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MUV-LUV》 · 北側寒圍 · 2.8萬 字
在聯合國軍橫濱基地上空響起了三發弔唁禮炮聲。
「向隸屬於聯合國軍特殊任務部隊A-01——伊隅滿上尉以及柏木晴子少尉的英靈敬禮!!」
以伊隅繼任者身分被任命爲隊長的速瀨發號司令。
A-01部隊的每個人都沉默地朝逝去的同伴們行禮。
因爲今天在天還沒亮時,大肆發表佐渡島據點被消滅的事情,所以帝國現在正籠罩在全國上下的祝賀聲中。
然後明天要舉行盛大的戰死者弔唁儀式。
相較之下,隸屬於A-01部隊的伊隅跟柏木的葬禮是用櫻花樹取代墓碑,連遺體也沒有,舉行只有同伴參加的非公開部隊葬禮。
這是跟ALTERNATIVE 4的特殊任務有關的人所被允許的唯一葬禮。
本來伊隅跟柏木應該要特別進升兩級的官階,還要以軍禮厚葬。
但跟ALERNATIVE計劃有關的人,在官方資料上只能留下訓練中發生意外身亡的記錄。
——明天的儀式是爲了對內外宣揚“甲二十一號作戰”成功的形象。
武抬頭看着天空,出神地想着這些事情。
就算是爲了弔唁戰死者,明明就連遺體什麼的都沒剩下。
包括伊隅和柏木在內的許多戰死者,跟着佐渡島一起被消滅了。
——上尉。
正在默哀的武腦裏,浮現出伊隅生前的樣子。
“雖然都是一些困難的任務,但是你們之前都撐下來了,一直跟着我。”
“你們是最棒的衛士,是我的驕傲。”
“雖然我很遺憾任務進行到一半就要先死了,如果是你們的話,我就可以放心將之後的事情交給你們。”
“就算我死了,我相信爲了人類的勝利與完成ALTERNATIVE 4,你們會更加勤奮。”
「太、太棒了!!」
來這裏之前有稍微跟純夏談過話,她還處於連起身都很喫力的情況。
「“甲二十一號作戰”完美地結束的話,應該就是在今天發表數據了。」
「所以考慮到據點之間資訊的傳遞速度,最好在兩個禮拜內攻下“甲二十號目標”。」
「直接進攻……一、一號據點!?」
“很好。之後就……拜託你囉。”
夕呼說明這次的作戰是與大東亞聯合的共同作戰,因爲帝國軍在佐渡島作戰中太過疲憊,恐怕只會派遣艦隊與一支部隊當成戰力提供,不,很育可能比這更少。」
夕呼解釋因爲主機的輸出功率提高,對00unit,也就是純夏造成操作上的負擔,她還要控制荷電粒子炮以及ML裝置,又要進行讀取,這些或許是造成負荷過度的原因。
武心想果然如此。因爲佐渡島跟着據點一起被炸燬,就結果來看,能量跟使用了二十發G彈時一樣。
也就是人類反擊的事情在BETA那邊傳開之前攻擊是最好的吧,武瞭解了。
不管是武還是身爲專家的夕呼都不知道純夏變化的主要原因。“悽乃皇貳型”墜落的原因也還沒有得到結論。
「要高興還太早,雖然已經開始進行作戰準備,隨時都能中止喔,不管是爲了轉向進攻一號目標據點,還是從服務金主的角度來看,都必須成功壓制甲二十號纔行。」
00unit本來就是這樣的東西。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夕呼比他們要早預料到了,她早在“甲二十一號作戰”之前就已經取得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的認可,那個世界級規模的作戰是指——
也就是說,純夏會昏倒是因爲安全措施才變成那樣子的。
——這樣啊,所以就連抵達最上時,老師只是看着螢幕而什麼沒做。因爲純夏的精神比作戰前還要穩定,本身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夕呼露出苦笑,沒有昨天那些負面因素的話,搭配壓制據點這種實績,00unit的實用性和拿出各國想要的據點戰略情報,會帶給全世界很大的衝擊。再來是據點壓制徹底成功的話,就變成現在鼓譟着「第4計劃失敗了」的那些人丟人現眼了。
「她從進入戰區開始就一直觀測你……沒錯吧?」
“相反地,你一定要完成我那個命令啊。”
除了這樣的對話,武還想起她說“說不定你是人類的救世主。”的事情。
武在心裏跟已經逝去的伊隅訴說,他跟伊隅的靈魂發誓,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驚慌失措痛哭,還得靠身邊的人牽掛才重新振作起來。
雖然應該是更將來的事情了,不過聽到要摧毀一號據點,就可以感受到人類的勝利是有形的東西,武說不出話,感動跟興奮讓他的背脊發麻。
雖然大概知道她想表達什麼,畢竟這是個沒有發展娛樂的世界,所以她的比喻十分難懂啊。武心想。
「這種事不可能告訴那些人。」
「看了作戰結果的ALTERNATIVE 5推動派馬上囂張起來,他們很高興“甲二十一號作戰”失敗,結果還跟使用G彈一樣。」
「發生什麼事了嗎?」
「就是這樣。」
「那你的意思是純夏越進行復雜的處理,就越提早劣化,時限就縮短了嗎?」
「情報部現在正在分析數據,再一個禮拜就能知道更詳細的情報。」
「這次是從敵人的配置到地下莖結構的地圖、戰力配備數量都已經全部知道的情況,性質跟以往的據點攻略戰並不同。」
「還用說,當然是爲了引出ALTERNATIVE 5推動派的餘黨。」
「是的,起初以爲或許是抵禦數只重光線級的雷射攻擊的關係,我之前也說過了,G-70b就像是00unit的身體。」
「還真突然……明明純夏還是那樣的情況。」
雖然出戰前有淨化過了,但是ODL劣化的程度令人驚訝,本來應該是隔七十二小時纔會這樣,但是這次不到半天就變成這樣了。夕呼說純夏回到基地也一直睡,是因爲直到不久之前都還在淨化。不太讓武跟純夏見面也是這個原因,淨化作業相當費時。
之前會定下可以的話要每天,或至少一定要兩天帶純夏去夕呼那裏一次的約定,就是爲了這件事。
剛纔跟起牀的純夏談話時,純夏說出很奇怪的事情。
「她的人格和精神還不完整,這應該也算是一個很大的因素。」
「好一點的是功能停止,慘一點的是就算重新啓動,也無法重現人格和記憶。也就是喪失00unit的意義,變成比有着人形的電腦還要差的東西。」
然後她也跟武說……
「過了七十二小時的話……會變得怎麼樣?」
「可是,目的本來就是讀取,所以可以說是非常成功,不是嗎?」
既然據點之間在交換情報,被對方知道悽乃皇的存在以及詳情,對人類而言是致命的。
「我們要攻擊一號據點。」
「雖然00unit體內也有簡易的淨化系統,畢竟只有緊急時用來爭取時間的程度,需要的是完全淨化裝用的設備。將ODL比喻爲血液的話,這設備就像是人工洗腎機一樣的東西。」
夕呼告訴武不管是不是爲了這個,00unit的調整都得進入到下個階段。
——儘管如此,卻不得不讓”悽乃皇貳型“爆炸。
作戰時純夏似乎一直在感應武的所在位置……那時武正在想其他女性的事情,而且還喜歡那個人,所以純夏覺得武會離開她。
「看了佐渡島被毀滅,認爲果然還是應該用G彈的人確實在增加,因爲他們在那裏說個不停,所以讓戰力保留主義的聯合國軍認真起來,爲的就是下一次的作戰。」
「因爲“甲二十一號作戰”一半成功一半失敗,所以也沒辦法。」
“白銀,很遺憾無法實踐你特地教我的溫泉作戰……”
夕呼果斷地說她會有效使用這次得到的數據,以比佐渡島時較少的戰力,快速壓制據點,而且在這個時機點上公開發表我們擁有全世界據點的相關數據資料。
「我查了很多記錄,機體跟00unit本身沒有發生任何故障喔,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機體控制和戰鬥系統控制與讀取並存的負荷太大了。理論上,這種程度的多任務處理不應該會變成這樣纔對……」
這句話又讓武嚇了一大跳。
夕呼告訴武,接在佐渡島據點之後,兩個禮拜後要攻擊朝鮮半島的“甲二十號目標”。這件事不是機密,所以也會告訴武之外的相關人員。
「聯合國本部的那些人突然消極起來。唉,你也不是不知道。」
「要說得讓你容易瞭解很麻煩……」
「什麼是成功,什麼是失敗呢?說起來,讀取成功了嗎?」
「簡單打個比方,突然要你參加動作與規則都非常複雜的運動項目比賽,你的頭腦跟身體會覺得很累吧?」
伊隅要武補償純夏的那個命令,武牢牢記在心上。
雖然武本來就預測對於ALTERNATIVE 5推動派的小動作,夕呼不可能只是束手旁觀,沒想到是引蛇出洞的作戰。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但是悽乃皇已經……」
「BETA果然靠據點在交換資訊喔。」
「維護機體需要大量備用零件的庫存吧?」
「咦……這麼說……?」
就算她這麼說,武還是非常在意,本來就有伊隅跟柏木的例子了,所以武變得有些神經質,再加上聽到人類勝利的話題,有點失去鎮定。
純夏重新讀了武的心,理解那並非事實,好不容易纔冷靜下來—武也搞不懂爲什麼純夏會那樣誤解。
夕呼一邊抓了抓頭,一邊扼要說明讓武瞭解。
剛纔她有好好說明的話,自己就不會急成那樣了。
在佐渡島昏倒後,純夏幾乎都在沉睡。雖然剛纔有醒過來跟武說話,似乎還沒有恢復正常。
——上尉……請放心。
「是的,要摧毀BETA侵略地球的中樞“甲一號目標”。」
簡單的部隊葬禮結束後,武去找在辦公室的夕呼。
雖然也有想過跟ALTERNATIVE 5推動派的破壞有關,不過夕呼調查過了,什麼也沒發現。雖然注意到純夏的ODL劣化是原因,她也不知道突然劣化的真正理由。
起因是00unit的顱內爲了從所有觀測中讓量子電導腦隔離出來,所似顱內充滿了ODL這種液體,同時也有冷卻劑的作用。純夏的模擬體溫是靠ODL在全身循環產生的,因爲ODL會因爲量子電導腦的運轉率與時間經過成比例劣化,所以必須在七十二小時之內更換,或是淨化纔可以。
「我瞭解你所說的。但是老師,純夏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跟她說話鹹覺似乎很難受。」
「結果故障弱化功能開始運作,00unit切換成自閉模式,就是這麼回事。自閉模式的低運轉狀態下,就算只靠體內的淨化裝置,最多可以連續運轉兩百個小時喔。」
「上尉……」
「我一定……會補償之前的一切!」
「你知道什麼嗎?」
「現在騷動着的那些人正好中計,再來就是給他們致命一擊了。」
「……咦?比之前要穩定……怎麼回事?原因呢?」
純夏在那麼短的時間裏就得到了那麼多的情報。
「其實來這裏之前有件事我很在意……」
夕呼的措詞讓武不很開心……但是在這裏生氣也沒用。
幫忙看了純夏情況的霞雖然也說過她跟之前的狀態不一樣——
「不知道爲什麼會提早劣化嗎……」
武擔心作戰時會像發生昨天那樣ODL劣化的問題,其實做爲對策,G-70b本身也已經裝載簡易型淨化裝置,但是昨天因爲某種原因,ODL加速劣化,淨化裝置的處理能力無法追上劣化的速度,夕呼跟武說明。
「你說交給你們,但是我不認爲她的情況能夠參加兩個禮拜後的作戰,而且接下來的不是絕對不能失敗的作戰嗎……你到底打算怎麼做!?」
「她的情況你可以放心。相反地,她的生命徵象似乎比作戰前還要穩定了。」
武問這是怎麼一回事時,夕呼竊笑着告訴他。
「那麼我大致上講一下今後的事情。」
「咦……超過預料?」
「是!」
「我剛纔說的是基本知識,而這次故障最直接的原因是ODL的異常劣化。」
「那很成功,是超過預料的大成功!」
現在也是……武想起來純夏進行調整時,會隨着時間經過穩定下來。
「所以,純夏不正常的原因和昏倒是跟自閉模式沒有直接關係囉?」
「我們得到存在於地球上的所有地下莖結構的影像數據資料,以及戰力的配置情報,當然也拿到了BETA地球侵略司令部·一號據點的資料。」
「沒問題,現在正在蒐集維修用零件,努力趕工中。」
——這個人真是的!
