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 #7 前往南極的遊輪
《艾西亞侵略計劃!》 · 雨夜森林 · 4768 字
事先聲明一下,當時我還處在半睡眠狀態。
“……尹之準最愛的人是奈月……尹之準最愛的人是奈月……尹之準最愛的人是奈月……”
“咦?那艾西亞呢!?艾西亞也要!”
“嘖……”
耳畔傳來了毫無感情的咂嘴聲,但不知爲什麼我可以聽出此時她很不高興。
“喚夢者,你不是說只要我把小準用藥迷倒了再運到這裏,就答應我給小準施那種會愛上我的催眠術麼?我可是花掉了所有從主上那寄來的錢纔在黑市上買到可以迷倒大象的迷藥,這才迷倒了有迷藥抗性的小準。事到如今,你不會是想耍賴皮吧?”
“那好吧……”
於是耳畔又傳來了幽幽的聲音。順便一提,還有一股淡淡的甜橙般的清香隨着癢癢的吐息一起傳來:
“尹之準最愛的人是奈月和安絲亞……”
“爲什麼把艾西亞的名字讀的那麼輕,而且還故意讀錯了!?”
“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想打架喲?”
“哼。”
“可惡!”
自從艾西亞與奈月並肩作戰,共同開始對我尹之準的入侵,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儘管成功地挽救了各自在我身邊的位置,艾西亞和奈月之間脆弱的協議卻早已蕩然無存。如今,刺耳的槍聲再一次響起。
噠、噠、噠、噠、噠、噠!!!
(——吵死了!)
我睜開尚且朦朧的雙眼,看到了兩位殘念少女戰鬥的英姿。
右邊這位亞麻色頭髮的嬌小可愛(僅限外表)手持蝴蝶刀的少女名叫艾西亞,就在四天前從窗口爬入我家併發起了對我人生的侵略,是個似乎還沒殺過人但訓練有素的殺手,而且還是個回覆力與生存力如同蟑螂一樣強大的人造人。
左邊這位手持違禁槍械的雙馬尾長相標緻卻面無表情的少女名叫奈月,長期潛伏在我身邊的她曾經使用最擅長的催眠術讓我的父母踏上了去南極尋找北極熊的不歸路,之後還爲了爭奪我這個人造人的基因和艾西亞發生了嚴重的衝突。
“不要。”
我最怕的就是影響到周圍的鄰居了。畢竟現在是半夜,這樣大喊大叫肯定會吵醒不少人,總覺得自己的行爲給大家帶來麻煩很不好意思。
只要用指甲來回像鋸子一樣磨,很快就能解開繩子了吧。
留很多是留什麼啊!?
“……”
這次索性取掉消音器,用最大射速襲向對方——喂,這樣不會引來警察麼?
“我麼?哦對了,主上曾經說過,想要得到的東西在爭取了三天之後還沒成功就說明方法不對,這時候就應該強取豪奪纔對。所以從遇見小準已經過去了三天的時間,艾西亞決定要強攻了!”
“誰?”
完了,徹底完了!
嗯,沒錯,我的手腳都被一捆麻繩給綁起來了,其原因目前不明。
嗚哇,好恐怖的怨念。
啊,我的人生真的萬劫不復了。
再一人賞一個腦瓜崩。
啊,又是那個主上,怎麼盡給艾西亞傳輸奇怪的思想。好吧,我知道了,這時候想要說服艾西亞是不可能的,那麼試試看奈月吧。
“原來就是笨蛋,所以沒什麼擔心的,反倒是有負負得正的可能性。”
“她身體還是普通人的吧,要是給她來這麼一下可要進醫院了哦。”
兩人同時停止了打鬥。
智利,離南極最近的國家之一,如果從那再想辦法到南極應該不是件難事。
如此往復,直到全部子彈用完,奈月拿出【幻之鏈】自我催眠,然後衝上前肉搏ing的時候——
“嗯……”
艾西亞似乎哭幹了,於是我把她推開。
“那麼上咯。”
啪——啪——啪——
“小準!”再一次朝我撲了過來,抱緊的同時傳來了“唔嘿嘿~嘿嘿~”的傻笑聲。
啊,疼疼疼……手指很痛,但好歹繩子是解開了。
奈月用槍托朝着艾西亞的腦門就是全力一擊,而且她的力量還是經過自我催眠加強過的,所以艾西亞直接仰面朝天倒在的兩米遠的地毯上。
“……嗚……”
在利益面前,兩人的統一戰線重新成立。
“那爲什麼對喚夢者那麼好?”
“什麼【不要不要】的啊?你怎麼那麼任性,明明已經是個十六歲的老太婆了還這麼囉嗦!”
