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MUV-LUV》 · 北側寒圍 · 4.2萬 字
覺得奇怪的美琴和壬姬盯着武一個人孤伶伶在P喫早餐的身影。
「咦?P是被武包下來了嗎?」
「真難得,居然沒有其他人在」
P裏沒有任何正規兵的身影,整體顯得冷冷清清。
就如美琴所說的,不知爲何只有今天早上P像是被包下來一樣沒有其他人。
「其他人呢?只有小珠和美琴嗎?」
「我想御劍同學和彩峯同學應該就快來了,木神同學去基地外做自主練習了。」
「嗯?武只有你一個人嗎?」
「……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做,來的時候就已經是空無一人了。」
武變苦笑邊說時,突然聽到電視報道的新聞。
「隨着火山活動加劇,帝國陸軍災害派遣部隊在今天凌晨進行了非法返回者的就難作戰。現場不會很混亂,十四位民衆都平安獲救……」
大家都停止談話看向新聞。
「……中部地方現在被列爲第一種危險地區,不允許老百姓居住,不過就算已經確認爲危險地區,還是強行返回的居民……」
——夕呼老師,似乎進行得很順利,這樣我們就不用出勤了。
在以前的世界遇到的那個頑固老婆婆似乎也得救了。
「……你好像很高興?」
感到奇怪的冥夜看着默默笑著的武。
——當然高興,因爲這樣一來又省下了寶貴的時間。
將被關禁閉的時間也考慮進去,就縮短了十天的時間。
想起了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可是。
口客口客口客……麻裏茂踩着軍靴,走到了武他們的面前。
基地裏的警戒警報突然響起,不管聽幾次都對心臟不好。
「!?你說的是——」
「……博士要我來叫你起牀。」
冥夜似乎跟武記憶中的救難活動當時一樣,對強制撤退這種手段感到不滿。
武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那麼生氣。
——不,是我們在成長!爲了從最糟的結果裏拯救一切……
咦?莫非是……已經要進行傳送實驗了嗎?
「要如此義正言辭的辯論,至少等你們救到人再說,半調子的你們說的那麼了不起,如果有時間爭吵這個,就儘早成爲正規兵,讓我看看你們能打個多少BETA ,你們纔是沒有力量的人吧!」
「這是賭上人類存亡的人應該說的話嗎!?」
「你們再吵什麼!!」
珠瀨事務次官向司令逼近。
——武裝政變?不是ALTERNATIVE5……嗎?
麻裏茂的聲音十分低沉沙啞。
最後,武和冥夜在嚴密的監視下……總共跑了三十公里的距離。
武纔剛開口,這時……
「不是……因爲博士想要再花點時間調整裝置,所以是明天實驗的樣子。」
「御劍,白銀在嗎?」
冥夜突然衝進房間。
冥夜很激動,她的憤怒似乎是基於她所謂的正義。
珠瀨事務次官的表情看起來很焦慮。至少武看起來是這樣。
送走揮手說掰掰的霞之後,武開始換衣服……這時候。
夕呼用手阻止了想要更加逼近的珠瀨事務次官。
「走廊都聽得一清二楚,你們給我適可而止!」
「解散!白銀跟御劍給我全副武裝跑十公里!」
——別看我這樣,在之前的世界我可是又救人又跟BETA對戰……
像是要比片提起昨天在P發生的那件事情一樣,武硬是跟冥夜開玩笑。
相較於拉達華諾德司令從容的樣子……
「咦……等,等一下!白銀!?」
麻裏茂以不由分說的魄力作出對武和冥夜的懲戒。
——發佈標準防禦準備2!?
……這樣啊,是調整遇到困難了嗎?
珠瀨事務次官不同意拉達華諾德司令的反駁。
找夕呼找到中央作戰司令室的武,在那裏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那麼是這回事咯?以少數意見爲有限的下場是作戰失敗,或是人類滅亡你也都無所謂嗎?面臨那種情況時,你還能說出同樣的話嗎!?」
麻裏茂的指甲掐著他們的頭。
「而且帝國政府也沒有提出要求我們出動的請求,聯合國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了能夠將同盟國主權不放在眼裏的權限?」
大概是昨天的懲罰起作用了,武全身痠痛。就算是武,行軍三十公里也是很喫力。
然後再過幾天,完成00UNIT所需的公式也會到手。
「發佈標準防禦準備2,所有戰鬥部隊要求完全武裝並且待命!重複一次,發佈標準防禦準備2,所有戰鬥部隊要……」
「爲了不讓你們竊竊私語,我會好好看着你們的。真是太好了,你們不是精力旺盛在P起口角嘛!」
他的心臟跳動的很快,該不是發佈ALTERNATIVE5了吧!?
雖然時間上很可惜,能夠能提高準確性的話,也不得不延期。
「喔,早啊,還沒早點名就在營房閒晃,代表冥夜也是全身痠痛到睡不好吧。」
離開被窩的瞬間,空氣中的冷以上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聽好了,島訓練你們——」
這些都是「以前的這個世界」沒有發生過的新轉折,加上這次的事件……
麻裏茂一手一個的抓住了武和冥夜的頭。
「我去地下室咯。」
被千鶴一叫,武纔回過神。不能就這樣等著。要趕快和夕呼確認……
「如果武裝政變後的新政權要求接受這個人類最後一張王牌的橫濱基地,那你們打算怎麼做?」
珠瀨事務次官冷靜了下來,他一臉嚴肅地說明。
「已經刻不容緩了,錯失這個機會的話,你可是會後悔的。」
「這簡直就是美國的做法,聯合國就那麼想讓美國在亞洲圈恢復發言權嗎?」
耳膜都痛了起來。
簡直像謎語交談一樣,就算理解片段與單字,還是不懂對話內容本身。
武想起了BETA從佐渡島據點開始進攻時的事情,雖然已經將傷害壓到最低了,還是有人傷亡了。
視察理應早就結束了。
「——居然笑嘻嘻的,難道你是看了這個新聞而在笑嗎?」
隔天早上,霞來叫武起牀。
手裏還握着筷子的武連忙起身。
她在挑釁,冥夜更露骨的表現出他的憤怒。
——痛痛痛痛痛痛痛
武松了口氣。
「白銀!」
阻止了HSST的掉落,戰術機的新型OS現在也在調試中。
「……什麼是我們該做的事?像是滿足居民的希望嗎?」
夕呼充滿諷刺的說法讓珠瀨事務次官吞回了他想說的話。
是希望拯救所有人,但是被夕呼道破的非現實理想。
武彷彿看到了堅持要在天元山待到最後以幫助老婆婆的冥夜。
因爲拿回計算公式是ALTERNATIVE4成功的關鍵。
然後還有一個人,武也看到了橫濱基地之首,拉達華諾德司令的身影。
在壬姬面前看到的溺愛爸爸姿態,就好像是騙人一樣。
背脊像是結冰一樣,恐怖與緊張感貫穿全身,
「……什麼,你已經起牀了。」
冥夜之後是千鶴來到了房間。
未來卻是在改變。未來每邊一次,就提高了人類勝利的可能性。
「新聞說救出了人,而且還說沒有造成混亂。你不覺得高興嗎?」
「事務次官,這是日本帝國內的問題,要我們聯合國在沒有帝國政府的要求下去幹涉的話……」
「早……你比平時都早。」
「……昨天不是見過了嗎?都說要全體起牀進行小隊點名了,你還真悠哉。」
武跟冥夜的舌戰變得白熱化,這時……
「也包括那個。」
「抱歉,我得去夕呼老師那裏!」
「發生什麼事了嗎?一早就要全體起牀……」
「可是事務次官,我們研判這次騷動的規模是帝國軍就能處理的,現在沒有聯合國插手的需要……」
——全體起牀?有什麼事嗎?
「笨蛋,剛纔發佈了全體起牀的命令。」
「喔,班長好久不見。」
魔鬼教官•麻裏茂得意地微笑。
堅定點頭的冥夜讓武感到很煩躁,他將緊握的拳頭往桌上用力的一敲。
「你別全盤否決!你這樣是瞧不起被你用一番自大的道理,被你用一句犧牲就帶過的人們嗎!?」
「……那麼做,誰都可以嘴上說是爲了國家,而強行加諸於沒有力量的人身上,有力量的人應該要懂得力量該用在什麼地方!」
留下不知所措的千鶴和冥夜,武衝出房間。
「你所說的只是理想!有力量的人並不是萬能的吧!不管怎樣做都會有人犧牲!就是會有人犧牲!」
「聯合國不希望對付BETA之遠東防禦中樞的日本陷入不安定的狀態,因爲這就跟ALTERNATIVE計劃的中樞,橫濱基地的安全受到威脅有直接關係。」
——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理與情,兩者中的情,他跟冥夜的心情是一樣的,但是……
——小珠爸爸,珠瀨玄丞齋聯合國事務次官!?
冥夜所說的是理想,是武曾經相信的理想……
武邊看著時鐘,變有點不滿的跟霞說早安。
P的入口處站着神宮司麻裏茂。
武瞭解,他悲痛的瞭解瞭解沒有力量的人犧牲,而有力量者得救的不合理,以及其殘酷的現實,武經歷了ALTERNATIVE5如此殘酷的實際經驗。
只是,發生武裝政變這種位置的威脅也沒差多少。
應該沒有這種未來纔是,至少在以前的世界是這樣。
咳,拉達華諾德司令假咳了一聲,然後繼續說下去。
「那時候我們會以聯合國的名義,盡本基地的全力應戰,變成那樣的話,當然要請求美國的支援……可是現在不是那個時候,我們不能接納美軍。」
拉達華諾德司令的態度始終堅決。
「在這個節骨眼上……美國太平洋艦隊散佈在相模灣海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簡直就像是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一樣。」
夕呼像是試探着珠瀨事務次官的內心般提出疑問。
「我是聽說艦隊進行緊急演習……應該說這是僥倖,而且大概是五天之前,美國情報機關應該有跟基地司令部提出帝國軍內部有不穩定的動靜吧?」
「……準備的是真充分啊。」
有點傻眼的夕呼露出冷笑。
拉達華諾德司令要緩和兩人的怒氣,以柔和的語氣跟珠瀨事務次官說明:
「事務次官……既然您也是日本人,你就應該知道美國那種強硬的姿態,在這個國家會造成怎樣的反彈吧?」
「……………………」
然而珠瀨事務次官沒有反應。
「司令,您說了也是白說,因爲那可是馬上丟下日本這個接受附屬國誹謗的忠實夥伴而逃走的國家啊。」
顯然是尖銳的批評美國,但這是武所聞知「這個世界」的真實歷史。
珠瀨事務次官對於夕呼的一番話也沒有回嘴。
「……你們是說,你們不認同聯合國左右全人類命運的行動嗎?」
夕呼對低喃的珠瀨事務次官搖搖頭。
「就事理來說,首先我只想說這需要日本政府的理解,而我們並不是政府的相關人員,所以我們沒必要回答您的問題,事務次官。」
會發生這個情況,似乎背後有很深的淵源。
「就算是轉換戰略,也只是在美國本土以外的地方大肆使用G彈讓BETA全滅然後統治戰後的地球,因爲自己的國家毫髮無傷。」
這個歷史的變化……到底是吉還是兇呢?
——將軍家的相關者指的是冥夜吧?然後首相的女兒不就是班長嗎?
「……博士,變成棘手的事情了啊。」
「目前,曾經是帝都守衛隊核心的反叛部隊已經完全控制了首相官邸、帝國國會大廈、各省廳等政府的主要機關,也佔領了各政黨黨部與重要報社和電視臺可以說幾乎是掌握了帝都機能。似乎有保住幾座自來水廠和發電廠。誒呀,本領驚人啊。」
「提倡要重新評估對BETA戰略的美國,是最早不耐煩的,對ALTERNATIVE計劃本身失去信心,正在窺伺開始獨自行動的機會……我既是聯合國職員也是日本人,我也想讓日本主導的ALTERNATIVE4完成啊。」
武知道,因爲ALTERNATIVE4確實快要實現了。
珠瀨事務次官長嘆了一口氣。
「似乎是這樣,那將軍平安無事吧?」
鎧衣說他是來見香月博士的,就開始對夕呼揮手。
「事務次官請您放心。不管是ALTERNATIVE5的發動,還是美國的獨斷獨行,都是不被允許的。」
「真是的,美國或許在考慮一點一點佔領橫濱基地,並且接手ALTERNATIVE計劃。」
「希望自誇說要拯救人類的男人,不要爲了這種小事而有所動搖,白銀,我重申一次……我只是因爲跟你有一樣的利害關係纔跟你合作,而不是爲了保護懦弱的小鬼啊。」
麻理茂的說明大家都難以置信的樣子。
——你是十足的怪人,我可以擔保。
鎧衣拍着帽子上不存在的灰塵邊低聲稱讚。
「是啊,當然,商人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是不擇手段的。香月博士,你不也一樣嗎?就算那是將軍家的相關者,還是首相的女兒,還是自己的女兒,我都會不惜犧牲。」
「雖然帝都城有精銳的斯衛軍固守,然而帝都守衛部隊全都往帝都城調去,開始打仗的話,被攻破也只是時間的早晚。」
「多虧了……白銀武嗎?」
陷入思考的武搜索著記憶找出解答。
「重新評估戰略……嗎?結果美國只是想避免美國本土因爲這東防衛線垮掉而成爲戰場對吧?」
「是嗎?那親專心於你現在該做的事情上。」
聯合國的ALTERNATIVE5推動派和美國的反ALTERNATIVE計劃勢力聯手合作?
雖然覺得夕呼扯開了論點,但是繼續死纏爛打也是沒用。
「!?」
「不,我以爲是ALTERNATIVE5……就慌張的到處找老師……」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ALTERNATIVE5是擁有大量G彈的美國所主導進行的,表面上是聯合國主導一切,將地球上的大地一個個變成死去的焦土……
「你要拯救人類的決心,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麼堅決吧?」
「好了,我自胡說太多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啊……是這回事啊,放心,是日本國內發生了一些麻煩事。」
「……你這樣不行,認爲這樣問就會得到答案嗎?」
——所謂的帝都城就是將軍住的地方。
集合在簡報室的207B小隊無法掩飾動搖的表情。
「喂,夕呼老師!那個大叔說的什麼手段啦犧牲的……」
事務官就這麼走了,武直覺反應珠瀨事務次官是在做些背地裏的工作。
「呃……鎧衣先生纔是,你爲什麼會在這裏?找我有事嗎?」
「太好了,這是未來卻是在改變的證據,而且這個局勢對我們來說是剛剛好。」
一就是含義不明的理論,鎧衣果然沒聽夕呼所說的就開始說明。
拉達華諾德司令點了點頭。
「爲了達到目的的手段……你說的犧牲是怎麼一回事!?」
夕呼沒有發飆,只是搖了搖手。
鎧衣藏着什麼決心的眼神讓武不住退縮。
也就是冥夜的親戚,冥夜如果知道了武裝政變的事情,不知道她會怎麼想?