「我知道你很擔心,但是維修她,我們可是專家喔。希望你就交給我們。」
的確很適合用來宣傳ALTERNATIVE 4的有效性。
送給大家這句話的伊隅跟部下一個一個進行最後的通訊。
——情報部要花上一個禮拜分析!?
「好的好的,我瞭解,你不用生氣。」
「可以這麼說。」
「白銀跟其他女人……嗎?」
「指的是中隊裏的誰吧?像是我在意誰之類的事情啦。」
「你在隊上有喜歡的女生嗎?」
「不,我對她們沒有戰友以上的感情……難道她是誤會那個嗎!」
武嘗試回想自己在佐渡島想到了什麼,然後加上純夏變得不正常的時間點,他只想到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他在戰術機的駕駛艙裏,跟冥夜抱在一起的那個畫面。
「……對了……是那個嗎!」
武確信純夏在那時讀取到了他想到的那個影像。
純夏說的女性指的是冥夜。
「老師……我知道了。」
武開始跟夕呼說起關於自己在“之前的這個世界”的記憶。
每當時空倒轉一次,自己的記憶就會有斷層,然後腦裏突然會浮現出失去記憶的影像。
夕呼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不過這次的情況跟之前不一樣。
「我跟冥夜,不,我跟御劍少尉那個,雖然我完全沒有這種記憶……」
雖然武只打算說明他想到的內容,卻無法說不口。
考慮到冥夜在“這個世界”的身分,那個就算只是妄想似乎會被問罪的內容,看見滿臉通紅支支吾吾的武,夕呼判斷跟成人話題有關。
「啊,原來是這回事。說好聽一點,是發展爲男女關係吧?」
夕呼朝着點點頭的武笑了一下。
「變成了男女關係,然後你想到成人行爲的場面嗎?」
「那麼回到現狀處置的話題上。」
重大預防效果?武疑惑地歪歪頭。
——這種的可能性比較大。
「就讓她無法讀你的心。」
「不,那個……實際上沒問題嗎?光是影像就引起那種麻煩了……這樣不會不好嗎?她讀取到我跟冥夜在做那種事的影像唷,直接見到本人的話會變得怎麼樣呢……」
但是清楚回想起那個畫面是千真萬確的。
不管他心裏浮現的是真的事情還是妄想,純夏看了那個而干擾她的心是事實。
「我沒有強迫你去做,如果你判斷對她而言是有需要時,就請這麼做。」
因爲就像武那樣,對方做出“那種妄想”的可能性並非爲零。
「要用那個髮帶裝置嗎?」
「什麼!?你、你在說什麼啊!!」
「唔……」
——對了,純夏能夠喫飯,甚至連味覺都被賦予的理由就是這個。
「咦!將純夏分發到中隊!?」
「恭喜白銀少尉就任小隊長——乾杯!」
「我要開動了~~~~~!」
跟冥夜住在一起過啦,跟千鶴單獨兩人聊過嚴肅的話題之類的,很有可能會被純夏誤會。
「哎呀,雖然都是一些不適合大量製作的食物,不過今天是特別的日子呀!」
「最初是升起濃密黑煙的據點讓武聯想到在“之前的這個世界”看過的天元山噴發,頓時想起那時跟冥夜被關在駕駛艙裏的事情。
「可是會影響到那種地步嗎?」
「要你多管閒事……」
「明明經常觀測你,感受到你在她身邊,卻突然無法讀到你的心,不正是因爲可看到你心裏的一切,所以她才能安心嗎?」
「那麼就快點着手進行,完成讀取限制的準備就會馬上將她分發到隊上,麻煩你照顧她和注意四周囉。」
就算被這麼說,武也不能否定或肯定。
夕呼決定不只是武,在純夏身邊的人也會陸續加上讀取限制,夕呼會做到那麼徹底是有理由的。
直到這個時候,武覺得什麼都不用說就可以傳達自己的心意,是很一件方便的事。
「好了,我肚子餓了~~!」
武懷着越來越五味雜陳的心情離開夕呼的辦公室。
夕呼轉向武,開始說起異常劣化的原因和對策。
夕呼對武的問題點點頭,純夏穩定到這種程度的話,她判斷那樣做反而比較好,能看到他人的心絕對不是一件幸福的事。不管是對讀取方還是被讀取方來說—
——對了……我做過那種事是事實。
「不是這樣……有需要做到那種地步嗎?」
「恐怕是她對BETA的憎恨與已嫉妒相抗衡的結果引起了溢位……」
意思是隻有行爲的話是辦得到的嗎?武的心情變得很複雜。
「不管是親熱還是什麼的,她沒有安裝那種沒用的功能吧!」
壬姬跟茜爲平常沒看過的美味料理髮出讚歎聲。
「哇!好好喫;!」
以前夕呼說過沒有應該要有的器官,腦的生理會失去平衡而引起精神崩潰。爲此,她賦予純夏跟人類一模一樣的模擬器官與生物機能。
「你還真有閒情逸致……那種時候你在想這種事情?」
「啊……」
「唔……那是……」
限制純夏對武的讀取能力……
「用來當成調整的下個階段再適合不過了,要讓她習慣你周遭環境裏都是女人呀。」夕呼竊笑着。
「沒用的功能?你啊……有好好聽人說話嗎?你不記得我說過爲了維持移植到00unit裏的人格人性,我做了多少努力嗎?」
——雖然武不知道這是否就等於女人心,或許是這樣沒錯。
武支支吾吾說出「不是這樣。」的這句話,又再次想起純夏的事情。
「跟平常是一樣的材料,只是下了點工夫做成其他料理。」
「反正限制讀取能力的話,就趁這個機會將她分發到隊上,因爲缺人所以剛好啊。」
「這不是很棒嗎!你在短時間裏得到不得了的成果喔!」
——所以我才很難說出口啊。
「思,這麼說也是……」
「儘量喫吧!有很多食物喔!」
武快速環視辦公室一圈,他詢問夕呼。
雖然這個比喻很極端,即使沒有到那種地步,跟戀人分手後陷入低潮而什麼都提不起勁是人類常有的事情。
雖然武認爲這也沒辦法,但是變得無法讓純夏看見自己真正的心意,之後再自行理解的手段,他覺得有點可惜。
「我在說什麼……就算只是暫時放心也好,這也爲了讓她安心的合理解決法建議呀。」
夕呼在摸不着頭緒的武面前非常高興。
「……我知道了。」
「暫且不管御劍跟你在“之前的這個世界”是怎樣的關係,總之你想起當時的情景對吧?」
那個會有被純夏讀取到的可能,而且在冥夜也有想起那個的可能性下,沒有其他辦法了。
武突然想起麻裏裳死後,他想要從這個世界逃走而糾纏着霞時的事情,一想到當時亂七八糟的悲慘心情被霞讀取到,就覺得抱歉跟丟臉到想挖個洞鑽進去。
「這個結果讓你所希望的人類勝利變成不只是妄想唷!?」
「那個孩子有她要做的事情。怎麼了?找霞有事嗎?」
夕呼邊恍然大悟般點頭,邊回想這次的讀取成果。
「怎麼啦?就算變成那樣,你沒有爲難的理由吧?」
「的確都是平常菜單上沒有的東西。」
「不,但……那是!!」
「謝謝!」
說完,夕呼微微一笑。
「你啊……你沒有真的喜歡過人吧?真可憐,只有辦家家酒般的戀愛經驗.」
光靠讀取對策就夠了嗎?武一臉正經地詢問,覺得他不懂女人心的夕呼露出苦笑。
武拼命壓抑住想要追問「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的心情。
掌管P餐廳的京冢大嬸笑到身體都在晃動。
「你不願意嗎?能夠移情在人造物的你,我想應該能夠抱她吧?」
「考慮到對她的精神帶來的影響,不得不縮短物理上的距離來取得平衡,而且還可期待另一個重大預防效果。」
武起先對他被快速提拔有點不知所措,但是他沒有選擇權——所以就感激接受了。
武吞下這句話,跟夕呼解釋爲什麼會出現這種影像。
那真的是“之前的這個世界”的記憶嗎?還是單純的妄想?武自己也搞不清楚。
喫了一口的冥夜也無法掩飾她的驚訝。
「先不開玩笑了,我們不能忽視“那邊世界”的記憶透過你而流入的可能性。」
「分發到部隊就看今明兩天的樣子再說,你在那之前跟她親熱不就得了。」
夕呼如此斷言,因爲其他部分的機能反而變得很完備。嫉妒是原因的話,首先要解決純夏再繼續蒐集武的影像也不會失常。
「真的~~~大嬸這是什麼?」
「性慾是三大本能之一,其相關的機能與器官在維持人性上都是最重要的。」
夕呼豪邁說出荒唐的話,武不禁臉紅慌張起來。
「你是覺得被監視生理狀況很丟臉嗎?你不用在意啦。留下的就只有數值而已。」
然後隔天結束模擬機訓練後,在P舉行了慶祝武就任小隊長的慶祝會。因爲速瀨升爲部隊長,B小隊第一名的武就被選爲她的接班人,而且隊上名人的他還擔任突擊前衛長。
——眼光奇特……真過分。
「當然!剛纔我也說過了!不可能有這種事的!』
「你不懂嗎?先不管戀愛情感,那些孩子們可是女人唷~~」
「愛情是人類擁有的感情中,最容易跟消極行動連結在一起的喔!被拋棄而自殺,或殺死對方。戀愛發展成殺人的案例並不少見。」
武在不到十天就成功將純夏調整到這種地步,夕呼大大稱讚他。
「不管怎樣,那個是造成ODL異常劣化原因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不能懷孕生子。」
也就是說,00unit因爲戀愛情感得到了甚至會嫉妒的人性。
