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武醒來發現這裏跟營房以往的景色不同。

是令人有點懷念、充滿生活感的房間，他確定這是自己在「原來世界」的房間。

打開窗戶馬上就可看到隔壁純夏房間的窗戶，這也是回到了原來世界的證據。

從哪個武裝政變未遂的時間以來，還不到兩天。

會在這個懷念的房間裏，連那是不是貞德有過的事情都不知道。

這麼說來，這個世界的今天是幾月幾號呢？思索的武突然回過神。

他跟「原來世界」的夕呼約好三天後要來拿公式。

今天是十二月十號，時間是早上七點，討厭等人的夕呼或許在生氣了。

武另外還有不安的事情。

以前在試驗中，他曾經無法跟這個世界的自己同化。

雖然上次的實驗順利成功了，不過並非一定都很完美。

夕呼建議他，要讓對於「原來世界」的武有強烈的認知的事物，與他現在的想法調成一樣步調。

武馬上想到的就是純夏。

——關鍵是我對純夏的思慕……可以如此斷言。

武就這樣一邊想着純夏，一邊挑戰了這次的實驗。武在「這個世界」……到底能成爲「一個武」嗎？

聽夕呼說這次實驗的時限大概是十八個小時。

跟「原來世界的武」同化失敗的話，雖然會變成漫長的十八個小時……儘管如此武還是很高興，武現在不會畏懼自己才能做到的，以及與自己有關的事情，總之下定決心做就對了。

「嗯？」

在調查自己的身體是否完成同化時，武注意到手心裏的東西是他沒有印象的。

——這是什麼？手心寫着「白銀武」的名字。

「……又是紙嗎？」

「對了，你對佐渡島懷有恨意嗎？」

然後繼續上課……不久就到了休息時間。

然後……第一堂課就是夕呼的課。

就像跟「白木」無關一樣，她叫了其他學生的名字。

確認只有他們兩人，武就這樣跟夕呼說。

「尤其是鎧衣，居然得到三位數喔？懂嗎？是一百分滿分的三位數！真了不起~~讓我來摸摸你的頭。」

「又是這樣的展開嗎……」

武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個給你。」

不理會驚訝的武，夕呼一面自誇，一面越來越興奮。

「……什麼意思？？」

「很遺憾……我沒法陪你。」

一暗示公式的事情，夕呼就一副什麼都知道一樣點點頭。

「小武，你已經走投無路了~~」

「好了，星期一第一節課就是我的物理課，這也是命中註定的吧……」

夕呼意味深遠的低喃，並且抿嘴笑了起來。

明明是自己拜託我的，不知道爲何夕呼還這樣說。

「沒辦法不是嗎？因爲這是最可靠的媒介。」

果然跟以前不一樣，可是這對武來說正如他意。

雖然也有經歷武裝政變事件的關係，不管事壬姬、慧還是尊人，因爲她們揹負的重擔不同而出現了差異，只是神掌環境及覺悟的不同，同一個人也會有這麼大的不同。

「這就是被絕望擊倒的男人的臉，大家要好好記住哦。」

雖然跟記憶有出入，對武來說這個展開是剛好的，有充裕的時間的話，也可以減輕霞的負擔。武已進入準備室，夕呼已經等在那裏了。

「時限是十五到十八個小時，二十四小時據說是不可能的。」

——好，去物理準備室吧。

「那個……我是來拿那個東西的。」

「啊~~啊……小武，因爲你沒有好好用功……」

「這就是所謂的自作自受。」

開始剋制不了的夕呼不斷大聲狂笑。

「要我來說，現在馬上帶你去也無所謂噢。」

只是對現在的武來說，不知道該叫哪個世界是「理所當然」的了。

「你看看這些張數，五萬張喔。哎呀，雖然印這些全都是叫白銀去做的。」

對於指着用紙做的塔，乾脆說出口的夕呼，武懷疑他聽錯了。

那一瞬間，武的腦海裏想起了以前的辛勞。

大概是想錯了，事情馬上就照武的記憶發展下去。

就算沒說，夕呼似乎也知道兩個武同化了。

——好懷念，這個吵雜聲、這個氣氛。

「呵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咦？這是怎麼回事？意味深長的語氣在哪？

「總之！好了，拍手！！」

「太、太好啦！！」

