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MUV-LUV》 · 北側寒圍 · 1.3萬 字
「哇,好險!」
武身旁的大廈被染成鮮紅色。武一邊旋轉機體,一邊凝視熒幕……可惡,那兩人跑到哪裏去了?
武在心中吶喊的同時,踩下加速器的踏板移動吹雪。
必須換一個地方躲藏纔行。
雷達只會發出噪音,別說敵人的位置了,就連同伴的位置也沒有表示出來。
演習是如此設定的。
反器材偵測器捕捉到前方吹雪的身影。
完全被捉到了。
一個人在這邊轉來轉去的話,會被捉到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幾乎沒有遮蔽物。
前方的吹雪突然朝這邊衝了過來。
——這個動作是冥夜嗎?
武不覺得在肉搏戰裏他會贏。
準備拉開距離而讓機體傾斜的那一瞬間,他打算移動的那個方向地面迸裂開來。
「哇,是漆彈!是小珠嗎?從哪裏發射的啊!」
這下知道自己已經進入壬姬的射程範圍裏了。
剛纔那個是爲了讓武停下而發射的。
動的不好的話就會被打到,但是停下來的話,冥夜會撞過來。
當武正在思索時,視野的角落開啓了小小的視窗。
「彩峯!繞過去!就如作戰計劃般動作Ⅱ」
千鶴大聲責備的視窗旁邊,又開了一個視窗。
千鶴知道慧想要說什麼。
雖然武很高興這個模擬戰的到來,不過他的高興也只到分隊而已。
「喂!你們夠了吧~~!冥夜和美琴朝你們那邊去了!」
這是在最後時被壬姬打到的。
「……那……我們的下場會怎麼樣?」
慧說到一半就離開了庫房。
武垂頭喪氣地問麻裏茂。
「我拜託你,別在這種地方歪頭不解……」
「……怎麼辦?」
「……馬上回頭支援的話就好了。」
「……白銀機墜毀了,已經不行了。」
老實說,VALGERN—ON也有以同樣組合對戰過,當然這是在原來世界的事情了。當時也跟現在一樣,千鶴和慧怎樣都合不來,而被對方隊伍打得落花流水。
武覺得自己的話有點衝,不過慧只是歪着頭表示疑惑。
「拜託你們Ⅱ好好掩護啊Ⅱ」
……她們能這樣想,也只到聽到麻裏茂接下來所說的爲止。
千鶴悔恨地咬着嘴脣,依舊不發一語。
昨天也因爲同一個隊伍編制受到同樣對待。
「你是在放馬後炮吧!有好好照作戰計劃的話……夠了,總之先繞過去!」
「也要考慮到將犧牲者的心情……」
「因爲這樣所以如此,從今天起你們要一起在這裏生活。」
冥夜在壬姬旁邊露出嚴厲的表情。
「都是你任意行動的結果!總之先對付前面的鎧衣機!」
可是全都被麻裏茂駁回了,而且現在就如同武所預測的,他們被打得很慘。
對現在的武而言,千鶴的話聽起來連藉口都稱不上。
武邊着發牢騷,邊用甲板刷用力刷洗吹雪的肚子。
來到這裏的美琴更是窮追猛打着武。
——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了,從決定分隊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
「……情況有變。」
「喂!……你想說什麼?要說的話就全部說完。」
武一個人仍然什麼都不知道,迷茫的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啊~~啊,真是的,不知道是誰造成的。」
迎面而來的是冥夜,從旁邊殺出的是美琴,而且武還被某處的壬姬狙擊。
熒幕上映出麻裏茂的超大特寫,武被罵了。
「爲什麼不來救我啊!?」
只剩五天,必須做些什麼纔行。
武邊大吼邊往後朝維修用甲板倒下。
說明白一點,是三對三的對戰。
武匆忙地用完餐,就把千鶴和慧叫到自己的房間。
「咦?」
武吼叫的瞬間,偵測器又捕捉到了另一架吹雪,是美琴機。
「可惡,喂!你們兩個在搞什麼啊!?」
「那是因爲戰勝組的機體很乾淨。啊~~真是的,這是什麼啦.」
更慘的結果,這些字眼重重壓在心上。
「是嗎,你們那麼高興嗎?呀~~我絞盡腦汁想方法也是值得了。」
「……將犧牲者的心情……還是算了……」
武早就知道結論了,果然被斷然拒絕。
「奇怪?你還沒弄好喔?」
作戰設定成不能使用戰區地圖,是爲了要求隊伍有高度的合作和相互瞭解,而且這個隊伍的編制很明顯是有企圖的。
不用多久,千鶴和慧的戰術機也會被分別擊破了。
然後全都有如武所預言。
「我只給你們五天的時間。五天後,你們要跟御劍、珠瀨、鎧衣的隊伍再戰一次。根據對戰的結果,你們要做好下場會更慘的心理準備,我就說到這裏。」
