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 #4 夜襲
《艾西亞侵略計劃!》 · 雨夜森林 · 5228 字
於是乎,十二點的時候,我們在一片漆黑中從屋檐成功降落到了羽伊家的陽臺上。
「我說我們爲什麼就不能從正門進啊?」
「因爲燈已經滅了,大家肯定已經睡着了。」
「沒關係的嘛,就算吵醒他們也總比這樣私闖民宅要好吧?」
「吵醒他們可就達不到突襲的目的了,這可是作爲殺手的大忌。」
「你要突襲他們幹什麼啊?」
「也對哦。」
真是的,爲什麼我會同意跟這有職業病的傢伙一起從陽臺上爬進來啊——說起來,還是艾西亞突然之間用公主抱的姿勢抱住了我,然後就像動畫裏的忍者用類似現代跑酷的動作攀上了牆。
(既然來到這了,還是就這樣進去吧。)
「可還是感覺一片漆黑的令人有點不安啊,要是突然被誤認爲是夜盜的話可就麻煩了。」
「沒關係,頂多發現房間的牆壁都被動物的體液塗滿接着發現一個正吊在天花板上滿是觸手和黏液的怪物。」
「好恐怖,一點都不像在安慰我的感覺。」
「不用擔心,艾西亞會潛行過去伏擊、背刺加五星剔骨把它撂倒的。」
「那樣到不了五星吧……我認爲。」
「對了,用極光之雨或許效果不錯。」
「那是回覆技能吧?」
「不過還是直接用果凍一樣的力場堵掉通道比較省力一些。」
我覺得我應該限制一下艾西亞的遊戲時間了。
「行了,給我認真一些。」
「總之進門之後以右手迷宮定則爲基準開始行動。」
有一種立刻就想踹翻她的衝動。
「那、那個……羽伊我覺得你誤會了。」
「總之就當什麼都沒聽見,進去好了。」
「是誰啊?」
「你是故意那樣做的吧?明明根本就沒必要那樣做,直接上去打招呼不就好了?」
咚咚咚——隨着清晰的腳步聲,就這樣從距離我們兩米左右的地方一直走下了樓。
不知爲何一時語塞的羽伊,臉上泛起了紅暈。她慌慌張張地坐起身來,有些害羞地低着頭繼續說道:
「什麼是右手迷宮定則?」
「欸……?難道說……準要……」
「哈哈,抱歉抱歉。」
「其實我們是來問你要一根手指的。」
「痛、痛死了,你就不能輕拿輕放麼?」
「居然知道哦……」
就在艾西亞走出黑暗,臉被檯燈的光芒照射到的一瞬間,羽伊忽然又像變了個人似的衝了過來!
居然一下子就辨出了我的聲音。
「抱歉了啊抱歉,只是想試試看推倒小準,所以一時忍不住就——」
「喵~」
「找理由的話也應該找個讓人聽了之後不會立刻就有『好想抽你啊』這種想法的理由吧!」
「哦。」
「準?是準嗎?」
「喂,這麼響沒問題吧?」
「總之我們先去找到她,到底是剁手指還是腳趾一會再決定吧。」
艾西亞用手撐在我的臉上站了起來。
「哎呀,這個世界上可是有很多人一覺醒來後發現『啊咧?我怎麼被埋在廢墟里?』,睡得這麼迷糊而且毫無防備的人大有人在哦。」
「艾西亞你剛剛要對我說什麼?」
「小準你知道你的青梅竹馬在哪麼?」
瞪了一眼鬧出大動靜後像小孩子一樣慌張的艾西亞後,我踮着腳尖來到房門前,然後緩緩打開了房門。
「幹嘛一定要剁啊!?你就不能抽點血麼?」
「……?」
「怎麼會……」
「打RPG的時候總結出來的,在迷宮中只要一直貼着右手邊的牆壁,有門啊拐角的什麼的也一直貼着最右,這樣所有的路線都頂多只會重複一遍,早晚能走出迷宮的定則。是艾西亞發明的。」
「就跟醫生一樣,先判斷是哪種催眠術,然後根據情況選擇方法,就這麼簡單。」
「就是個小洋房而已會變成什麼樣的迷宮?」
話說回來,我爲什麼要向她解釋呢?明明完全沒必要嘛。
哇咔咔!這樣的刺激真是太恐怖了,實際上艾西亞只要不說話,外在條件對男生來說還是極具殺傷力的。
(沒有看見藏在陰影中的我們麼?)