在「之前的這個世界裏」裏,ALTERNATIVE5跟用G彈來毀滅BETA的作戰是配套好的,而之中有這些內幕啊。
「那麼,反叛的目的、已經反叛的部隊和背後策劃的人你知道多少呢?」
「就算有事來拜訪你,我也不是怪人喔。」
「抱歉我們無法接納,沒有經過正確手續的情況下,目前可說是爲時尚早,事務次官,嘉手納或巖國的聯合國基地暫且不談,這個橫濱基地可是ALTERNATIVE計劃的直轄基地,就等安保理事會的正式決議下來。」
目送拉達華諾德司令離開的武,身後響起的聲音讓武馬上緊張了起來。
「您太高估了喔,寫劇本的人恐怕就是聯合國高層ALTERNATIVE5推動派和美國情報機關把,我充其量就是個導演助手。」
——沒錯,在之前的這個世界得知這個事情時,武不認爲這是偶然。
「就如同已經說明過的,帝都現在因爲反叛的部隊幾乎完全被控制住了,根據最新情報,抵抗到最後的國防部也在剛纔淪陷了。」
「你說很多地方……是什麼?你又在打什麼主意嗎?」
「才,纔沒有這回事!」
「……我知道了。武裝政變是吧?不會影響ALTERNATIVE4嗎?」
武急忙要逃出去時爲時已晚了,夕呼已經看見他了。
……剛剛好?什麼意思?
「我實在虛張聲勢還是說真的,就隨您猜測咯。」
夕呼刻薄的話讓武瞬間火大起來。
「在等安保理事會決議時,一定回晚了一步處理……你們兩位應該知道吧,下期ALTERNATIVE預備計劃提早三年開始動作……下期計劃推動派的壓力也在日漸提高。」
「你在說什麼啊!歸根究底,是你抖出一切的吧?你上次來的時候不是喋喋不休額說了很多嗎?」
「……白銀武你在這裏做什麼?」
珠瀨事務次官聳聳肩。
一回過頭,站在他身後的是美琴的父親,鎧衣。
「雖然尚未證實,不過也有斯衛軍和反叛部隊在帝都城四周開打的情報,根據仙台臨時政府的宣佈,爲了將軍以及奪回帝都,現在正在集結討伐部隊。」
「跟將軍家有血緣關係者,聯合國事務次官•珠瀨玄淵齋的女兒然後是內閣總理大臣•木神是親的女兒,再來是原陸軍中將的女兒,最後是我……諜報部二課課長•鎧衣左近的女兒,你是如此豪華成員中的一員,難道你認爲大家是偶然聚在一起的嗎?」
「……那麼你的意思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納增援部隊嗎?」
顯然稱不上是反駁,然而珠瀨事務次官開口了。
「就連你也沒有這個記憶啊,對了,我不是在責怪你,請不要誤會。」
「……你真有自信,明明現在還沒做出具體的成果,是什麼讓你說的那麼有自信呢?」
夕呼的話似乎說中了。司令和事務次官瞬間沉默了。
「簡直像……事情如願進行而興高采烈的小孩一樣,你看起來真的很愉悅。」
「可、可是……」
夕呼不理會武的質問。
武衝到了鎧衣面前。
——對了……是這麼一回事。
「我剛纔沒有勸告請你要適可而止嗎?因爲他人的關係而失去很好用的棋子是很困擾的,不過倘若是因爲自己的關係而失去的話,你反而比較能夠心服口服?」
「無法達成共識啊……」
——下期ALTERNATIVE預備計劃……是ALTERNATIVE5!
可是,這是武自己在「這個世界」跟夕呼見面時所同意的。
反正不問你也會說的吧,夕呼的表情有點傻眼。
動作誇張的鎧衣,這種舉動是爲了混淆真實和虛構的技法吧。
司令揉著眉心低聲呢喃,他似乎有點累的樣子。
「倘若聯合國成爲不採納美國想法的組織……美國也會獨自去做這些吧。」
就連唯一一個覺得沒有背景的美琴,居然也來頭不小。
「我常被這樣說,你是爲了自己的目的吧?」
別以爲問就會得到答案指的就是這樣吧。
鎧衣瞄了武一眼。
「你剛纔跟珠瀨事務次官說了很勇猛的事情……ALTERNATIVE4在他來到這裏之後就順利進行?」
「口奧,好可怕、好無情喔,我可是爲了博士鞠躬盡瘁。」
「不愧是博士。明明帝國軍死命的封鎖情報……」
現在的武知道美國是權力那麼大的國家,這是在過去的世界學到的世界的情勢。
「這似乎不是我該做判斷的……沒辦法,我暫時先回去了。」
在武看來,他的表情非常真誠,不像是裝出來的,不過這也只是武的主觀想法。
鎧衣恭敬的行禮然後就離開了司令室。
——並不是虛張聲勢。
「很多地方都要麻煩你了。」
「我記得……下一個要發生的事件是十二月二十五日發動的ALTERNATIVE5,因爲正好是聖誕舞會結束後,所以我很肯定。」
「我知道了,拉達華諾德司令,我之後很快會再回來的。」
「跟ALTERNATIVE5沒關係,你放心。」
呵呵呵,遊刃有餘的夕呼語氣很堅定。
「這樣啊,你都說成這樣了,那我就不得不說了。」
就算只發生武裝政變也很麻煩了,聯合國和美國還來插一腳,還互相勾心鬥角。
「如果安全保障理事會的正式決定,我們橫濱基地隨時可以接納美軍入駐。」
——斯衛軍裏面,應該有月詠小姐和三笨蛋她們。
她們是否平安呢?武覺得胸口痛了起來。
「另外,已經確定武裝政變的主謀是隸屬帝都防衛軍第一師團,第一戰術機甲聯隊的沙霧尚哉上尉。」
——沙霧尚哉?好像……似乎在哪裏聽過?
抵抗到最後的國防部也在剛纔淪陷了」
大家對麻裏茂的說明都表現出難以置信的樣子。
「雖然尚未確認,不過也有斯衛軍和反叛部隊已經在帝都四周開戰的情報。根據仙台臨時政府宣佈的內容,爲了將軍並且奪回帝都,現在正在集結討伐部隊」
——斯衛軍裏面……應該有月詠小結和三笨蛋他們吧。
她們是否平安呢?武覺得胸口痛了起來。
「另外,已經確定武裝政變的主謀是隸屬帝都防衛軍第一師團,第一戰術機甲聯隊的沙霧尚哉上尉。」
——沙霧尚哉?好像……似乎在哪裏聽過?
武的腦海裏閃過了一些東西,是被埋在記憶之沼裏的記憶
可是想不起來。明明是有聽過的名字……
「臨時政府……確認了一榊首相爲首的數名內閣部長被反叛軍部隊所暗殺一事。」
麻裏茂猶豫不決後說出的話,讓簡報室裏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
「以榊首相爲首的數名內閣部長被暗殺了。」
「………………」
千鶴咬着嘴脣,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沙霧上尉自己似乎是將首相以下的部長視爲叛國者而殺害的,榊……請節哀順變」
「不……現在是執勤中……」
「「「「「「「遵命!」」」」」」」
冥夜在P說的幾乎是事實。
——的確有這個可能性,怎麼會這樣。
「這是住瀨事務次官和臨時政府全權代表特使會談的結果,約十分鐘前正式發表的。」
在麻裏茂的號令下,207B小隊齊呼入隊宣誓文。
「我原本就跟我爸不親,因爲幾乎沒有見到面。」
「正如各位所知,我們的帝都目前正處於人類生死存亡息息相關,與侵略者對抗的最前線,不僅是保護殿下和各位國民,也應該保護人類社會。我們這些人在前線上日以繼夜地賭上生命戰鬥。」
「夠了,關掉吧。還以爲他會說什麼……真是令人失望。」
畫面上的身影乍看之下,要說是軍人,比較像是武原本所待世界中的青年實業家般的年輕男性。可是他的眼神銳利,武感受到他全身散發出要貫徹什麼堅定意志的氣息。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不要參加這個作戰會比較好吧?」
「這樣下去,將軍的心會和國民分開。這樣不得不斷言在不久的將來日本會滅亡。今天,聚集在超黨派讀書會之戰略眼界會的憂國烈士,爲了矯正走偏的這個國家而反叛了。」
這就是軍隊,而互相支持的就是分隊的凝聚力。 ?好!要體會這句話的意思。可以吧??
「另外,駐紮在橫濱基地的帝國斯衛軍第十九獨立護衛小隊,也會陪同參與此次任務。」
——什!?
雖然千鶴假裝鎮靜,終究只是表面上罷了。
或許他們婦女不和……可是,父親就是父親啊。
走到停機格時,麻裏茂一出聲就是說這個。
「我不記得了,或許在我志願當兵前是最後一次見面吧。」
戰術機換上實戰裝備,漆上對付BETA是沒有意義的迷彩。
「所以我不想給她帶來多餘的負擔……我果然還是要上場。」
「各位還記得前幾天報道過的天元山救災的新聞嗎?實情是,救災部隊所進行的作戰時用麻醉槍突襲睡夢中的居民。用這種跟綁架沒有兩樣的方法,只要確保居民移送到難民收容所。」
麻裏茂要站上前線讓大家都啞口無言。
「是啊……雖然那傢伙也沒表現在臉上。」
「分隊分成兩隊,支援車輛也由我來指揮,雖然這樣運用小隊是不合規定的,但是沒辦法了。」
或許會變成以人類爲對手的戰鬥,也許要用戰術機去射擊人類。
「我不知道!」
「那個……班長是最清楚的吧?」
——連最低階的我們都參與事前作戰會議了。
也要充分考慮到武裝政變的反派部隊會盯上冥夜的身份。
「本基地也已經派出了第一戰術機甲大隊、第五航空支援大隊出擊,現在在第四、第五戰術機甲大隊、第二航空支援大隊正在進行出擊準備,另外,第三戰術機甲大隊預定出擊時間爲十九時四十分,我們分隊也一起出擊,擔任後方警戒任務。」
「剛纔你的手不是在顫抖嗎!」
「臨時政府接受時的絕對條件是要求保護殿下的絕對安全,爲成爲今後所有作戰的最優先事項,反叛軍將臨時政府的決定是爲汙衊殿下心情之叛徒,和支持聯合國的叛國賊共謀而強烈譴責。」
「是嗎……我也好一陣子沒有見到我的父母了我連他們在哪裏都不曉得。」
彼此體諒着複雜的心境,而這顧慮產生了如同空白帶一般的沉默。
「任務內容是擔任搭之島城的警衛,作戰區是蘆之湖東南岸一帶」
「我們的使命是爲例人類存亡而戰,而不是分國界的犧牲奉獻,別忘記了。」
簡報結束後,武揣測着千鶴的心情跟她搭話。
武理解到這樣的變質是經過考慮的。
武能理解千鶴的心情,這是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冥夜也露出複雜的表情,身爲軍人就算可以假裝鎮靜,不過心中的五味陳雜還是一目瞭然。
聽到事務次官的名字,壬姬的臉色有點陰霾。
「………………」
告知現狀之後,麻裏茂將夾在腋下的檔案夾在手裏,又開始說明:
聽了武的話,同情的千鶴看着他。
「不要緊……我一定會好好做的,而且這樣還可以讓我忘記悲傷,雖然我想不會輪到我們這樣的訓練兵上場啦。」
而且班長的老爸不是死去而是被殺的。
「你爸爸的事情……我覺得很遺憾」
過了一會,屏幕上出現的沙霧的聲名。
而且還是跟我們一樣……都是日本人。
「聽好了,痛苦時就說出來的話,身邊的人會比較輕鬆哦,因爲大家應該也會擔心啊,雖然大家是因爲不互相干涉的主義而什麼都不說。」
這件事不早點解決的話……武焦慮着,浪費時間會妨礙到ALTERNATIVE4,而且跟人類彼此爭鬥如此悲慘的事情有關。
「00呼叫207各機,帝都剛纔已經開戰了。」
武在駕駛艙裏小小地嘆氣。
「作戰區的四周是由厚木基地的帝國軍加強防守……雖然沒必要向你們說明,不過我們是隸屬於【美國進駐的橫濱基地】的部隊。或許會被說些什麼,但是絕對不要受到挑撥。最後,本次任務是假象實戰,所以我會以戰術機直接指揮。我的呼叫代號是00。」
武爺嚇到了,然而反過來想想,麻裏茂來到這裏之前都是待在前線,實戰經驗豐富的麻裏茂駕駛戰術機指揮,這樣佔上風的可能性就變高了。
「什麼意思?」
「大家在三十分鐘內要調整好時節控制系統,再來停機格集合。以上——解散!」
「我們並不是殿下和各位國民的敵人,我們應該討伐的是請示日本的叛國賊。我們只要消滅亡國之徒。」
帝國斯衛軍第十九獨立護衛小隊……武知道那是月詠的部隊。
——這傢伙吧班長的老爸給……咦?這傢伙……我在哪裏看到過……?
不管因爲什麼原因而死,親人死去的話應該會很痛苦。
武嚇到了。
「你們既是聯合國的士兵也是日本人,我想你們當然會爲這個局勢所動搖」
武覺得有點想吐。
「雖然尚未確認,但是衝突開端似乎是包圍帝都的部分部隊朝斯衛軍開火。對此,斯衛軍第二聯隊是全力迎戰,雖然沙霧上尉也發表了停戰聲名,卻無法收拾這場混亂。」
「散在相模灣的第七艦隊正在往東京灣駛去,登陸本基地的美軍第132戰術機甲部隊調整好狀態後,準備朝帝都出擊。」
千鶴那強忍的堅強讓武覺得很痛苦。
武雖然心情變得很差,但還是聽着聲名。
「榊、彩峯、鎧衣是A隊,由榊擔任分隊長,御劍、珠瀨、白銀是B隊,由御劍擔任分隊長。」
——鎧衣說的就是這個。
怎麼也想不到用這種方法來救人……武非常錯愕。
明明自己的事情已經夠煩了,這就是千鶴的體貼。
搭之島是將軍家的別墅地區,分派給訓練兵是最妥當的地點。
移動到作戰區的路上,沒有跟誰有過正常的對話。
——小珠似乎也對她爸爸牽扯在內感到困惑。
「喂,你這麼做……不要緊嗎?」
機體圖上不醒目的顏色,再次證明了是要【跟人類實際對戰】。
「各位敬愛的國民,我是隸屬帝都本土防衛軍守衛隊的沙霧尚哉上尉。」
在武的腦海中,沙霧這個名字跟長相是兜起來的。雖然不知道原委,武一定曾經在某處跟他接觸過。
雖然時常會忘記,冥夜的確是跟將軍家有關係的重要人士。
「……是啊,我原本以爲不會受到打擊的。」
實彈裝備,這是來帶這個世界的初次體驗,而且槍口所朝向的對象不是BETA而是人類。武只感覺到不舒服。
藉此加強對於自己該做之事的認知,毫不猶豫完成被交付的任務。
「各位國民,這只是冰山一角。以殿下之尊名執行的軍事作戰是隻以政府、軍方的效率與安全爲優先,而不是把原本應該守護的國民當做一回事。而且恣意玩弄國家政治的奸臣們,甚至沒有告訴殿下這個事實!」
只有這個解決對策的話,只能下定決心了。
「仙台臨時政府正接受聯合國軍的軍事支援。」
雖然馬上回應指示系統的聯絡事項,卻不會像訓練時說些無聊的話。
鼓勵了千鶴一會後,武朝停放戰術機的停機格走去。
無法預料軍方高層會視狀況下達怎樣的命令。
「全機撞上實彈!兵裝用C!」可以聽到維修兵互相大聲喊叫的聲音。
——我記得班長要跟她老爸反抗,而拒絕了免除兵役特權纔來到這裏。
——也就是說,不讓將軍過問任何事情,讓將軍成爲了【傀儡】嗎?