「白銀Ⅱ屍體別說話!」
連訓練都不讓我們參加,觀點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們三個從明天開始就不用參加模擬戰了。」
在三對一的情況下,就連武也束手無策。
「什麼?有什麼想說的嗎?」
慧目不轉睛看着這麼說的千鶴。
三人被麻裏茂找了出來。
「戰績那麼差,你們有什麼要說的嗎?」
麻裏茂應該也很清楚理由,這還牽扯到自尊心。
「你那邊繞過去會比較快。」
「榊、彩峯,還有白銀Ⅱ」
「還不在有效範圍!」
應該是同伴的兩個人把武晾在一旁,繼續隔着視窗吵架。
吹雪的關節還在發燙,一切都在反應剛纔的激戰。
武還沒問出慧,還有千鶴話裏真正的意思之前,千鶴也離開了庫房。
在萬事休矣的情況下,千鶴和慧的口角只是越來越白熱化。
「就算有錯,也不是珠瀨的責任。」
「並不需要感情好的纔在一組。又不是小孩子了,這點道理你該知道吧?我們不需要會因爲私人感情而妨礙到任務的士兵。」
「什麼?」
「用這個編制,怎麼可能會贏啊Ⅱ」
「怎樣?」
「檢修很辛苦吧。」
千鶴、慧、武的隊伍VS.冥夜、美琴、壬姬的隊伍。
「你真的有在想嗎?」
「不需要想,依照作戰計劃的話就會贏。」
傻眼的麻裏茂對排排站的三個人說:
「不能一直待在這種地方……」
「……你說的沒錯。」
「…………」
也就是說,是要看武會怎麼處理千鶴和慧的不和。
熒幕染成血紅一片,『功能停止』的字眼投影在武的視網膜上,耳邊馬上響起麻裏茂的怒吼。
「在指揮官無能的情況下……可以。」
「是因爲我們的成績不好嗎?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就直說了,隊伍編制上有間……」
在戰術機的庫房裏,壬姬懷抱歉意抬頭看着武的吹雪。
武忍不住打斷她們。
雖然外表上看不出來,不過慧一定也很後悔。
雖然有很多想說的,然而誰也沒開口。
雖然冥夜說的很有道理,不過讓我發一下牢騷也不行嗎?
武大吼的同時,像是要把他撞翻似的衝擊從旁邊襲擊過來。
朝麻裏茂敬禮並且目送她離開後,慧輕聲地問武;
就算模擬戰結束後,他也沒有閒暇休息。
武已經期待這個模擬戰期待很久了。
「我說你啊!你認爲作戰任務可以因爲一時興起就改變的嗎!?」
「這個漆彈完全弄不掉。」
「白銀!戰術機就停在那裏!你已經死了!」
「不行了,我要從這裏撤退了!」
——真是的,小麻太過分了。
「你說什麼!?」
「是你技術不成熟而造成的。」
麻裏茂才不會讓敗者有時間鬧彆扭。
正因爲如此,武申訴了好幾次這個隊伍編制的危險性。
武不顧自尊地跟麻裏茂抗議。
「真是慘不忍睹啊。」
千鶴和慧不發一語,像是要用眼神刺穿武一樣瞪着他。
「……你在說什麼?」
「我說你們那麼高興啊。」
「爲什麼變成這樣!」
千鶴大吼。
可是武不會就這樣認輸。
「這樣一來,就不能睡牀了,大家一起打地鋪吧?沒辦法啦,啊哈哈哈。」
「我就說了Ⅱ」
武突然把臉湊近千鶴。
「在物理上來說,人類是距離越近,就越能理解對方的生物喔?」
夕呼有說過這樣的話。
要爲千鶴和慧的關係做些什麼,只能想到這個方法了。
關進同一個籠子裏,就算再不情願,也非得了解到對方的一切。
慧明顯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真有你的。」
「彩峯,我要告訴你一件事,這種事情你只要想在心裏就好了。」
「……說得也是。」
此時千鶴氣憤地插話進來。
「她明明是故意這麼說的。」
「真厲害……你答對了。」
「你〢└
「當然就是我的祕技——兩段噴射跳躍取消囉!」
「……不弄暖的話,會冷吧?」
「那就行了!好,大家一起加油吧!喔『(!」
「知道了知道了!好了,睡覺吧Ⅱ」
「先來分析敵方戰力。敵方在遠距離有小珠、中距離有美琴、近距離貼身戰鬥則有冥夜,她們隊伍的戰力很平均。」
「怎麼做?」
喫完早餐,換上強化裝備的三個人在庫房集合。
「用這個作戰計劃,第二次對戰也會輸。」
他認爲首先是意志上的統一,擁有想要戰勝敵人的共同認知是很重要的。
武叮嚀又開始發飆的千鶴。
「我有在加油。」
武覺得他好像變成學校的老師一樣。
爭論到最後,還是回到了壬姬的狙擊能力是個阻礙,這個一開始的結論上。
然而千鶴不肯罷休。
「哎呀,是香月博士那裏的……?」
武沮喪又怨恨地瞪着彩峯的胸部。
「很高興你反應過來了。」
在這裏也像之前一樣的爭吵,這不就回到原點了嗎?