「因爲在這次的考試裏，他們是最用功的。」

「要好好記住這些人的臉。」

感到懷念的同時，武突然實際感受到他想起當時的記憶了。

幾乎花了一整天照她的話，跟大量的紙搏鬥的那個時候……

「哈~~我最棒了！我實在太優秀了！」

哭喪着臉的尊人等人排排站在講桌前面，夕呼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繼續說着。

「咦？這堂課結束嗎？」

不理會邊接受祝福的拍手，邊回到座位的尊人等人，夕呼再次盯着武看。

進入教室，武跟熟悉面孔對上了眼，他發現到仔細看的話，她們跟另一個世界的207那些人的氣氛是相當不同的。

去學校的武兩次陷入感傷的青須。

因爲夕呼那耳熟的話，武在腦中漸漸的將今天以前的那一天對上了，夕呼跟麻裏茂說要去溫泉，而叫武去召集其他成員的日子。

純夏和冥夜跟他說的話也跟以前一樣，可是，武怎樣都不懂。

武記得那個時候被叫去應該是午休還是放學後纔對。

夕呼這句以前沒有的話讓武覺得怪怪的。

這麼說來，武想起來試題裏又出現到「你覺得讓佐渡島消失如何」這樣的題目。

誤會武是爲了課後補習的事情而煩惱的兩人擔心的注視武。

「白銀……這堂課結束後請你到物理準備室。」

啪啪啪……武對班上的人幫他拍手而露出苦笑。

「嗯……？你說了很有趣的話？」

這也跟武的記憶如出一轍。

仔細一看，房間裏面也對了很多像塔一樣的紙。

露出惡魔般的微笑，夕呼往武那邊靠了過去。

「行了~~大家坐下吧~」

「另一邊的世界」的佐渡島是BETA的據點，另一邊的夕呼真的很想毀掉它，武發現了不同世界的共通點，一個人覺得很有趣。

「首先，唸到名字的人請到前面。田中、山口、大西……」

「是的，你不想因爲你一個人而造成大家的困擾吧？」

「嗚哇~~好慘……」尊人哭喪着臉。

被夕呼點到的美琴……不，是尊人，發出了丟人的叫聲站了起來。

「嗚哇！」

——不，這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我懂，不過這龐大的印刷量也太嚇人了。

從絕望的深淵一口氣爬起來，尊人高興地逼出勝利V手勢的樣子也跟以前一樣。

——原來如此，夕呼老師中途就發現是我了。

——仔細想想，佐渡島的一致是很有趣的。

——啊、啊~~！那麼說來，我也做過這種事情，那都是因爲我嗎？

「什麼？」

莫非這是夕呼做的好事？武直覺地認爲。

「讓我來講少數的人打入更深的絕望之谷，發還考卷。」

「……說來說去，還不是你拜託我的。」

「……再來是鎧衣。」

白袍下是老樣子的露肚打扮，夕呼進到了教室裏。

聽到武喃喃自語的夕呼，就像知道他話中的含義般露出得意的微笑。

看傻眼的武冷靜地回覆。

雖然夕呼意味深長地看着武，並且撲哧微笑起來，當她馬上變成一臉差異的表情。

——什、什麼！？我說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老師，我是白銀。」

「呵呵。是啊，終於到達這種階段了。」

學校跟訓練學校是建在一個地點，但是在校舍裏感覺不到緊張感，而是氤氳着平靜又和平的氣氛，武非常高興能夠想這樣待在這裏。

會這麼想，就是武完全習慣「另一邊世界」的證明，這不是他們的錯，武自我嘲諷着，是拿他們跟住在外星人入侵、而人類快滅亡的世界居民來相比的那個人問題。

「……我想那是因爲你用來印私人東西的關係哦。」

應該會發生跟以前完全一樣的事情，但是他很在意夕呼的反應不一樣。

「什麼？這種階段？」

雖然武清楚回想起這個時候的事情，當時夕呼做出不同的反應讓武有點困惑。

——啊！十二月十號是那一天嗎！

不停露出完美的微笑，夕呼將大量的紙交給武。

身體被夕呼不斷注視的武完全摸不着頭緒。

「我要印這些可是很累的！影印機跟紙優惠卡主還會用盡，而且碳粉也用完了，還被教務主任那個禿頭唸了一頓。」

「那是理所當然的吧？因爲這畢竟是你的問題啊。」

「一看就知道了。」