茜跟美琴隨便打招呼一下,就撲向食物堆了。
武因爲意想不到的晉升有些害羞,舉杯跟大家致敬。
比起夕呼預想的,純夏連精密部分都成功讀取到,她非常開心純夏心靈的成長,但是武因爲伊隅跟柏木的事情無法坦率高興。
「那個……說到這個,霞呢?」
在風間的帶頭下,大家一起幹杯。
「就算假使隊上有人的眼光比較奇特,可是讓她們看到你跟純夏相親相愛的模樣,她們就會自重了吧?」
「就算當事人自己沒有意識到那些記憶,卻會有被純夏意外攔截到的情況。」
「沒錯,是那種影像……而且是非常清楚地浮現出來。」
「首先,異常劣化的原因應該就是她的嫉妒。」
太過分的說法讓武不快地瞪向夕呼。
京冢大嬸笑笑地像是約好般用力拍着武的背。
「武,恭喜你啦。就照這樣子加油下去吧!」
「大嬸,謝謝你。」
「好了,我會繼續上菜,要喫完喔!」
說完話的京冢大嬸回去廚房。
武發自內心享受同伴之間相隔已久的團聚,這個宴席是風間像武在“之前這個世界”爲了讓情緒低落的大家開心,所籌備的聖誕舞會一樣。
爲了不像失去伊隅與柏木那時懊悔“再多說點話就好了”的心情,武想要儘量多跟各式各樣的人說話。
這樣看起來,就像神宮司麻裏裳死的時候伊隅所做的,大家都沒有表現出失去伊隅跟柏木的哀傷,武也是一樣,他把悲傷放在心裏深處。
——現在只想珍惜像這樣跟大家聚在一起的時間。
在座的各位是否有也着相同的心情?武心想。
「唉呀,副司令您來了。」
武聽到風間的聲音轉過頭,就看到夕呼正在跟速瀨講話的身影。
不對,不只有夕呼。站在她旁邊的是……
——純、純夏!?難道已經要公佈分發的事情嗎?
武很着急,但是除了這個,他想不出會帶純夏到這裏來的理由了。
「注意——!」
「速瀨~~別這樣。」
討厭繁文縛節的夕呼對速瀨苦笑。
「抱歉,因爲您要開始講話了。」
「算了,大家請聽我說一下。」
「遵命!」
「……武,晚點希望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有話要跟你說。」
聽到要介紹給大家知道,純夏似乎有點緊張。
「數據更新就快結束,明天起就可以開始了。」
「嗯……」
冥夜似乎好不容易想到什麼,冒出了「怎麼會……」這句話。
「謝謝您。」
你現在才知道——武正打算笑她,但是冥夜嚴肅的眼神阻止了他。
「白銀,你來一下。」
「瞭解。」
武凝視她的背影楞了一下……接着就急忙穿上外套,追在冥夜身後。
比起仔細的介紹,考慮到每個人的個性,也爲了讓純夏容易被接受,武帶着自己的考量簡短結束介紹。
「你不要這樣說,我也覺得跟冥夜是夥伴真的太好了。」
「那麼走吧,我介紹你給大家知道。」
「…………」
都到這種地步,也不需要立刻裝傻,可是武不知爲何聲音尖了起來。
「…………」
寂靜充斥在兩人之間,沉默不語的兩人對站了一陣子。
「鑑……純夏?」
夕呼微微歪頭看向冥夜。
「是嗎?那我就繼續囉?我想大家也知道白銀在從事我的特殊任務,這孩子也是其中一員,她跟白銀一樣今後也會兼任我的任務,所以常常會不在,請不要在意——雖說如此,我想你們會在意的不得了,所以我就告訴你們。」
武一個一個爲每個人介紹純夏。
冥夜踩在土上的聲音格外清楚。
「我們雖然很想正常舉辦入隊歡迎會,因爲鑑的情況太特殊了,所以副司令說不需要辦。」
夕呼就真的只說這件事,然後很快地離開了。
「我只是要說這個,掰掰啦。」
「什、什麼啊?」
「鑑純夏少尉……」
全體以一副接受純夏的樣子回答。
「以上。鑑就留在這裏,白銀,之後就拜託你囉。」
——考慮到真正的分發理由,不是爲了一起作戰啊。
「是嗎……我們成爲了心靈相通的戰友啊。」
「在“甲二十一號作戰”不是投入了無人機嗎?果然沒有人操作是不行的,以第二方案來培訓的鑑,在下次作戰要駕駛改良型的G-70。」
你給了膽怯而逃走,又突然回來的我最棒的一記當頭棒喝。
冥夜眼神充滿眷戀地環視操場,口中吐出白煙說話。
純夏是00unit的事情涉及機密,只有這點無法透露。
「……嗯,就跟你說的一樣,鑑純夏是悽乃皇的衛士……是我的戀人。」
武沒有插嘴打斷冥夜的話,只是默默傾聽。
「我來介紹補派到A-01中隊的人員。喂,自我介紹一下。」
「就算你優異的能力凌駕在我之上,卻引我打成平手……那天晚上,我不甘心到睡不着。」
只剩下部隊成員時,速瀨悄悄把武叫到一旁。
「稍微恭喜你一下,恭喜你就任小隊長。」
爲了讓純夏稍微安心,武用平常的態度跟她說。
「那個我記得啊,就是不久前的事。」
大概是因爲安裝髮帶型過濾器,介紹冥夜時,純夏看不出有很大的反應,那個時候……正因爲純夏看了那個畫面,武擔心她或許會產生什麼反應,看來似乎是杞人憂天了。
夕呼停下離去的腳步,轉向武那邊。
武道出了冥夜以爲是“特殊任務”,其實武是逃走並從原來的世界回來之後——他在夕呼的安排下跟純夏重逢的事情。
但是實際上卻沒有緊張或羞怯的態度,要說清楚一點,是一臺沉着穩重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不像純夏。長年看着“純夏”的武如此認爲。
「這樣一來,跟你們之間的合作便是不可或缺的,所以我讓她從今天開始參加訓練。」
「鑑純夏少尉現在就任。」
「我跟宗像在慶祝會之前就被介紹過了,我們就不用了。」
冥夜突然露出苦笑,抬頭望着採照燈交相輝映的夜空。
這意味着純夏已經穩定到這個地步了。
你打算告訴大家00unit的事情嗎!?武覺得很焦慮。
夕呼露出連“稍微”都要一一說出來的性格,武想到就差點笑出聲音。
離開軍營的兩人走進開着燈的衛士訓練用操場。
——原來如此,是這種故事設定啊。
「出於我們的同袍情誼,我要問你。」
武沒注意到小聲念出那個名字的冥夜,眼睛眯得像新月一樣……
「抱歉,你可以一個一個幫大家介紹她嗎?」
夕呼告誡武后,就將純夏留在這裏離開了。
——這麼說的話,在各種含意上都可以矇混過去。
「啊,對了對了,白銀,我忘記一件事了。」
尤其淨化處理需要花上好幾個小時,這樣剛好成爲藉口。不愧是夕呼老師。
「有件事情我無論如何都想跟你確認。」
「她是我決定不再放開的……重要的人。」
平整跑道的另一頭雜亂疊放着訓練用的墊子。
在A-01部隊裏只有冥夜注意到了。注意到武跟純夏的關係……
全體靜靜地傾聽夕呼的說明。
「啊……沒有,沒什麼,抱歉,副司令。」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不是利用「讀取」,而是從他的態度感覺到武的溫柔,純夏似乎有點害羞地點點頭。
——老師你想說什麼!?難道……
兩人被冬天的寒風吹亂了頭髮。
「——你記得嗎?你到職後沒多久,我們就在這個操場上用模擬刀進行貼身戰。」
有了反應的不是純夏……而是冥夜。
「她的名字跟你以前說過想要再次重逢的青梅竹馬名字一樣。」
被夕呼催促的純夏以沉着穩重的樣子跟隊上的人打招呼,那個樣子看不出來需要替她擔心。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純夏身上,只有冥夜盯着武的側面。
冥夜動也不動注視着像是要說給他自己聽似的武的喃喃自語。
「我知道了。因爲她認識我,所以我想這麼做會比較好。」
「去外面……走走吧,這是給你的外套。」
「是!」
武毫不隱瞞說出其他中隊成員誰都不知道的祕密。
「雖然神宮司上士也說過,你真的是個人才。我很榮幸能跟你一起戰鬥,也希望能跟你同心……我是這麼想的。」
冥夜將備用外套丟給武后就走出房間。
因爲有冥夜陪我,所以我才能重新振作起來。
冥夜講到一半就目不轉睛凝視武的雙眼。
被叫出來的武來到冥夜的房間時,已經接近深夜時分了。
冥夜說完就被上配給的聯合國軍外套,用視線比了比門。
「嗯,或許真的是這樣。」
「鑑是被培訓爲G-70的衛士。」
「她直到最近都還在生重病,雖然身體狀況有點不穩定,駕駛的技術是一流的。因爲是有關人類存亡的危機,所以不管是病人還是什麼,有才能的人都會像這樣被徵招。」
「什麼?御劍有什麼問題嗎?」
這不是場面話。武發自內心這麼認爲。
夕呼將重要地方巧妙唬弄過去的說明讓武終於放心,如果是這種設定,純夏在這個時間點分發也說得過去,與武在作戰前跟大家稍微談到的內容應該沒有矛盾的地方。
「駕駛那架悽乃皇的衛士,就是你的心上人吧?」
「……果然沒錯,是這麼一回事啊。」
「雖然現在才說,因爲社也從事相同的任務。所以跟你們一起行動的機會也變多了,社跟鑑在部隊上基本是由白銀來照顧,同時也要麻煩你們了。萬事拜託囉。」
——突然帶過來,然後直接丟下嗎!