從背後傳來的這溫暖的觸感,還有從耳畔傳來的喘息聲,以及那股香草般香甜的體香……心跳越來越快,臉也感覺越來越燙。糟糕,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的話……
是伯父!看樣子是打算去洗漱的。
「大概在這邊的房間裏。」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怕黑,羽伊房間裏的檯燈是開着的,因此房內的一切都可以從這邊看得很清楚。
「別講廢話了,快說怎麼解決。」
迷糊地說着的羽伊,蓋上毯子繼續睡下了。
在我做出反應之前,艾西亞突然一個飛身抱住我的腰將我撲倒黑暗處。
「嗯,是的。」
他並沒有發現我們,徑直走了過去。
艾西亞說話的口氣聽起來怪怪的。
…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來。
調整呼吸!對,冷靜下來,我一定能冷靜下來的!
羅密歐?怎麼突然之間就扯到莎士比亞的作品去了?的確羅密歐就和現在的我一樣半夜裏偷偷爬進了女孩子的臥室,接着他和朱麗葉度過了……欸!?
突然艾西亞從背後抄起我的腰,接着就這樣帶着我一起攀上了天花板。
「進去以後發現是個異空間的事也發生過很多次哦——在我的PSP上。」
「雖然我覺得……像羅密歐與朱麗葉那樣的事情也不錯……但是最好還是能先徵得父母的同意比較好……」
糟糕啊,這樣的話我原本還沒平靜下來的心率又要超標了。
「小時候不懂事嘛,就算一起洗澡睡覺什麼的也沒什麼稀奇的吧?」
不好!剛剛轉身迴避的時候踩在木地板上發出了」咯吱!」的響聲。被發現了!
「快趴下。」
「嗚哇,看來真的是PRH。所謂PRH也就是partial regression hypnosis,用這裏的語言來說就是部分退化催眠,是殺手操縱別人來替自己下殺手的最高效的方式喲!雖然很少有人能熟練運用,不過聽說主上說我們黑手黨裏原來也有這方面的專家哦!很厲害吧?」
殺手少女從裙下的刀帶拿出蝴蝶刀,『BANG』地一聲強行砸開了陽臺上的門鎖。
「你們未免配合得太好了吧!!!」
「你要她睡得多熟纔會連被砍掉手指這種事都不知道啊!?」
或許是早有準備,艾西亞從裙子底下(怎麼又是裙子底下!)掏出了一幅銀光熠熠的手銬,啪嗒一下就將羽伊的雙手扣在了牀沿,接着坐在對方身上並制住了她。
艾西亞你又在幹嘛啊!難道像這樣學貓叫,對方就會「原來是小貓啊」然後繼續睡麼!?就算是天然呆也最起碼會想到家裏不應該有貓纔對啊!
「還一起洗過澡!?」
「哦,我是從陽臺爬進來的。」
「吶,小準,你覺得你的青梅竹馬在哪個房間裏呢?」
哇!不能看不能看!要是這一幕被艾西亞發現的話可就糟了,她一定會大肆宣揚的!
