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 #27 無盡的迴旋
《艾西亞侵略計劃!》 · 雨夜森林 · 1.3萬 字
“你們倆站好!站在牆角,背貼在牆上!”
我擦了把臉回來,傑茜卡仍然在教訓艾西亞和亞歷山大。
要說爲什麼亞歷山大也要受罰?哦,那是因爲傑茜卡覺得亞歷山大沒有直接去叫她,而是與我簡介談判了條件後才決定救我……
所以之前我答應的什麼讓傑茜卡餵它喫什麼之類的全都作廢了,現在正艱難地用後退直立着。
算了吧,反正這裏她說了算。如果我要插嘴的話,以自我爲中心的她說不定還會生氣。然後……萬一就像賭氣回孃家的少婦一樣,決定回意大利的話那可就慘了。
要知道,這個一百十一歲的女性,無論外表還是那些控制心理年齡和情感的荷爾蒙之類的東西,全都是與艾西亞無異的啊。要不是那些長久的記憶,她完全可以變得與普通女孩子一樣。
咕嚕嚕……
一聲巨響後,傑茜卡的臉紅透了。
瞧,果然只是個普通女孩子吧。
“不是妾身,是艾西亞!”
從昨晚開始就沒喫過東西,現在都已經午後了,當然是會肚子餓的。
“咦?艾西亞可沒有發出奇怪的聲音,對不對啊,亞歷山大。”
艾西亞果然只是個孩子,這時候就算是默認了也沒問題的啦。
你看,這多讓亞歷山大爲難啊。不過即使它想說是誰誰誰也是不可能的啦,畢竟那只是條狗罷了。
“夠了!艾西亞,出去給我買便當。”
“買!?”
“對。”
“主上在說笑話?”
“讓你從奈月這邊拿點錢,去買東西啊!買你不會麼?”
“不會。”
“原來是凖兒肚子餓了?沒事,艾西亞回來後我會教訓她的。”
是的,只有我明白的。
“嗚嗚嗚……主上莫名其妙地生氣了。”
或許她真的放棄攻擊我了吧?
不過值得注意的似乎並不是這點,那個左手被石膏綁着的女孩子,正毫無敵意地看着艾西亞。
所以用她做擔保這個想法很好,對吧?大家果然也是這樣認爲的吧?
這樣的話……
哎,真是不做點壞事全身難受的小傢伙。
但是我至少知道自己有機會去說服她。
不過很快她就真的捧着一打又一打的鈔票,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我要是不提醒的話,傑茜卡根本不想給艾西亞喫飯。
“凖兒你怎麼那麼慌張,艾西亞一定是去搶路邊小朋友的棒棒糖了。”
——因爲知道自己違背了傑茜卡的心意?
“還在覬覦小凖的生命麼?”
——因爲上次狠狠揍了艾西亞?
雖然還餘留着猶豫——
反正懲罰無非就是打幾下屁股之類的,這樣的話就讓艾西亞這個怎麼打都弄不死的傢伙去做擔保,實在不行就一起論處也沒關係。
大概就這樣過了五分鐘。
“那個……傑茜卡啊,艾西亞的份……”
“你以爲艾西亞我會這麼笨蛋,會輕而易舉地相信你!?”
“也不是這方面的問題。總之我出去找找她。”
香綾是這麼回答的。
“爲什麼搶和敲詐你都會了,唯獨最簡單的買不會!?”
“正大光明地要不就行了!?”
她這不是完全沒有殺意麼?雖然我也聽說過有人可以完全掩蓋殺意去刺殺別人,不過香綾現在的眉宇間,根本就連基本的警覺性都沒有。
“那樣問題才更大啊!”
果然,只要一牽扯到與我性命安全相關的事情,艾西亞就會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艾西亞人呢!?”
“……居然真的拿出來了。”
“道歉不就行了?”
“但是……”她低着頭,“我又該用什麼樣的面目去見她?”
“正常的方式你不會麼?都是誰教大你的啊!?”
等等,好像香綾對我以艾西亞之輩擔保這件事有點不滿啊。
那時候的艾西亞和奈月,可不僅僅是違背傑茜卡的意願,而是完完全全的背叛了啊。僅僅只是因爲自己的利益,也就是我就背叛了。
“嗯,妾身把艾西亞設計成,在盜竊這方面的能力天賦S+級別的人造人。更何況奈月的警覺心一直都不高。”
不過,我真的沒關係哦,艾西亞。
不明白,不過可以感受到的,是這份真摯的心意。
即使她從未相信過我,我仍然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的雙眼。
“可、可是……艾西亞和喚夢師的關係一直以來都不好。”
“我只是來看看主上的。”
雖然我不是很贊成大家都對自己的上級抱有過多的想法,不過像她這樣的忠誠也的確難得。
“你笑什麼?”