武用力吞了吞口水。
神情嚴肅跟武說完悄悄話的冥夜,馬上露出笑容跟純夏握手。
武點點頭,速瀨也跟純夏確認「可以吧?」之後,就全權交給武處理。
終於要公佈純夏分發的事情了,武緊張不已。
「G—70現在正二十四小時組裝中,參加實機訓練最快也是四天後。速瀨,請你用模擬機訓練來確認合作度。」
「有什麼事?怎麼了?你說有話要跟我說……?」
兩人被燈照射的影子拉得很長,延伸到最後連成同一個影子。
「這樣你又——多了一個要戰鬥跟變強的理由了。」
「冥夜……?」
「那個人對你來說是“重要的人”,而我戰鬥的理由也多了她,因爲之後她是部隊的一員,也成爲了我的夥伴。」
冥夜露出溫柔的笑容,手插在腰上裝出一副很驕傲的樣子。
「伊隅少尉說過喔,部隊裏可以自由戀愛。」
冥夜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話,還拍了拍武的肩膀。
「你不用擔心,這些話我不會跟其他人說,因爲你跟鑑的戀情只會被拿來消遺。」
「你、你願意這樣做是幫了我大忙……」
露出僵硬笑容的武不停點頭。
「好了,這樣就說完了。我接下來要跑個幾圈,你可以先回去軍營。」
「咦……?你想說的就只是這個嗎?」
「是啊,我只是想確認你跟鑑的關係而已。」
冥夜很乾脆回答,催促着武離開。
「我瞭解實情後,卻在沒有鑑的許可下跟你單獨兩人在一起,這很有可能會帶來沒必要的誤會,你早點回去比較好。」
「啊,嗯……」
武還是有點懷疑,但是冥夜說的話也有道理,他的腦中閃過那次ODL劣化的意外,不得不照做。
「你都那麼說了,包括很多事情……還請你多多幫忙啊,冥夜。」
「知道了。」
武朝用力點頭的冥夜揮揮手,就往軍營跑去。
「真是太可靠了!」
慧機靈機地吐槽自己這麼說的茜。
「對啊對啊,你別在意!對我來說問又不用錢~~所以就有點得意忘形了。」
「……啊,嗯。抱歉,這些事情我都不能說。」
純夏這麼一說,大家露出有點尷尬的表情。因爲模擬訓練的結果令人太高興,大家有點興奮過頭了。
「喂,鑑,有件事想問你!」
對白銀武的心意,被他吸引住的自己心意。
「鎧衣真是擁有詩人氣質。」
「呼……」
「明明是你自己說的,生氣就太奇怪了。」
「鑑,別放在心上,你只是以軍人身分做出正確的回應罷了。」
武看了純夏的笑容,不禁感動萬分,雖然不贊成因爲這樣就感動,但是無法言語的高興滿溢出來。
純夏露出十分開心的關容。
除了對新上任者的親切心之外,對於馬上就表現出那種成果的純夏,也產生了衛士的興趣,武想起自己在“之前的這個世界”與“這個世界”時,四周的反應相當有差別。
「荷電粒子炮是人類的憤怒鐵錘……我也想發射看看。」
「我對機動也有興趣。駕駛重力控制機是怎麼樣的感覺啊?」
美琴開心似地從旁插嘴。
「幫我開門。」
純夏心情似乎不好。
「彩峯~~你是什麼意思?」
銀色的皎潔明月到剛纔爲止看起來都很清楚,現在不知爲何看上去霧濛濛的。
低喃的冥夜開始慢慢在操場上跑了起來。
——啊!?純夏……笑了!她笑了!!
經過昨天跟今天,大家已經建立起某種程度的關係了。
「她去副司令那裏了。」
「因爲我們是近距離看到實際發射的,那時的記憶補齊了想象。」
「魄力很驚人吧~~就算我知道是模擬機,還是很感動喔。」
「小武……!?l
所有課程結束的當天晚上,武去純夏的房間找她。
「鑑說涼宮你很好笑。」
聽到壬姬跟冥夜這麼說,純夏似乎不知如何是好般楞在原地。
「原來如此,只要有我們的機動數據的話,是有可能在模擬機上重現的。」
「唔唔唔~~」
速瀨看着報告驚訝地睜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
慧鼓勵在一旁不停呻吟的茜,當然這是慧的絕妙戰術之一。
像是跟茜套好一樣,連壬姬也追問純夏,因爲壬姬擅長操作槍械,所以她非常有興趣。
「你有實際發射過那個荷電粒子炮嗎?」
「嗯……」
她晈緊雙脣低下了頭。
想起曾經和平的日子,武的胸口熱了起來。
——我覺得話題似乎往不得了的方面發展。
「我的印象是輕飄飄的感覺。」
冥夜溫柔地安慰沮喪的純夏。
「不用你來說~~!!」
「因爲涼宮太得意忘形了。」
「是怎麼樣的感覺!?很痛快吧!?」
武在心中對幹鶴的體貼豎起大拇指稱讚。
「對不起……」
弋
「我知道啊……我知道……」
武有點猶豫,總覺得她回答得有一點不直接了當,是“原來的世界”的武會察覺不到而忽略的程度。
「怎……怎麼了……」
「啊……嗯……」
「今天的模擬訓練是第一次跟悽乃皇合作的模式。」
慧馬上吐槽美琴。
「等……等一下……」
高興的餘韻迴盪在衆人之間,就算在解散後,大家都爲純夏的能力激動不已。
新隊長的速瀨無法掩飾興奮心情。武就不用說了,連夥伴們也在達成記錄時不禁大叫的優異成果。
將這些說出口的話……武一定會覺得爲難。
美琴對重力控制表現出興趣,壬姬也附和這個話題,但是純夏依舊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大概是看懂了她的表情,幹鶴輕輕開口:
「什、什麼……?」
——感覺似乎很久沒看到這樣的純夏了。謝謝大家……
「我也想問你這個!」
純夏連特別興奮的樣子也沒有。
「哈哈哈哈!很好笑對吧?她們總是像這樣喔!」
「怎麼,你不方便嗎?那我稍後再來也可以。」
爲了拼命壓抑住滿溢出來,卻無法停止的對武之心意……
幹鶴馬上大大讚美純夏。
「在第一次的合作裏,衝進據點二十次中,有十一次的破壞與七次的壓制,可以說是驚人的數字啊。尤其是最後的三次,在S難度的實戰模式下能夠完全壓制已經算是神蹟了!老實說,我都高興到快要失禁了!!」
「今晚……月色朦朧啊……」
「那從下次開始就要收錢了。」
「哈哈哈……」
「咦,霞呢?」
「涼宮,打起精神。」
「你說什麼——?」
爲了幫好友解圍,千鶴插進了茜跟慧之間。
她用顫抖的聲音訴說。
正因爲愛武,所以冥夜無法做出擾亂武內心的事情。
「不……沒有不方便。」
「鑑,如果牽涉到機密的話,你不用客氣就直說,大家只是有興趣才問你的。」
「沒、沒那種事——!」
「沒、沒有,大家都很厲害呀。」
「這樣啊,我可以進去嗎?」
看着茜跟慧像搞笑搭檔般的對話,壬姬很高興地跟純夏說,看到大家各自想要改變現場的氣氛,武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傀是千鶴同學,關於對付慧同學的戰術有不同的深度~~」
如同被大笑着的美琴跟壬姬誘惑一樣…,
跟人互動接觸果然很重要……
這麼說來確實沒錯,茜無法反駁慧。
「要跟彩峯爭論,茜你太過直率了,停手是爲你自己好喔。」
是不是差不多該插手了?武捏了一把冷汗時,夥伴們越聊越起勁了。
從隔天開始馬上舉行了純夏也參加的模擬訓練。
「謝謝,我一直都是用模擬機受訓。」
冥夜露出笑容抬頭看着夜空。
「你也是啦!」
「太厲害了,鑑。想象不出來你是第一次跟直援部隊合作。」
純夏急忙開門探出頭來。
從門的另一邊傳來純夏模糊不清的聲音。
「儘管如此,重現率不是百分之百,所以你很厲害啊。武也好,純夏也罷,副司令帶來的人都是天才衛士啊!」
茜興奮的聲音讓純夏頓時畏縮。
「純夏,是我。」
「唔……唔唔唔唔唔~~~~」
——班長做得好,不愧是班長啊!