「……那個?」
「喂、喂!你是說,你要我們做你那套超乎常人的特技嗎?」
「嗚啊啊啊啊啊!?喂!彩峯!」
「哪裏有!光會說謊!」
慧也是,她把槍藏在枕頭下面。
武的言論非常正確,千鶴的氣勢減弱了。
慌張的武關掉房間的燈。
已經把T恤拉到胸口附近的慧,停下動作看着武那邊。
「一起來啊!加油『(!喔『<Ⅱ」
武擠到了跟平常一樣吵起來的兩人之間。
「也只能請你們兩位學會那個了」
也就是說……要「取消」跳躍動作裏無法控制機體上半部的時間。
隔天當然也是從早開始就一片混亂。
「試着再加油一下吧,好嗎?」
兩人都用奇怪的表情互相牽制對方。
「那麼,爲了不讓你的努力白費,而更要加油。」
雖然吹雪的處理能力是有限的,不過武有實際測試過兩段噴射跳躍取消加上滯空拔刀攻擊,確認了在某種限度上是能夠實現的。
「怎麼了……?爲什麼看我這邊?」
「啊,快熄燈了,不快點準備睡覺的話……」
接着是需要經驗和直覺,也就是隻能特訓了。
霞用奇怪的表情來回看了好幾次房間裏跟以往不同的地方。
「因爲彩峯一點也不合作!要配合沒有在努力的人,也是有極限的。」
這樣就說服千鶴了,接着是慧。
武馬上想到要出個聲比較好,先把視線移開。
——纔不是,是團隊合作啊。
就現實面而言,是不可能躲開子彈的。
「只要不被打中就行了。」
——待會必須跟她好好說明纔行。
武可以從拉起的衣襬下方,隱隱約約看到慧豐滿的胸部線條,也就是說,可以看到胸部下緣了。
這樣一來,機體下半部是繼續跳躍動作,上半部則是待命於準備噴射的狀態,這樣便不需要特意在跳躍中輸入推進指令,即可隨時做兩段式跳躍。
「那把槍是要用來做什麼的……?」
「你不知道嗎?這是用來殺掉對方的道具。」
「我們這邊所沒有的,就是遠距離的好手。」
武就這樣高舉着手,瞄了兩人一眼。
霞看了看從慧的衣服裏彈跳出來的巨大胸部,接着就往武的臉看去。
「……早安。」
「已經努力過了。」
這時,慧從容地開始繼續換衣服。
千鶴和慧同時提出異議。
「爲什麼要跟我說這種話!」
必須正視事實……而武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跳動的兔子耳朵。
是霞,今天似乎也是來叫武起牀的。
「等等!這樣好了,你試着再多努力一點,好讓大家看到。你的一番努力沒讓大家知道就太可惜了。」
「……我不在意,因爲我有自信。」
「嗚……」
「彩峯也加油吧,好嗎?」
雖然武不認爲會一下子就很順利。
重點是輸入跳躍指令的同時,要先輸入噴射推進的指令。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Ⅱ夠了吧?」
「喂,彩峯!?你爲什麼脫衣服啊!?」
「霞、霞霞霞霞、霞~~~~~!!」
武驕傲地挺起胸膛。
慧的手就這樣停着,這次是目光銳利地看着千鶴。
「珠瀨擁有可以單方面攻擊我們的能力,很難靠近她。」
也沒想到前途會那麼多災多難。
——你們只有在這種時候纔會同仇敵愾。
於是,作戰計劃到三個人都同意爲止,一直不斷重新擬定。
「……對方又不是笨蛋,至少會察覺到我們這邊的企圖。」
武按着太陽穴,頭痛地直搖頭。
預測了敵方的彈道之後,讓機體跳躍,再使用噴射推進以停留在空中,是將VALGERN—ON的技巧運用在戰術機。
「……咦?」
「我覺得還是應該要避免分散戰力,要先把敵方的王牌——小珠拿下。」
只要到這個階段而繼續停留在空中,這邊就能發動攻擊。
「好,這纔像班長啊!」
——要再推一把……嗎?