不就是你自己麼,傑茜卡。
街上,沒有。
艾西亞抽泣着。
“呵呵。”
過了十分鐘。
所以在艾西亞她正要向前走的時候,我伸出手扣住她的肩膀。
沒錯,我必須說服她。
“真的,請相信我。”
“我不知道傑茜卡是否是在故意嚇唬你們,也或許她過去真的是那樣心狠手辣的人。但是現在的她,轉移到這具身體後的她,只有記憶傳承了過去的那些東西,真正控制性格與心情的那些都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模一樣。如果是她的話……如果是現在的她,一定是會原諒你的。”
“一定,會原諒麼?”其實,我也喫不準的啦。
如果現在艾西亞動手,說不定香綾兩三下就會被打敗吧。
接着我們就這樣默默看着艾西亞打開房門,離開了。
嗯,或許還不是完全原諒吧。稍微懲罰一下大概還是會有的。
因爲——
真是殘忍。
“先讓我交涉一下。”我走向前,不顧艾西亞的那句【別靠近!】,注視着香綾說道:“現在你的主上正需要你,如果你不在這裏,在與那個現在效忠於艾布納那個叛逆者角力的時候可就處於完全劣勢了啊。我們正打算去解救【爆破師】,如果用奈月的催眠術,是可以將艾布納的【魅惑】能力給覆蓋掉的。萬一失敗,那今後可能就要一輩子東躲西藏了。我想你……”
她,竟然真心誠意地對艾西亞道歉了。
艾西亞敬了個禮,踮着腳尖走到奈月門前,緩緩打開房門……
我從陰影裏走出,在那一瞬間,艾西亞迅速移動,雙手張開擋在我身前。
“搶劫喚夢師?可是艾西亞和她要是在這裏打起來的話……”
小花園,也沒有。
因爲傑茜卡需要她,我需要她,奈月需要她,艾西亞需要她,未來一定會從夢中醒來的血幕也需要她。
“……所以沒什麼可擔心的。”
“總之,我向你保證,傑茜卡會原諒你的。”
看起來,她真的非常在意主上。
不過這時的我必須說“當然,我拿艾西亞做擔保!”
便利店,在!
艾西亞大叫着,哎,真希望她現在可以安靜一點。
——話說便當可不是武器啊,這樣揮舞的話回頭主上一定要罵死你的,因爲飯菜都給你攪在一起了呀。
“【無盡的迴旋】……你到底還在打算做什麼!?”
“Roger!”
“算了你去偷吧!給你這樣的指令你總滿意了吧!?”
“所以,我不會再攻擊尹之凖了。”
雖然還殘存着膽怯——
“我是在笑,那麼瞭解傑茜卡她的人,原來也有不清楚的地方啊。”
我覺得這個問題應該問教育艾西亞的你哦,傑茜卡。
“不,主上說過的,只要是曾經背叛過她意願的人都不會去原諒了。”
“——?”
“不過就算是自己的部下,也不能去偷她的吧。”
“咦!?爲什麼是艾西亞!?”
“沒什麼。”
她咬牙切齒地喊着,完全沒有注意到偷偷躲到貨架後觀望的我。
“艾西亞需要去搶錢麼?”
可是奈月和艾西亞最終可都是被原諒了啊。
“那就四份吧。”
把以上的話全部說來後,我注意到香綾的雙目漸漸恢復了一些神采。
“也是……對不起……”
“回頭我再告訴她吧。”
在那裏的不僅僅有艾西亞,還有被她用揮舞着的便當指着的香綾。
很老實地回答了。
我穿上鞋子,就像是個擔心自己孩子在外面被拐賣的父親,匆忙地走出了房間。
“低聲下氣地去求?”
“真的?”
“跟你說過了,問奈月要。”
又過了五分鐘……
照理說這可是要比現在的香綾重罪幾十倍的情況啊——畢竟香綾的最終意願也是爲了她的主上,出發點還是好的,而做法的錯誤也主要由於略微中了一些五號的【魅惑】。
是什麼原因呢?
“所以說你只要把錢給營業員,讓他給你三份便當,就行了。”
現在的艾西亞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用銳利的眼神望着對方。
“爲什麼不去見一見傑茜卡,她現在正需要你。”
“我們都需要你。所以,回來吧。”
“……”
她默默地低下頭。
接着——
臉漸漸泛紅!
咦?奇怪,難道我做錯什麼了麼?爲什麼艾西亞鼓起腮幫一臉怨氣的看着我,還說什麼【小凖總是喜歡亂豎Flag!!!哼哼……】——這是什麼意思啊,完全聽不懂哦,艾西亞你果然是電波系的麼?