看着他的背影,冥夜笑容滿面——變成充滿哀傷的表情。
被冥夜、美琴、壬姬三人捧上天,純夏露出害羞的笑容。
「好了好了,請到此爲止,再吵下去也沒用。」
「……那我可以進去嗎?」
「嗯……可以。」
還是有點不乾脆,但因爲看不出來是不情願的回答,所以雖然有點遲疑,武還是進去了她的房間。
「就算再怎麼樣,純夏你的房間跟我的還是一樣的啊。」
——因爲是統一規格,所以這也理所當然。
武邊在心裏吐槽自己,邊試着跟純夏聊天。
「今天怎麼樣?昨天你說你好累,我很在意喔。」
「啊……嗯,今天不要緊了……我似乎已經有點習慣了。」
「這樣啊,太好了。」
應該跟每天逐漸穩定下來育關係吧。像這樣慢慢安穩下來,跟大家的人際關係也建立起來的話,近期就會成爲活力十足的純夏了,武正面思考,因爲純夏的基本人格當然是開朗、充滿朝氣,而且積極。
「小、小武……那個……很謝謝你。」
「嗯,謝什麼?」
「那個,我……從我變得不正常開始……你很辛苦吧……?」
武笑着對說出這句話的純夏搖搖手。
「你不用在意那種事情。要說是太見外,還是應該說不像你。」
「不像……我……」
純夏看起來很困惑。
「你能打起精神我就很高興了,這樣不是很好嗎?」
「謝、謝謝……」
看見純夏不好意思似地道謝,武爲她的進步感動不已。
說完,武稍微偷看純夏的表情。
純夏用力搖頭否定,依舊看都不看武的臉。
「……抱歉。」
「那麼說來,聖誕兔……怎麼了?」
純夏沒有告訴他理由,只是不斷道歉,武完全沒有辦法理解。
「我還差的遠……大家教了我很多事情。」
「!……」
「純夏……抱歉。」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安心的武在純夏的面前攤開了手。
純夏的表情一瞬間明顯黯淡下來。
怎麼辦……
低頭的純夏聲音在顫抖,她的樣子明顯有問題。
武在她突然精神錯亂時,跟她說了“原來世界”的回憶,而純夏讀取武的心,只有間接傳達而已。在純夏的記憶混亂、所有記憶混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這樣還沒關係,然而就像夕呼所說,基本人格如果將各世界的記憶分開管理的話,就應該確實將心意告訴她。武在內心思索。
突然就說要還給他,武無法知道內中含義頓時無法回話。
「純夏……我愛你。」
純夏的眼裏隱約滲出淚水。
「咦?爲了什麼?」
「等一下!」
武的話讓純夏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
「我第二次來到“這個世界”時,我看着她們。心想因爲自己的事情而苦惱是沒有用的,看了“之前這個世界”的結局,變成好像只有我揹負着慘劇繼續活着。」
「爭論思想與主義不同非常沒有意義,明明人類生存纔是最優先的事情,我卻被當成傻子輕視。因爲那跟自己無關,所以才能說的如此偉大,事實上我是當事者的話,就會被輕易揭開假面具了。」
「我已經……不能……再擁有這個了……」
武突然的道歉讓純夏抬起頭。
「咦……」
「那個娃娃因爲是手工制的,沒有柔軟性,你是因爲耳朵之類的好像快折斷而在擔心吧。」
——喔,說中了嗎!?
「……小……武……」
「我……對你太過任性撒嬌了,在“原來的世界”也是……結果是被你的勇氣打動,利用你的勇氣,而且我還沒將我的心意告訴“這個世界”的你。」
——是我多心嗎?戚覺我越說明她就越消沉。
「最近你沒有別在身上了。啊,我不是要你別上啦!!因爲之前你似乎很喜歡,纔會有點在意。」
爲這種事情沮喪啊,真是個令人沒轍的傢伙,雖然武有點傻眼,不過想到純夏有多珍惜這個東西就很高興。但是不管武的催促,純夏依舊一動也不動地低頭盯着自己的膝蓋。
這次輪到他向純夏說出自己所有的心意了。
純夏靜靜聆聽,武看不出來她是在跟自己腦中的記憶對照,還是對“她們會成爲好夥伴”這句話有疑問。
在武獨自煩惱的時候,純夏依舊低下頭,露出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表情,也許純夏會採取這種態度,是因爲武沒有清楚表達出來的關係。
想到這裏,武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情。
「對不起……」
「……小……武……」
武想起他沒有將自己的心意確實傳達給“原來世界”以外的純夏。
「這麼說起來,今天跟大家聊天的時候,你笑了唷,好久沒看到你那樣笑了,我真的非常高興喔。」
——我忘記重要的事情!!
「我來修,借我看看?」
「喔,這樣啊。我知道了……是壞掉了吧?」
「抱歉……」
“原來世界”的純夏。“這邊世界”的純夏。
「你想要其他的東西嗎?」
似乎只是不想別在身上而已。但是連“甲二十一號作戰”都帶着了,爲什麼現在會這樣呢?武想到這裏時突然意識到了。
她口中說出的答案卻是陪罪的話。她依舊含着淚水,小聲跟武道歉。
「……抱歉……這個還給你……」
「……是啊。」
「大家……都是很有趣的人們。」
雖然武想試着找出哪裏壞掉了,但是他翻來翻去檢查過,聖誕兔就跟武送出去時一樣,沒有任何地方壞掉。
「………………」
「……沒有不見,還在喔。」
「儘管如此,她們認同我、接受我。痛打我一頓,或是鼓勵我……用各種方式替我加油,所以對你來說,我想她們也會成爲你的好夥伴。」
純夏大喫了一驚,身體搖晃了一下。
我跟純夏之間就只有“原來世界”的回憶。
「雖然跟“那邊的世界”或“原來的世界”有點不同,基本上沒有太多改變,她們都是好人,所以我希望你跟大家再多說點話,開心地去做。」
「……咦?」
「我想你應該會懂……我能夠有今天,都是託了她們的福。」
「你在做什麼?我說借我看看啊。」
純夏沒有回答,覺得越來越尷尬的武閉上嘴巴。
「……原來……充滿活力的我……」
「什麼啊,這樣嗎……」
純夏像是玩味武的話般重複一次。
對武來說,聖誕兔是爲了聯繫跟純夏之間重要回憶的一個物品,這被純夏否定掉會引起不必要的不安,因爲這個原因,武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語氣跟着變得強硬。
「對不起!!」
“這個世界”的純夏事情我什麼都……
武愛的告白讓純夏壓住胸口屏住呼吸。
「雖然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但是我們跟她們又不是完全不認識的關係!」
武想至少講點自己的事情來消除純夏的疑問和不安。
「你說這個要還給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你說的是……“那個時候”的小武……對吧……」
「只要你不介意的話……這個聖誕兔我想請你收下。」
「——!!」
「……不是。」
純夏驚訝睜大眼睛看着他。
「嗯,她們真的是很不得了的傢伙。」
「嗯……小武……長大了。」
純夏大喊後就往門口跑去。
被武催促好幾次,純夏終於猶豫不決地交出聖誕兔。
不管武問了多少次理由,純夏依舊爲難似地什麼都不回答。
純夏是否有什麼擔心的事呢?看向一言不發的純夏時,他注意到沒有看見聖誕兔的蹤影。
純夏有一瞬間似乎考慮向聖誕兔伸出手。
就連在“原來的世界”,也是純夏主動告白的,對於“這個世界”的純夏,武注意到自己還沒有好好將心意傳達給她。
——果然是因爲那是“原來世界”的純夏回憶嗎?
——好,我來告訴她我現在的心情。
「……小……武……」
「……不是。」
畢竟純夏之前還不讓聖誕兔離身,現在突然說要還給自己,是不是心境起了什麼變化。武心煩意亂地思考着。
「別在意這種事啦;好了,去拿來吧,好不好?」
就像夕呼說的,純夏腦裏並存且理解“這個世界”跟“原來世界”發生的事情。
「因爲“這個世界”是這個樣子……所以我希望至少在沒有打仗的時候,你可以像一般人開心做事情,就算不可能馬上做到,但是我想至少在這樣做的時候,你能快點恢復原來充滿活力的純夏就好了。」
「是嗎……」
——虧我還斬釘截鐵跟冥夜說純夏是我的戀人。
雖然很在意純夏無精打采的表情,武努力露出笑容繼續說着。
「我跟“這個世界”的純夏之間幾乎沒有回憶,所以想到“這個世界”的你是喜歡其他的男生就會很不安,我不打算強迫你跟我交往。儘管如此,我還是愛着你。」
「對我來說,純夏是最重要的人。」
「嗯,是啊。就像我一稍微耍你,就會讓你揮出必殺拳般的那種活力。」
「難道是不見了嗎?就算是這樣,你完全不用介意呀。」
「——!」
「那麼……是因爲這不是“這個世界”的純夏回憶嗎?」
「純夏……這個……」
她居然記着一切——連其他世界的記憶都記住了,還可以穩定到這種地步。武重新體會到夕呼的話,雖然聽了那些話要直接跟本人說很不好意思,但是如此一來,應該就可以放心了。無論如何,她遇到殘酷對待的事情不是可以輕易觸碰的部分,武認爲不要太過急躁纔好。
可能跟她之前讀取到的那個畫面有關,不過感覺上又不只因爲那樣。
「那是爲什麼?爲什麼你不要了?」
武叫住純夏,理由也不講就只說對不起,武不知道純夏在想什麼。
「你說對不起……是代表你不能收下這個嗎?」
「……對不起。」
純夏沒有其他回答,她移開視線。
「……你只說對不起我不懂……說清楚啊!」
「……嗚……嗚……」
純夏發出泣不成聲的嗚咽。
「嗚……放過我……」
「咦……?」
「……夠了……放過我……!」
「你說放過你……我……又沒做什麼……」
痛苦嗚咽的純夏讓武慌張起來,難道因爲某些影響,她又開始頭痛了嗎?