然後快速離開了房間。
武一邊害怕左右兩牀傳來的殺氣,一邊進入了夢鄉。
「……嗯。」
所謂的天堂和地獄,指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啊……」
「……啊,對了。」
「……你很煩,知道了啦。反正,能做的我都會盡量去做。」
武雖然很想這麼說,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先說好,別開槍射我唷。」
再次充滿活力的武高舉拳頭,不過慧和千鶴只是轉過身,完全不理他。
慧沉默不語。
「總之,如果你有什麼奇怪舉動的話,我也不知道會怎麼樣喔。」
「是分隊長!」
「分隊長的立場是很難爲的。嗯,我都知道喔~~」
……只要能先輸入指令的話。
「彩峯也不想退出吧?」
睡眼惺忪的慧當着武的面開始換衣服。
「……沒有的人才會被看一下就大驚小怪。」
三個人一起鋪好牀後,武看到千鶴將手槍上膛。
「…………」
「什、什、什、什:⊥
武認爲只能這樣做了。
就算察覺到對方開槍,在移動機體之前就會被打中了,而且對手還是壬姬。
這樣的話,需要在對方開槍前躲開——也就是爲了不被盯上,先一步讀取對方行動。
如此一來,閃躲中、閃躲後的動作就決定了勝負。
「沒有異議吧?」
千鶴和慧都不想退出。
兩人勉強接受武的提議,並且坐進吹雪。
正如武所料,實機訓練進行得很不順利。
「所以我說要跳躍取消‖」
「不知道!請說正常的日文!」
「彩峯也是一樣,我不是說了要在那裏先輸入蹲下衝刺的指令!啊/"\/\,/真是的,你們根本不會~~」
武一邊焦慮不安,一邊耐着性子對着熒幕繼續說明。
自己先發飆的話,就會玩不下去,然後到此爲止了。
兩人依照武說明的動作,開始一步步地反覆實地練習。
「啊『(!這次是要兩段式跳躍啦!」
「我正在做啊!?」
「你根本沒做吧!你們兩個到底爲什麼都合不起來啊,要抓對時機啊!」
「……是她太慢。」
「是你太快了!」
兩個人又開始隔着熒幕爭吵架。
武抓着頭髮,然後用力怒吼。
「不知道啦,她們在哪裏幹些什麼,都不是我該知道的。」
他們只是不斷地重覆着失敗、爭吵、規勸、實地操練。
「哼!這種東西,我馬上就會記住!」
被打的慧則是冷冷地看着千鶴。
武因爲熟悉的香味而爬了起來,在那裏的是霞。
「枷跟彩峯怎麼了?」
隔天早上,武是被人搖醒的。
「掰掰。」
「……喔,早啊~~」
「你們兩個,給我看好了!這就是空中兩段式跳躍的精髓!」
千鶴和慧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起爭執了。
武打算開始下午的訓練而去到庫房時,千鶴和慧正在爭執。
或許是心理作用,但是霞似乎很擔心地看着武的臉。
千鶴和慧常常全力往相反方向努力,兩人唯一的共通點就只有性別了。
而慧已經離開庫房了。
「啊{(真是的,我該怎麼辦纔好啊!」
「我厭倦你的自大自負了。」
武踩下加速器的踏板,並且放開油門,同時先輸入指令以準備好噴射。
「你怎麼會不知道……」
冥夜理解了武想說的話。
「那是因爲隊上有你這種人……」
武從駕駛座上起身怒吼:
「你這算什麼?到底想怎麼樣?你是怎麼看我的!?」
可是,武注意到最近沒有夢到純夏的自己。
「……這樣就結束了嗎?」
慧的身體大大晃動。
兩人就以這種氣勢,在殺氣騰騰的氣氛中持續着自主訓練。
「太快也太慢了!好了,再來一次吧Ⅱ啊/"\/\./—﹒完全沒對到『(!」
「不知道,點完名後就不知道去哪裏了,可能在某處自主練習吧?」
「……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這樣說。別擔心,我會好好去找,喫完就去。」
「……騙人。」
想到『那邊的世界』之後,武突然注意到了。
慧的吹雪也不甘示弱地飛了出去。
不是爲了方便才這麼說的,而是開始變成如同字面上的遙遠世界了。
「可是……」
千鶴輕蔑地對離開的慧說:
雖然技術有提升了,但是千鶴和慧在搭配上不但沒變好,反而在惡化。
「不這樣子的話,我們是無法畢業的喔!我們不能拉低整體的水準。」
「……我去冷靜一下」
就算在那邊的世界也是一樣。
明明對武而言,純夏的存在應該不是這種小事。
「喂、喂!」
「早安。」
雖然武也是這麼相信的,卻覺得只有這次的認真程度不太一樣。
連霞都感到擔心,這兩人到底在做什麼啊武滿肚子怒氣的武往P走去。武默默地吞着早餐時,冥夜她們來了。
他撲向鋪在地上的棉被。
然後,慧高舉起手打了千鶴的臉。
「那我們也一起……」
「……一旦有情況時,有地方可逃的千金小姐?」
慧還沒說完,千鶴就甩了她一巴掌。
看了房間一圈,千鶴和慧都不在。
千鶴一說完,就握緊了油門的控制桿。
武完全摸不着頭緒。
「喂。」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變成『那邊』了啊。
千鶴說完話,就按着頭不知道到哪裏去了。
千鶴和慧在早點名時,都是一臉若無其事地排在隊伍裏。
武終於跑到千鶴那邊,想要阻止兩人。
武認爲就算在訓練中,兩人至少都還樂在其中。
千鶴沒有看武。
火焰從推進器裏噴出,吹雪龐大的身軀在空中飛舞。
「你就這樣逃走好了。」