後來發生的事情可想而知,我就這樣牽着香綾的手回到了奈月搶來的房間裏——嗯,因爲我怕她又猶豫不決所以就拽住了她的手。
是的,我很聰明吧?因爲我的左手的握力還是挺強的,以至於她想走也走不掉了。
於是就這樣——
“香綾……當初妾身真不應該把年幼的你從反叛的香港黑社會那裏救出來,要是當時就死了該多好啊。”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還有奈月和艾西亞你們不要使勁點頭啊!怎麼說她也是你們的師姐啊!
話說回來爲何亞歷山大好像什麼都明白了似的盯着我,能告訴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行麼?——如果它能說句人話的話那該多好。
“炮烙吧。”
“……”
香綾已經傻了,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她那僅僅被我握住的手已經開始冒汗,甚至可以感到細微的顫抖。
“凌遲也不錯。”
“喂喂喂,傑茜卡你也太狠了吧,香綾只是被控制了而已,事實上她只是急於想幫助你。”
“凖兒你居然替她說話?”
嘛,的確這裏有些擁擠,不過要塞下一個人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大問題。更何況香綾身上有的是錢,就算在外租旅館也不成問題,只要合適的時候出現就能幫得上手。
“沒地方住!”
如今曾經嚮往的女性,卻變成了這副模樣……雖說也不錯啦。
沒辦法,爲了大家的利益,我得想想辦法,比方說——
有什麼不對的啊?
這個數字是哪來的啊?
“居然在妾身面前秀恩愛!”(傑茜卡)
我對着艾西亞的耳朵輕聲耳語道。
“小凖,好癢哦……”
要是她沒有迫害我父母,要是她不是什麼殺手,那可就真的完美了。
話說回來,這裏只有主臥有空調。也就是說,如果想在這麼熱的午後睡上一覺的話,就必須要徵得傑茜卡的同意。
“那又怎麼樣?妾身可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血幕首領。”
“如果騙人的話艾西亞那傢伙大概是會撅着嘴說你耍賴皮的哦。”
傑茜卡嚴肅地端着腦袋,然後緩緩坐到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咻——!
“她們只是下僕罷了,爲什麼我要和她們共享。”
“……”
奇怪,今天怎麼就連傑茜卡都滿臉通紅,難道說最近流行性感冒又開始蔓延了?
但是爲何我越求情傑茜卡就越生氣呢?
“那就更應該殺了她了!”
“可是納得蘭卡的事情……”
“沒關係的,我和香綾不是那種關係。”
傑茜卡斬釘截鐵地說道。
“沒、沒那回事。”
誰都希望喜歡的女生也同樣喜歡自己,現在的確是最好的狀態了。只不過——
我以儘可能輕的動作拂過香綾的臉龐。
對不起了,利用了你的愛慕。不過,這其實也是爲了大家,更多人的利益嘛。
“嘛,算了。妾身也知道你這是爲了大家可以好好休息。的確現在血幕隨時都可能攻過來,也是時候計劃一下了。”
“哈!?”
話說回來,這邊的少女們多半也因爲各自的原因疲憊不堪了。特別是矇混着好像可以留下來了的香綾,如釋重負後心情放鬆身體更是搖搖晃晃了起來。
“那麼,把房間讓給她們好麼?”
好滑,不過這樣應該就能矇混過關了吧?
“再去睡一會兒吧。”
只要能幫到你,就算冒點險也是值得的。
爲什麼想要基因什麼的完全不感到害臊的人,現在卻在使勁地否認些什麼啊!?傑茜卡你的思維方式實在太古怪了啊,這樣也難怪位於下樑的艾西亞會變得比你這根上樑更歪了啊。
不過傑茜卡似乎已經拿出了艾西亞專用的蝴蝶刀,在一塊不知從何而來的磨刀石上磨刀霍霍,看起來隨時都準備把香綾給肢解了……
待大家都進屋睡覺,傑茜卡正轉過頭深情回望我的時候……
艾西亞踮着腳尖走到我跟前。
“什麼怎麼回事?”
好像無效呢。
“……喫醋?”
我看向艾西亞,這個從一開始就好像已經知道了些什麼的女孩子。
“啊,抱歉。”
“妾身知道那個比較重要,不過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用這樣的方法來戲弄我。”
難道是——
不過她那麼精神,應該沒發燒吧?