「不是的,純夏我是……」
武正打算伸手碰哭泣的純夏時……
「不要!!」
純夏將擋在門前的武撞開逃跑了。
「純夏!」
武想要追跑出去的純夏時,突然停下腳步。
——我在做什麼啊……
想到自己的舉動,武厭惡起自己。
「是的。」
「求求你……」
「——請等一下。」
「怎麼了,霞……你不告訴我嗎?」
霞像是代表純夏告訴武她的心情。
主人不在的房間十分安靜,本來就空曠的房間感覺上更加冷清。武停止煩惱,帶着依舊想不通的心情離開純夏的房間。
「但起因是聖誕禮物被退回這種非常丟臉的事情。」
純夏依舊不看向武,但是她像被武的熱忱所逼般點了點頭。
「原本我想只要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來就可以了,卻沒有深入思考她的心情,我只想告訴她這件事情。雖然可能會被當成這是因爲這對任務有影響之類的藉口,但是我當成是自己的問題在認真思考。」
「你見純夏要做什麼?」
出聲叫她,回應的純夏依舊躲避他的視線。
「求求你……請幫幫純夏……」
「……我不想聽。」
「咦?」
「………………」
雖然繼續沉默不語,純夏似乎有在傾聽武說話。
到剛纔爲止什麼也沒說,表情也沒有變化的霞,叫住要去找純夏的武。
「………………」
——所以之前都是擺出一副男友的模樣……我真是糟糕……
當然訓練中會對上面,但是純夏會馬上走開,他沒有說話的機會。
雖然自己似乎被甩了,但是不影響任務是武最起碼的責任。但是……這樣下去,武自己的心情會平復不下來。還是要搞清楚纔行,昨天純夏說出那些話的心境,武已經有答案了。
——原來如此……我把她逼到這種地步啊。
武突如其然的道歉讓純夏楞了一下,她不解地歪歪頭。
「我見純夏只是想跟她說這些。」
「………………」
「於是我注意到沒有將自己的心意好好傳達給“這個世界”的她,所以我就告白了。不過我徹底被甩了。不,這是好聽的說法,更像是她完全拒絕我。」
武吐露出他知道那只是錯覺的事情,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知道背後真正價值的事情,直到純夏以00unit的身分出現在面前爲止,他都認爲純夏不在這發狂的世界真是件好事。
「我是爲我自己也沒想想聖誕兔會被退回的理由……還有你無法收下的理由,而質問你好幾次而道歉,被你甩掉的事情已經算了,我不是爲了要挽回纔來這裏的。」
「告訴我她在哪裏,拜託你啦。」
霞口中說出的話讓武瞬間變得不安。
「我自己去找出純夏,這是我自己本身的問題,卻急躁地想要依靠你,真的很抱歉,請原諒我。」
「……我知道了。」
敲了敲純夏的房門沒有回應,她似乎還沒回來,武雖然去幾個想到的地方繞了繞,都沒有看到純夏的身影。
「我知道了,那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所以請聽我說。」
「……沒什麼。」
「………………」
這句話讓純夏的身體抖了一下。
「……我沒什麼要說。」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嗎?兩人不是應該互相喜歡彼此嗎?
「純夏,等一下,我有話要說。」
霞始終保持沉默。不知道是在讀武的心,還是隻是在傾聽武訴說,這隻有霞本人才知道了。
「………………」
「純夏一個人……在那個山丘上痛苦着。」
就像無視於武一樣,純夏打算離開這裏。
露出悲慟表情懇求的霞讓武的胸口充滿痛苦,因爲自己讓純夏痛苦到這種地步。看見痛苦萬分的純夏,連霞都跟着難過了嗎?
「霞,其實昨天我跟純夏告白了。」
「而且我拼命想過了,就算那是錯的,我也不會逼問你要你告訴我正確答案。」
「純夏……在那個山丘上。」
——再去她房間看看,將近過了一個小時以上,或許已經回去房間了。
武回顧着他能夠想起來跟純夏之間的回憶。
武邊看不起想要叫霞告訴他純夏所在地方的自己,邊跟霞揮手告別……
武清楚地對只是沉默聽他說話的純夏說出“必須說的事情”。
霞眼神堅定地看着武,感覺上就像不說清楚理由的話,她知道也不會說。武有沒有打算不告訴霞純夏的事情。不管怎麼說,因爲純夏跟霞是共享情報的,就算瞞着她,她早晚也會知道,而且如果霞想要,她還可以讀武的心。
「純夏,是我。不在嗎?」
霞默默聽武說明。
「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正當他到處尋找時,他在走廊上發現了霞。
「謝謝。那請聽我說……首先我要跟你道歉。對不起。」
武嘴裏冒出的全是責備自己的字眼跟嘆息。
在說的過程之中,武自覺到“這是在跟霞撒嬌”。如果念及純夏的心情,就應該自己去找到對方。
因爲他感受到霞的語氣有着少見的強硬。
「霞,你知道純夏在哪裏嗎?」
武稍微思考,認爲應該要好好地用話語跟霞說明。
被問到的霞依舊不發一語地微微點頭。
跟霞道謝完,武就朝軍營後面充滿回憶的山丘走去。
儘管純夏依舊保持沉默,但是她的呼吸跟着心一起紊亂起來。
純夏只是沉默注視着分佈在山丘下的街道……雖然全都是廢墟。
純夏雖然完全不講話,武繼續講下去。
模擬室跟P都沒有。不只純夏,連夕呼都不在地下樓層的樣子。
——必須找到純夏解決昨天的事情。
「她好像快被悲傷擊垮了……」
於是他考慮再跟純夏好好談一次。
「昨天你說的事情……在那之後我有用自己的想法思考過了。」
「就算你想要看風景,這麼暗什麼也看不到吧?」
武覺得他必須早點見到純夏,並且讓她理解纔行。
「跟你之間的事情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重大問題。」
就算有在“原來世界”的記憶,跟“這個世界”的純夏回憶,就只有跟身爲00unit的純夏而已,就算如此,武有自信絕對不會被純夏甩掉,他依靠這種沒有證據的偏見,斷定彼此是互相喜歡的。
「……煩惱也不會有答案啊。」
「我……神經很大條,因爲我覺得跟哪個世界的純夏無關,我都會被喜歡……纔會強迫你接受,因爲你有“原來世界”的純夏記憶,所以我也自以爲你喜歡我……」
「那我走囉,她應該不可能離開基地,所以總會找到的。」
「純夏!」
武用平常不正經的態度拜託她,霞只是沉默以對。
「我相信你說的,我不認爲你是在說謊或是搪塞才說出那些話。就算是,我也相信你的話,這樣就夠了。」
「這樣啊,那就我說,你只要聽就好。」
「……小武。」
純夏沉默了片刻……
純夏依舊沉默不語。
——要好好說清楚,要讓純夏知道她已經不用痛苦了。
一爬上山丘,武就看到佇立在“傳說之樹”旁的身影,雖然天色昏暗,不過他馬上就知道那是純夏。
「………………」
武一來到純夏的房間,就先調好姿勢做了一個深呼吸。不是緊張,而是想要冷靜下來談話的心情。
武的呼喚讓霞的兔子耳朵髮飾稍微動了一下。
隔天實機訓練結束後,純夏還是不看武。
純夏冷淡以對,武卻完全不放棄。
「啊,霞!」
盲信別人的話,不知道真正現實的愚昧,在逃去的世界傷害別人,瞭解自己無處可逃的事情,還有下定決心回來的事情,武都誠摯跟純夏傾訴。
「在“原來的世界”我也是依賴你的溫柔跟堅強才活過來,不管是你在我旁邊,還是你替我做的付出,因爲我們是青梅竹馬,我在不知不覺問就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不只是這樣,我認爲和平、自由、快樂的日子,甚至性命都是本來就有的東西。」
「你知道嗎!?……對了,你是追蹤她的影像。」
「請告訴我。」
「然後對人類而言也是大問題,我不能任憑你處於沒有幹勁的狀態下,爲了我自己,也是爲了人類……我想要清楚告訴你我的想法。」
「我知道了……就交給我吧。」
「掰囉!」
「…………」
「………………」
「霞……謝謝。」
「我……終於意識到了。對你而言,我是“這個世界”的“白銀武”冒牌貨。」
這句話讓純夏猛然抬頭看武。
「……我昨天終於意識到了。」
武邊說着內心話邊流淚。
「真的很抱歉……我糟蹋了你的心……」
純夏看着哭泣的武,表情開始動搖。
「不管外表和性格有多麼相似……我都不是“這個世界”的“白銀武”。我……狂妄自大認爲我纔是本尊!我……真是個過分的傢伙,我在心裏某處一定……是用你……用你來排解無法見到她的痛苦和悲傷!!」
「………………」
握緊雙拳的武用力到指甲都快陷入肉裏。
「……原諒我,純夏……我……讓你痛苦……原諒我……純夏……」
聽着武自自的純夏,不知不覺眼裏浮現淚水。
「……不是的。」
純夏露出寂寞、又像是想要掙脫些什麼的複雜表情低喃。
「小武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小武啊。」
「……咦?」
「我纔是……要請你原諒。」
「原諒你……什麼?」
「明明約好我絕對絕對不會忘記小武的……但是我卻忘了你。」
「純夏……」
「所以……我遭到報應了,因爲是我自作自受,所以你不用在意。」
「你說的理由是?」
——太……強了!!這就是純夏的影像具體化的能力!跟霞的等級完全不同!!