夕呼突然指示關掉銀幕。
207B小隊全員都目不轉睛地盯着屏幕
——果然……要……出擊嗎?
沙霧上尉揮舞着拳頭,繼續熱烈演說。
麻裏茂麾下的207B小分隊就這樣駕駛着戰術機從基地出發了。
以大家現在的精神狀況,不管哪種組合,都有微妙的制衡感。
武當然也不例外。
那是隔着橫濱基地,與帝都都完全相反的地點。
武記得他有聽過戰略研究會這個詞,是初次見到鎧衣時聽到的名稱
大概是心情稍微開闊起來,千鶴開始說出真心話。
「現在第一戰術機大隊、第五航空支援大隊是當成緊急處理部隊而在本橫濱基地待命,預計其餘的會分派去守護基地……雖說如此,你們出動的可能性並不是零。此時,你們的機體應該也在更換實戰裝備。」
麻裏茂的話讓大家沉默下來,心中各自有着想法。
——沙霧這傢伙在做什麼啊!你連你自己的部隊都無法控制了嗎!?
武敲着座椅並忿忿地咬着嘴脣。
反叛部隊因爲等不到將軍的直接命令而感到不耐煩。
隨着時間的推移,定過和聯合國軍當然已經準備好戰鬥,反叛部隊應該不會不知道。
就擔心將軍及國民而行動的這件事來說,這未免也開始得太隨便了。
「混帳傢伙……」
因爲一個步兵開槍而開始戰爭,武對此很不以爲然。
作戰區的搭之島四周靜靜地飄着雪。
寂靜之聲就是這樣的聲音嗎?武專心聽着駕駛艙外的聲音。
「雪下個不停……」
武受到了冥夜的無線聯絡。在這時,冥夜的臉被投射在武的視網膜上。
雖然冥夜看起來很冷靜,不過她的內心應該很在意帝都的戰況。
「真想不到啊,這附近應該也是BETA的佔據地區,居然還留有這樣的建築物。」
「BETA通知地區的大自然是被破壞殆盡的,然而這附近的山區不知道爲什麼沒有遭到毒手。」
天元山的時候也是,雖然是BETA的佔據地區,但是民家與大自然卻保留了下來,這讓武覺得很不可思議。
「武……你知道這個故事嗎?BETA侵略本州時,就連帝國軍都撤到多摩川以東之後,斯衛軍第二十四聯隊還是堅守在這個搭之島城。」
「堅守?這支部隊真厲害」
帝國軍撤退就代表着補給路線完全就斷了,變成完全孤立無援,他們恐怕是抱着必死的決心守護者這座離城。
「因爲斯衛軍第二十四聯隊是以在京都擔任皇宮護衛的第三聯隊生還者爲主,而重新編制的部隊。」
武以前聽夕呼說過京都在一瞬間就淪陷了,如果是那個部隊的生還者的話,不會想在看到城池再次淪陷纔對。
「我瞭解,可是你的意思是對現在的人類而言,對日本而言,有比打倒BETA更重要的事情嗎?」
「你在做什麼!笨蛋!居然在作戰中隨便使用隱藏頻道!」
「收復本州後不久稍微好轉了嗎?」
「爲了矯正國家而挺身而出,或許那些傢伙的胸襟很崇高。但是我不懂,這是可以讓這個世界,讓其他國家的人們認同的理由嗎?」
可是不能這麼說,況且就算說了她也無法理解。
「何況跟全體人類有關的話更會這麼做吧,那樣不行嗎?」
「這是題外話了。」
「嗯……我知道。」「在這種人來面臨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時,人類居然在彼此引發爭端,我無法理解那種心情。」
彈藥和燃料就不用說了,孤立的部隊要撐幾個月……那食物,也不夠喫上好幾個月,使用直升機運送物資,也有被BETA擊落的危險性而不被列入考慮。
「不是在說對錯,只是……政府不把人民當一回事,還把將軍家貶低爲傀儡,只想到自身方便與利益的傢伙正在侵蝕國家。」
‘這個世界’的日本人……特別是我記得有遇到過的人們,讓我強烈感受到……像是自我犧牲的精神這樣的信念,因爲這個世界的情況或許自然會變成這樣,但是在‘原來的世界’的日本人身上,一般幾乎是感覺不到的。
「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就算目的是一樣的,倘若重視的東西不同,手段就會不同。對你而言結果就是一切,也有人不這麼認爲。」
「喔,我沒事。我已經醒了。」
老婦人威嚴萬分的大聲斥責着武。
——或許的確是這樣。
可是對‘這個世界’的日本人而言,這是‘立足點’,是堅定不移的‘核心’。
保持沉默的冥夜聽着武訴說,她並非,沒有反駁的餘地,只是想要了解武的想法。
「……嗯。」
武傾訴着他對冥夜的想法。
——不管再怎麼說都是在同一件事上打轉。
「我有事想問你……可以嗎?」
武離開駕駛艙後,在雪中走了起來。因爲穿着強化裝備所以不覺得冷,但是吹在臉上的冷風和雪讓武清醒過來,頭腦清醒的他開始看起身邊的景色。
「我認爲帝國政府現在的情況對這個國家而言並不好。」
這個斯衛聯隊賭上性命守護的地方。
「可是另一方面,國民的生活變差了,因爲慢性糧食不足而強制疏散、張志收容,降低徵兵年齡限制,現在已經不分男女都能上前線。」
「那個時候喪失了許多的生命……失去了一把以上的國土,職能制前所未有的國難之際,是什麼讓日本人沒有陷入恐慌,你應該也曉得吧。」
——這樣的人,是無法理解人類之間引起糾紛之事的。
「可是啊,人類輸掉的話……你知道人類全死光的話一切就完了吧?」
還有十五分鐘,去外面吹吹冷空氣清醒一下。
「我說太久了。」
武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在說你麼,那只是因爲你不是平時的冥夜,現在的你是將自己爲將軍與國民着想的心情轉嫁到反叛部隊上了。」
「想要從中就出人民、將軍家,然後是國家,恐怕就是反叛部隊他們的想法。」
「我想您應該知道這裏是老百姓禁止進入的第一種危險地帶,您們是日本國民吧?」
武雖然呼叫着冥夜,但是她卻沒在跟武說話了。
——因爲我想改變未來。
已經看到了。雖然武很想這麼說,他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是踩斷枯枝的聲音,武馬上當場趴下。
「……嗯」
「這樣啊。」
「……你真堅強。」
「因爲每個人心中都有國家,人與國同在,而且將軍家是將國家當成心的基石與民同在一起。」
「不是這樣……只是,只要一想到是一個人承擔這些痛苦,我就……」
「加強和聯合國的關係正在侵蝕着日本?」
是因爲我不知‘這個世界’的日本人嗎?還是因爲我沒有身爲日本人的‘觀念’?
「……可是,不求助於聯合國的幫助的話,日本就滅亡了吧?」
「但是……對於現狀不只是唉聲嘆氣,而想以自己的力量來改編的人也不少,都是一些爲了某處的某人的明天,爲了保護日本這個民心所在的國家,而不惜豁出生命。」
「這座城存在的背後有着這樣的故事。」
命也說的是千真萬確的試試,可是要打敗BETA的話,就是無法擺脫的問題。
「那冥夜你自己……是怎麼想的呢?」
「所以至少希望……心是一體的。」
「被太放肆了,你這個無理者!」
武拔出槍,靠近了他認爲是老百姓的兩個人影。
「我去外面消除一下睡意。冥夜,麻煩你接一下手。」
來看看我所沒有的東西,而是‘這個世界’的日本人的‘立足點’之一……
「你也是這樣的吧。」
武用遠端操作連上‘吹雪’的夜視監控系統。
果然能夠從冥夜的表情感受到來自堅定意志的「力量」。
「現在是換班十五分鐘前。」
「聽說斯衛軍是以守住將軍爲任,只不過爲了守護空城而不撤退也太過頭了,說起來,殿下應該也不希望這樣。」
這就叫做‘愛國心’。
雖然是使用G彈,應該是歷史性的勝利。
ALTERNATIVE5的發動與留在地球的人類的絕望戰鬥,也不知道逃出地球的人們呢是否能平安生存下去,因爲他們對那種絕望的未來無從知曉。
「今後環境會變得鋼架苛刻吧……而且還看不到出口。」
「不管怎樣,能否請您離開這裏,到日本政府負責官員接手爲止,您們就由我們保護。」
——你在說什麼啊?是在說誰?班長嗎?
「聽說到奪回本州爲止的那幾個月裏,幸好只發生了幾次小規模的戰鬥」
「因爲太難懂了,所以我就直接問咯?可以吧?」
東想西想着的武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從結論上來說的話……我能夠理解他們的心情。」
武切換到隱藏頻道讓冥夜驚訝地睜大眼睛。
「這麼想的人發起了武裝政變。」
「請醒醒……武同學?」來自壬姬的通訊聯絡讓武從假寐中醒來。
「站住!!兩手放在腦後,慢慢地轉向我這邊……」
冥夜突然低喃。
冥夜所說的還是一樣,武還是不知道爲什麼阻止人類滅亡不是第一目的。
當然不是要跟她爭論,他是根據他知道的現實,和冥夜能夠理解的現實來說明。
——等一下,你說幾個月?
「真是的。」
「嗯,謝謝,小珠也不用客氣小睡一下吧。」
「或許。」
然後是人類這個物種,在應不惜性命戰鬥之中所發生的許多鬧劇。
「因爲我不想輸給BETA,我想贏,我爲了贏纔在這裏。」
「我不介意……怎麼了?」
「……冥夜?」
「這就是這個國家的‘這個世界’太天真的後果。」
「喂!你怎麼吧槍朝向我們!」黑夜中傳來充滿氣魄的老婦人聲音。
「日本人現在只想着日本的事情而引起騷動,拜拜浪費時間和人類軍方的力量,我不認爲這是將軍……是稱爲殿下嗎?這不是殿下所希望的」
「……嗯。」
日本只考慮到自己的這件事,其中的含義爲何,以及美國和聯合國運用策略背後的企圖。
——這跟我‘原來的世界’不同,但在‘這個世界’是很明顯的。在‘原來的世界’的話,更容易聯想到的‘軍國主義’或‘好戰’這種詞彙。
「這只是我自行想象啦,你能夠理解反叛者的心情吧?」
她們不知道武所看過的悲慘未來。
——題外話?別騙人了,你不是偶然提起這支太過忠心,而做了將軍本身並沒有要求之事的部隊故事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確實說完吧。說到一半就不說了,這樣感覺很不好。」
「我在P也說過了,就算我能理解那種心情,卻也無法認可。」
——那裏……有兩個人嗎?難道是非法返回的居民?
「!!」
「嗯,好啊。」
然後時間過去……接近半夜兩點時。
「雖然不是昨天早上吵架的延伸……就基本上來說,你說的的事情跟沙霧上尉的聲名是一樣的。」
「倘若是這種下場,會有某種程度上的變化也是無可奈何的啊?」
「證如你所說的。誰都希望戰爭結束,只是,現實是不同的……不管過了多久,戰況都沒有好轉。」
「我也可以問你嗎?」
「你不是帝國軍吧?快回答!」
——喂,你倒是反過來質問我,居然這麼強勢。
「06白銀胡椒後援的各機……我逮到了兩名研判爲非法返回的居民……」
「02瞭解……05請保持狙擊狀態」
「05瞭解!」
看到壬姬那集就狙擊爲止的‘吹雪’,老婦人不安了起來。
「那是聯合國軍機,不會傷害您們的。」
「聯……聯合國?」
「使得,是隸屬於聯合國軍的戰術機,因爲我們正在執行作戰行動中,所以不能告訴您更多了。」
「無理者!你那是什麼意思!」
雖然武不知道他哪裏無理了,但是老婦人往拿着槍的武逼近。
這時。
「請別這樣。」
另一個人影制止了老婦人。
「黑色強化裝備是聯合國軍衛士的證明,恐怕這個人是……」
從黑暗中度步而出的少女的容貌讓武喫驚不已。
「冥、冥夜!?」
少女的長相跟御劍冥夜是一模一樣。
——不、不是冥夜……因爲剛纔纔跟她互相通訊聯絡。
少女低喃着「冥……夜?」,並且歪着頭表示疑惑。
讓將軍坐進吹雪的駕駛艙,而且帶到橫濱基地?
「使得,殿下。這個男孩叫做白銀……雖然是個無理由奇怪的人,還請您大人有大量。」
「鎧衣,至今真是辛苦你了,祝你吳運亨通。」
「似乎有人無論如何都想在日本引起內戰。」
「戰術機的駕駛艙應該可以讓殿下乘坐吧?到橫濱基地之前請帶着殿下,並且確保殿下的安全。」
——這裏會變成戰場!!
你別自己說啊!武在心中嘀咕。
而且將軍是女孩子,還跟冥夜長得一模一樣。
武舉着槍一回頭看到站在那裏的是——美琴的父親,鎧衣科長。
「將軍逃走的情報似乎泄露出去了!反叛部隊、帝國、斯衛、聯合國軍都以鎮守府和城堡爲目的移動中。」
「殿下請放心,帝國的精神一定會在人民心中甦醒,可是我們不希望有更多的紛爭了。馬上就會帝都去盡我微末之力努力收拾這個局面。」
剛毅的老婦人往前一步威赫,武心想這簡直像什麼時代劇一樣。
武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
「這、這邊請,抱歉沒有其他辦法了……」
武他們不能先突破的話,就會被完全包圍住了。
「真的是這樣嗎?」
「手袋帝都和帝都城四周的戰爭情況加劇,城內省於昨晚決定讓將軍殿下逃出帝都,殿下使用帝都城池下祕密建造的地下鐵路逃出帝都,這大約是九十分鐘前的事項。」
鎧衣也說明讓武瞭解,悠陽在帝都的戰鬥越演越烈之前,就已經下了‘自己當誘餌將全軍引誘到無人之地’的決定。
武將現況的危險性轉述給鎧衣,現在不是在這種地方悠哉談話的時候了。
「可、可是,城內省高層直接更聯合國司令部……」
——將軍自己下令泄露自己逃走的情報?