之後我所需要考慮的,無非就只剩下自己該怎麼脫身了。嗯,這個其實還算簡單的。
“不,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讓大家一起共享一下空調。”
哎,畢竟傑茜卡也算是個經驗老道的黑手黨頭目,不管怎麼說都不太可能被這樣的把戲矇混過去。
“哈……呼……”
“汪汪!”(亞歷山大)
我伸手摸了摸傑茜卡的額頭,結果她的臉變得更紅了,並且一巴掌雙開了我的手。
“嗯。”
“其實我是想讓大家都進去,然後我們在別的地方……”
“不必用這麼渴求的眼神看着妾身,我的房間隨時歡迎凖兒你。”
“學生會長,我也要……”
雖然不明白原理,我還是死馬當活馬醫算了吧。如果這裏發生殺人命案,我知而不報固然不對,不過總覺得又不能直接去舉報傑茜卡。
因爲天氣炎熱,她的便裝,也就是那條裙子很短,這樣一來就露出了雪白而纖細的下肢……
“嗯,大概小凖給香綾一個腦瓜崩就行了。”
“誰、誰、誰喫醋了!?凖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作多情了啊!妾身只是想要你的基因罷了,纔不會有那種小女生思維呢!”
就當我想到這裏的時候,傑茜卡打了個哈欠。
她點了點頭。
行了,爲什麼就連亞歷山大都好像明白了什麼,我卻根本搞不懂呢。
“亂、亂碰什麼啊!”
更何況現在還是夏末,悶熱的天氣讓人一到下午就想要睡覺。
不過就算我再遲鈍,現在也明白了傑茜卡生氣的原因了。
“凖兒你在耍我?”
“說起來,傑茜卡你對於營救納得蘭卡,有什麼計劃麼?”
“那就更沒必要把她留下了,太危險了。”
艾西亞的意思我已經大致明白了,總之就是表現出對香綾的冷淡,就行了對吧?
必須趕緊做出反應!
果然我這樣的小孩子還是不應該隨便接觸這位已經一百十一歲的女性啊,真是太不懂禮節了。
“當然。”
我低着對着傑茜卡耳語。
爲什麼、爲什麼我幫香綾,就應該殺了她?
真是弄不懂,爲什麼這樣糟糕的傑茜卡竟然會有人替她賣命。就算是自己的創造者,就算曾經被她重用,就算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我覺得艾西亞、奈月和香綾都有絕對的理由拋棄她,甚至逆襲。
是的,我沒把話說全,但這樣恰恰可以讓傑茜卡產生某些幻想。比如現在,她正用力嚥下口水……
“不可饒恕。”(無語氣無表情的奈月)
只要適當的轉移話題,對付艾西亞之類的女孩子還是比較……比較……
總之把她的後路都斷掉了。
“爲了你,冒點險也是值得的。”
“別說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你快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嗯。”
嗯,必須要弄懂傑茜卡爲何會生氣。
“真的?”
就連奈月都變成這樣了。
“小凖爲什麼還要去摸【無盡的迴旋】,難道是故意想要害死她麼?小凖在意外的地方好厲害好黑心,值得學習哦……”(艾西亞)
就和我所猜到的一樣,傑茜卡只是單純的不願意看到我和別的女生搞好關係罷了。說到底她還真的只是個小女孩而已啊。
“因爲你太狠了啦。”
我不小心把心裏的想法漏出了嘴,不過藉此機會問問也行,至少我還是覺得明說比較好。
“或者扇個耳刮子就行了。艾西亞有百分之六十點七六的把握。”
戲弄,麼?
“就是你的主上爲什麼會生氣。你應該知道吧?”
“總之,香綾還是挺有用的,就把她留下吧。”
我故意提高聲音問道。
不對,她是很早以前就變成這樣了,只是我的大腦一直在拒絕接受她已經變了這樣的事實。
“喂喂,艾西亞……”
“吶吶,小凖,艾西亞也要摸摸腦袋。”
她之前可能在機場的時候有喫過飛機上的套餐,但睡眠的量還遠遠不足。更何況剛剛換身體的她就像新生的嬰兒一樣還需要不少時間去休息,根本不適合熬夜。
嗯,她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總之裝作不去在意就行了,否則這傢伙絕對會變本加厲的!
話說回來……這件襯衫,這件被當做睡衣一樣套在她身上的襯衫,不是我的嘛!?
“爲什麼我家都被炸了,你還能有辦法弄到我的衣物!?”
“你說這個麼?哦,其實是妾身從艾西亞那邊弄來的,具體的弄法嘛……就是趁你和奈月出去的時候搶來的。那傢伙死活不肯讓給我,最後只好……嗯,鞭笞之。”
你都幹了什麼啊!?