本以爲艾西亞會就此閉嘴,沒想到她居然“嗚哇哇,小準居然說我是笨蛋!”又哭又鬧,淚水如泉湧般瞬間浸溼了一紅一藍波斯貓般的雙眼。啊,這果然還是個才一歲的小孩子啊。
“就晚幾分鐘而已,你不要這麼心急嘛,艾西亞我會給你留很多的。”
這時的倆位殺手少女正在火併,不時還會有一粒粒被蝴蝶刀劈開的子彈射入我腦袋下面的枕頭。
“給我放手!”
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站起身。
意外地一致了呢,這兩個傢伙。
乓!乓!乓!乓!乓!乓!乓!乓!乓!乓!乓!乓!乓!
我右手中指蘊藏着的神力,是我作爲人造人後裔的特殊能力,雖說是直到昨天才發現,不過現在已經運用得相當純熟了——至少我是這麼認爲的。
換彈夾,繼續!
“對不起啊,沒事吧?”
“左手打你根本不疼啊。”
就像是兩個正在打架的小孩子突然發現長輩時一樣,倆人驚愕地看着我,木頭人一般一動不動。
☆
我可以清楚地聽見奈月身上某根神經繃緊然後迅速爆裂的聲音。
“嗯。”
“艾西亞也不知道哦,只是下意識地覺得要是放開小準的話,某個機會就會浪費了。唔~到底是什麼呢?”
“這種話該問你自己啊!”
“嗚——”
“一天前才帥氣地說過【沒有愛是不行的】這類話的人是誰啊!?”
“我知道,知道的,你們是同時打向對方的,所以不要期待我偏袒任何一方。好了,那麼現在你們可以給我解開了麼?”
乓!乓!乓!乓!乓!乓!乓!乓!乓!乓!乓!乓!乓!
從這毫無語氣的聲音裏,我依舊可以聽出焦急的心情。
“奈月你也不要認同啊!”
艾西亞一拍手,恍然大悟般說道:
“嗯,船上。”
這裏請大家注意一下,並不是說因爲兩人性格不同所以艾西亞的叫聲更大,而是我打艾西亞用的是藏有血繼之力的右手,而奈月則是普通的左手。
“嗚嗚,可是艾西亞也很痛的啊,總是這麼敲擊艾西亞的腦袋的話,艾西亞可是會變成笨蛋的哦。”
“可以告訴我爲什麼嗎……?”
“哦對了!仔細一想的話,這的確是取得小準基因的大好機會!因爲小準的力量已經覺醒,之後再想要強攻的話可就很危險了。”
“奈月,這裏不是我家?”
(這、這繩子,居然在我右手中指可以觸及的地方,也就是說……啊,可以一試。)
“爲、爲什麼打艾西亞用右手!?”
穿着純白吊帶衫和超短褲的艾西亞“嘿咻”一下就跨坐到我身上,隨之而來的香草味體香更是弄得我更緊張了起來。另一方面身材窈窕的奈月也撩起了短裙,伏在我的枕邊。
漫天星辰,無垠的天空,還有那大海中映照出的新月……
“……做夢!”
“嗚嗚,明明很痛來着。”
咚——!
“因爲學生會長你和我的唯一隔閡在於你父母的離開,所以我就讓艾西亞給你下了強力迷藥,然後搭乘了這班開往智利的郵輪。”
咚——!
“……”
“啊、那個、艾西亞……”
我抬頭望向圓窗外——
“——!”
“不行,我先……”
“喚夢者,你先等一下,我完事之後再叫你。”
“奈、奈……咦!?”
“等一下哦,小準。”
不過,總覺得有點奇怪。窗簾的顏色,牀單的樣式,桌椅的擺放,一切的一切都不同了。
“……既成事實……既成事實……既成事實……既成事實……既成事實……”
“怎麼乘上來的啊,才過了四個多小時,你們殺手的效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於是艾西亞與奈月之間那脆弱的協議在再一次維繫了四分鐘後,重新崩塌了!
“騙人……”
順便一提,這倆人都隸屬於同一個組織(事後知道名叫血幕),頭目是個被她們叫做主上的近百歲老婆婆,分別在不同時期給她倆下達了取回我基因的命令。不過很快這倆位殺手少女因爲各自的原因,出現了即使沒有命令也想要憑自己意志推倒我的狀態。
“不行哦,小準。”
艾西亞起身從桌上拿了一瓶飲用水,嘩啦啦地倒進嘴裏後眼淚繼續泉湧而出!哇,你身體裏裝了直流管道麼!?
“小準是我一個人的!”
“嗚哇——!”
“——!”
的確,我這右手中指可是直接擊穿過汽車的鋼製車門,雖說艾西亞是人造人但這樣對着人施展也卻是欠妥。
仗着自己才一歲,居然開始對十六歲的人進行攻擊了!
“是、是喚夢者先打我的!”
身後奈月身上又傳來了某根筋爆掉的聲音,算了,還是不去管她了。
咔嚓咔——
“船上?”
