我一樣。”
原來我一直受班上同學……受朋友扶持……
“我就姑且聽聽看。”
夕陽斜照的教室裏,我第一次觸及兩人的真正心意。
背脊一陣惡寒,身體稍微打顫。
但是空間這麼狹窄,根本不可能騰出多少空隙,不過是在原地掙扎罷了。
“真是的,居然會把替換的上衣忘在教室,就證明你不用心。”
唔咦?這就表示,那些傢伙是真的想追求我?不是鬧着玩?
“或許是啊。”
(……好啦……)
“爲了讓他能夠過着往常一樣,給他不變的日常,希望他能夠走出悲傷……是這個意思嗎?”
(咦?就像這樣……男人跟男人……我想想……用彼此的傢伙纏鬥……)
“哈哈,小丑嗎。的確,小丑正合我意。假使這樣就能夠帶給一個人歡笑,要我扮多少次都甘願。”
我感覺到不祥的氣氛,維持着笑容僵住了。
安岡從桌上下來,走向我的位子。
嗯?關於我?難道接下來的狀況不能樂觀嗎?
“我們是不是代替御柱帶給笹倉支持了呢?”
那些傢伙爲了讓我打起精神……以免我承受不住克己離開的傷痛,一直爲我打打鬧鬧……
難道他們真的進入另外一個世界了嗎!
(太好了,大家都那麼善良。)
我誠摯懇求鏡。
“御柱救了符倉。要是符倉爲了御柱而感到內疚,或是爲了朋友死掉而沮喪的話,我想給予符合支持就是最好的方法吧。”
(……那是什麼?這是哪種情境?)
“這個時間不會有人打擾,只有我們而已。”
鏡似乎也一樣,用力握緊我的衣服。
這時安岡鄭重面向杉村,伸手指着他。
(…………)
“那次排名賽,我們也在場上比賽。那盞燈搞不好不是落在管倉頭上,也有可能落在我或你頭上。”
(總之,在那些傢伙離開教室前都乖乖別動。)
兩人看着失去主人的座位,如今克己的位子甚至不再擺放花瓶。
只見杉村在安岡前面的位子坐下。
“今後已經不需要小丑,需要真正扶持小恭的人待在他身邊。”
“我想也是,那傢伙就是那種人。”
“你錯了,我是故意忘在教室的。”
從通氣孔姑且看得到兩人,那些傢伙可不可以趕快離開教室啊……
兩人互看對笑。
“是啊,隨着位置輪轉,這是很有可能的。要是我沒叫暫停,要是你發球得分。有太多可能,會是笹倉以外的人站在那個位置。”
杉村以挑戰的口吻回應安岡。我爲了看後續,繼續從通氣孔觀察教室的情況。
不對,其實掃具櫃裏面有我和鏡。
(拜託你,只有黑峯,千萬別跟她借漫畫來看。)
拜託你們……外面兩位,別說奇怪的話……
……咦?
鏡停止動作,在我懷裏安分下來。可是因爲她剛剛亂動的關係,掃具櫃內的熱氣增加了。
“有意思。”
安岡一邊從掛在自己座位的書包取出新襯衫,一邊這麼說。
不是平常輕佻的口氣,而是話中有話的聲調。安岡上半身赤裸,拿着新上衣挺直背脊看杉村。
“……用意是?”
(那些傢伙不管我怎麼踢怎麼揍都沒用好嗎!
“哼,應該退讓的人是你。因爲對女人失望就把目標轉向笹倉恭也,你這種膚淺的心態總有一天會傷害那傢伙!”
“嘿,杉村啊……你是認真的嗎?小恭是男人喔?不僅沒有海咪咪,下面還長着跟我們一樣的東西喔?”
鏡似乎也聽到安岡的聲音,眉頭稍微擠出皺紋。
倒是現在的氣氛是怎麼回事?安岡那傢伙到底想幹什麼?……難道真的會出現腐掉的情節嗎?