——老師，我知道喔！你會假裝看着我然後叫白木的名字。

接着，夕呼的眼睛閃閃發光的看向武那邊。

「你跟這邊的白銀已經完全同化了吧？時限是多久？」

「來了啊。」

「…………」

「這根本就是你的私事吧！請不要叫我陪你做這種事啦！」

「我纔想這麼說！」

那個時候就算跟夕呼老師抱怨也沒用，其實都是爲了他自己，武終於理解了。

——雖然是很痛苦的回憶，但是對平行世界的人類有所貢獻，終於覺得有所回報了。

「因爲如此，這是你的血與汗水的結晶，所以就別抱怨了，快拿走。」

武握緊教導他手裏的那疊紙點了點頭。

——想到這樣ALTERNATIVE 4就能完成了。

那個時候的辛苦也變成沒號的回憶……武心想，但是他還有一件在意的事情。

「……老、老師？那疊紙不拿走也可以嗎？」

武拿在手裏的最多才一百張左右，剩下的四萬九千九百張還在桌上形成一座塔。

「剩下的是其他的案子。」

——是私事嗎？

夕呼淡淡地當過讓武覺得有點頭暈。不，儘管如此，一百張紙對平行世界的人類應該是有所貢獻。

——抱歉咯，「這個世界」的我。讓你有了痛苦的回憶，我真偉大。

武邊在心中跟過去的自己道謝，邊握緊了那疊紙。

「對了……你是白銀武對吧？」

「是啊？」

總覺得夕呼在問很奇怪的事情。

「這個世界的白銀武。」

武注意到夕呼直盯着他手的視線。

就像讀取了武的內心，純夏馬上就吐槽他。

武躲到牀上並且用棉被蓋到頭。

「唉呀，我會被這樣認爲也是當然的。」

「嗯~~六塊分明，真不可思議啊……完全同化時，是用怎樣的基準來補齊差異的呢？」

像是看穿了武的想法，沉默的夕呼用認真的眼神注視他。

「是啊，現在也是，要說是情緒不一樣嗎……總之具體來說就是相當不一樣。」

——回去吧……抱歉啦，我自己，要翹掉剩下的課了。

「這個啊……可以形容成打到壞魔王的必殺技也說不定。」

武裝成在開玩笑的樣子……可是，他說給純夏聽得未必是錯的。

「不要緊的，什麼事都沒有。」武假裝鎮靜。

就算覺得不大對，但是在眼前的是重要的武。純夏不禁將這句話脫口而出。

「……我說啊，在沒開電燈的房間裏從除了睡覺還會做什麼？」

「咦？小武你拿着什麼啊？那疊紙是什麼？」

「總之就是不一樣啦。怪怪的！」

可是，他內心冷靜的部分在告訴自己不能做這種事。

雖然不是很瞭解，但是同化與想法的力量如果有關係的話，說不定就是這一回事。

「不倫是什麼稱謂‘觀測者’，實際上有帶給身體細胞變化喔，記憶也是，從醫學上的觀點來看，似乎必須知道這些一般的界限……」

「……這樣啊。」

「看吧，你上當了，我說中了~~」

持續跟孩子氣的純夏對話，武有點感動。

「那樣啊，那就沒意義了。」

「咦？啊、啊……你說這個嗎？」

「……你果然有點怪怪的。小武，要說你有點不一樣，倒不如說你怪怪的喔？」

就算被其他人說「奇怪」或是「不一樣」都沒關係。

武想起自己以前的行爲露出了苦笑。

是青梅竹馬的純夏纔會覺得現在的武有點怪怪的。

早上的不算，回來後現在是第一次跟純夏單獨兩人面對面，能跟純夏說話的話，不管事怎樣的對話武都覺得很高興。

「我說純夏……」

「嗯……抱歉。」

純夏回答地若無其事。

在武說完之前，夕呼開始來回撫摸着武的腹肌。

或許會被認爲很突然，但是武稍微跟純夏透露了他的內心，只是他避免讓純夏看到她握緊拳頭，這是爲了不讓自己說太多而用力的自我壓制。

純夏當然會對武的話感到困惑。

「……我不要小武不在我身邊。」

雖然有一度想要回去教室上課，但是讓冥夜他們多覺得「有點不一樣」就不好了，還是不能留下來。

「唉呀，饒了我啦，被你這麼說，就好像被捅了一刀一樣，我不大想……被你這樣說。」

「對啊，之前那段時間裏，你有說過好像有兩個身體，對吧？」

可是，只有不想被純夏那麼說。

「我會確實回來那個家的……我會的。」

——我還是在這邊的世界嗎？

武不回去教室而是直接回家。

儘管這樣就達成了這次的目的……武不知道要怎麼打發之後的時間。