「……那我讓你看清楚。」
純夏強調了好幾次她跟人類不一樣。現在自己所想的,就只有專心於00unit的任務上,雖然武因爲思慕之情否定她說的話,純夏卻堅持不退讓,不只是這樣,純夏還說爲了專心致力於00unitg任務,她覺得武很礙事。
——不管你要說什麼,不管你在想些什麼,我都接受你。
「我是00unit喔?我不是人類唷!雖然我像這樣哀傷、歡笑……但全都是模擬出來的啊。」
「我沒有推拖啊……」
「是啊。」
「不管外表怎樣,你就是純夏!不管是人造物還是00unit,我都愛你啊!能夠讓你依靠的就只有我!」
「我們已經無法像以前那樣了!懂嗎?我連小武你的臉都不想看到啊!」
昏暗的洞穴裏有無數發着光的柱子。
——這是影像具體化能力!?
“這是……我喔……”
武頓時想到她要怎麼讓我看之類的事情,但是他要了解純夏一切的決心沒有改變。
這……樣啊,有這種事……
這個世界的白銀武想要保護純夏而被BETA喫掉了。
純夏似乎下定什麼決心,表情變得很嚴肅。
「——!!」
「什麼好好笑……什麼想得太多啊!?」
「我就跟機器一樣啊,是人造品啊!」
「而你卻說愛我啦、糟蹋了我啦……真像個笨蛋。」
武的眼前突然出現噪音,影像也開始浮現。
純夏口吻淡然地開始說起自己被BETA抓到時的事情。
純夏不足在懷疑武,而是用試探的口氣詢問。
純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管是戰鬥還是其他什麼,不是更切身且具體的理由,這種說法總有一天會被打破的啊!打倒BETA之後……不需要打仗了,你要怎麼辦?」
“正當我要被帶走時……小武他……小武他……想要保護我……被那些傢伙……撕得支離破碎……被喫掉了。”
“大部分一起被抓的人都很害怕。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殺,之後會怎麼樣,人們不斷被帶走,我也非常害怕……可是……因爲小武也在一起……所以我很冷靜……”
「因爲我是00unit……啊。」
純夏說武很礙事,連他的臉都不想看到。
「那選用說。」
“被弄成這樣……可悲吧……痛苦吧?”
「夠了,我不讀。」
“我……被BETA抓了,然後被弄成這個樣子。”
純夏說明現在看的是後來變成夕呼辦公室那一帶,眼前延展開來的空間要說是影像,更像武本人就在現場般的感覺,就武所知的任何模擬機都無法重現這種臨場戚。
“……你真的這麼認爲嗎?”
“我……連慘叫也發不出來……腦中變得一片空白……連反抗什麼的都做不到……我被喫掉小武的那些傢伙……帶走……卻只能徹底呆滯……”
“我就在這裏……一直……是一個人……”
「……我沒有錯。」
——這麼說起來,他們有說過就直接利用BETA的設施。
「……真的嗎?」
「不要將理由推拖到任務等什麼重大事情上!」
「讓你看看……真正的我……」
「這一帶是B19樓啊……那是之後纔在這裏做地板跟房間囉?」
純夏發動她的能力之一,因爲被限制住的只有讀取能力,所以這個能力似乎能正常使用,純夏使用凌駕於霞之上的能力控制住武的戚覺。
演內心戲對彼此都沒有好處,武在此放棄內心戲,他想聽純夏的真心話。
「那是無可奈何的啊!」
「嗯,讓我看看。」
「這又不是任務……而且我不想偷窺別人的心來解決問題。」
「純夏……」
「……真的嗎?」
武心中的一個疑問頓時解開了,武對BETA有精神創傷是因爲這個記憶的關係,理解的同時,武尊敬起“這個世界”的自己。
「不要再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了!」
「難道……你是在懷疑我的真心嗎?那你讀讀我的心,可以證明我說的話。」
就跟武想的一樣,純夏畏縮起來。
「這、這是……」
說話的純夏表情似乎真的很痛苦。
“可是……我不一樣……”
「像是我的心情啦,冒牌貨啦……你想太多了。要說的話……冒牌貨是我纔對。」
「就算你知道了真正的我……也會說出同樣的話嗎?」
看到純夏這個樣子,武突然注意到。
重重嘆了一口氣,純夏轉向武。
武像是豁出去般大吼。
「什麼沒辦法了?」
「純夏!」
“……是這樣嗎?”
驚訝的武聽到純夏說這裏是橫濱據點的地下。
武眼前出現被士兵級BETA脅迫的畫面。
「爲什麼?這是最快的方法吧?」
「別說了!」
「!?」
「……不對!」
因爲這個世界的白銀武雖然不是衛士,只是一般老百姓,卻也想要保護純夏而赤手空拳對抗BETA。
「咦!?這裏是……橫濱據點!?」
武的眼前——正確說法是腦海裏——浮現的景象讓他驚訝不已,不只是畫面,連五戚全都能感受到。
“儘管如此,小武跟我說沒關係,他會保護我,還在旁邊鼓勵我。所以我……可以非常放心。”
「小武,你好好笑……你的心意我很高興,但是你想太多了。」
純夏自嘲式的說法讓武無法回應。
畫面隨着純夏的低喃切換時,武差點就叫了出來。
「沒錯,我不認爲我知道你的全部,但是包括你的優缺點,還有至今你所經歷過的一切在內,我都接受。」
純夏這麼說完,武眼前就換了個畫面,放映出了一個光景。
「抱歉,因爲我不是人類,所以小武看我會覺得我有點奇怪吧。」
「我也是這樣,這很平常!」
純夏說話的聲音傳進看着畫面的武耳裏。
有如被帶到現場般的臨場戚讓武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我知道,之前聽老師說過。」
“這個世界”的白銀武似乎跟純夏一起被BETA抓走了。
“小武……”
“我告訴你……發生了什麼,讓你看看……真正的我……”
「小武,真的這樣就好嗎?」
「我沒說錯。」
「……真是的……沒辦法了!」
「……純夏……別說了。」
在銀白色光柱中,有一顆腦特別顯眼,那是一開始覺得很噁心,但是每天看着看着就習慣的那顆腦。
「抱歉,剛纔是我不好,但是這跟我心意的問題無關。」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
太過真實的畫面讓武忍不住擺出防禦姿勢。
「我知道了……就告訴你我無法收下聖誕兔的理由。」
純夏會採取這種態度時,大概都是在說反話,雖然無法推測這個世界的純夏是怎樣,不過如果她擁有平行世界的記憶,就會跟武認識的純夏一樣。
“可是……一開始有一百個以上的人類,最後只剩下我們……。”
就像所有的戚官都被控制住,武覺得自己如同被丟到發光的空間並且飄浮在裏面。
「嗯,真的。」
「不對!你沒有受到報應!!那是因果從“這個世界”……」
「我不懂,請說得淺顯易懂一點。」
在一片純自的空間裏,只聽得見純夏的聲音。
BETA們抓住被脫光衣服的純夏。
“……這也是無可奈何嗎……小武?”
全裸的純夏被BETA玩弄的光景讓武說不出話。
“我問你……你有在看嗎?小武……”
「……啊……」
“不要移開視線……好好看着啊,小武!!”
「嗯……我在看……唷……」
就算覺得心很痛,武也沒有移開視線。
“我被脫光,被浸泡在奇怪的液體裏,被奪去自由……等我回過神已經被弄成這樣了。”
被BETA的觸手玩弄全身的純夏眼神異常空洞,明明應該會因爲武的死而被悲傷擊垮。
“就算看到BETA和奇怪的裝置……我也什麼都無法思考。”
因爲被浸泡在藥水之類的東西里,純夏不只是難過,連對BETA的恐懼都感受不到,那不是純夏的錯,都是因爲BETA的關係。武甩甩頭。
“我最多隻能想「啊,那邊有那種東西。」……”
被BETA蹂躪的純夏口中流露出抗拒的悲鳴,就算聲音很朦朧,畫面中的純夏不斷叫着“不要!不要!”這些話。
“儘管如此啊……雖然一開始我真的很抗拒。但是那種感覺……就像跟不認識的人做愛一樣,我覺得我不想跟小武以外的人做……而不是感覺到被BETA殘酷對待。”
就像在講其他人的事情,純夏淡淡訴說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眼前的影像跟純夏扼殺情感般的話語,武的胸口悲痛萬分,連呼吸都感到痛苦。
“可是……那只是一開始的時候。後來心跳變得很快……覺得非常舒服,不管被做了什麼,身體都會自己產生反應……很可怕對吧?”