雖然我的確是在『這邊的世界』裏努力,但是我本來該待的世界,並不是這裏,應該是這樣,必須是這樣。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請不要扯到不相關的事情!」
武對傷心低語的冥夜搖了搖手。
武坐在吹雪的駕駛艙裏抱頭苦惱。
充滿情緒的千鶴大叫出來:
「我連棉被都幫那兩個傢伙準備好了……」
壬姬露出擔心的表情。
被頂回來的慧沉默地從步橋上下來。
可是早點名結束後,兩人又都消聲匿跡,不知道躲去哪裏了。
「因爲你不是認真的,纔會變成這樣,這就是你在撒嬌的證據。」
到了第四天,武的操心和睡眠不足已經達到極限。
武也跟霞打招呼。
輕輕揮手道別的霞纔剛離開,起牀號馬上就響了。
武被強硬的語氣給嚇到了,千鶴和慧的吵嘴應該只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啊。可是氣氛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緊張。
「武……」
「你打算要就這樣殺掉同伴嗎!?」
一確認武已經起來,霞就快步地走到門邊,回頭看着武。
武很感激,但還是婉拒了美琴要一起去找那兩個人的提議。
純夏不存在於這邊的世界。
配合武的操作,吹雪滑行般在空中轉身,並且停留在空中。
武回到房間,那兩個人都還沒回來。
「我早就捨棄那種東西了!」
「懂了吧!用不着那麼害怕!」
然後把枕頭丟向牆壁。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受夠千金小姐的歇斯底里了。」
畢竟,存在於某處和不存在的差別是很大的。
霞如同往常般打招呼。
千鶴從沒惱羞成怒到動手打入。
第一天過去了,第二天也過去了,就算到了第三天,兩人還是沒有進步。
那一瞬間,武同時切換動力杆和移動杆。
雖然武急忙跑向兩人,不過兩人都沒注意到他。
純夏變成比較『那邊』和『這邊』的基準了。
儘管如此,或許當成只是忘記純夏而感到抱歉會比較好。
「你們別在意,讓我鍛鍊一下,你們有心就夠了。」
千鶴和慧沉默地盯着武使用流暢的跳躍動作,並且發出隆隆巨響着地的吹雪。
千鶴稍微受到打擊而瞪着慧。
「你們兩個都給我住手!」
雖然是常見的光景了,但是兩人今天的聲調卻有點不同。
無法阻止慧,也不能追在千鶴後面。
「你別插手Ⅱ」
「知道了,信任也是必要的,榊和慧都不會真心想要背叛我們。」
「武,我們會做好萬全準備等待,明天就要一決高下了。」
「我知道。」
武這麼說完,就一口氣把盤子上的餐點塞到嘴裏,從位子上起身。
「那麼……」
離開P,武先回到營房。
因爲他覺得她們各自回房的可能性最高。
可是不管是哪個,似乎都沒回房間。
因爲沒辦法了,武只好在基地裏一處一處尋找。
首先就去離這最近的模擬室看看好了。
模擬機沒有在運轉,裏面空無一人。
「我還想說不定會在這裏,果然不在。」
「……你在做什麼?」
「哇!」
武嚇了一跳往聲音來源看去,千鶴就站在那裏。
「你剛纔在做什麼?」
「我一個人在想事情……」
千鶴小聲地嘟嚷,平常的威勢已然消失。
「……昨天你跟彩峯的爭執到底是怎麼了?我實在看不出前因後果。」
千鶴不耐煩地回答武的質問。
「什麼都不知道纔是種幸福……」
看見慧鬧彆扭的側臉,武覺得有些棘手。
「咦?啊,沒事。我想我聽到令人深感意外的話了……」
「我要憑我的實力往上爬,要用我自己的手來保護這個國家。」
「完全不一樣吧!真是的。」
武重視千鶴、慧,還有207分隊的心情,強烈到令人覺得心痛。
「喂,彩峯!別逃!你是小孩子嗎!」
雖然千鶴打從心底是這麼想的,可是她有感受到武的心情。
千鶴強硬丟下這句話,接着離開模擬室。
千鶴停下腳步,背對着武小聲地說。
「我纔沒這麼想唷。」
說到這裏,千鶴閉起嘴巴。
「是嗎?我還在想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在炫燿……我只是覺得有點尷尬。」
「咦?」
「啊/s/\/」
千鶴無法自己動手拔掉插在自己胸口、讓胸口隱隱作痛的刺。
「那班長你的要求是什麼?」
千鶴心想,或許這也就跟武說的一樣。
這是真的,隊上其他人也是這麼想。
「呿。」
「爲什麼?」
「我是沒有聽過,班長和彩峯總是互相說些挖苦的話。」
「可是我先說清楚,我一點也沒打算就這樣逃回家喔。」
「可是,如果你有這樣的目標,現在應該不是在這邊停滯不前的時候吧?」
「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只是我的父親是現任的首相。」
「又沒關係!」
回想起來,模擬戰之後,自己跟慧見面的話,都只是在吵架。
「……加油。」
「巴斯卡有『自知無知』的名言喔。」
慧因爲被武叫住,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停下。
「我知道。」
「這些話你有跟彩峯說過嗎?」
看到垂頭喪氣的武,千鶴笑了出來,不過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武覺得這就是千鶴會講的話。
「請淺顯易懂地說明。」
武放心了,對方似乎明白了。
誤會這個字,是有什麼涵義呢?