「是嗎？拜拜。」

「請饒了我。」

兩人都沒再說什麼。武跟純夏兩人沉默不語。

「……有什麼的話就跟我說吧。」

終於露出了笑容的夕呼目送武離開。

注意到聲音來源的武打開窗戶。

正想要確認時間時，在這之前又想起了叩叩敲窗戶的聲音。

也就是說，這是爲了辨別武而做出的記號。

白銀武……還是用拼音寫下的。

「呵呵，你要回去真是太可惜了……呵呵呵。」

我能去你那邊嗎？武不經意地想要這麼說。

「咦？小武難道你在睡覺了嗎？」

「玩電動會是其他很多的事情啊。」（羲和：雖然這個氣氛不適合吐槽但是我還是想說我想邪惡了……不對，是武你們倆太純潔了……）

一個人獨自靜靜地等待應該快到來的返回瞬間。

純夏看到武拿着的紙，滿臉疑惑地歪歪頭。

「……是純夏嗎？」

雖然聽說時限大約是十八個小時，但是不知道時間點是什麼時候。

「什麼啊~~是電玩的資料嗎？果然在打電動對吧？」

「下次說些更有趣的話給我聽吧。」

「你能想象……如果我不在身邊嗎？」

爲了何時被叫回去都可以，武就連睡覺的時候都不離身拿着。

夕呼就像個科學家一樣，興趣十足地跟着武說着這種事。

武似乎是在不知不覺間睡着了，四周已經變得昏暗。

慢慢露出瘋狂科學家表情的夕呼讓武覺得背脊發涼。

一看到武的臉，春夏就驚訝地直眨眼。

「……好的，我能回來的話。」

夕呼開的這種玩笑讓武覺得很懷念。

「就算我再怎麼厲害也是會死啊。」

「就結果來說是這樣，反過來說，如果必須用這個文字來區別的話就糟了。」

「……純夏居然敢那麼臭屁。」

回到家後，武就關進自己的房間，斷絕與其他人的接觸。

——那個，你也不用說的那麼斬釘截鐵。

叩叩敲窗戶的聲音讓武醒了過來。

「小武呢？」

「……咦？」

「……啊，莫非你指的是這個奇異筆寫的字嗎？」

「是……」

在武說他是開玩笑而要矇混過去之前，純夏就低聲地回應了。

「呵呵，我是開玩笑的，現在的你就算躺在我的愛車上，也不會看起來想死掉了，我是贏不了你的。」

「是想法比較強的哪一方呢，還是意識變成主體的哪一方，是這麼一回事嗎？」

純夏稍微愣了一下，不太高興地往武看去。

看到這樣的純夏，武很想說出真相。

「那我回去了。」

是武的孤寂傳達給她，純夏不知沒有反應，還坦率道歉。

「是嗎？」

「是嗎，怪怪的啊。」

「是啊，不過好像是設備和輸出功率的問題，現在已經解決了。」

嘀嘀咕咕……

感覺到武的心有了隔閡的純夏似乎很寂寞。

跳過窗戶對現在的武來說並非難事。

被純夏當面這麼說，還是會受到打擊。

拯救「另一邊的世界」之後，夕呼應該會爲我想些辦法的。

武含糊回答夕呼依舊沒變的好奇心。

「小武，你現在在說謊。」

「怪怪的喔，今天……不對，前些時候也是這樣。」

「是就算跟我說我也不懂的事情嗎？」

「……沒什麼，」

「喂，具體來說是指哪裏啊？」

雖然不清楚下次何時才能回來，不過武還是這樣回答。

因爲已經能夠拿回公式，所以傳送實驗到這次就結束了。

她恐怕是想起幾天前我來時的事情，那個時候武也被純夏說怪怪的。

純夏看起來稍微有點困惑，她小聲地嘟囔。

「我等你喔。」

打破沉默的是純夏。

「我不在你身邊，你會覺得怎麼樣？」

「我……是啊。」

武纔開口就說不下去了。

「說啊，GO~~GO~~」

雖然純夏有點開玩笑的說，但是她的表情很認真。

「快點！快點！」

不敵純夏的催促，武開口了。

「……我之前也說過了吧？我現在無法想象純夏不在我身邊。」

「你話裏的真正意思是？」

純夏的兩家有點泛着紅暈，聲音有些顫抖着詢問武。

——喜歡。

如果說出口的話，一切都會不一樣，因爲如果現在說了出來，我對她的心意或許會變成不會實現的未來，至少要考慮到這一點。

「睡吧，身體都要變冷咯。」

武以完全冷淡的說法來躲避純夏的質問。

「……我要在日記裏寫下我跟小武有了詭異的對話。」

大概是在鬧彆扭吧，純夏嘟起嘴那麼說。

「不要留下這種東西啦！」

「啊~~你害羞了。這樣我一定要寫！」