(不是吧……你想想看……照常理來看,我現在陷入危機吧?要是稍有不慎,或許就會被得逞喔?)
“那是我要說的話,我還以爲杉村是更冷漠的傢伙。”
杉村嚴肅地點頭同意安岡的話。確認杉村的反應後,安岡繼續說:
(你是男人,拜託你奮力抵抗。)
杉村與安岡在教室持續互瞪。氣氛之緊張,彷彿只要契機出現就會以拳會拳。
在置物櫃裏面的我們感染到這樣的氣氛,也繃緊身體。
但是,下一瞬間,兩人同時頹喪地垂頭。
“真奇怪……爲什麼我會對男人有意思……?”
“我也是……本來應該是要追求鏡同學的……”
啊啊,太好了。他們姑且感覺得到自己的感情不對勁。
“原本是想鼓舞小恭纔開始演戲的。”
“是啊,一回過神來,眼睛就已經不自覺追逐隹倉恭也的身影。”
“這就是所謂的自我催眠嗎?類似想像支配現實的感覺?”
唉——兩人嘆氣,我也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或許最好稍微冷靜一下。”
杉村又坐在桌上,然後翹腳。
“意思是?”
安岡也在附近的桌子坐下,他則是盤腿。
“你看這樣怎樣?試着想像各式各樣的笹倉恭也。”
“然後?”
“找一找應該有迴歸現實的部分纔對,然後我們或許就能恢復原狀了吧。”
“有道理,這主意不錯。”
聽了杉村的提議,安岡爲之眼睛一亮。
“然後呢?要想像什麼?”
就算出去以後被砍也無所謂。
接着換安岡笑容滿面地舉手。
放鬆力址的細瘦身體抖動了一下。
(…………)
那麼該做的就是……
可是在這種狹窄的地方,接下來該怎麼做纔好?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強而有力的話語,讓人感受到某種堅定不搖的意志。
(你突然大叫是怎麼了!)
(…………)
淫靡——她的表情只能用這個詞形容,看來鏡似乎也點燃慾火了。
(……鹹鹹的。)
我真的要禁止鏡跟黑峯借漫畫!再繼續灌輸鏡腐知識,我會很困擾。
空氣依然佈滿灰塵,但其中參雜着鏡的氣味。
(因……因爲你動的關係……大、大腿……)
(大腿?)
(喂!你、你做什麼!那些傢伙還在外面吧!)
總之我現在很想抱鏡,當然是懷着色慾。
“——咿嗚……!”
安岡似乎覺得問這個問題很蠢。
竟然想像這麼離譜的事!突然就女裝?這種想像是要練習把我置換成女人嗎?
鏡稍微吐出小小的舌頭,彷彿瞧不起人地仰望我。
原來鏡這麼敏感……或者只是大腿內側禁不起碰呢?
“這……”
就在這時候,鏡輕輕地咬我的脖子。
(呼、呼……拜託你不要動……)
鏡不知道是不是回想起自己的癡態,臉紅起來。
“我看是你的妄想甚至支配聽覺了吧。”
“你沒有庸俗地選擇學校泳裝,值得稱許。但是我反而要推學校泳裝。”
糟糕,我又意識起鏡了。
杉村不知道是不是在斟酌用詞,聲音透出迷惘。
啊,不過總之這樣可以算是營造出氣氛了吧。
他一副完全無法理解的樣子,朝杉村投以視線。
(你說的或許有道理,不過……)
我渾身發寒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什麼先不說這個……外面那些傢伙的對話對我可是相當重要的喔!還有,說想要關在這裏的人是你喔。)
面對在不能發出聲音的狀況下惡作劇,鏡面紅耳赤地瞪我。
我故意用腿抵住鏡的大腿內側,輕輕地磨蹭。
我抱!
呼——杉村嘆氣後,下一瞬間瞪大眼睛了。
我抱緊鏡,大口吸氣。
聽到安岡說出恐怖的話,杉村似乎掩藏不住驚訝,繃緊了臉。
(什麼抱歉,既然要道歉,一開始就別做!)