「怎麼了?」
「……有點困難。」
「好,就這麼辦!」
一秒就被打敗了。
說起來,武不知道這邊世界的首相名字。
「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說的出口!?」
「喂、喂……班長。」
「是嗎,沒唬我嗎?可是你也說了不該說的話吧?班長一樣真的生氣了喔?」
「啊……」
她覺得武的腦袋構造很奇怪。
「像是令尊的事情,你有好好地跟她說過嗎?就像你剛纔跟我說的那些事情。」
「咦?」
「你說的沒錯,我昨天也說過了不是嗎?」
「而且你爬到高位的話,不是會出現更多像彩峯這樣的部下嗎?」
『不管怎樣,只要重視我一個人就好』這個想法掠過心頭,千鶴甩了甩頭。自己想太多了,她開始往門那邊走去。
千鶴邊說邊握緊拳頭。
「我們互相聽從對方要求的任何一件事。」
武在感到迷惘的千鶴面前拍了拍手。
「我沒想到白銀會在這裏說出這種話來。好吧,如果你對這句話有所共鳴的話,我就告訴你。」
「咦……?」
接着只剩慧了,武開始在基地裏奔走。
「因爲班長你自己都覺得是受到父親的庇廕纔會在這裏……所以感覺上,班長的話沒有說服力,不是嗎?」
「那你就好好跟她說吧。」
無聊的自尊在心中某處作祟。
武相信連慧一定也是這樣想。
沉默的千鶴陷入沉思。
千鶴小聲地嘆氣。
「我是因爲我父親的關係纔在這裏的,想要逃的話,隨時都可以逃走……彩峯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千鶴微微一笑。﹒
「我說彩峯……」
「那是蘇格拉底說的。」
「那、那個是……」
千鶴用白眼瞪了過來。白銀武這個人,有時就會說出一些難以預料的話。
「別說呿。」
「雖然班長你啊,或許以爲你跟彩峯說了,但是彩峯完全沒有感受到不是嗎?所以彩峯纔會誤會,我是這麼認爲的啦。」
彩峯慧一個人佇立在庫房裏,抬頭看着吹雪。
「那麼,你是怎麼看待彩峯的?」
「什麼啦,我明明就是那麼誠摯地聲援你。我是知道了班長那麼努力的原因,纔會深有同感啊。」
「……謝謝,我舒坦點了。」
雖然最後這一段不知道在做什麼,總之已經說服千鶴了。
千鶴輕輕點頭。
面對這種情況下的慧,到底要怎麼切入主題纔好呢……
千鶴結巴起來,的確就如武所說的。
「那麼,我先走了。」
「……你想說,給我好好做。」
「你無法從我的名字聯想起來嗎?」
「咦?徵兵制還可以不用服兵役?」
「我的要求是戰勝冥夜她們。所以,班長要跟彩峯好好搭配,方法則由你們自己想,集訓當然就繼續下去囉?」
「老實說,我不喜歡她。不過因爲是同伴,所以我想對她有所期待,也想信賴她。」
「是喔……」
「……你是笨蛋嗎?」
「事到如今,我怎麼能說這些呢……」
「爲什麼?你都跟我說了。」
她剛纔說了什麼?