我抬起手正要敲艾西亞的腦袋。
她的手和腿就像是蟒蛇一般纏着我,因爲落下去的話很有可能被發現,我也就沒做什麼掙扎。
「所以我才說應該從正門進啊!」
「開玩笑的啦!真的是開玩笑的!」
「原來是小貓啊。」
可是這樣的姿勢真的很危險啊,各種意義上的危險。
「我懂了懂了,那現在就進去了哦。」
「幼兒園的時候父母常常把我寄養在伯父這裏,所以在這住過一段時間,知道也沒什麼奇怪的吧?」
「聲音輕點啊!」
「艾西亞只懂西方的做法。也就是等她睡熟了之後偷偷地割掉她的一根手指拿回去化驗。」
只是學貓叫而已,算什麼努力嘛。
「嗚哇,小準你吐槽太響了啦,人家的努力全白費了!」
從黑影裏竄出來後,艾西亞徑直朝着羽伊走了過去。
我用手指了指走道對面的木門。
「可是別人有聽見啊,這種掩耳盜鈴式的自我欺騙法一點意義都沒有啊。」
「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移開再說話。」
「這樣也行,就在頸部動脈開個洞抽一瓶血吧。」
人?誰?哪裏?
「其實照着原理來思考就可以了。PRH的原理就是在被施催眠術者大腦不是很清醒的時候給她下暗示,讓她把潛意識裏想做的事釋放出來。也就是小準你青梅竹馬潛意識裏想要將我排除的想法。」
這時伯父從洗漱間出來。
「非法入侵罪可是要判很久的哦。」
殺手少女轉過頭不理睬我。我只好繼續說道:
「艾西亞你動作能不能小點,而且剛剛那個飛撲完全就沒必要嘛。」
「你這是在故意擡槓吧!?」
「不要拿地震裏受災的人開玩笑。」
「望聞問切麼?」
突然拐角處隱約有一個人影走了過來。
「行了!這種事都跟你無關!總之現在你應該想的是怎麼解除羽伊身上的催眠術。」
「快點了,再聊下去我就要給你腦瓜崩了。」
曼妙纖細的少女橫臥在牀上。因爲天氣燥熱身上只是蓋了一條浴巾大小的白色小毯,下半身則只有一條超短的藍色迷你裙!白瓷般無暇的雙腿完整地呈在了我面前!
「噓,小準的吐槽太大聲了。有人來了。」
接着<咚>地一聲我摔在了地上。
………
艾西亞護着腦袋倒退了幾步,直到撞上了羽伊的房門。
坐起身來後,穿着膨鬆睡衣的羽伊望向了門口。
……
真的會這麼想麼……羽伊。
艾西亞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另外施術者也很厲害呢。使用的還是條件觸發型的催眠,只讓被害者在特定條件下會對我發動攻擊。」
「特殊條件?」
「比如打個響指、咳嗽聲、或者看到某個特定人的臉,都可以成爲觸發條件。不過這些理論上也應該只能使用一次纔對。可今天小準的青梅竹馬已經兩次對我發起攻擊了。」
「也就是說,對方在催眠上的造詣都已經超過了你們所能理解的程度?」
艾西亞輕輕點了點頭。
真是倒黴啊。偏偏還被那種已經讓艾西亞都無法理解的對手給盯上了,今後的日子可真是不好過。
與此同時,羽伊的手腕在手銬中反覆掙扎着,一道道紅色的勒痕印了出來。
「別提那些了,快點說怎麼解除它?」
「主上曾經告訴我只要是催眠術都可以用精神或者感官上的刺激來喚回意識。有三種方法,第一種就是切掉她的小拇指之類的組織。」
「駁回!」
「爲什麼啊?遠東的黑社會常常切小指玩啊。」
「要玩你自己玩啊啊啊!!!」
「嗚咕,小準欺負人。」
居然在這裏用嗚咕這樣的嘆詞。
「趕緊告訴我第二種方法。」
「第二種是冷水潑面,不過現在天氣這麼熱也就不會有什麼效果了。」
「說了也白說的直接跳過不就好了!?」
「第三種屬於精神上的刺激,比如與心愛的人接觸,程度比較深的話只要搭到手就能解除了。如果沒有的話就只好KISS了,因爲這個方法無論誰都行。」
「小準到一邊去,這裏由艾西亞來完成!」
是啊!要救她的話,現在不只有我而已麼?身爲青梅竹馬,又怎麼可以棄對方於不顧!