“凖兒果然也覺得不錯吧?襯衫這種東西,在這樣炎熱的夏天被汗水浸溼後就會變得半透明,隱隱約約的時候看起來特別棒。”
“棒什麼啊!我可是很困擾的啊。”
“困擾?原來如此,窗簾沒拉所以的確可能被對面房子的人看到。果然凖兒還是把妾身當作是自己的東西了,所以纔會在意這些。”
這個人……自我意識過剩啊。
“這、這個被艾西亞她們看到的話,你畢竟是她們的領導者……這樣不好吧?”
“凖兒其實是自己害羞了吧?”
她一把將我拉到身邊,然後擁了過來!
啊,這潮溼的吐息,帶着淡淡的芳香……是的,只是淡淡的。傑茜卡曾經試過在身上塗過很濃重的香水,但又不知從何時起知道了我其實很討厭那種刺鼻的味道,於是就這樣決定以體香定勝負了!
那妖豔的表情,卻配上了這樣含苞未放的稚嫩外表,對於我這樣未經世事的男生來說的確一種超大的刺激。
怎、怎麼辦!?我的手好像……不由自主地摟住了傑茜卡的腰!
“唔?”
身後,是一個笨笨模樣的亞麻色頭髮少女!
她揉着眼睛,緩緩地走了出來。
“艾西亞肚子餓了,便當喫不飽。”
明明智商超高,艾西亞的情商卻低得可以,做事也很冒失。不過考慮到她只有一歲而已,或許真的可以因此原諒她。
“辦法呢?”
“以前發生了些事情。”
“可是艾西亞看不見。”
艾西亞的手掌上有一點血,嗯,就是傑茜卡的血。
現在的她,正被傑茜卡用雙拳鑽着太陽穴,痛苦地叫着。
“也對。”
是啊,這樣或許,就沒問題了吧?
不過既然傑茜卡不說,也就不必去戳她的痛處了。
像我這樣還不夠矜持的傢伙要不是每次都交好運,說不定現在早就被某個殺手攻略了下來,然後過着被社會黑暗面籠罩的生活吧。
我被驚醒了。
沒開燈,即使是有夜視能力的人造人,也不可能看清個頭超小的蚊子。
說白了就是蚊子死後爆出來的血。但是,裏面還有一部分與剛剛的聲音有關。
艾西亞你這個笨蛋,難道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麼?你認爲你的主上只是爲了提醒你才弄醒你的?
“喂,艾西亞。”
“打掉她。”
發生了些事情?
傑茜卡的聲音好低沉。
“納得蘭卡可是最好用的棋子之一呢。”
“可是主上說話也好響啊。”
其實我覺得艾西亞是無心之失啦。
鬧鐘被調到了十一點,我們五個人加上一條狗都在補眠。
話說回來,傑茜卡你可真是直白呢,棋子這樣的詞彙怎麼可以隨便用呢?事實上,特里克色森,那個傑茜卡手下最不值一提的棋子,難道你曾忘記麼?明明完全可以考慮再也不反攻意大利的,只是因爲特里克森的死才堅持到了現在。
呃,好像再笨也不會這樣吧?嘛,如果是艾西亞的話,或許可能啊。
“嗯。”
大家相安無事,就這樣休息着。
所以,她只是在掩飾害羞罷了。明明是那樣重視部下的人,現在卻要表現得那麼冷漠……傑茜卡啊,你都是一百十一歲的人了,怎麼連表達自己感情這麼簡單的事都不會了。
“什麼問題?”
說到這裏,傑茜卡繼續倒下睡了。
“嗯,我本來是打算賄賂當地官員,不過無論怎樣都不會有人願意冒着自己可能也被送入監獄的風險去賺錢。”
“不是勝算很大,而是勝算爲百分百。”
“於是就只剩下強攻和逃脫兩條路了。但是納得蘭卡現在被五號魅惑了,要逃脫的話也不會根據我們的計劃去行動,但強攻……”
“你去死一次吧。”
“是啊,我不想讓她落入五號之手。”
“但也並不是那麼簡單。既然五號要派人來,就算我們更早地救出納得蘭卡,早晚還是要一戰。既然如此,不如就趁他們救納得蘭卡的時候,和那些被催眠的獄警一起將他們一網打盡。”
“嗚嗚嗚嗚哇!!!”
“……”
“你,果然對我有意見對吧?”
”讓【喚夢師】去催眠官員,然後把納得蘭卡救出來。”
“——?”
“有蚊子。”
這些我是知道的,艾西亞對警方的恐懼,可是非常厲害的。這多半也是傑茜卡的教育,讓她耳讀目染了吧?
“強攻不行,讓她逃出來不行,賄賂也不行,那麼……”
“艾、艾西亞沒有啊。”
“是蚊子哦。”
“那麼該怎麼做?”