「你說的要求,是什麼都可以吧?讓我想想。」
「的確是這樣……我也太不成熟了。」
千鶴睜大眼睛,驚訝地看着這麼跟她說的武。
「如果要這麼做的話,一開始我就接受免除服役了。」
「喔~~自知無知。」
「不是……那個……」
「……什麼?」
「喔……噢,是啊。」
「……財經界、政界等各種領域中,有極少部分的人可以免役,可是我無法忍受這種事情,所以反而志願從軍。」
「有啊,我經常說。」
無法讓別人理解真正的自己,那是很痛苦的事情。
武對着害羞回話的千鶴切入主題。
「……嗯?什麼,那麼突然?」
對方是同伴的話,會更痛苦。
「沒唬你,因爲我真的很生氣……」
「作戰靠的是當場的判斷,聽從無能指揮官的話,最後會陷入全體陣亡的下場,或是撤退的窘境。」
「嗯,也沒錯……」
「我絕對不要撤退。」
「實際上必須照做吧。」
「……我絕對不會撤退。」
慧很難得用充滿堅定意志的聲音低喃。
「……發生了什麼事嗎?你的堅持很奇怪喔?」
慧回答了武的疑問。
「我父親是帝國軍的中將,他在作戰行動中無視於長官的命令撤退了,然後以陣前脫逃論罪入獄。」
「……到底是怎麼樣作戰行動?」
「不知道,這不重要,陣前脫逃就是不能原諒。」
「所以你才堅持不撤退嗎?」
「……對。」
「可是……令尊說不定有他的苦衷。」
慧慢慢地低下視線。
「我有想過,所以才討厭。」
明明辦不到,卻又堅持作戰內容。
所以如果照對方的指示去做,不是全體陣亡就是撤退。
無能指揮官的作戰,只會有這兩種結果。
然後軍方從媽媽身邊、從自己身邊奪走了一切。
「發射——!」
「……如果我記得的話。」
千鶴用認真的語氣回覆。
在這同時,武看到後方的冥夜機開始移動。
「馬上撤退,這邊也被盯上了。」
可是……就跟剛纔一樣,彩峯機和千鶴機都跳起來離開那裏。
「嗚.已經移動了!不在這裏!」
「瞭解!要算好時機喔?」
慧高興地露出笑容。
「喂……你們沒問題吧?」
「開了也無濟於事。」
這不是很有默契嘛,武不禁苦笑。
「下次的狙擊馬上就要來了。」
「……我不知道作法。」
「你太早了!早了一拍!」
另一邊的千鶴機、彩峯機正在探查着應該潛伏在某處的壬姬機。
武邊在空中穩住機身,邊擦着額頭上的汗。
「沒關係,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時,在彩峯機後方的千鶴機比壬姬發射第二發還要快地再度往上跳,是利用噴射做出的兩段式跳躍,壬姬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御劍隊全員擊破,功能停止。戰況結束!全體機組退回作戰開始位置!」
武這麼想的下一瞬間,就看到冥夜機從眼前大樓的陰影處跳了出來。
「……沒用沒用。」
開始演習的同時,武將推進力增到最大,往戰場衝出。
「咦?你怎麼了,那麼爽快。」
武還沒拉回機身的平衡,就開槍亂掃射,因爲機身不穩定,所以都沒有打中。
翻倒的吹雪因爲自動控制站了起來,並且穩住機身。
以量取勝,分別擊破對方。
所以慧纔不能原諒無能的指揮官,不能服從千鶴的指揮。
這些都在壬姬的計算中。爲了擊中跳起來的兩架中的任何一架,壬姬捨棄了第一發,而瞄準好準備發射第二發,瞄準器對上了跳躍中的彩峯機。
兩人的漆彈射中了壬姬的機身,將對方染成彩色的。
簡直像是追趕獵物一樣的動作,這不是遊戲。
就算知道築起心牆的是自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武引開冥夜和美琴時,千鶴和慧就趁機擊破壬姬,之後兩人再回頭支援武,接着就是
「那就這樣做吧。你聽我的話跟班長合作。反之,我也聽從你的一個要求。怎麼樣?」
彩峯的回答似乎有點害羞。
敵人的技巧也提高了,武似乎無法繼續箝制住這兩架機體。
「……如果心情好的話。」
通訊器響起了麻裏茂的聲音。
慧點點頭,繼續追着壬姬機。
這是慧的真心話,她有時會不知道要怎麼跟別人相處。
「那麼,你們這一對搭擋已經開完會了嗎?」
結果,吹雪站起來的同時,就像彈射出去一樣飛到空中
壬姬的子彈從急忙跳開來的千鶴機腳下掠過。
「……呀啊啊啊啊Ⅱ真的贏了Ⅱ」
壬姬從新的地點狙擊兩機。
武握緊操縱桿,勇猛地往冥夜機衝去。
武關掉自動控制操作模式,並且將推進力增加到最大。
就像認識很久的好朋友一樣,兩人默契十足。
「發現美琴機!冥夜機在後方六十度處!」
她們似乎改變了上次的作戰方式,兩機突然現身。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作戰計劃還是一樣。
她們那邊似乎進行得很順利。
「……知道了。」
武向默不吭聲的慧提出一個建議。
武聽着兩人的聲音,眼睛盯着正面的熒幕。
兩架吹雪貼得更緊了,從旁邊看的話,是個很棒的標靶。
「捕捉到珠瀨機,現在正在追擊——發射!」
「怎麼指示那麼隨便啊!知道了,慢一拍嗎?啊,彩峯,那邊!」