(~~~~~~~~!!)
“……我可以假定是……我制伏管倉恭也嗎?”
她乖乖就範了嗎?雖然我自覺做壞事,但一旦點燃的火併沒有熄滅。
(抱歉!)
杉村伸出拇指摸摸鏡框,稍微陷入沉思。
(嗯……!”
這不妙……
嗚哇……嗚哇……外面大事不妙。
仔細一看,我的大腿抵着鏡的大腿內側。看來我一動,就會摩擦到那個部分。
(從後面進去,就會從前面出來喔!)
總之我先慢慢地放開她的嘴。鏡無力地靠向我,呼吸有些急促。
我甚至想——再多捉弄她一點。
“這個嘛……比方說——”
理解徹底錯誤!在安岡心目中,似乎能夠自然接受我與女僕裝的組合。
如今就連那樣的表情都讓情慾愈來愈高漲,我是不是哪裏不對勁了?
我歪頭不解,又扭動身體。
要是現在黑峯在場,一定會拿手機拍個不停。
“啊——對對對,比基尼+海灘裙,很時髦吧?”
“是嗎……”
我捂着鏡的嘴悄聲這麼說。
我並沒有對胸部或屁股出手,所以鏡應該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纔對。
“嗯——算了。呃,剛剛講到哪了……”
(總之,我想說的是也有那種世界呢。)
(發生什麼事了嗎?)
鏡發出有氣無聲的尖叫,猛地握緊我的衣服。
“那有什麼問題嗎?完全OK嘛。”
這次相當不妙,因爲鏡的臉……好煽情……
我淚眼汪汪地看鏡。
“講到任倉恭也的泳裝。”
“嗯,OK。”
……嗯?那不就是我平常的裝扮嗎?
(已經夠本了,漫畫的描述沒錯。要是那兩個人沒來的話……老實說真的有點危險呢!)
(抱歉,實在剋制不住!)
“這個贊!”
而且一直維持同樣姿勢,我差不多快撐不住了。
安岡以孩童般的眼神注視着他。
“嗯?剛剛是不是有人出聲?”
(那是什麼?是什麼意思?)
(唔~……)
鏡突然大叫了!我倉皇捂住眼前的她的嘴。
“也對,抱歉問了蠢問題。”
聽到這麼脫軌的話,安岡呆住了。
鏡淚眼汪汪(?),朝我投以非難的視線。
我一遍留意外頭的動靜,一邊變換腳的位置。
(譯註:洋菜製成的類似涼粉的食物,同時是指性交時只靠刺激前列腺達到射精的隱語。)
“——不甘心地流着眼淚被制伏的樣子。”
(鏡,怎麼辦,那些傢伙有毛病!)
(用不着在意吧。你有……有、有我在不是嗎?只要明確地主張這點就沒問題了嘛!)
(就是因爲你有機可趁,對方纔會靠過來啦。先不說這個了,我們還要關在這裏到什麼時候?)
“……笹倉恭也穿女僕裝的樣子……你看怎樣?”
(……似乎有個詞叫“※TOKOROTEN”喔?這是從命借我的漫畫上面看到的。)
杉村的道歉也很詭異。
“穿背心的小恭——”
這些傢伙有沒有發覺,他們並不是在確認他們誤入歧途,而是想要確認他們走的是正途?“那麼這個呢?”
教人心癢的快感以被咬的地方爲中心,有如漣漪般擴散到全身。
鏡雖然繃緊身體表現出抵抗之意,但她細瘦的肩膀冷不防放鬆。
掃具櫃外面有人,這種悖德感反而使我們更加火熱。
看吧——————!她已經肯定他們的行爲了——!
那背心有什麼特殊意義啊!
(——!)