跟冥夜一模一樣的少女隔着武跟鎧衣說話。
「……殿下,慎重起見,請您服用暈機藥,暫時只能這樣了」
「夠了白銀……這是我下的命令。」
武給了悠陽東莨菪鹼這種暈機藥,在沒有強化裝備的情況下,不知道她能夠忍受‘吹雪’的高重力負荷到什麼地步。即使這樣,可遠比沒有給藥要來得好。
「我不希望再聽到失去臣子的消息了,請多加小心。」
「CP呼叫207各機,解除警備狀態,要轉到正式戰鬥狀態。」
無線通訊聯絡突然連了進來
「啊……」
悠陽儘量不妨礙到武將身體縮靠在角落。
「鎧衣課長提議戰術機的駕駛艙是最安全的,所以請讓將軍搭乘06。」
是來自麻裏茂的通訊聯絡。
是最初開槍的步兵部隊,斯衛軍跟反叛部隊會開戰就是因爲那一幕,如果那是‘希望引起內戰’的人的手下,一切就說得通了。
「正如我們所估計的,反叛部隊在帝都城沒有戰鬥的話就更完美了。」
「我們先逃脫這裏的話,這個作戰就視同成功了。」
「……原來如此,如果機體是有操作技術最好的你來駕駛,那就這樣吧。好,畢竟是緊急措施,結束使用隱藏頻道。」
突然被拜託而感到困惑的武,轉頭尋求鎧衣的說明。
雖然不是謊言,也不全是事實。
箭頭朝着橫濱基地,並且繞過207分隊的左右和背後。
「可是大於三十分鐘前,這個情報不知被誰泄露出去了,反叛部隊現在正持續往各地的離城移動,因爲這樣,在帝都成爲戰場的可能性很高,全集以正式戰鬥狀態待命,等待下個指示——以上!」
「武同學小心!」
「……是美軍嗎?」
「大約在10分鐘前,聯合國太平洋地區第11軍司令部直接從帝國城內省收到了情報。」
「那走吧,請帶殿下去橫濱基地。」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殿下爲了不讓帝都的居民在置身於戰火之中,而自己擔任誘餌,現在所有的軍隊都在追殿下吧?在帝都的戰鬥也已經結束……沒錯吧?」
「目的地是關東圈的鎮守府和城郭。爲了擾亂敵方,似乎同時有好幾組人嘛逃了出來」
「及時是選擇了錯誤的手段,因爲有這樣的年輕人,日本纔沒有被捨棄。」
突然傳來壬姬的通訊聯絡,武感到身後有人。
「因爲殺人者和被殺者都是臣民,所以知道殿下有多悲痛,然而這次事件的真相是憂心國家紛亂的年輕人們想要改變這些,才萬不得已挺身而出。」
「你……你說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06白銀呼叫CP,06白銀呼叫CP,認定有最優先處理的必要!」
——即使因爲是急忙決定出來的作戰計劃所以沒辦法,不過也太樂觀了吧?
「對於敵人而言,冷川收費站遺址會變成最重要的地點,地方要壓制我們的話,只能在這裏了。」
完全看不出她是將軍,武覺得她就像非常普通的溫柔女生。
「CP呼叫207各機,在此說明狀況。單月十分鐘前,來自帝國厚木基地的通訊中斷,接着是小田原西交流道遺址的HQ都沒有回應,帝國軍已經在明神月山裏和敵人交戰當中。」
「……拜託你了,鎧衣。」
「我們以橫濱基地爲目標持續南下。遇到其他勢力E3時,半途匯合美軍第108戰術機甲大隊會以聲東擊西之術迎擊各勢力。」
——政、政威大將軍!?騙人的吧!?
武讓悠陽坐進狹窄的駕駛艙裏並且讓他扣上輔助用的固定安全帶。
「鎧、鎧衣先生……爲什麼你會在這種地方……」
——地下鐵路?
「謝謝您,殿下。」
畢恭畢敬的鎧衣鞠躬說道。
鎧衣簡明扼要告訴悠陽關於武裝政變的事情。
「進攻隊形是以06爲中心的楔三型,兩側及後方的距離要拉大,而且斯衛軍第十九獨立護衛小隊會以錘一隊形加強後方。」
邊看着鎧衣的身影小時在黑暗中,武用隱藏頻道麻裏茂通訊聯絡。
不使用長的像就可以帶過的,而是一模一樣。
「殿下……?鎧衣先生,這個人究竟是……」
麻裏茂傳送地圖過來,開始說明逃逸路線。
「你居然敢直呼日本帝國國務全權代理的政威大將軍閣下?」
連用字遣詞都很像冥夜,武認爲現今會那麼恭敬語氣說出代名詞的應該只有冥夜了。
「殿下逃走的情報是我泄露出去的。」
不快點的話、不快點從這裏脫身的話。
地圖上看來,那裏是狹窄的山谷。
「誰曉得,有這種考量的人似乎已經混入了反叛部隊裏。」
武有陷入混亂,究竟是爲了什麼而要冒這樣的危險呢!
「知道殿下逃走,城內省高層的那些傢伙正急忙修補丟掉的面子吧,連護衛都沒帶就讓殿下從帝都逃走,你想那些官員會允許嗎?」
「你們也在這個地方啊。唉呀,應該說不愧是香月博士。」
「我可是神出鬼沒的。」
「無理強求的是我,你不用擔心。」
……也就是說,帝都與各地的離城是以地下鐵路直接練得的嗎?
「爲什麼……殿下不命令全軍停止戰鬥呢?」
「什麼……?」
跟冥夜有着相似的容貌,卻被稱爲殿下,可以推測她是將軍家的人。
武簡單扼要將剛纔發生的一切告訴麻裏茂。
悠陽回答了武的質問。根據她的回答,悠陽已下令停止戰鬥,但是臨時政府和軍方組成了討伐部隊,並且將聯合國軍也叫了進來。
就如麻裏茂所說的,那裏會成爲反叛部隊壓制207分隊了絕佳地點。
「殿下之後告知幾名親信和斯衛司令官她這麼做的本意,而決心自己逃走。」
麻裏茂是有提到在帝都的戰鬥已經結束。
——原來如此,的確經他這麼一說就覺得是這樣,這個人真的是替帝都人民着想,而瞞着城內省的高層來到這裏。可是,如果這樣……
——直接從城內省?臨時政府呢?斯衛軍司令部呢?
「煌武院悠陽殿下在此!無理者!!」
「殿下,請跟這個人一起離開,雖然多少有些狹窄,因爲事態緊急所以還請您見諒。」
「鎧衣,這個人……是你認識的人?」
武當然也提到了用‘吹雪’載悠陽去橫濱基地的計劃。
武腦海中一片混亂,突如其來的離奇狀況讓武無法理解。
雖然感覺上作戰本身沒有不合適的地方,但對載了悠陽的武卻十分擔心,因爲是高機動性的機器,會對悠陽的身體帶來很大的負擔。
反叛部隊的預測路徑是用箭頭標示。
——到底是怎麼回事?
黑暗的另一邊可以看到像是戰火的光芒,反叛軍馬上就逼得這麼近了。
「煌武院悠陽……?」
冥夜說的不實際……BETA侵略本州時,斯衛軍要死守這裏的理由武現在懂了。
相對於困惑的武,悠陽將軍是一排輕鬆的樣子仰望着吹雪。
「我知道了,叫什麼白銀的就麻煩你了。」
「……第十九獨立護衛小隊?」悠陽小聲低喃。
——是的,是月詠小結率領的第十九獨立護衛小隊。
——月詠小姐知道……我的吹雪裏載着殿下嗎?
「臨時政府接受聯合國軍時所提出的絕對條件是保護殿下的安全,也就是說,本作戰的最優先目標是煌武院殿下平安到達橫濱基地。因此,要以06的安全爲最優先,另外,支援車輛部隊爲了進行擾亂任務,而從熱海隘口朝135號線移動。」
換句話說,是將支援車輛部隊當成誘餌騙過反叛部隊。
「白銀,不管你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一定要將殿下送到橫濱基地,知道嗎!」
「06瞭解!」
「參與這個任務,對既是聯合國軍士兵,又是日本人的我們而言是無上的光榮。期待看到各位的奮戰。以上!」
以武爲首的207分隊與月詠率領的第十九獨立護衛小隊匯合,並且調整成作戰的隊形,奮勇地前往作戰路徑。
「殿下您不要緊嗎?」
「好了。不用管我……」
她一臉想吐卻又滿不在乎地回應,現在還不要緊嗎?
武儘量不帶給他負擔的操作着‘吹雪’
「不要慌張!後方有斯衛軍牢牢守着!」
武聽到美琴和冥夜透過無線通訊的對話。
「00呼叫各機!給我冷靜下來保持隊形!」
——可惡!那麼厲害的帝國軍部隊都被突破了嗎!!
「06!你不能再加快速度嗎!?」
是班長的聲音。
「別說蠢話!殿下只有緊着簡易型安全帶哦!?再快的話對她的體力來說會太勉強的!」
「在此通知身份不明的作戰機,重複一次,請用國際共通語言的英語通訊聯絡!我方不懂你在說什麼!」
爲了讓武他們的部隊能夠聽到,對方是用公開頻道呼叫的。
「在此通知美軍機,英語什麼的去喫屎吧!重複一次!英語什麼的去喫屎吧!曾今夾着尾巴逃回去的你們,現在來日本有什麼事?是忘記東西了嗎?你們這羣蠢蛋!」
可是他的微笑轉瞬便變成帶着憂鬱的表情。
美國陸軍第66戰術機甲大隊馬上用公開頻道回覆。
悠陽閉上了眼睛,那小小的手掌貼在她自己的胸口上。
——什麼時候讓他們跑到進行路線裏的!?
「「「「「「瞭解!!」」」」」」
「我……我知道了!06呼叫各機!下一個山谷我要用噴射跳躍來抄捷徑!」
——冥夜似乎也是將軍家的親戚,殿下認識她也是當然。
「咦……嗯,我沒事。」
——對方到底是如何靠近到這種距離的!?
「在此通知美軍機,你們的行爲時嚴重干涉了內政,請立即停止戰鬥行爲!」
突然有通訊聯絡連了進來。
性能應該比反叛軍的主力裝備要來的高。
「白銀……你沒事吧?你的臉色不太好」
「白銀……我有事向問你。」
對這樣的武,悠陽投以慈愛溫柔的眼神……還帶着微笑。
話雖如此,還真像啊,真的是一模一樣。
「咦,是啊。雖然偶爾會爭吵啊。」
「她是我妹妹,雙胞胎妹妹……」
混着雜音的通訊聯絡連了進來。
「對不起,補給時能讓你出去透透氣就好了。」
「咦?」武以爲他聽錯了,不禁反問。
爲了防範補給時遭到襲擊,不允許大家離開駕駛艙。
就在繼續逃走的武他們身後……反叛部隊和美軍開戰了。
——這要說這種人很有膽量還是什麼好呢?
「……是。」
的確雙胞胎的話,兩人長得一樣也就說得過去了。
這是在說廢話嗎?不悅的武咋舌。
‘原來世界’的冥夜姐姐名字說不定就叫悠陽
晃成這樣,她沒有強化裝備還能處之泰然。
恐怕是繼承人有關的緣故。
不過就算是親戚,會像到這種地步嗎……武稍微思考了一下。
——美軍被突破……嗎……
悠陽微微一笑。
反叛軍用公開頻道聯絡的聲音再次接了進來。
杜國軍部隊會在點時間內就被殲滅,也是因爲反叛部隊準備武裝政變而積累了對付戰術機的訓練結果,就這樣繼續前往的話,也有可能在冷川收費站一帶又遭到敵軍。
可是武給悠陽的三顆暈機藥是一天的安全服用限度了。
「我認識……非常認識。」
「可、可是!」
「我和冥夜從一出生就分道揚鑣了,我作爲下任將軍……冥夜則是作爲御劍家的女兒,從嬰兒時期分來以來,我們都沒見過面。」
儘管有喫藥……應該不可能不難受。
「雙生子會分裂家旅,將軍家世世代代都視雙胞胎爲不祥之兆。」
悠陽就像是可以讀到武的心一樣,露出了有點寂寞的微笑。
武驚訝道忍不住將操作杆歪向奇怪的方向。
「你看到我的臉時……說了冥夜對吧?」
督軍就請月詠她們負責。
——已經隨機體搖晃三十分鐘以上了啊!就算喫了藥也不能這麼胡來!
以橫濱基地爲目標前進中,武突然發覺到某件事。
悠陽喃喃自語。
聽說冥夜有雙胞胎姐姐,據說兩人沒有見過面……遇見家的傳說是雙胞胎會分裂家族,所以是不祥之兆,而冥夜就被送給人家當養女了。所以到三歲左右,他都待在住在附近的人家裏……
武在補給時確認過,美軍的戰術機是最先進的F-22A。
身後的龜石隘口閃着亮光,敵人似乎已經抵達龜石隘口了
集合地點的龜石隘口萬籟俱寂到像在騙人一樣。
「我不在意……請不要那麼顧慮我。」
「是嗎?那你不用管我,儘快加快速度。」
不能再讓她服用了。
——美軍機!?已經匯合了嗎!?到底是什麼時候……
——補給來得真是時候,美軍是有自信在這期間絆住反叛部隊吧。
「有多架機影從四點鐘方向靠近!突然從山脊的林一頭出現了!!」
「殿下你想問什麼呢?」
接着就響起了射擊的聲音。
「嗚……」悠陽發出呻吟。
那就是所有要素都是反叛部隊佔優勢。
可是,在不能接受補給的情況下被物量壓制的話,也不是沒有被突破的可能性。
悠陽的低語喚醒了沉睡在武記憶深處的純夏說過的話。
「我不在意,白銀你加快速度。」
武維持讓悠陽坐在他腿上的姿勢,並且專心偵查敵人。
雖然說她不在意,悠陽的臉色還是很差。
「別鎖定我!你想被殺嗎!?我這裏是內鍋陸軍第66戰術機甲大隊!」
「我們沒有攻擊的意圖。重複一次——我們沒有攻擊的意圖。」
「……冥夜是我的妹妹。」
「在此通知207戰術機甲小隊,我是美軍陸軍第66戰術機甲大隊指揮官•沃肯少校。雖然我方A中隊現在在爭取時間,但是考慮到彼此戰力的差別,情況並不樂觀,我們在龜石隘口等待各位抵達,抵達後開始補給作業。」
之後的美軍得在沒有完全補給的情況下困住反叛軍。
武吞回了差點就脫口而出的爲什麼。
……冥夜是殿下的妹妹!?