強攻的話,難道不行麼?以這些殺手少女的行動能力,在不殺人的情況下救出同伴都是完全都可能的啊。
傑茜卡一腳踩在怎麼也醒不了的艾西亞臉上,直到將她的鼻孔徹底塞住才把她弄醒。
“爲什麼?”
“可是納得蘭卡會不會幫他們?如果我們更快一些的話,被魅惑的納得蘭卡可就能夠幫助我們了啊。現在與之爲敵或許會讓戰鬥變得更困難不是麼?”
“沒有炸藥的她,什麼也幫不上。”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傑茜卡與五號,或者說成是傑茜卡與大半個血幕之間的恩怨解決。
聽說蚊子只咬血肉最美味散發誘人香味的人,看來這裏的最大目標是傑茜卡。
“事不宜遲,踩點就今晚吧。”
“大概?”
艾西亞一臉疑惑地坐起來。
“居然趁着打蚊子之際以下犯上,你覺得這樣能矇混過關?”
“不過現在有個問題。”
“唔?唔?”
好久好久。
“我對所有與警察相關的,包括獄警、武警、民警等等,都有很強的恐懼感。”
是這樣啊。
“哦。”
“要找到合適的,可以去催眠後達到目標的、有足夠權利的傢伙並不是那麼簡單的。而五號救人的話,隨時都可以實施。”
(真是個冒失的傢伙啊。)
但是這又有什麼用呢?要問爲什麼的話,那就是傑茜卡的嘴角流下了一條血……
“最後妾身覺得,不應該從官員着手,而是獄警。”
“只有一個大概……”
真是的,居然還是用這種【好道具不能讓給別人】的說法。
”我明白了。真不愧是傑茜卡,這個方法非常好。和獄警一起與他們戰鬥的話,不僅擁有先手權還可以準備萬全,勝算就很大了。”
啪——!
她們還真是關心我呢,雖然我已經醒了。
是被打攪了以後的慍怒麼?
“笨蛋,說話輕點!別吵醒凖兒。”
“那麼,主上,艾西亞是不是可以打開臺燈?”
艾西亞一臉無辜地看着傑茜卡,還攤開手給她看。
艾西亞她,狠狠地扇了自己主人一巴掌!
直接打開牢門,大搖大擺地走出來麼?
“嗯……”
在那之前,必須考慮納得蘭卡的事情。畢竟她可是——
因爲,那傢伙是個笨蛋啊。估計一心想着打蚊子所以沒注意到你的臉……
總之,現在還沒有走太遠,我還完全有可能回到原來的生活。
嘛,也就差不多半小時罷了。
因爲晚上就要行動,休息的時間也就前移到了午夜之前。
“妾身和艾西亞不行。”
是啊,或許只要一兩天後,五號派來的人就要出現了。
“……艾西亞。”
原來如此,納得蘭卡之所以是最好用的棋子【之一】,主要是因爲奈月這個更強大更方便的存在啊。
“還是很有必要去救她的嘛。”
然後——
被艾西亞弄得興致掃地的傑茜卡,好像目前不會對我再次發動攻勢了。
“可是,你那麼厲害爲什麼會怕……”
過了好久。
地點嘛,當然是擁有空調的主臥。我和傑茜卡睡在牀上,因爲馬上要行動了所以她沒有騷擾我。艾西亞和亞歷山大,以及犯了錯的香綾都睡在地上,而奈月則是躺在窗臺上。
雖說艾西亞只是湊巧走過來罷了,不過我還是要衷心地表示一下的我感激之情。
“那麼,計劃什麼時候實施?什麼時候讓奈月去催眠?”
順便一提,我現在也徹底清醒了。畢竟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睡夠了。
好吵。
哎,大家都別睡了,事實上也是時候出發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結果艾西亞就變成了這樣,除了嗚嗚地叫,就是啊啊地喊。
簡直就像是——
“語言芯片移位,變得和嬰兒一樣不會說話了。”
香綾這樣告訴我。
啊,傑茜卡果然做得太過火了麼?像那樣發動電磁感應的能力,讓雙手的拳頭之間互相吸引,然後爆發出了更大的力……但這也很容易讓本身就帶微量電的芯片移位,於是艾西亞就變成了這幅可憐的模樣。
“能治好她麼?”
我問傑茜卡。
“需要很大的電量,我還必須充電纔行。現在有任務,妾身不想浪費電去給她恢復不必要的能力。”
說話什麼的,全都是不必要的能力?