不過現在比起那件事……
現在依然彼此互相碰觸,因爲流汗的關係,溼滑的觸感刺激着我身爲男人的部分。
這次換我憋住聲音。意想不到的攻擊,與至今不曾體驗過的感覺。
(咕嚕……)
我看鏡的嘴脣,小小的舌頭滑過乾燥的脣瓣上將之潤溼。
溫熱的氣息自她微啓的嘴脣流泄而出。
(鏡……)
我輕聲喊她的名字,縮起下巴。鏡見狀也眯起眼睛縮起下巴……咦,那樣不能接吻喔?
(咦,恭也……)
鏡伸出手指,觸碰我的襯衫第一顆釦子。
(你……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只有我聽得見的輕聲細語。
(咦?)
彷彿配合我的聲音,噗……釦子被解開了。
(鏡……?1;
接着換下面的扣子被解開後,再一顆釦子被解開。
在我不知所措時,她的手把我的襯衫釦子全部解開了。
前面完全敞開。
我己經緊張不已。
胸膛冒汗,鏡彷彿要細數一顆顆汗珠般看着我。
(咦,外面的人還在嗎?)
(咦?啊,啊……等我一下。)
我專注於密室的祕密情事,都忘了教室那兩個人。
“呃、嗨、還真巧……”
之前我看過鏡穿女僕裝的樣子,所以我知道那個威力。
“雙手被皮帶束縛……汗水沾溼的光澤肌膚……”
“砍你的距離。”
杉村用中指按住眼鏡樑架,舔拭嘴恲。
我在地板上像毛毛蟲一樣,拖着身體跟兩人拉開距離。
“Yes!Bust is justice!”
錚!鏡的眼睛變成金色,同時黑斗篷輕飄飄地在掃具櫃裏展開。
(我知道,我也聽到了。)
“與其爲沒做後悔,寧可爲做過後悔,我們希望成爲這樣堅強的人類。”
“等一下!那絕對不一樣!男人碰男人並不普通吧?對吧?”
(恭也……你心臟跳得好快。)
杉村喃喃說了。
只見鏡緩緩地遠離我,身體一半埋進掃具櫃的壁面。
(喂!你想去哪裏!)
杉村與安岡當然嚇一跳。畢竟,誰會想到放學後竟然有人從掃具櫃滾出來,會喫驚也是當然的。
我趴在地板上,笑容看着兩人。
(我說過了吧,你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至今舉的例子,如果不是笹倉……而是鏡同學或班長的情況。”
(似乎是,我也聽到了。)
“嗯,或許是沒錯。但是我們是男人,更是人類。”
(……做什麼的……距離?)
“試着想看看,穿學校泳裝的班長。”
杉村的眼鏡反光了。
而對我顫抖的聲音,她面帶笑容回答。
至今看過無數次,掩蓋憤怒的面具微笑。
(我說過了吧,只要你是真心的,地點在哪都無所謂。)
鏡始終保持笑容,只有怒氣逐漸增幅。
這句話成爲導火線,鏡面不改色,抬起右手的刀朝我的腹部揮過來。
“不,這平常在游泳課就看過了。”
“呵呵呵……看到你這樣逃走的模樣,嗜虐心都來了。”
咦,褲子?真的假的?鏡小姐想直奔本壘嗎!
(喂喂,這是要預防我碰不該碰的地方嗎?)
咻嚕嚕……皮帶被抽掉了。腰圍變鬆,褲子稍微往下掉。
這時鏡抬起臉,嫣然一笑地說了。她的微笑讓我停止呼吸。
這些喃喃自語,一個個單字在我聽來都#警報。
“凌……凌亂的襯衫……敞開的胸口……”
捱了一刀的我痛得整個人彎成‘U’字形……再強調一次不是‘L’而是‘U’,就這麼失去平衡,滾出掃具櫃。
“嗚哈啊啊啊啊!太誘人了!我不要笹倉了!我果然還是喜歡女人!”
杉村和安岡的眼神變了。就像是……肉食系(?)的眼神。
“喔、喔喔喔喔,太棒了!簡直是人生勝利組!”