武的腦海裏掠過天元山救難作戰的那件事,那次是就爲的大爭吵。
「別看我這個樣子,我也是以衛士身份訓練過喔,你不需要擔心,快一點。」
美琴近似哀鳴的通訊聯絡傳了進來。
「請各位儘可能快點來集合,以上。」
這是讓她坐進吹雪之前,在離城旁邊遇到她時的事情。
「不,那個,是要說因爲彼此交情好纔會爭吵,還是說因爲彼此的想法不同。」
「在此通知身份不明的作戰機,即便即使自動翻譯機有效,但是基於聯合國軍事規章,請用國際共通語言的英語通訊聯絡!」
「!?」
雖然是不一樣的世界,但是情況很類似。
武開始胡言亂語。
武判斷現階段雖然不能斷言說一定安全,但是彼此拉開了相當大的距離,駕駛反叛軍突破美軍的話,就算他們全速追擊,我們該是來得及到基地。
「白銀跟冥夜很好嗎?」
可是冥夜……那個御劍冥夜居然是將軍的妹妹……
「爭吵……?」
武正想和她搭話,至少讓悠陽心情輕鬆一點時……
武的正面突然出現了機影。
以武爲首,全部的作戰機都以最大戰鬥速度移動。
「在此通知聯合國軍和斯衛軍部隊的指揮官——」
「那麼像嗎?我和冥夜……」
「00呼叫207各機,現在已跟美軍第66戰術機甲大隊匯合了。作戰沒有變更,繼續維持全機隊形並以最大戰鬥速度行進!掃蕩敵方反叛部隊就接給美軍,快點!!」
火速補給完的武等人急忙往目的地前進。
沒有穿戴強化裝備就反覆地經歷噴射跳躍和着地,臉色差是可以理解的。
「在此同時美軍機。請馬上停止戰鬥行爲!重複一次!請馬上停止戰鬥行爲!」
武點點頭,他正打算說有多像時……
武急忙鎖定對方。
「啊……是的,我的確說了。我想殿下也認識冥夜,她的名字是御劍冥夜……」
兩方用公開頻道你來我往進行通知,然後……
雖然很在意悠陽的表情似乎很痛苦,但是現在以脫離這裏最爲優先。
……雖說如此,移動速度無法再快了。
「唔……」
悠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還是繼續忍耐。
武繼續在沒有穿強化裝備的人也能忍耐的G值臨界點上操作着機體。
「殿下,您不要緊吧?」
「我不要緊,不用管我,請完成任務。」
堅定回到的悠陽讓武在心裏對自己生氣,她回答得那麼理所當然,是因爲她明白目前爲止的經歷。
一般都說「暈機不會死人」,但這是不對的
也有伴隨嘔吐而死於脫水的情況。
如果要成爲衛士,這是第一堂學科會教的事情。
——就算她表現的很剛強,然而情況惡化到一眼就看出來了。
「殿下,那個……」
「我不要緊……不用管我……」
悠陽的額頭和脖子上都冒出了冷汗,這絕對不是難夠輕忽的狀況。
就算不到性命垂危的地步,可是悠陽有什麼萬一的話,日本國民對聯合國軍與美軍的怨念會惡化到最糟的情況,那又會成爲無聊人士紛爭的起因。
再不讓悠陽察覺到,而且沒有打亂隊形的速度下,武減慢了速度。
「獵人1呼叫各機,進行在舊三島市街道之136號線遺址的敵軍已經抵達冷川收費站遺址附近了。」
是來自美軍的通訊聯絡。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行軍速度,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算吧剛纔補給所花的時間含在內,這個反叛部隊散開得也太快了。
每次都是美軍及反叛部隊隊員一條有一條的性命消逝了。
——你說富士教導隊!?
大家馬上調整隊形,時間上來看,到冷川只有幾十秒的距離。
「能夠監控殿下的生理資訊嗎?」
武等人將戰鬥交給前頭的174大隊,而以最大戰速跳躍。
「06呼叫00!06呼叫00!認定有最優先處理的必要!!06呼叫00!」
「174大隊的對手……恐怕是富士教導隊的部隊。」
「06瞭解。」
武等人朝着已化成戰場的冷川收費站遺址前去。
「00呼叫06——允許使用隱藏頻道。」
武一邊巧妙操作「吹雪」,一邊觀察悠陽的樣子。
「對方是率領實驗開發部隊的最精銳部隊。我方無法保證174大隊能夠撐很久時間……可是相反的,我們突破冷川的話,敵軍就無計可施了。」
訊號交錯着怒吼和哀鳴,還有爆炸聲。
「……呼……呼……」
這個通訊不是麻裏茂的聲音。
「獵人1呼叫各機,全機維持隊形以及最大戰速,這樣下去就可以遠遠拋開追緝部隊。」
「唔……」
「依舊沒有起色,而且似乎比剛纔更難受了。」
「殿下她……殿下她!我建議馬上停下來!!」
似乎接受麻裏茂的呈報了,可以在兩裏外的山谷稍微休息。
「還沒有,恐怕一開始吐的話就會停不下來了!」
「怎麼會!連富士教導隊都響應了反叛部隊……!?」
「而且,從殿下的立場及情況來想的話,這也給她的精神帶來相當大的負荷。」
「嘔吐呢!?」
「原來如此,這種情況下敬禮實戰的戰術機動作……會這樣是可以理解的。」
的確,就算能從隊形推測將軍在哪一架上,應該也無法特別鎖定。
NOE——就是匍匐飛行,這樣可以減輕殿下的負擔。
「00呼叫207各機,通過富士見臺遺址之後,就換成NOE。」
——可惡,現在什麼時候了,還要一一請示嗎!
「沃肯少校……侍衛長說殿下從天下大亂開始似乎就沒合過眼了。」
「……呼……呼……」
「殿下您聽到了嗎!就快……!?」
「離開箱根前就已經請她服用了,喫了三顆。」
「什……白銀你冷靜點!殿下怎麼了嗎!?」
要讓這種狀態的悠陽再喫藥?而且還是有副作用的三唑侖。
可以聽到遠方的炮擊聲,是在冷川戰鬥的聲音。艙口開着時聽不見,可是打開後就隱約可聽到,似乎拉開一定的距離了。
「瞭解!」
武等人就維持調整好的隊形,突破了反叛軍的包圍。
「白銀訓練兵,你有在聽嗎?」是沃肯少校的聲音。
這是非常危險的狀況……武如此判斷。
武在困惑中用力握緊了戰術機的操作杆。
武傳送固定式外套的簡易數據資料給麻裏茂。
「……」
「嗯,服用了界限量的東茛菪鹼也沒效嗎……」
「殿下昏倒了!是最嚴重的暈機,總之我建議要馬上停下來!」
「你先這樣等等!我呈報給獵人1!」
武將「吹雪」切換到自動駕駛,馬上扶住了悠陽的身體。
如同沃肯少校的判斷,就算反叛軍繼續佔上風,他們也沒有開槍。
想不到在前面的美軍第174戰術機甲大隊在通過點的冷川收費站遺址陷入苦戰,反叛部隊的戰術機以凌駕美軍機動性的敏捷動作讓美軍機的隊伍散開。
就算假定能夠鎖定,在混戰中誤射將軍的座機……也就是武的吹雪的可能性很高,變成這樣的話,他們自救就變成叛徒了,要確保將軍毫髮無傷最安全確實的方法就是完全包圍住武他們,並且讓他們繳械。
「意識不清……呼吸有點紊亂,心跳很快!」
武忍住不要大吼,得到許可之後便對悠陽纔去急救措施。
「少校請等等!考慮到殿下的症狀和戰況的好轉,應該要避免再次服藥的風險。」
「……咦?」
武聚精會神聽着麻裏茂的通訊聯絡,從發生武裝政變以來沒有睡過一覺!?
「……呼……呼……」
悠陽的狀況更惡化了,因爲兩人身體有稍微接觸,所以她微微的發抖傳到武身上。
「是、是的!」
「00呼叫207各機。你們聽到了嗎?接下來是與時間對抗……維持隊形和路線,用最大速度!」
「您不要緊吧?就這樣靠着我,請用您最輕鬆的姿勢。」
「獵人1呼叫各機,全機維持現有隊形,用最大戰鬥速度突破冷川。」
「殿下!?」
「只要將軍在這邊,敵人就無法隨便出手,各位以突破爲優先事項。」
「是……」
腦裏就算是理解,可是將軍當成道具般無情的話語讓武感到焦躁。
在哪裏聽過這個嚴肅又清晰悅耳的聲音?武的腦海裏浮現出一位女性的身影。
——真是夠了!不用你分析!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武啞口無言了,替代教導隊的話,是教授戰術機實戰的精英中的精英。
——在這種情況下還決定自己當餌……真是堅強的人,不是空有將軍之名。
應該能甩掉E1、E2。
這次是聽到麻裏茂充滿驚訝的聲音。
「症狀呢!?」
因爲在這前頭沒有帝國軍的基地,也沒有出現響應了叛變部隊的危險。
三唑侖……是第三類精神藥物,或許稱爲安眠藥會比較好。
「白銀訓練兵,你已經給殿下服用東茛菪鹼了嗎?」這次是沃肯少校的通訊聯絡。
變成這種情況,事態就糟了。
「殿下對不起……請再努力撐一下下!」
反叛部隊明顯地習慣實戰。
——最大戰鬥速度!?雖然冷川被反叛部隊壓住了是個問題。但是這邊的行軍速度再提高話也會發生問題,這樣悠陽所承擔的壓力會超過界限。
武從求生工具裏拿出禦寒毯抱住悠陽幫她取暖。
筋疲力盡的她失去力氣,意識也跟着渙散。
武等人不久就抵達了目標地點。
從無線電中傳來174大隊被壓制住的狀況。
然後武終於注意到敵軍異常行軍速度之謎了。
武放送揹帶的緊度,打開駕駛艙的艙門,讓她接觸到外面涼爽的空氣。
「白銀,殿下的病況如何?」是來自麻裏茂的通訊聯絡。
「快一點讓她喫,對於嚴重暈機的情況,讓其服用精神安定劑是一般的處置方法。」
「獵人1呼叫部隊各機。用NOE移動到約兩裏外的山谷,高度限制爲一百英尺,抵達後,20706以外的各機就散開負責警戒四周。」
等了一會通訊聯絡接了進來。
全體跟着沃肯少校換成用NOE移動。
「那個,殿下……?」
敵人不是從後面追趕——而是從西邊出擊。
「白銀……你不需要顧慮我……」
沃肯少校宛如呻吟般的聲音非常低沉。
「抱歉只能這樣處理,不過應該會變得舒服一點。」
麻裏茂也同樣無情的下達了以最大戰速前進的指示。
「讓殿下服用三唑侖。」
居然忍耐到倒下爲止,只有冥夜的姐姐才做得到。
「00呼叫各機,噴射跳躍的時間請跟06同步!」
這樣的話,追擊部隊應該無法追上的。
沃肯的判斷是正確的,在這前頭並沒有帝國軍的基地。
瞳孔反應緩慢以及呼吸紊亂,脈搏值也顯示異常。
「獵人1呼叫各隊長,隊形換成以20706爲中心的縱壹型隊形,第207小隊在左側,第十九小隊在右側以防備敵人突擊。」
你要堅持下去!武在心中祈禱,突破冷川的話,恐怕反叛不對理應也下達了後退命令。這樣一來,這個荒唐的戰爭一定也會結束。
——月詠小姐!?這不是月詠小姐的聲音嗎!?
不會錯的,這個聲音就是月詠小姐的聲音。從時間倒轉以來……還沒遇到的月詠。
在這種情況下,雖然很不謹慎,但是武覺得好懷念。
武有聽到斯衛軍會做爲武他們的隨扈,可是在沒有通訊也沒有見面的情況下,作戰就進行到這裏了,來到這裏武才第一次聽到武的聲音。
「能夠平靜下來就沒問題了,之後也是繼續以戰術機移動,三唑侖的……」
「月詠中尉,在本作戰裏你是旁觀者,雖然准許你從旁邊收聽我們的通訊,但是我不記得有給你發言的權力。」
——原來如此,所以月詠小姐之前都保持緘默。
斯衛軍到底是出於被准許隨同聯合軍作戰的立場。
即使如此也要插話進來就表示……她忍不下去了。
「……助眠效果高的三唑侖同時會引起肌肉鬆弛,不能忽視在睡眠狀態下嘔吐而窒息死亡的可能性。」
——不愧是月詠小姐,她在剋制自己。月詠小姐所懷有的反美情感、殿下的病況,少校對此的發言……明明她的內心應該是不平靜的。
「我不能否認這個可能性。這樣的話,更早脫離戰區是最佳的選擇。」
沃肯少校的判斷讓麻裏茂跟月詠沉默了起來,武也不能說什麼。
「在我方阻止敵軍追擊的這段時間裏,你們應該用NOE移動吧,在殿下睡着時加快速度,能夠縮短移動時間的話……會減少殿下搭乘戰術機的時間以及被敵軍發現的風險。」
「你認爲一介部隊指揮官有獨斷讓他國首腦服用有危險副作用之藥物的權限嗎?」
月詠反駁了。
——糟了。少校如果是以尊嚴爲重的笨蛋軍人,她的話會有反效果。
「少校,本作戰成功之時,日本國民對於救出殿下的美國情感會一口氣好轉,但是,倘若對殿下過度給藥的情報泄漏出去,就算這是最好的措施,國民對美情感會更加惡化,這是不容置疑的。」
麻裏茂的幫腔讓沃肯少校瞬間沉默。
月詠所說的,以及麻裏茂幫腔時所說的確實都沒錯。
「帝國軍671!?少校!671運輸隊是隸屬厚木基地的部隊!!」
也就是說,月詠和麻裏茂似乎是共謀起爭執,好爭取時間讓悠陽休息,經過沃肯少校點破,武才終於理解兩人的用心。
抬頭一看,看到了降下了一架又一架的戰術機。
一開口最先聽到的就是責罵。
武無法讓這樣的悠陽服用三唑侖。
麻裏茂從旁插嘴。
這次連麻裏茂和月詠都開始爭吵了。
「笨……蛋……別浪費……時間了……」
「與貴國的戰爭失敗後,我國就失去了自尊、政治凋敝,可恥的是現在還被其他國家干涉愚弄,然而讓貴國官兵置身險地的不是我們,更不是殿下,而是想要在遠東復權的美國政府啊!」
「你的根據是?」
——全頻道通信!?是來自包圍部隊的嗎?
「給我……藥……」
忽然傳來了沃肯少校的通訊,似乎有帝國軍部隊在接近中。
「武,現在是出任務中!你可以回崗位去了!」
武不知道這種情況要怎麼辦纔好,於是就在悠陽面前蹲了下來。
「通知聯合國軍指揮官。」
「雖然有點單方面的決定,我方要求各位從現在開始停戰六十分鐘。另外,這個停戰是賭上煌武院悠陽殿下的尊名來履行我們的約定,我們不可能會破壞這個約定。」
「……真讓人傻眼,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那麼悠哉。」
「帝國軍人不可能不遵守以將軍之名起誓的事情。」
「喂,冥夜,聽得到嗎?打開吹雪的艙門。」
無可奈何,只得接受了沙霧提出的停戰。
沃肯少校插入了兩人的對話中。
你指的是你姐姐……也就是將軍的煌武院悠陽殿下吧?
「獵人1呼叫各機,接受停戰,各機維持防守位置,請殿下從戰術機下來休息。」
武一面抬頭看着冥夜的吹雪,一面在心中喃喃自語。
飛在空中的話,會被鐳射級的BETA擊落,據說其有效射程距離是三十公里,聽說也有超過這有效射程距離的BETA。
「請馬上停止戰鬥行動,我們的目的並非戰鬥,重複一次,請馬上停止戰鬥行動。」
——沙霧……?他說沙霧,難道是!