就算不情願,純夏漸漸接受BETA,這種畫面讓武差點移開視線。可是,不看的話就無法理解純夏真正的痛苦。
要接受純夏的一切……這個決心讓武睜着眼睛。
“住手……”雖然微弱地請求,然而畫面中的純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發出了慘叫之外的聲音。
“可是,我是那種狀態對吧?就連這樣我都覺得很舒服,不久它們開始直接刺激我昀腦跟神經,我也覺得那樣做越來越好……因爲身體上的刺激已經不能滿足我了。”
「……可是!!可是我……」
同時,被BETA抓到當成實驗體,純夏爲她自己接受了這個實驗感到可恥的事情武也曉得。
「……這樣……你懂了吧?」
雖然是隱約感覺到的,但是看了這些影像後武更確信。
純夏邊喊着武的名字,邊高興接受BETA的凌虐。“小武,救救我!”純夏不斷叫喊並且扭動身體的模樣,武覺得自己快發瘋了。
「我說那又怎樣?」
「嗚……唔……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我說話你有沒有仔細在聽啊?我說過不管好壞,你的一切我都全盤接受對吧!?被BETA玷污?複製品?對我來說根本跟這些無關!」
武盯着黑暗中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的城鎮瓦礫堆發楞。
「沒關係,不管在哪個世界,我都無法放開純夏。我不能因爲藉口而放棄,所以我已經不再迷惘了。所有世界的純夏都是我的——我是這麼想的;只要純夏在我眼前……我就會全力去愛。我是這麼決定的。」
「所以,這次輪到我了!輪到我來幫助想要獨自一人努力,辛苦奮戰的你了!」
純夏突然大哭。
「已經夠了,一個人獨自努力。那種心情我……懂喔。」
「……我不想要……這種能力……」
只有滿天的星辰目睹兩人又哭又笑的樣子。
「如果你要將身爲00unit的事情利用到極致,才能無視對自己感到可恥的自己的話,我覺得那也沒關係。你……耍帥耍過頭囉,純夏。」
被壓倒在牀上的純夏鬧脾氣地嘟起嘴巴。
“夠了……不要啊啊啊啊啊!”純夏大叫的畫面跟聲音快把武的胸口撕裂。
然而,雖然被武以外的……連人類都不是的生物玷污,但是純夏不只沒有不快,甚至感到了愉悅,被這股愉悅吞沒,純夏在不知不覺間欣然接受BETA的蹂躪。可怕的是,就算心臟因爲震撼而停止跳動,也被強制救活,如同惡夢般的實驗沒有結束的一天持續進行下去。
武聽到純夏帶有自嘲的低喃。
「………………」
「嗚……嗚……嗚……嗚!」
「不要……可憐我……」
「我是那種女人唷!所以——」
「嗯,看啦。」
「……哈哈哈。」
「要你現在當場讀我的心很簡單,但是容易得手的東西就會失去價值,所以我……要用言語和態度將我的心意傳達給你,我絕對不會放棄努力將我的心意確實傳達給你的……」
純夏在還活着的狀態下讓BETA解剖的理由就是這個。
「剛纔的是真正的我。」
「什?什麼?」
武邊說邊輕輕撫摸哽咽中的純夏背後。
被純夏這麼一問,武也無法馬上回答。純夏告訴武還沒完。畫面一切換,那裏有着變得很溫馴的純夏。
「嗚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請你不要叫我走開。」
就像在“原來的世界”兩人確認心意的那個時候一樣。
「純……夏……」
純夏撲進武張開的雙臂中。
——夠了住手,放開純夏!
「純夏,過來!」
實際上,武受到了很大的打擊,然而他的心中有着要克服這些的意志。
「咦……」
在這裏開始跟純夏談話時,純夏拒絕自己時的樣子……就跟武害怕將“原來世界”的純夏捲入“因果律”而拒絕純夏時一樣的感覺。
「小……武……嗚……!」
聽見武的話,純夏突然抬起頭。
稍微沉默一陣子,武開口了。
「小武……請給我……聖誕兔……」
純夏只是低下頭,既沒肯定也沒否定。
不管被怎麼樣也都不反抗,不如說純夏是自願接受BETA的玷污。
武忍住想要這樣叫的衝動,繼續看着“純夏經歷過的一切”。
「你……想對BETA報仇吧?」
「純夏……」
很寂寞似地說完話後,純夏陷入沉默。
“怎麼樣?小武,我真正的樣子。”
「什……什麼怎樣……剛纔你都看到了吧I: -l
「……小……武……」
“我想它們大概是用我之前被帶去的人實驗過了,因爲它們一次也沒有弄痛我。”
「已經沒事了……你……不是一個人,我會在你的身邊……」
“可是……雖然我嘴巴上說不要,卻因爲很舒服的關係想要繼續……正常的話,應該會噁心到想死纔對吧?可是……我不是。”
「剛纔看的投影……我全部都懂,不管是你退還聖誕兔的理由、拒絕我的理由……還是我自己本身的事情。」
「………………」
就算變成這樣也溫馴聽話的純夏讓武無法回話。
「那又怎樣?」
“在這之後……那些傢伙認爲跟舒服不舒服沒有關係的部位,都逐漸被切除掉了。”
「對我來說你也是純夏,是我寶貝的純夏。」
純夏的低喃消散在夜空之中。
「不管我在哪裏……跟純夏在一起之後,我纔是白銀武。」
「……嗚……我在說什麼啊……沒有能力的話……00unit就毫無價值了,我真笨……」
“我越聽話就會讓我越舒服……很棒吧?它們似乎知道比起痛,讓我覺得舒服的話,我就會聽話。”
“那個時候,我已經不是人類了……我是隻身體不停動情而想做些什麼的野獸……不,這樣不就是BETA了嗎?”
「對於……強硬拒絕你的我……你說沒關係而接受了我,不是嗎!卻因爲如此……我害你受了重傷。」
“我會說我不是人類就是這個意思喔……小武。”
「只有在“這個世界”的期間……請讓我當你的純夏……拜託……請讓我……待在小武……的身邊……」
「你這是!」
「不管是被玷污還是複製品,我……只有我絕對不會忘記純夏你的!不管你是逞強還是不情願,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我懂……剛纔對不起了。」
“就算如此,起初我有拼命抵抗喔。不要!不要……我求了它們好多次不要這樣。”
「!?」
「小武……你好狡猾喔……」
「………………」
或許會覺得我是非常輕率的傢伙。
純夏變成只剩腦的姿態馬上被放映出來,武的眼前恢復了原狀。
武抱緊純夏吻她。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或許會被認爲我只是在可憐她……
「你很痛苦吧……」
「……窺探人心……好……可怕……」
「看了剛纔的投影我確信了,不管存在於哪個世界,我都愛着鑑純夏。」
——旁人來看的話,我只是個花花公子。
「夠了,你所作所爲的含義我都懂。」
「………………」
“這個時候,我已經完全忘記一直記在心上的小武喔。”
“我……不是小武的話我不要,完全沒有想過我會跟小武以外的做這種事情。”
「你很害怕吧……」
純夏毫不猶豫將殘酷的事實呈現給一臉悲痛看着影像的武知道,那裏放映出的純夏已經不是人類的姿態了。純夏被BETA改造肉體,變成怪物般的身體,雖然之前將純夏痛苦的心情跟自己的重迭在一起,武自己也沒有這麼慘痛的經驗,他只能想象純夏的痛苦。
「再給我一點時間……到全部結束爲止……請讓我待在你身邊。」
「我也是笨蛋……這樣剛剛好不是嗎?」
「啊」
「雖然小武你說內心是我就好了……但是抱歉讓你失望了,我的身心都已經不是人類了……雖然被玷污的身體已經消失……不過被弄髒的心的複製品還留着喔。」
「真是抱歉……我沒有明確表達我的心意……對不起……」
武直直凝視哭出來的純夏。
武的一句話讓純夏像是被說中般睜大眼睛,武領悟到純夏爲了保護自己而死的“這個世界”的武,和被當成實驗體的自己決心戰鬥。
“就算我說住手,心裏想的卻是相反。我希望……它們不要停……它們像是要弄清楚我的叫聲,而在我體內來回摩擦……如同在調查哪裏會讓我舒服一樣。”
“像這樣將不需要的地方拿掉,拿着拿着……就變成這種樣子了……”
「……!!」
武爲了拿聖誕兔跟純夏一起回到房間。
「……我只是……來拿聖誕兔。」
「很抱歉,這是拿到禮物的條件。」
「唔……」
滿臉通紅而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純夏讓武發自內心覺得她很可愛。
「哈哈哈……你不要的話就說出來啊。」
「……我要。」
「那就沒辦法了。」
「……嗯。」
——這樣做又能夠抱純夏了,沒有比這個更快樂的事情。
「……可是……」
「怎麼了?」
「嗯……那個……」
「什麼?」
看了扭扭捏捏的純夏,武的心裏馬上有底了,純夏恐怕是在意她是00unit的事情,害怕被武看到人造的身體。
「……沒關係的。」
「……咦?」
「……你是純夏,我接受你的一切,所以不用擔心啦。」
「小……武……」
「……不要緊的……你很美喔。」
「純夏!起來,純夏!!」
響個不停的警報讓他越來越焦急,武大吼:
「……小武……我喜歡你。」
疲累的純夏發出小小的鼾聲沉睡。
雖然依依不捨,武還是將純夏交給霞離開房間。
「是霞嗎!你是霞吧!?純夏在我的房間裏……嗯,總之我叫不醒她!」
沉默一下之後……霞小聲回答「我知道了。」這句話。
在他做這些的期間裏,警報持續響着,繼續命令衛士緊急出動。
兩人輕輕相吻。
「感激!!純夏就麻煩你了!」
「可惡……!!」
「真的。」
武搖了搖純夏,但是她卻不知道爲什麼沒有清醒。
——馬上就發佈標準防禦準備2!!發生什麼事了!!
「我必須走了!霞,純夏可以拜託你嗎!?」
武懷着前所未有的充實感,着迷地看着純夏的睡臉。
正當他享受幸福的時光時……
警報突然響起。
非常沉着冷靜的聾音——是霞的聲音。
「嗯……請相信我說的話。」
武往緊急用內線通訊終端裝置跑去,撥了夕呼辦公室的專線。
「……你沒說謊?」
不管是叫還是捏她的臉頰,純夏都沒有反應。
「……嗯……我相信……只要是小武說的……」
「喂!?夕呼老師!?」
馬上就接通了。
感受到武的體溫,純夏的脣微微顫抖。
抱在一起的武跟純夏打從心底感到幸福,像是要取回兩人吵架的時間,武跟純夏互相感受着對方、加深彼此愛意。
「……博士現在不在這裏。」
「喂!?純夏!?」
“發佈標準防禦準備2,待命以便隨時出戰!發佈標準防禦準備2——全體戰鬥部隊在三十分鐘以內待命以便隨時出戰!”
「……真的?」
純夏的聲音從貼緊的脣縫中透了出來。
就跟她在悽乃皇貳型中進入自閉模式那時一樣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