“笹倉恭也……?”
她的聲音只有看得見死神的我聽得見。
“是舊式的學校泳裝。”
“笹倉恭也……”
“小、小恭……?”
“我在想,凌亂的襯衫,你看怎樣?”
安岡也同樣喃喃自語。
“唔!唔嗚!那、那真是!”
(那你說!是哪裏不滿!)
可是,我還是不得不問。
(鏡,那些傢伙……還在外面喔……?)
變成‘死神’後多出的被動技能穿透物質。
“贊。”
我從通氣孔看外面的情況。
教室的杉村轉爲嚴肅的語調看着安岡。
“我說杉村……現在的小恭……要說是贊還是爛的話……”
“嗯?我哪也不會去喔,我只是稍微拉開距離而已。”
還在聊恐怖的話題……
(你是真心的吧?假使你是抱着開玩笑的心態做那種事,我就殺你一百遍。)
“凌亂的襯衫……要是現在出現了手被綁住、襯衫前面敞開的鏡同學,你會怎麼做?”
右手握着出鞘的日本刀——死神鐮刀·村正宗。
氣氛極其尷尬。
是笑容。
(那是……當然的吧。)
這麼一來,這個密室在鏡看來就是沒有任何區隔的普通空間。
啊啊,我只有不好的碩感,預感一定不會落空。
“那麼,先回歸原點好嗎?”
喀鏘碰——!
啊啊,不過那些傢伙要是能夠因此恢復正常,那是再好不過。
(咦?咦?那是怎樣,你覺得我不是真心的嗎?)
“嗚哈!這是什麼未知的素材!不可思議的裙子配上魅惑的排水孔!因爲布料缺乏伸縮性而擠進皮膚的凹陷感!”
“嗚噢!嗯唔!”
這是……憤怒。
而且對方還是認識的人,這就更喫驚了。
“是啊,我想也是。我也漸漸不在乎笹倉恭也了!果然沒有海咪咪是不行的!”
(啊哈哈哈,你沒發覺嗎?也是啦,想必沒發覺對吧,但是你卻撲向我嘛。)
“前面敞開的狀態對吧,手被腰帶或領帶綁住就更好了。”
(重要的事情?意思是,果然不可以在這種佈滿灰塵的地方嗎?)
已經眼神迷濛的鏡,動作生疏地解下我的褲子皮帶。
咕嚕……響起吞口水的聲音,而且聲音還兩個。
笑容。
“……咦……?”
鏡一邊這麼說,手指一遍伸向我的褲子。
斗篷超出掃具櫃的容量,穿過不鏽鋼制的櫃壁外露。
(咦?咦?原來不行嗎?你明明就以行動暗示那麼多了耶?)
現在更重要的是這邊。
那是犯罪吧……
掃具櫃外面陷入瘋狂。
只見鏡抓住我的手,要手腕重疊後直接綁起來了。
(啊哈哈,你真傻,這是爲了讓你無法逃脫呀。)
(還在。)
要是他們勾引鏡,我只要以未婚夫之姿趕跑他們就行了。
“試着想像看看,穿女僕裝的鏡同學。”
“試着聯想看看背心打扮的班長被制伏的樣子,以及在自己身下不甘心地流淚的模樣。”
只見安岡按住自己的胸口,彷彿心臟要停止跳動般握緊。
“對啊,就跟女生互相秀內衣、觸碰胸部是一樣的。”
“小恭……”
那算什麼?雖然講得很帥氣,但簡直意義不明!
(那麼,這個就這樣……)
“試着夢想看看,跟穿比基尼+海灘裙的鏡同學一起去海邊,其他男人都投以羨慕視線的優越感。”
“你、你們兩個冷靜,給我冷靜一點,好嗎?要知道我是男人喔?而你們也是男人。”
(我就是不滿你沒發覺!)
(請、請問,鏡小姐?這是爲什麼?)