——大家都很疲倦了。體力也好,精神也罷。
冥夜不顧武的反應就回去吹雪的駕駛艙了。
「不是。」
——這個聲音,是武裝政變的主謀……沙霧上尉嗎!?
冥夜的腳就踩在吹雪的艙門邊,她俯瞰着武。
「你也是一樣的意見嗎?月詠中尉?」
——太好了,殿下的情況似乎比剛纔好多了,臉色也稍微變好了。
「雖然她沒說,但殿下……似乎很想見你。」
不管是聯合國軍或美軍,就連反叛軍或許都無法忍受人命因爲這個叛亂而凋零。
「完全被耍了。居然是空降戰術機。不用說,他們是抓住了我們認爲不會在危險領空使用飛機這種既定思想的破綻。」月詠的聲音也有點虛弱。
「我在找你,就算是休息,在這種情況下還四處晃來晃去,就可以知道聯合國軍的水準了,殿下找你。」
「雖然沃肯少俠您這麼說,但是我想對方一定會遵守停戰六十分鐘的約定。」
沃肯少校的語氣突然變成了嚴厲的口吻。
「你別這麼說,我來是有電話要跟你說……是殿下的事情。」
「雖然我方因故反叛,跟立場不同的各位對峙……但是我們的目的並非戰鬥,我們是來迎接被各位強行帶走的殿下。」
「殿下和你……你們居然是雙胞胎。」
「是,對方是擔心殿下所處的情況,以及國家現況才挺身而出的人們,我認爲就如上士所說,一定不會讓自己發起之事蒙羞。」
東想西想的武到附近繞繞,雖然離開崗位是違犯軍紀,但是武毫不在意地隨便走走,跑去跟207B小隊的同伴們打招呼。
「這段時間裏,請各位冷靜的思考現在所處的情況,以及對我國所做的行爲是否妥當,懇切希望各位能實際、誠實對應,六十分鐘後我會再用全頻道呼叫各位,沒有回答的情況下,我們會用我們認爲必要的一切手段來收拾這個局面,請各位千萬理解。」
像是要保衛他們一樣,從大型運輸機上下降的戰術機着陸了,反叛軍甘願冒着被BETA擊落的危險,執意用大型運輸機在內陸飛行。
「在我們休息的這段時間裏,你們想敵方我方喪失了多少人命?這些人本來是要跟人類宿敵BETA戰鬥的啊!」
而且……這裏是危險領空。
緊張觀察事情發展的武松了一口氣,不管是什麼樣的情況,能夠讓悠陽休息的話,就除去了武的不安要素。
——抱歉啊,我就不知道,知道剛纔爲止。
「白銀你過來。」
錯愕的武被神代催促,迅速往悠陽的身邊趕去。
——我終於明白了,冥夜,你想要「至少心是一體」的對象是誰了。
「喂,白銀武。」
「我是隸屬於本土防衛軍,帝都守備第一戰術機甲隊的沙霧尚哉。」
「殿下……找我?」
再給她藥就會有月詠所說的死亡危險。
冥夜打斷武的話,急躁地丟下這句話。
「月詠中尉你說的太過分了!你忘記你在本作戰裏的立場了嗎!?」
也就是說,他們在這六十分鐘以內都不會發動攻擊。
「是空降作戰嗎!?怎麼會……怎麼可能!」沃肯少校提高了音量。
「……不管怎樣……我不……會白白喪……命……」
這裏是BETA握有制空權的地區,就算突然被BETA擊落都不奇怪。
「請原諒我這樣子跟你講話,因爲起身的話會有點不舒服。」
「看我的臉就知道了,對認識御劍冥夜的人來說,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實。」
「我遵從保護國家安全的命令。然後這個作戰也盡全力執行任務。但……我只想說這些。」
武這時注意到可以聽到類似飛機的聲音,然後是悠陽微弱的聲音。
身後有人叫了他的名字,武急忙轉頭。
「我不要……緊的……白……銀……藥」
「真是的……接的還真順,你的挑釁並不全是演戲吧。」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爲何能夠那麼相信敵人,不管怎麼樣,爭取到時間這件事本身對我們來說也是件好事。」
「冥夜,現在的話還有點時間,去見殿……」
「神代,辛苦你了……退下吧。」
「…………」
武從駕駛艙將悠陽搬到適合的休息場所,雖然是隻有六十分鐘的短暫停戰,已經足夠適度放鬆緊張感。
武從外面用祕密通訊呼叫冥夜。
的確如他所說的……武只能同意他。沃肯少校所說的,也就是「不是人類彼此對抗的時候」這跟武的想法是一樣。
「神宮司上士……你以前沒有斥責過訓練兵在上級爭論時不可以從旁邊插嘴嗎?要以身作則。」
「……你似乎累了,如果平常的你,大概不會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沙霧的通訊直接切斷了。
「你那邊的監視器也有照到我吧?我在你的腳下,這裏這裏。」
「你們是帝國671航空運輸隊嗎?沒聽說你們要參加作戰啊。」
「……白……銀……」
「你是特地來告訴我要讓我知道嗎?」
武朝着冥夜的座機揮了揮手,吹雪的艙門打開了,看到冥夜的身影從裏面走出來。
「是……」
然後武最後是來到冥夜號下方。
想想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爲對207B小隊來說,這是第一次的實戰經驗。
「你、你又用祕密通訊……」
來自沙霧的通訊投過全頻道,聯合國軍和美軍,甚至是月詠率領的斯衛軍抖可以聽到,當然反叛的叛亂軍應該也都聽得到,這可以讓反叛軍相信自己人說的和行動沒有表裏不一,卻不能否定這是要讓武他們如此認爲的計謀。
「殿下!?」
武迷惑了,他無法讓悠陽冒着生命危險。
「中尉你可以停下來了,時間爭取夠了吧。」
武搖搖頭並且抬頭看着冥夜。
「可、可是殿下……」
「是的,快一點。」
那裏站着月詠的部下……神代。
這時因爲她有着最糟糕就是自己死了,也打算救武和衛士們的胸懷嗎?
武從悠陽的表情和語氣感受到她似乎很想見冥夜。
「什!?您都聽到了嗎……?」
「……叛亂的主謀突然出現在最前線來通知停戰六十分鐘?不管怎麼想都是現金,從情況來看實在太不自然了,停戰的目標恐怕是要搶奪將軍,不是用戰術機,而是打算用步兵突襲。」
武不敢相信月詠所說的。厚木基地在武他們從箱根出發時,應該就已經淪陷了。
虛弱到連眼睛都無法睜開了,悠陽卻繼續命令武給她藥。
「不,我纔是老是做出失禮的事情,請不用在意。」
「呵……你真是一個有趣的男生。」
「對不起。」
「要道歉的是我。都是我沒用,才帶給你不必要的麻煩。」
她不可能已經完全回覆,但是悠陽卻以高壓的姿態跟武談話。
「我從神代那裏聽說現在的情況,在時間到之前,我想跟你稍微聊聊。」
就跟冥夜一樣充滿了堅強的意志,不過悠陽是表情溫柔地微笑着。
「白銀,你因爲資質優秀的關係,總有一天會領導他人。」
——我嗎?領導他人?
被身爲將軍的悠陽那麼一說,武變得有點害臊。
「領導他人就代表要揹負許多責任,得下很多的抉擇。」
雖然態度很溫和,但是悠陽的話卻是不可思議的沉重,沉甸甸地迴盪在武的心中。
「國家與組織的立場倘若不同,各自的理想與信念就會不同,人也是一樣,想要達成什麼目的的話,一定會有好人和壞人對吧?」
武反覆想着悠陽的話,以及自己在「這個世界」所感受到的事情。
「然而,倘若能站在每個人的立場來能看事情,每個人也就能看出各自作爲依憑之物的正確性。」
——我能明白,尤其在這次的事情裏,這種事情也在我身邊突顯出來。
「可是遺憾的,你並不是總有辦法滿足所有人的要求,在那個時候你要依憑什麼來下決策,要指示他們怎麼做呢?」
——那就是信念與堅定的立足點。
「到時你如果感到迷惑,就要回頭看看原點。要有停下來的勇氣,然後……不要避諱弄髒自己的手。」
——弄髒……自己的手?
「考慮日本的將來並不是件壞事,不過那是打倒BETA之後的事情不是嗎?然而美國和聯合國也依照各自的想法爲所欲爲……至少我不認爲人類想要團結起來打倒BETA!」
「別撒謊,這是在侮辱我,你的表情那麼嚴肅,還說沒有事嗎?」
「白銀,你冷靜一點。」
「然而,只有他們的意氣希望大家可以寬叔,因爲這個責任本來應該由我來承擔纔是。」
「你說的重要東西是?」
悠陽似乎很沮喪地流露出寂寞眼神。
「休息中辛苦你了,可以退下了。」
——今後或許沒有機會跟器量那麼大的人談話了,武覺得不再這跟這個人說明的話,他會後悔的。
害怕弄髒自己的手……是這樣嗎?
——果然不應該在這裏提到班長的事情嗎?
「跟國家之間的深厚關係……你剛纔也說過一樣的話,這是怎麼一回事?」
「過去都沒有人用像你這樣的態度對待我。」
雖然武對自己無法好好地將心情傳達出去而感到氣憤,他還是被悠陽洗耳恭聽的態度所吸引而開始談論起來。
殿下落入沙霧的手裏,美國強行軍事介入的用意也失去目的,然而沃肯少校戰死的部下全部枉死。
沃肯少校跟月詠之間的戰火一觸即發,不過悠陽打斷了他們。
「是的,雖然是間接的,但是我覺得隊上每個人跟日本這個國家之間的深厚關係也影響了愛國心的強弱。」
「在現在這個情況下,因爲各自有深刻的淵源,所以似乎很難面對彼此。」
他們,這個措辭成爲悠陽不把反叛不對當成「反叛軍」和「叛徒」的證據。
這樣不就讓身體本來就不適的殿下多操心了嗎?
對於悠陽像是在責備她自己的一番話,讓大家全都無法掩飾驚訝。
「將我的命令傳達給美軍指揮官,可以吧?」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殿下難道是打算要親手殺了沙霧嗎?
「那……那個,殿下,就算是停戰中,不過要集合大家……畢竟身爲訓練兵的我沒有這種權限。」
武聯想到悠陽所說的「不要討厭弄髒自己的手」。
「問你一件事……你爲什麼會覺得你的愛國心不夠呢?」
——殿下不知道207分隊全是由這樣的人所組成的事嗎?
「!?你說什麼……全都是跟這次事件有特殊關係的人……」
「……美軍以及聯合國軍衛士的各位,現在請給我一點時間。」
「不要露出那麼擔心的表情。」
大家聽了悠陽的決心,都嚇到說不出話來。
「我很喫驚,沒想到連鎧衣的女兒都在。」
悠陽的表情讓武嘆了一口氣。
「白銀……我有事要拜託你。」
月詠毫不畏懼沃肯所說的「剔除」。
已經不能跟剛纔爲止的損耗比相提並論了,在不知道會來多少援軍的情況下,我們就被包圍了,如果情況就這樣下去沒改善的話,保不住殿下也不奇怪……
「老實說,我認爲有東西比這種武裝政變來得重要。」
「你認爲你們不同的是愛國心嗎?」
「沃肯少校……他們是擔心殿下才會反叛,又怎麼會背叛殿下呢?」
「是這樣啊……」
「啊……」
大家都靜靜地聽悠陽訴說。
「不只這些,今天早上被殺害的榊首相的女兒也在……當然還有冥夜。」
跟剛纔讓他看到的憂心表情截然不同,變成了充滿強烈決心的申請。
「好、好的,是什麼呢?」
這不是到剛纔爲止都還爲暈機而痛苦的少女,而是日本帝國將軍的神情。
悠陽打從心底同情大家,並且用慈愛的表情低喃。
不管是「信念」還是「立足點」什麼都好,如果不能把我至今所有的遭遇都講出來,那就將這些東西統稱爲「愛國心」,殿下應該比較容易瞭解。
——我在某種含以上,是拋棄了天元山的老婆婆。因爲我有着要拯救人類的信念,因爲我不想浪費到ALTERNATIVE 5發動之前所剩的時間。遵從這個信念,爲了不浪費剩下的時間,我就應該讓殿下服用三唑侖……但是我辦不到。
悠陽跟着武使用他貧乏的辭藻,溫柔地詢問他。
——全部集合到殿下面前!?現在這個時候!?在這個情況下!?
是從悠陽的言行裏感覺到什麼了。大家分別露出不安的表情。
「那麼你現在就在這裏這麼做!如果你妨礙殿下的決定,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中尉……你很不甘心,我不是日本帝國的軍人而是美國的軍人。更不幸的是,我同時是這個部隊的指揮官。」
悠陽的笑容讓武的心中一陣騷動。
「我贊同殿下的意願。」
「我們隊上有聯合國事務次官的女兒,元帝國軍中將的女兒,還有鎧衣科長的女兒。」
「那些傢伙已經推翻了自己的主張,而在帝國開啓戰端,讓殿下和老百姓陷入危險沒有任何保證他們現在會貫徹他們的意志。」
——這樣說起來,冥夜也跟我說過一樣的話。
恐怕沙霧也深感會造成現在的狀況是自己的責任,所以才冒着危險來到這裏,在悠陽面前想要避免更多的紛爭也不奇怪,加入悠陽現在在這叫他們投降,他會聽從的可能性說不定很高。
「我只想說這些。」
「那是……當然的。」
「啊,是,對不起,我還想變成在發牢騷了。」
對於言辭溫柔對待他的悠陽,武稍微考慮了一下。
「雖然是隸屬聯合國軍,我們隊上所有人的身份都不平凡,每次有事時靠近她們的話,就會感受到他們對於日本這個國家,以及對於日本人的強烈想法……看了天元山救難作戰的新聞,冥夜對無視返回居民的心情,卻以效率爲優先的作戰方式而感到氣憤的樣子也讓我這麼覺得。或許,要說我看透了什麼嗎……說不定會被認爲那與我無關,但是我開始去思考爲什麼會有那種印象之後,總局的自己跟她們的不同,是處在根本的想法上。」
「月詠你退下,不要再說了。」
「更何況絕對不能讓人類的守護者們,爲我這種人命喪黃泉。」
「指示該怎麼做的人不能逃避應負之責任的重擔,那個時候就算要委曲求全,也不是用死來負責,我遵循我相信是『對的』事情,所以我判斷我服用三唑侖是最好的。」
——我並不是在領導其他人,可是,我現在處於左右人類未來的荒謬處境,如果跟揹負着國家這個重擔的殿下聊聊,能得到什麼也不一定,不過可以這樣做嗎?