慧的子彈又沒打中壬姬機。
「船到橋頭自然直。」
「班長、彩峯,你們那邊怎麼樣?」
「……我知道了,我跟她合作。」
熒幕上開啓了兩個通訊用的視窗。
「可惡,我們這邊的動作被看穿了!」
『怎、怎麼這樣~~~!?』
「喂,彩峯……多相信班長一點啦。班長真的是無能還是有能,你就儘量在作戰時來判斷吧,班長有錯的話,你就親切地告訴她啊。」
「糟了,是這個嗎P」
「冥夜,你反擊得太慢囉!讓我來告訴你戰術機慢了一秒,是很要命的事情!」
這是將彩峯機當成誘餌,千鶴機負責用兩段式跳躍取消射擊。
「好險。居然讓我使出了起身跳躍,這好像是我駕駛吹雪以來的第一次?」
『啊……兩架靠在一起。是個好機會~~~~』
美琴機剛纔所在的地點已經空無一物。
千鶴和慧異口同聲回答。
壬姬馬上就移動了,又要換地點來狙擊我們吧。
「你也是啊。」
「你要慢一拍發射,我正在確認彈道。」
千鶴大叫並且開槍攻擊壬姬機,先着地的彩峯機同樣也瞄準了壬姬。
武立刻閃開冥夜的突擊,不過姿勢不好的武機完全失去平衡而被整個打飛。
彩峯機緊緊貼着千鶴機。
「擊破珠瀨機!馬上去支援白銀吧!」
她的笑容讓武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通訊器傳來麻裏茂的聲音。
雖然二對一的不利戰況依舊沒變,不可思議的是武不覺得他會輸。
美琴爲了牽制武而散射子彈,並且在武躲開時完成移動。
「我會盡力去做,彼此算是談過話了,不過有小數點幾秒的誤差也是沒辦法。」
她們從彈道推測出壬姬發射的地點並且追趕過去,可是卻撲空了。
「嗚……」
下一瞬間,武剛纔所在的地點就降下了有如下雨般的漆彈。
慧露出微笑。
「……找到了。」
「是從我們的角度來思考作戰方式嗎……我要你們後悔!」
「如果對手是冥夜和美琴的話,我會想辦法撐住,所以你們要快點收拾她再來幫我!」
『離演習開始還有一分鐘!』
武打算往美琴機那邊跳過去,卻被美琴絕佳的射擊逼得偏移着地點。
然後,再戰的時候到來了,武坐在吹雪的駕駛艙裏,調整自己的呼吸。
「……你會聽我的願望吧?」
「……瞭解。」
「現在正是緊要關頭,到底如何?你們辦得到吧?」
她們不在場上任何地方,應該是子彈用完了—
千鶴髮射出去的子彈劃過天際。
作戰開始的倒數逼近了零。
這樣的話,只剩下完成我這邊的任務了。
聽到慧的聲音了。
這就代表武他們的隊伍勝利了。
「狀況報告,神小隊任務結束!」
「榊做得很好,訓練部隊全體機組返回基地。」
「遵命!!」
返回基地的途中,或是回到基地之後,武都是處於欣喜若狂的狀態下。
武擊破了冥夜機,差一點被美琴機追到時,因爲千鶴她們的救援而漂亮贏得勝利。將吹雪停回庫房的武,打算跟隊友分享勝利的喜悅,從駕駛艙跳了出來。
……可是。
「真是的,我在瞄準鎧衣機的時候,你爲什麼要一頭衝過來?」
「要先讓對方無法開槍。」
「有打中的話就能擊破了!因爲你的妨礙,我光要打中腳就花了好大的功夫!」千鶴和慧在吹雪的停機格前起了口角。
「……你發射得太慢了。」
「是你衝得太早!請好好記住時間點!」
「……你也是。」
「攻擊珠瀨機的時候也一樣,射擊只要我一個人來就行了。」
「……我想你可能會打不中,所以這是爲了保險起見。」
武看到兩人跟平常沒有差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
剛纔會贏,可能只是僥倖吧。
一這麼想,武就笑不出來了。
「你在笑什麼啊!?」
「你在笑什麼!?」
不管昏倒在樓梯底的武,千鶴和慧像好姊妹般說着武的壞話,接着離開庫房。武倒在地上抬頭看到的景象,讓他又笑了出來。
千鶴和慧異口同聲地指責,然後一起瞪着武。
「喂,你爲什麼打算搶先啊!」
「對了,你沒忘記吧?」
千鶴捂住了打算說出要求的慧嘴巴。
又在合唱的兩人互相看着對方的臉。
那裏並排着千鶴和彩峯的兩架吹雪。
而且還同時把武從停機格上踹下去。
武急忙阻止又想要互相揪住對方的兩人。
兩人朝着武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氣。
兩人說的完全一樣。
又是同時。
兩人分別兇狠地瞪着這麼說的武。
「……好過分。」
「別學我!」
「啊哈哈,你們能夠和好真是太好了……啊哈哈哈哈!」
「……不先說是你自己不好。」
「你沒忘了吧?」
然後兩人齊聲大吼。
「合音合得很好啊。」
「沒忘什麼?」
「好~~因爲已經約好了,所以就三個人一起去喫午餐吧!」
「「纔不好!」」
「「——笨蛋Ⅱ」」
兩人逼近抱着肚子大笑的武。
「那個……」
「你說什麼.知、知道了啦!我說囉!那你也要說喔?」
「「約定!」」
「別學我啦!」
「「下次,我們一起去喫午餐。」」
就好像無可取代的好朋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