“喂,艾西亞你的眼淚太多了,我的衣服都溼透了。”
不過——
“你們給我住手!”
☆
奈月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轉而問道:
“嗯……”
“嗚嗚!”剛結束在地上翻滾的艾西亞淚眼汪汪地抱了過來。
再這樣下去我的人生就要萬劫不復,陷入必須爲兩位殺手少女負責的泥沼中……
終於,世界再次安靜了。
“到時候再去南極尋找你的父母。如果找到了的話,可以和我結婚麼?”
“結、結婚!?”
“是的。”
非常認真的表情。
“怎麼可能!小準是要和艾西亞結婚的,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艾西亞直接打斷了我們的對話。真是的,以後應該教教這個孩子什麼叫做【大人說話的時候孩子不能插嘴】。
“應該……唔……到時候再考慮吧。”我這麼回答着奈月。
奈月抑制不住欣喜的心情,開始握拳慶祝。
“咦!?那、那艾西亞呢?”
“再說吧。”
“明明是一樣含義的答覆,爲什麼艾西亞卻感覺自己已經出局了!?”
無視掉艾西亞,我轉而對奈月問:
“那學校的事怎麼樣了?”
“因爲要維修校舍,我已經決定把假期前移,然後把一切工作交由副校長了。”
“哦,那就好。”
趁這段時間趕緊找到父母,然後回去繼續學業吧。
不過在這之前……嗒、嗒。
紅色的液體滴在地面上。
“血……?”
“小準你怎麼了!?哦對了,主上說過如果哪一天每個月一次的那個來了,是不用擔心的,所以小準你不用擔心也可以喲。”
“不是那回事……”
我要是不拼盡全力,那我現在不就萬劫不復了?
普通的創可貼根本不可能起到作用,就連按壓法止血也不見得可以見效。
“她是在幫你消毒。”奈月道。
“嗯。”奈月也跟着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艾西亞終於放開了我的手指,用手背揩了揩尚且留在嘴角的口水。
“哇!!!艾、艾西亞你幹什麼!?”
“小準你怎麼了?怎麼臉那麼紅?是不是暈船啊?”
“學生會長你到底哪的血,啊,是手。”
“喂,我自己會走啊,放手!啊,爲什麼連奈月也抱住了我的手臂?身體、身體靠得太近了啦!”
“你們真是太亂來了,至少讓我走到甲板上啊!”
接着艾西亞一看覺得自己的程度還不夠,“哼”地撅起了嘴然後整個人抱了過來!
(難道說,是剛剛切開麻繩的時候用力過猛?)
兩片薄如櫻瓣的嘴脣包住了整個指節,又溫暖又潮溼的舌頭柔軟而溫柔地碰觸着我敏感的傷口,還有少許唾液從嘴角流了出來。
“也對。”
我當然知道了,可現在當務之急可不是消毒,而是止血纔對吧?
幾分鐘之前還大哭一場以至於眼中還有少量晶瑩的艾西亞忽然雙眼發亮,蹦蹦跳跳地過來用那熱乎乎的小手拽起我的右手。
“小準真是的,爲什麼要那樣打開繩子。看,現在都受傷了。”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止住血。我的右手中指和常人都不一樣,擁有着足以匹敵大口徑槍械的威力,所以其中哪怕是毛細血管也要比常人的更大更粗,血液的流速也更快。
“小準你的臉更紅了哦?”
“那,我們去看日出吧?”
無視着不知道真傻還是裝傻充愣的艾西亞,奈月面露焦急的表情(旁人看來依舊沒什麼變化)緊盯着我,道:
話音剛落就從自己裙底拿出了蝴蝶刀並嘩啦啦地打開。
“啊嗚。”
被弄得渾身發麻的我,聲音也變得顫抖了。
艾西亞的瞬凝之血迅速在我手指表面凝結成塊。
“暈船纔不會臉紅吧?”
“這樣下去,學生會長可能就要失血昏厥了。”
“不是那回事麼?怎麼可能,主上怎麼可能騙艾西亞。”
“喂,你又要做什麼?”
忽然艾西亞用嘴含住了我的手指!
“啊……謝、謝謝。”
這——
艾西亞沒有理會我,一臉嚴肅地重新握住我的手指,並把她手指貼在了我的手指上,一刀切開了自己的手指。
奈月毫無表情地回答。
“是、是這裏空氣太悶了!想出去走走!”
再仔細一看,我右手中指的指甲已經掉下來了,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手指。傷口至今還在滴滴答答地流着鮮血,但居然至始至終都毫無痛覺。
原來如此,如果是完美覆蓋的瞬凝之血,的確可以用來包裹一切傷口,而且也完全不用擔心二次感染。
奈月只說對了一半。如果一直得不到救援,說不定我還會在昏厥後的不久,在這艘船上與這個世界作別了。
“總算說了些正常的建議,嗯,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