深深低着頭的月詠表示贊同悠陽的決定。
「沒關係,你不拘小節的地方反而讓我很舒服。」
「不、不是,沒有……」
「請叫大家來這裏集合,聯合國軍、美軍、斯衛軍所有的人。」
沃肯少校忍不住說出口,因爲他們爲了盡力執行保護將軍的任務,損失了許多部下和戰術機,所以他會反駁也不奇怪。
沃肯的爭辯讓月詠瞬間沉默下來。
「我已經不能再袖手旁觀了。」
悠陽的表情變得嚴肅。
「即使這樣,我想保護人民,我想守護人民心中的精神……與『國家』。」
要說是因爲我害怕直接下手嗎?
武對於悠陽的話什麼也說不出口。自己的決心只有這樣嗎?要是害怕弄髒手,那要怎麼拯救這個世界呢?武的腦中一片空白。
可是不能否定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沙霧不會綁架悠陽,最糟的情況是沙霧動手殺害悠陽,武左思右想的時候,悠陽盧儲了優雅的微笑。
「要說因爲大家是軍人,所以即使這樣不對還能夠正常運作之前,我認爲是她們心中各自的『愛國心』之類的東西很強大的關係。」
持續聽着她的說話,武注意到冥夜和悠陽再說同一件事,他重新慎入思考對於「國家」這個東西的看法。
「就是剛纔殿下說過的,人類的戰力本來應該是要在打倒 BETA。」
「你現在纔在顧慮些什麼嗎?」
「我要自己去說服反叛者他們。」
「他們的確是犯下了殺害同胞的重罪,那個罪行早晚都會被依法審判,並且受到相對的報應。」
「我就說白一點吧,如果願意協助的話,我同意你們同行。可是你們變得礙事的話,我會剔除你們。」
「長期跟BETA打仗……然而沒有好轉的佔據讓我國國民的心充滿疲憊以及被侵蝕,雖然以我現在的力量,甚至無法治癒他們的心,儘管得到各位很大的幫助,結果卻是我變成了累贅,我深刻地感受到我能力的不足與不成熟之處。」
悠陽的話讓被召集的全體軍人都面色緊張地站在那裏。一國將軍親自發言,日本國民就不用說,美軍士兵們也都用端正的姿勢聆聽。
堅定不移的意志。這不光是嘴巴說說,理應虛弱的身體充滿決心,武不禁屏息凝氣起來。
驚訝的悠陽正大了眼睛屏住呼吸,她似乎收到了很大的打擊,冥夜就暫且不談,關於207B小隊應該是什麼都不讓她知道。
悠陽簡直像看穿了武的心一樣。
「是我能力不足嗎?」
雖然悠陽說可以退下了,但是武卻沒動。
——太愚蠢了!這樣不就是眼睜睜看着殿下落到了沙霧上尉手上!
「冥夜也……那個人也原諒你這點對吧,這次受到你照顧的地方,受到那個人照顧的地方……都請讓我盡點心意好嗎?」
「那麼,爲什麼會停戰?目的是要搶奪殿下的話,不過步兵部隊到現在都還沒有現身。」
「月詠中尉……你瘋了嗎?你要讓殿下置身險境?」
悠陽靜靜地聽着武的告白。與其說是凝聽,不如說他是記在心裏的樣子。
「抱歉殿下我無法同意您的提案,請原諒我口無遮攔,但是您的神智不清楚。」
「對、對不起。」
——雖然不清楚小珠和彩峯的父親們,鎧衣科長就不用說了,而榊首相在立場上應該也是頻繁跟殿下見面,所以聽說她們的女兒在護衛部隊裏,對殿下而言是很沉重的事情纔對。
——可惡!用言語來表達居然那麼難!
「那就承蒙您的好意……一個聯合國訓練兵來說這些或許很怪,然而我總覺得我身爲日本人的愛國心似乎不夠,所以我很苦惱。」
「殿下……」
就連那麼強勢的月詠也不敢忤逆悠陽。
「少校,請務必原諒臣下的無禮,我很能理解你的立場和意見。」
「是,不敢當。」
「然而我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所以我無法聽從你……請原諒。」
「啊,殿下!?」
「月詠,幫我準備武御雷!」
——她說準備武御雷……殿下果然要親自動手!
「請等一下!」
現場響起了冥夜威嚴的聲音。
「訓練兵你有何事!?別擅自離開崗位!」
冥夜不顧阻攔直往悠陽身邊走去。
一出生就馬上因爲「雙生子會分裂家庭」的理由而被送去當養女的名額,兩人雖然是姐妹,卻是第一次見到對方。在這種情況下第一次見面,命運實在是太殘酷了。
「你是……」
「我是隸屬聯合國太平洋地區第11軍第207衛士訓練部隊的御劍冥夜訓練兵。」
明明是兩人第一次的碰面,冥夜卻以臣下的身份低着頭不看悠陽。
「殿下剛纔的提案充滿了對於人民無盡的慈愛和關懷是不容置疑的……可是很抱歉,鑑於情況,下關認爲少校說的也有一些道理。」
悠陽專心聽着冥夜的建議,就像是要一個字也不漏地刻在心上。
「下官認爲,爲了避免更多無益的留學,並且趕緊收拾這個局勢,整個部隊要克服敵對而團結一致纔是重要的。」
「這個我很清楚……」
雖然月詠對於依然反對的沃肯提出了建議,但是因爲雙方立場的不同而沒有達成共識。
你一直都很懊悔吧?讓你姐姐一個人揹負着日本這個重責大任。
「……繼續說,中尉。」
「爲何我們不能請殿下駕臨,這不是殿下的意願,而是你們的計劃吧?」
「是,謹此受命。」
「請回答,我是帝國斯衛軍第十九獨立護衛小隊的月詠中尉。」
——說什麼這個身體啊!
武的胸口深處湧上了一股熱流,他快要哭了。
「恕下官斗膽,下官平常就因爲酷似殿下而夙負盛名,如果能原諒下官的無禮並且出借您的衣物……下官認爲或許不會有被他們看穿之虞。」
「我是帝國本土防衛軍帝都守備聯隊的沙霧上尉,請讓我聽聽您們深思熟慮的結果吧。」
——雖然就像她所說的,可是這樣好嗎!?
就算分開沒有一起住,冥夜的意志也常與悠陽同在。
對悠陽不管事慰勞還是真心的一番話,冥夜依舊低着頭沒有動。
「這也是殿下的意思,起初殿下就已經指示接見你們不用帶護衛。」
「……武。」
「在這種情況下,我認爲全體能夠歸還的可能性,在何種作戰下都不會有太大的不同,假使這個人被反叛軍拘留了,在他們發現這是冒牌貨時,殿下已經抵達橫濱基地了。」
其他戰術機準備突破包圍,將悠陽安全地載到橫濱基地。
「沙霧上尉,你的主張我們已經瞭解,只是我們無法接受這個條件,接受這個條件就如同接受您當初的引渡要求。這樣的情況並非殿下所願,所以您要了解這次我們是送殿下去接見您。」
「此通訊並非是針對您的要求而回復。」
月詠和武,還有冥夜都因爲沙霧開出的條件而臉色大便,雖然有將綁架「殿下」計算在內了,沒設想到對方會將綁架當成條件。
「知道了,哪來聽聽覲見上的安排。」
武的胸口苦悶到想要裂開。
「抱歉試探了您,然而你要知道直援只有一架的理由,就是殿下相信您的證據。」
「是不是真的,由您自己來決定,要懷疑或相信殿下的要求都看您。」
「下官不勝惶恐……」
月詠叫冥夜爲「訓練兵」,是因爲不想讓美軍知道冥夜跟悠陽是姐妹且有皇室的血統。
比起因軍事審判成爲罪人,而死的不光彩……藉由悠陽的手死去,對沙霧上尉他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月詠就是在說這個……
——這樣啊……所以殿下才要親自……
「爲了預防萬一聯合國軍機裏有除了殿下外的其他衛士搭乘,恕我拒絕,碰頭地點想選在從天城高原IC遺址直直往西北約四百公里的伊豆導覽路線遺址,就在河川及道路遺址的交匯點,如何呢?」
「殿下……」
「瞭解,那我們這邊也只有我直援。」
暫時討論之後,最後認同了冥夜的提案。
不知道他是在懷疑月詠的話,還是在重新考慮條件呢?
「……?那這個通訊是爲了什麼?」
這是武的疑問。
——原來如此!會多報直援的斯衛機數量是因爲這樣的理由嗎!
對悠陽而言,這一定是既痛苦又殘酷的決定。
立場是保護冥夜的月詠會下這種決定,讓武非常錯愕。
實在太過簡單了,武心想。
替身作戰終於要開始了。
「你說。」
「剛纔也說過了,信不信就由您來決定,殿下不希望再爭吵下去了,對於爲了制止混亂而介入的聯合國軍與美軍,殿下表示理解與感謝之心,不讓同類相殘的無用戰爭變成一件好事,並且擔憂被捲入而感到痛苦的國民,這無非是殿下慎重的考慮。」
以沃肯爲首,麻裏茂和月詠討論着替身作戰,也考慮到反叛部隊盯上武「吹雪」的可能性,所以決定由武來運送扮成悠陽的冥夜。
「是您的話,應該非常瞭解殿下的憂心。您現在在這裏侮辱了殿下的心意,而讓無益的戰爭延長下去之事,是否合乎您們所謂的真理呢?請您重新想想。」
「殿下希望跟您當面談談。」
——咦!?你怎麼隨便增加隨行人員啊!?這跟作戰不就不一樣了嗎!?
到剛纔爲止是悠陽坐着的膝蓋,這次是冥夜坐在上頭。
「我問你一件事,你的意思是雖然現在的計劃跟殿下的希望差距甚遠,但是身爲斯衛軍的你無所謂嗎?」
「是。勸說反叛者們的重責大任……請授命給下官去執行。」
「就算勸說失敗了,這個人引開了注意力,殿下所搭乘的機體就能更容易逃脫,這個理由是因爲反叛軍不對的目的並非要殲滅我們,只要得到殿下的話,他們就不會去追逃走的人。他們應該也沒有那麼多時間。」
「你說的……是真的嗎?」
這樣沙霧應該會不得不接受提議。
那麼幹脆就相信了月詠,說不定沙霧他們是在尋求死去的地方,因爲沙霧他們知道誓死效忠的殿下就在眼前,所以也有可能認爲這是直接談話的最後機會。
身爲制定出周全準備與作戰計劃,跟美軍和聯合國軍對立並且處於上風的戰略家,居然天真到幼稚的地步。不是那麼純真的話,就不會發起反叛了。
沙霧聲音充滿感激地回覆月詠的話,做到這種地步,月詠的勸說就很有真誠感。
——月詠小姐,雖然說是爲了殿下,然而要說謊欺騙上尉還是很痛苦的吧。
「這跟殿下的提案是一樣的,就算成功說服了,反叛者也都會被處刑,殿下是依據這個,才做出剛纔的決定。」
沙霧對於「殿下的心意」幾乎是唯命是從。
冥夜的想法傳到了武的心中,武想到了強壓在肩上的重責,想說至少要盡力做好衛士的工作,而宣誓會扛起重擔並且一路走到現在的生存方式。
「你說什麼……」
「可是……」
武讓假扮成悠陽的冥夜坐上「吹雪」。
「是,首先,這個訓練兵如果能成功說服反叛軍的話就沒事。」
冥夜拼命的提議讓悠陽下定決心般抬起頭。
月詠的提議讓武坐立不安。成功的話就沒事,失敗的話冥夜就陷入險境,而且她的意思還要丟下冥夜不管。
「嗯,終於要來了……」
月詠在心情上儘可能貼近沙霧他們,而對沙霧繼續闡明。
「那麼,請原諒下官無禮的提議。」
「非常謝謝你的提議,可是這是我本人應盡之責……」
因爲憂心國家的心情,你跟他是一樣的……
「大家都知道您有多擔憂,然而懇請您優先考慮戰後的人民。」
現在的武非常瞭解冥夜的心情。
沙霧馬上沉默下來,說不定對沙霧而言是出乎意料的發展。
月詠沒有懷疑沙霧上尉的意志,只是她認爲斯衛的直援越少,沙霧上尉就會覺得可疑,這是高明刺探心理的交涉手法。
「這裏派出兩機前往,那麼就等你的通訊,以上。」
沙霧沉默地聽着月詠的話。
「由目前在部隊的四架斯衛軍機陪同殿下所徵用的聯合國軍機。」
「就算有你,聯合國軍和美軍的介入很明顯是侵犯主權。」
悠陽就不用說了,在場所有人都驚訝於冥夜的提議,而面面相覷說不出話。
「這個身體對殿下有所貢獻的機會就是現在了……求您……」
「但是我建議要先看清您志向的真假,視其結果,至少讓一架隨行。」
兩人像到分辨不出來,武確信沙霧他們是不會發覺這是「冒牌貨」。
「如果是殿下所說的,不管是什麼我們都有決心承受,只是這個場合聯合國軍和美軍沒有道理會同。」
「倘若是你的話……也許能比我更巧妙的說服他們。」
「抱歉殿下,您的職責並非處理這樣的事情,而是愛護人民守護國土,然後以寬厚仁愛之心以德治國,這纔是您身上所負之首要責任不是嗎?」
「……我收回剛纔的條件,也答應聯合國衛士同行。」
——月詠小姐你打算怎麼做!雖然你多報了直援機的數量是爲了之後的討價還價……反而讓對方有所警戒了不是嗎!?這樣下去,談判馬上就要破裂了!
沙霧完全照這裏的想法走。是因爲他對於悠陽,也就是殿下的忠誠度有如此的強度,那爲什麼在帝都發生戰鬥時,他不聽殿下的命令呢?
「只是碰面後,要請殿下改乘我們這邊準備好的機體,這是我的條件。」
「地點我已經確認過,就聽從你那邊的安排。」
也就是在說武的吹雪很礙眼。
編制是武載着冒牌「殿下」的「吹雪」,與支援的月詠同行的這兩架。
冥夜的話讓悠陽的神色產生動搖,因爲冥夜說到重點了。
「勸說的重大使命請您交給下官去做。」
你想說以身爲將軍妹妹的身份而活着的用處就是這個嗎?
「你說殿下的直援對只有一架?你這樣算是斯衛的將校嗎!?」
——你跟殿下是雙胞胎姐妹沒錯,你就是將軍的妹妹啊。
武裝政變的主謀不會想到這有可能是引誘他過來的陷阱嗎?
「我全知道了,那麼,接下來就是前往接見的場地。」
「……我知道了,就交給你了。」
上尉從一開始就覺得在部隊裏的斯衛一定會全體直援!