“碰女生會被當成變態,但男生碰男生就沒問題,對吧?”(吐槽:不,那會被當成變態中的變態)
我真的有危機了!
“鏡〡救救我!我有危險!我現在面臨男人生涯的危險啊啊啊啊啊!”
我朝天花板附近變成死神之姿飄浮的鏡求救。
但鏡卻對我扮鬼臉吐舌頭。
是怎樣?我做了什麼?她果然是氣我居然在掃具櫃裏面伸出狼爪嗎?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小恭————!讓我舔你的鎖骨——!”
“笹倉恭也!我要確認我體內滾燙的感情是真是假!”
“嗚哇啊啊啊啊!你們住手——!要是敢碰我一根指甲尖,我就折斷你們的肋骨——!”
我死命地用腳底牽制撲過來的狂犬。
就在這時——
喀啦……
教室門突然打開。得救了!一定是巡邏的老師——
“奇怪?”
站在那裏的,是黑髮少女。手裏拿着學級日誌的我們班長,黑峯命……
“…………”
她看到我們,不自覺弄掉日誌。
“聽……聽我說……黑峯……這是……”
“班長,其實這是那個,呃……”
“這也就是那個……作爲處罰的行動……”
我驚慌失措,安岡焦急,杉村狼狽不堪。
“放心啦,我的關注者不多。”
“是因爲我磨蹭你大腿嗎?你就這麼禁不起碰嗎?”
死神鐮刀自然地朝我的頭落下。
太好了,既然他們還有那種意識,就一定還能夠更生。
“我記得才兩百多個人吧?啊,不過其中包含知名的部落格網站管理人及活動主辦人,還有想在夏I出書的社團喔,要我改天幫你們介紹嗎?”
刀身對面看得見鏡的條紋內褲,一剎那後,伴隨着“噗滋”的討厭聲響,我的意識落入黑暗。
是現在流行的推特嗎!
黑峯以神情氣爽的笑容看我們後,再度將手機對準旁邊,啓動攝影模式架好。
嗶囉鈴囉鈴~
“幾個?人概幾個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班長!拜託你,公開到全世界就免了吧——!”
我這麼大喊的同時,鏡放開刀柄。
杉村、安岡哭號。
“拜託你介紹我們當普通朋友吧!”
只見黑峯顫抖的手緩緩伸進裙子口袋,下一瞬間以不輸給鏡居合術的速度掏出手機,啓動攝影模式架好。
“所以說重要的事是什麼?”
只見鏡在太陽穴爆出血管一笑,刀尖筆直對準我頭上。
安岡手發抖,眼神快哭出來地逼近黑峯。
黑峯檢視手機拍到的照片,非常陶醉。
嗶囉鈴囉鈴~
我一嘆氣,就因爲放心的關係,再度意識到剛剛在掃具櫃被鏡砍腹部的疼痛。
她向我們催促下一個拍攝時機。
總之我當下的危機似乎解除了……
“孝道×修一×恭也NOW……”
我提防被正在向黑峯抗議的兩人聽見,小聲向鏡抱怨。
她再拍了兩張照以後,敏捷地翻轉手腕,直接操作手機不知道輸入了什麼。
“照片也上傳完畢。”
而且還附照片!
嗶囉鈴囉鈴~
她居然推文了!
然後一口氣拍了三張照。
“哼,我說過了吧,你忘記一件重要的事。”
“太精彩了,我撞見了精彩畫面。”
我瞪向天花板要抱怨,只見依然飄浮在空中的鏡白眼看着我。
“……我說你啊……到底哪裏不滿?”
“就是因爲你沒發覺我才砍你的,笨蛋。”
“啊,別在意我,儘管繼續。快、快。”
嗶囉鈴囉鈴~
“啊哈哈哈,你真的是笨蛋呢!”
“你不是要介紹男女聯誼,對吧?那些女生感興趣的對象在別的地方對吧!”
“女生!女生會再也不靠過來—————!”
“唔!喂!等一下!我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