對於艾西亞來說或許真的是這樣吧……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嗚……”
艾西亞,【就連小凖都不反駁?】,表情像是這樣在說,望着我。
你看,果然沒必要說話吧?而且這傢伙只要一說話就很麻煩,所以不會說或許更好。
此時,亞歷山大過來,站了起來——這大型犬用後腿支撐身軀的時候比艾西亞還高一些。
然後將前肢按在艾西亞的肩膀上,彷彿在說【節哀,我也一樣,習慣就好】。
“嘛,總之暫時就這樣吧。等到傑茜卡的電能值恢復了再給你治療吧,畢竟說話對你來說也是沒必要的技能。”
“嗚嗚嗚!!!”
“總之,從今天開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那套住宅我還會讓給你們的,但我會離開這裏。”
…………
很早我就聽說了,這個是個人貢獻而進行的排序。但這畢竟是黑手黨,如果戰力不足的話貢獻也不會咋的,對吧?
“喂,你們,別站在這裏。這裏可不是什麼觀光地。”
嗯,說得對。就算是我也知道,第一服從者對於催眠來說很重要,所以服從傑茜卡什麼的根本就是多餘的。反正只要指令發的出去,就完全OK了。
那麼現在的問題就變成,該怎麼讓這些女性都變得有戰鬥力呢?
傑茜卡啊,其實根本沒必要這麼看重上下分級的吧。
“說話不算數,丟了自己的家族,現在卻一點都沒有喪家犬的自覺。現在還擺出一副臭臉來讓我幫助你。”
原來,傑茜卡曾經被抓住過啊。
在她眼裏我們只是些好奇心十足的少男少女,根本沒有威脅性可言。
“你瞧艾西亞也是這個意思,我想香綾就算沒說,其實她也認同我的觀點。”
“嗚嗚!!!”(艾西亞)
“……你什麼意思?”
“我一直都是血幕的頭目!我要玩弄權利,這是我的自由!”
身後,站了個女警。
“你在說什麼啊……爲什麼突然之間那麼生氣。”
而且,好像最起碼也不可能像懲罰艾西亞那樣去攻擊奈月,畢竟奈月可不像艾西亞那樣容易欺負,一旦動手可能也會全力相搏。
難道說,是因爲那句【你已經不是血幕的頭目了】,刺激了她?
“嗚嗚!”
明明大敵當前,沒有奈月的幫助,我們可就有危險了啊。畢竟,現在所遇到最強的血幕殺手也只不過就是排位第三的【爆破師】納德蘭卡,而且當時的她並沒有使出全力。
就算黑的不能說成白的,也已經達到了把黑的說成灰的這樣的能力。
——奈月必須與對手面對面才能實施催眠,可這裏怎麼也算是個重案犯的監獄,那些站在尖塔上的人可就難辦了。
很快,我們來到了【爆破師】納得蘭卡所在的女子監獄。
當我問到這裏的時候,傑茜卡瞥了一眼我受傷的右手。
“是麼……?”
“你竟然打算讓妾身去向她道歉!?”
“畢竟這個排序,就算與實力並不是完全成比。多少也有些直接關係吧?”
——這樣的她們,能派上用場?
但這帶來問題了——
“沒錯。”
嗯,要找到擁有足夠權利去讓納得蘭卡轉監獄的人,的確需要不少時間。
“明白了。”
這裏可是監獄外,會惹上麻煩的啊。
然後無視之前的計劃,就這樣離開了。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了。
是啊,本身奈月就不喜歡說話,做錯了當場改也完全來得及。
是時候去踩點了。
“你是說她們是可憐我,所以才勉爲其難跟着我!?”
“……”
傑茜卡憤恨地看着奈月,卻完全沒能反駁。
總之,她現在就算想鬧也鬧不起來了。我們都裝作不明白她像說什麼的樣子,穿上大衣,走出房門。
“這樣吧,奈月你想辦法把這裏的獄警全都催眠了,然後從今天起進入警備狀態。”
真正的強者,那第一、第二,又會是怎樣強大的存在呢?
是啊,哪怕是從前的我,也從不會想到這些女孩子竟然都是無惡不作的黑手黨殺手,絕不會預料到自己也是戰鬥力異於常人的人造人。
“……”
“哼,反正我是不會道歉的。”
但是——
這個人,或許心理年齡連二十歲都沒到吧,怎麼這麼固執呢?
奈月那種平淡口吻配上她那表情,的確很有催眠師的風範。
“你是小孩子麼,明知道自己錯了還不道歉。”
“好吧,就算是這樣,難道你就不覺得應該先請示我麼?我不管你一個人在這塊你的領地的時候怎麼做,但我在這就得聽我的。”
“你說什麼!?”