雖然純夏在挑釁，武也只能苦笑。

在武說完話之前還要早回過頭的夕呼一把抱住武。

「就算我再怎麼想拿走，你就是緊抱不放手。」

很在意的武正打算跟夕呼說話。

——啊，文件。

——明天見……

「那麼這個，可以讓我馬上確認嗎？」

武在心中堅定的發誓。接着閉起眼睛再次睡去。

「就是這樣，是啊！我就是想說這個啊！」

「就連睡覺也不放手的精神是很好啦。」

「唉呀，好了，你要先擦擦臉喔，這樣走在路上的話會被單身的士兵憎恨的。」

至少比純夏自己所認爲的還要不願意。

武一將文件交到她手上，夕呼就像等不及似的馬上開始瀏覽，實驗室只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和夕呼的嘆息聲，背對着武的夕呼像是忘了他一樣看文件看到出神，究竟他帶回來的公式對ALTERNATIVE 4是有幫助的嗎？

完成00UNIT的話，ALTERNATIVE 4終於就要開始動起來了，這樣一來，就能阻止ALTERNATIVE 5的發動，最後也能改變未來了。

武連問爲什麼要抱她的時間都沒有，夕呼就抱得更緊了。

夕呼也不在意胸部碰到武的事情，而像個小孩般又叫又跳的抱緊武。

——等，等一下！胸部！你的胸部碰到我了！

夕呼對武的問題用力點頭。

「嗯，我會寫的！那明天見咯！」純夏露出了笑容。

露出苦笑的夕呼指着武胸前的文件。

——是啊，是我改變的，知道敗北的未來，想要改變未來而跳躍到「另一邊的世界」。

——這樣情況還能走在走廊上嗎！

「真是的……你做什麼啊！？」

「因爲我的個性是不會跟年紀小的來真的，所以別起色心啊。」

太過感動的夕呼甚至還親了武。

「如何？那個……」

沒有武的話，「這個世界」應該會重演一次那個未來。

「這、這還用你說嗎！」

因爲順利的帶回了公式，所以夕呼就沒再抱怨更多。

「你是‘這個世界’的英雄喔。」

猜想說她怎麼突然把臉湊近時，已經太遲了。

「這樣老師的研究就能完成了吧？」

——等一切都結束的話，我一定會回來的。我會回到「這個世界」的。

「一般人不瞭解這個的，真是太棒了！嗯~~~~~」

「……隨便。」

「明天的我並不是我了啊……」

「純夏……」

無法掩飾興奮的武詢問夕呼。

武一邊看着對面關上的窗戶，一邊回味着純夏所說的話。

「我所追求的東西居然確實做出來了，不愧是另一個世界的我啊！」

其實想繼續下去的，想跟純夏再多聊一點。

對高興說話的夕呼，武無法繪畫。

「……抱歉我就是小弟弟啊。」

「等、等等！？」

武用手擦着黏答答的臉，開始跟夕呼抗議，夕呼在他臉上淋下了很多讓他感到厭惡的吻。那邊也是這邊也是，老師果然是老師啊。天真的武在心裏想着，因爲她們感激時的反應是一樣的。

「……喔，明天見。」

「晚安~~」

終於，武能夠改變像惡夢般的未來了。

「嗚啊！唔！？」

「所需的東西都已經到齊了，多虧了你啊。」

武邊揉着頭邊環顧四周，這裏是橫濱基地的地下研究室。

那個時候雖然無法明確回答，但是武不願意純夏不在他身邊。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因爲是處在驚魂未定的狀態下，武忍不住咒罵起來，雖然說對手是夕呼，但是健全的男人被女性抱住親吻的話，是無法以平常心對待的。

「是啊，這樣就完成00UNIT了……」

夕呼第一次對武說出感謝的話。

就連冷靜下來做到椅子上後，夕呼還是很高興，雖然是想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得到公式的喜悅似乎非比尋常。

「抱歉打擾你休息啊。」

啪啪敲頭的衝擊讓武醒了過來。

邊竊笑邊散發女人味的夕呼讓武生氣的大吼。

「唉呀，抱歉呀，因爲太過高興而對小弟弟下手了。」

毫不在乎的夕呼把臉湊近看武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