正這麼說着,艾西亞揉了兩個紙巾團塞進了我的鼻孔。
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啊!
「嗯,已經沒事了。」
「幫我壓一下她的腿。」
「啥!?」
心愛的人?據我瞭解,羽伊應該沒有愛上任何人。那麼只好——
終於,世界安靜了……
「又怎麼了?」
已經沒我的事了……麼?
好累,我就連吐槽都已經沒有了氣勢。
終於在天微微發亮的時候,我再也抵擋不住像癡漢那樣色色地喘着氣的艾西亞,於是我扒開了衣服——
「……」
接着我鑽進了衣櫃,帶上櫃門後用腳抵住門。
我心不甘情不願地抓住了羽伊的雙腿……有一股草莓般酸酸甜甜的很好聞的味道刺激着我的鼻子……這、這溫暖的感覺……不去想!不能去想啊!
真是的……不但要搶走我青梅竹馬的初吻,居然還厚着臉皮請我幫忙。
「羽伊怎麼了?」
「等一下。」
可是就算這樣跟她說了也沒用。
「……」
「啊!?」
「哇!怎麼那麼多血!?小準你幹什麼了!?」
終於……結束了……麼……?
就這樣,我無視艾西亞,從正門離開了。
「……」
「我、我知道了……」
「那麼就回去吧。」
洗浴完畢剛躺下不久後,重整旗鼓的艾西亞又突然出現在了我的牀邊。因爲不知道一片黑暗中的艾西亞具體的姿勢,我也不敢隨便伸手彈生怕碰錯了部位,只好一腳將她踹到地上。
「不幫我擦的話艾西亞可能會感染上艾滋病以後再傳染給小準的喲。」
回到家之後,艾西亞也是叫着嚷着讓我獎勵。洗澡的時候還號稱自己是貼身保鏢於是闖進來想要進行所謂的『貼身』護衛,當然最後還是被我一陣連環腦瓜崩給驅趕走了。
「抓緊點啊!小準!」
這樣也就算了,偏偏從這個角度還不得不看這整個過程。雖說雙方都是女生,但不知怎的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從裙子底下再次抽出紙巾後遞給我,艾西亞指着自己的嘴角繼續說道:
我指的是衣櫃裏的衣服。
「真是的!都這種時候了小準你還裝什麼純情呀!?」
我走到羽伊身邊。
「哦對了,小準。」
哇咔咔——!那一對櫻瓣一樣的雙脣就這樣合在了一起!
喂喂喂,艾西亞小姐,麻煩您適可而止一些好不好,今天已經發生了夠多事了,爲什麼就連睡覺你都不讓我有個安寧的時間呢?
不過進攻還沒有就此停止。一次次踹下去,又一次次爬上來,一小時過去了、兩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停止。
這時艾西亞俯下身,然後……
「沒、沒什麼……請便吧。」
居、居然還要我抓緊點!
看了看羽伊那裸露在外白皙的雙腿,又轉而看了看艾西亞之後,我使勁地搖了搖頭。
爲什麼我光是看看都覺得心跳變得好快!糟、糟了,鼻子好酸,怎麼回事!?
而且、而且、而且而且啊!艾西亞的嘴脣好像還蠕動着!
此時艾西亞已經撩開自己鬢角的亞麻色髮絲,垂下了頭……
「怎麼可以讓小準的初吻落入他人之手!所以艾西亞來代替小準!」
難道,是嫉妒麼?
我嚥了口口水,看了看雙眼無光的羽伊。
「這樣就行了麼?」
「這樣的話也就只好用這個方法了……」
「欸?小準的表情好複雜,到底怎麼了?」
「幫我擦一擦。」
「好像是意識回來的一瞬間又嚇暈了過去。」
「那……就當是獎勵好了,艾西亞代替小準委身去KISS那個女生的獎勵。吶吶!小準!不要無視我啊!」
「你這句話的槽點太多了啦……首先羽伊不會有艾滋病,也不可能經由唾液傳染,就算真的是那樣你又是用什麼方式再傳染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