怎麼辦?要救出納得蘭卡,無論哪種方法都需要奈月的催眠術,但是現在——
“哼哼,你到時去勸奈月來道歉啊。”
我覺得自己不能把想法放在心裏,現在跟重要的是,讓傑茜卡不要這麼說。
“時間不夠。”(奈月)
想要道歉,但我覺得她更應該先向奈月道歉。
她們多半都和普通人差不多,頂多也就是我在沒開發中指能力之前的戰鬥力。
“我怎麼知道。”
說到底她花了近百年的心血才建立的黑手黨,雖然說這並不是什麼放得上臺面的豐功偉績,卻也的確不甘心讓別人奪去。
這裏大概只有香綾是對傑茜卡唯命是從的,所以基本上很難讓她開口幫我們。
雖說奈月面無表情也毫無語氣可言,但我可有清楚地感覺到她的困惑。
“可是,就算做了之後再請示,不也來得及麼?”
“你……”
在那瞬間,看着【幻之鏈】的女獄警,表情一樣就變得呆滯了。
總之,眼前的這位女性有麻煩了。
嗯,看起來很成功。
“你這個笨蛋。讓她對妾身唯命是從啊!”
“奈月,能不能想個辦法把納得蘭卡轉去別的監獄?”
“現在該怎麼做?”
“你不把我放在眼裏。”
“你都已經一百十一歲的人了,就當做是讓讓不懂事的孩子嘛。”
哎。
我伸手摸了摸艾西亞亞麻色的秀髮,示意她【要乖,不要鬧】。
她是這麼說的。
之後會怎麼樣,該怎麼做,我也不知道了。
“嗯,也就是說讓她們……”
“這不是她的錯啊,怎麼道歉?”
“可是如果對我服從話,相對來說進行下一步指令的時候也會簡單不少。”
傑茜卡竟然連奈月這樣看上去沉穩的屬下都要罵,麼?
這裏的獄警,與我所預想的一樣,全都是女性。或許也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整個守備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嚴密。
最終通過我的不懈努力,終於讓她瞭解到錯的是自己……嘛,我身爲學生會長,有的時候也曾開導過吵架的學生(畢竟奈月不善言談),所以這方面的能力還是比較強的。
……
“我可是她的主上啊!就算真的是妾身的錯,也決不能向她道歉。”
“傑茜卡,我覺得你不應該這麼看重權利了。畢竟你現在已經不是血幕的頭目了,大家都只是想要幫助你,所以現在仍然追隨你。”
“全都荷槍實彈得了。”
“是,我的主人。”
“聽不懂耶,艾西亞你在說什麼?”
“對我唯命是從。”
“沒想到都是女性……這裏的政府準備不足啊,當年妾身被抓起來的時候,看守妾身的可都是意大利那個年代所可以找到的最強之人。”
“吶,傑茜卡。如果血幕第一或是第二來的話,我們是不是能抵擋住?”
這些獄警都是女性,很難像傑茜卡等人這樣,即使性別方面沒達到最強狀態,戰鬥能力卻仍然可以達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對方人數太多了,而且也不知道從何着手。
一回到家,我就開始開導傑茜卡。
“我、我沒那麼說啊……”
那個嗚嗚叫的生物就不去管她了吧!
而且你不覺得奈月好像心情很不好麼?
“學生會長,你別說了。”在我開口之前,奈月先說話了。“我跟這個老太婆沒什麼可說的。”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三個人可以與血幕第二的【無堅不摧之力】不分上下。”
僅僅是,不分上下!?
看來這第一第二與其他五個人之間的戰力有着天壤之別啊。這就像是博爾特之於其他運動員,雖然同樣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但是總有那麼一兩人站在了另一個更高的級別上。
“那麼,如果第一的來了呢?”
“……”
“或者那個【無堅不摧之力】身旁再帶個人,比如第四的那個,又或者是毀滅者之七的【蠕動的生化武器】弗洛羅,我們豈不是要死在這裏?”
“你不要說了。”
“不是我不說就行了。傑茜卡你應該知道的,奈月只是想要最起碼的尊重罷了,就算你沒有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我想奈月也一定會理解的。我們需要她,而且道義上也應該這樣做。我會陪你一起去的,好麼?”
“……”
“沒事的,沒人會覺得道歉的人很丟臉,相反這是成熟的表現。嗯,相對來看說我也喜歡那種能低得下頭的女孩子。”
“……真的?”
傑茜卡突然轉變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的雙眼冒出了星露。
等等,讓我來自己分析一下……啊,對了!一定是【相對來看說我也喜歡那種能低得下頭的女孩子。】
唉,我真是受不了這些女孩子了。嘛,就這樣吧。
“下次找個機會……哦對了,到學校後,我們一起去校長辦公室吧。”
“好吧。”
但是最後的回答,卻又不是那麼幹脆。
總之只要我堅持讓她道歉,最後一定是能讓奈月回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