月詠也察覺到了,雖然表面上很堅決,但是內心喂兩人所揹負之命運的殘酷而感到痛心。
「通知沙霧上尉,我是帝國斯衛軍第十九獨立護衛小隊的月詠中尉。」
「我並非要跟少校唱反調,倒不如說,我認爲派訓練兵當替身可以提高少校的作戰成功率。」
稍微有片刻的沉默,然後……悠陽下了一個決定。
「1901呼叫20706,確認沙霧上尉與隨行機靠近,06在正面二十公尺停下,沙霧上尉會離開機體迎接《殿下》。」
「20706瞭解。」
武從坐在他膝蓋上的冥夜身上感受到了難以形容的緊張感,她應該是比以往更意識到自己身上流着的將軍家血統,以及加諸在這之上的沉重責任。
一想到這個,悲痛的武感受到從冥夜全身傳來的緊張。
——雖然說是執行作戰,但是被稱爲殿下對你而言是多麼沉重呢?我想那是遠遠超出我的想象,只是被沙霧上尉察覺到就糟了。
沙霧的戰術機「不知火」不久就降落在預定位置了。
——好強,從噴射跳躍到垂直降落的誤差居然是二十一公分!?不愧是守護帝都的精銳部隊,操作技術的熟練度不可小覷,如果在這裏要跟他戰鬥的話……
雖然說搭載了OS的吹雪有優異的特殊機動性……但是武的本事有辦法戰勝對手嗎?
全身不寒而慄,雖然從至今的戰鬥得知反叛部隊——尤其是富士教導隊善於操作戰術機,但是沒想到連沙霧都是戰術機的能手。
「1901呼叫20706,上尉準備好了,開始接見。」
「20706瞭解。」
武打開了駕駛艙的艙門,扮成殿下的冥夜站在艙門口。
同樣地,從不知火的駕駛艙看到了沙霧的身影,就算是從遠處看,也能從沙霧身上看到軍人的威嚴,武從他身上感受到跟沃肯不同的衛星。
「……你就是沙霧嗎?」
「是,承蒙殿下賜予覲見的榮耀,真是不勝恭喜之至,我是隸屬於帝國本土防衛軍,帝都防衛第一師團,第一戰術機甲聯隊的沙霧尚哉上尉。」
「抬起頭來。」
「是。」
「這次只能以這種形式跟你見面,深感遺憾。」
——冥夜……非常好,你的優雅從讓彷彿剛纔的緊張感就像假的一樣,舉止也很自然。
我來看也分辨不出喔,真厲害啊,冥夜……
「而且輕易地將美國拉進來,對殿下的停止戰鬥命令置之不理的仙台臨時政府,那些人才是引起帝都戰火的罪魁禍首。」
沙霧露出非常遺憾的表情。
「雖說如此,准許這些都是我的過錯,我深深知道這是無法拭去的。」
沃肯少校大聲叫着。
——果然是這樣!
「雖然如此,還有留給你們的正確道路。你們只能趕緊讓這個紛爭結束,讓人民從不按中解脫,你擔憂日本將來的心意……此志我確實收到了,今後我會經常以這次的時間爲借鏡,爲人民,爲日本鞠躬盡瘁。」
然而這的確也是在騙沙霧他們,心情近似沙霧他們的月詠,只不過是說到讓他們能夠相信罷了。
——很好,就這樣堅持下去的話……至少,就會結束這個人類之間的戰爭。
「……!」
依舊流着淚的冥夜凜然地盯着沙霧。
「鮮血會招來新的流血,爭吵會發生紛爭,造成這種情況的你們,這次的行爲……真的能說那是顧及到我和人民的心嗎?」
「…………」
就算沙霧再怎麼有統率能力,如果利用他信賴有志一同的反叛同伴心情,還是會有破綻的,這麼想的話一切都說得過去了。
「獵人1 同志全體機組!左轉移到第二程序!自由使用武器!」
「傲慢的美國人啊!別再妨礙我!」
冥夜用威嚴的口氣說出這句話。
沙霧依舊沉默的專心聽着冥夜的話,他的內心應該十分波濤洶湧,然而不可思議的是表情看起來很平靜。
「獵人2!?你爲什麼開槍!?獵人2回答我!」
沙霧也像回應似地抬起頭,堅定地轉向「殿下」。
一架往這邊靠近的美軍機開始亂射。
「沙霧上尉……」
——可信賴的知情人士?難道是再說鎧衣課長嗎?
「武,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是投降……不……難道……他打算自我了斷嗎!?
「敵軍戰力似乎集中在巖山地區!我們就這樣繼續後退,變成誘餌!」
沙霧露出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冥夜的言論是正確的,因爲正確,所以率直的沙霧無法反駁。
「就算你們的本意是要正確地將將軍的意志傳達給人民,但是不傳達者就視爲妨礙者排除掉,這種事有被允許的道理嗎?」
這時,四周突然響起戰術機的炮聲。
武對坐在他腿上的冥夜說。
武從大聲喊叫的冥夜背後拉抱住她,將她拉進駕駛艙裏。
「你應該沒有資格談論人民的意志。」
——對了……沙霧上尉呢!?
「我以煌武院悠陽之名……向你發誓。」
「了、瞭解!」
——混賬!!只差一點……就只差一點了啊!
「希望在遠東回覆權望的美國政府,爲了找藉口派遣美軍,而期望在帝都引起騷動,美軍從帝都的戰鬥中救出並且保護殿下,平定日本的騷動……這是美國當初所描繪出的預想。」
冥夜溢出眼眶的淚水一滴滴落下。
不知火伸長的手臂正要抓住吹雪的肩部。
沙霧低下了頭,露出了與沮喪明顯不同的表情。
「我把你們比如了這樣的情況,我爲我能力的不足而感到丟臉。」
「爲什麼……爲什麼啊……」
好幾道的淚水沿着冥夜的臉頰流下,沙霧那邊應該也看得到她的淚水。
沙霧盧儲難過的表情,呆立不懂盯着冥夜。
「您這些感謝的話對我來說是莫高的殊榮……」
沙霧投降後自殺,反叛不對在那時應該也會跟着全體投降。
——冥夜,莫非你在說自己的事情嗎?
「那你爲何要殺人!?」
冥夜完全變成悠陽的措辭,感覺上完全不是在「冒充」,而是冥夜自己的話,冥夜所說的一字一句,沙霧都有如細細品味似地聆聽。
冥夜……在流淚。
「我那些夥伴的境遇……還請您多幫忙。」
「沙霧上尉~~!!」
流下成爲擋箭牌的沃肯機,武的吹雪跳了起來。
突然從旁邊現身的美軍機F-22A插進了吹雪和不知火中間。
——沙霧就這樣誤會下去而緊追這邊的話,殿下就能安全逃走了!
——雖然說出那麼勇猛的話,但是從剛纔就無法拉開跟沙霧上尉之間的距離!
——冥夜……你。
——被抓到了!
「允許美軍及聯合國軍參與亦然……所以你們不必爲了我而流血犧牲。」
反叛不對和美軍陷入交戰狀態時,沙霧的不知火緊貼在想要從戰場逃離的武后方。
沙霧的話讓冥夜受到了衝擊,就因爲有這種內情,臨時政府以「殿下的指令」號召卸除武裝以及原隊返回的命令纔沒有被採信。
「如果,有面鏡子是沒有東西可映照的話,它的存在是多麼地悲慘呢……」
「……殿……下?」
「感受到殿下純潔崇高的心,讓我百感交加,感到心靈受到洗滌。可是,美軍和聯合國軍的參與是嚴重干涉內政,是威脅到國家主權的野蠻行爲,此一事是決不會改變的。」
「如果你那麼爲國家……爲人民……爲這個煌武院悠陽着想的話……」
與沃肯機對峙的沙霧大吼。
然後,他像是不在留戀地閉起眼睛,回到了不知火的駕駛艙裏。
「讓殿下操煩至極,下官感到痛苦萬分。可是……直到討伐侵佔了帝國的叛徒,並且將所有的腐敗都清除掉位置,這段時間暫時還請您原諒。」
「恕我冒昧,那些人才是叛徒,我完全沒有理由要使殿下痛心!」
四處都是轟轟作響的炮擊聲與爆炸聲,每升起一個火柱就是有人死了。
冥夜沉默聽着沙霧說話的態度讓武提心吊膽,讓沙霧在這裏起疑心的話,就什麼都完了。
「在假的意旨發佈之前,我老早就命令反叛同志們停止戰鬥了,然而那些人沒有將殿下的命令傳達給我呢……」
沙霧深深地低下了頭。
武氣到全身血液噴張,他繼續駕駛着吹雪。
是沃肯少校的座機。
冥夜低喃,這也是某種陰謀嗎!
冥夜溫柔地呼喚沙霧,很可能這樣就談妥了。
這個難以置信的景象讓冥夜和武說不出話來了。
「之前在帝都戰鬥的時候,我收到仙台臨時政府傳達之殿下的指令說『即時無條件卸除武裝』,可是下達那命令的時間點,殿下應該已經不在帝都城了。」
可是,沙霧卻相信跟隨着殿下的月詠所說的就是殿下的旨意……所以他才聽從。
「可惡!對方似乎打算無論如何都要帶你走啊!」
武的心痛苦糾結。
深紅色的武御雷衝撞逼近的美軍機。
搶先開槍的步兵或許就是美國教唆的。
聽到再被帝國軍包圍的情況下,因爲步兵開槍而開始與反叛部隊交戰時,武懷疑過沙霧的統率能力,可是在帝都擴大戰火是陰謀勢力的期望嗎?
「冥夜危險!」
——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20706,你的動作以訓練兵來說很不錯!就那樣後退吧!」
月詠那架之前都沉默靜觀一切的緋紅色座機,武御雷發動了。
「!?」
「白銀,保護殿下!!後退!!」
「所謂的國家……日本這個國家……是存在於民心裏的,然後所謂的將軍就像映照存在於民心的日本之鏡……我是這麼想的。」
還是那是仙台臨時政府希望看到的?
沙霧上尉應該就會聽從殿下親自說的話。
「幸好我們即時從可信賴的知情人士那裏聽到了真正的命令內容,纔沒有落入圈套裏。」
武在馬上關上艙門的同時發動吹雪,開始逃離這裏。
「殿下……」
武覺得脊背發涼,這是……
武駕駛的吹雪無法甩掉追着他們的沙霧的不知火。
武的疑問馬上解開了。
唔啊啊啊啊啊!!
——嗯?怎麼了冥夜?爲什麼都不說話?
「所謂的守護日本,也就是守護人民……沒有人民的國家是不存在的,你是最瞭解這個的卻還走錯了路……」
——結果,不管是ALTERNATIVE 5推動派、美軍的打算,還是各種想要得到特權的集團,都把上尉他們玩弄於掌心……是這樣嗎?
沙霧到底還是公開了反美情感,他就算在殿下面前,態度依舊不變,將沙霧與反叛部隊逼到這個地步又是爲了什麼。
拔出刀的不知火朝F-22A直衝過去。
「嗚喔喔喔喔喔喔!」
雖然沃肯也不認輸地開始展開攻擊,不過輕輕鬆鬆就被躲開了。
「什麼!?機動居然遠遠超過了我這架F-22A……!?」
最先進的戰術機F-22A在機動上是不可能會輸的,沙霧駕駛的不知火在規格上應該遠不及F-22A,是在駕駛能力上有決定性的差異。
不知火在黑暗中閃閃發光的刀朝着沃肯的機體使出了橫一文字斬。
「至少讓我除掉不將殿下的心意當成一回事的傢伙!我很快就會過去,你先上路吧!」
隨着巨大聲響,沃肯的F-22A爆炸了。
少校……被沙霧上尉打敗了!
沙霧的不知火突然躍到害怕的武面前。
——來了!
武使出他所有的駕駛技術,開始對不知火發動攻擊。
可是,他就像看出來武所發射的炮彈彈道迅速躲開。
就算以噴射跳躍躲避不知火的攻擊,沙霧也都緊緊跟着。
「可惡、可惡、可惡啊!!」
「武,冷靜下來!!」
——完全打不到!?
就算以高機動閃躲或是攻擊,不知火依舊毫髮無損地繼續尾隨吹雪。
還虧武在「之前的世界」是以衛士身份在前線戰鬥過的人。
可是,這個力量上的差異……
沙霧切身的想法隔着無線通訊傳達過來。
不只是武,悠陽的話深深地銘刻在每個人的心裏。
兩架的力量勢均力敵。
——太……太快了!
「月……月詠小姐!?」
鏘!想起了金屬碰撞聲,兩架機體分開。
因爲這個時間我發現了這個,這就是我的「立足點」。
像是要把各自的心情丟給對方一樣,互相抵住對方的刀。
「爲日本的新生打先鋒……還有死去都是我的宿命……」
——殿下,我要做,我會連同殿下要守護的東西一起保護的。
爲了拯救人類,要不畏懼自己動手,做自己才辦得到的事情。
因爲這只是我才辦得到。
雜音改過了沙霧的聲音。
沙霧的不知火搖搖欲墜。
「我們這些開路的人冒着生命危險,並非是要讓日本成爲這樣的國家!」
不知火也拔出了它的大刀。
兩機的刀碰出了火花,戰鬥能力幾乎是不相上下……
「我相信你們的行徑是要讓人們內心的廉潔與道義覺醒過來,然而手段是旁門左道……」
「注意!!」
「怎麼了。中尉!?回答我!回答看看!」
要說是受到月詠的話感召,不如說似乎是領悟到時間到了。
——在這個事件裏失去的也未免太多了。
沙霧以連珠炮似的逼問月詠,可是月詠沒有反應。
「我們早有覺悟……」
在戰鬥中,月詠坦率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到此爲止!聯合國的衛士!!」
不知道是誰先動手的,兩架機體互相沖突。
「唔!!是月詠中尉嗎!?」
月詠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朝着逝去的沙霧敬禮。
爲了冥夜而運來的紫色武御雷,就像理解了悠陽的話一樣,帶着有點憂鬱的表情,在最裏面的停機格眺望着天空。
百感交集的武將悠陽的話銘記在心。
像是要融入黑暗中的深紅色機體出現在不知火的身後。
這是月詠駕駛的武御雷與沙霧的不知火一對一廝殺……
「算是餞別……我送你一程吧!」
「情願走偏也要讀上性命來導正國家的你們,我替你們覺得驕傲。」
沙霧緩緩地垂下了大刀的刀鋒,擺出無防備的姿勢。
武可以看到他的眼前是不知火的頭部。
武馬上想要後退,那瞬間……
被武御雷一刀斬過的不知火只留下沙霧的話就爆炸了。
維持短兵相接的姿勢,兩架戰術機都不懂了。
全基地的軍人們朝着悠陽敬禮。
「你也是樂於當牆頭草的機會主義者嗎!?」
「各位日本國民,那些爲了人民及國家而獻出生命的人們,然後爲盡己之責而殉職的人們心意,請各位不要忘記。我會揹負着許多英靈的遺志而繼續走下去,請各位暫且將力量借給我,爲了不重蹈覆轍,各位能做應做之事,讓我們一起看着未來前進。」
「之後……就麻煩你了……」
身爲唯一知道三個世界的「日本人」。
她朝着那些如果沒分袂,就會並肩作戰的亡魂致敬……
迎接了武裝政變末路的今天,悠陽的話投過橫濱基地播放給日本全國。
武御雷和不知火靜靜地咋此舉起刀,那姿勢看起來就像來自古代的鐵甲武士。
是一瞬間的事情。
「沙霧上尉……我確實收到你們的心意了。」
「他不是你們敵得過的對手!別礙事!」
因此所得到的東西……因此而瞭解到的事情。
「207各機退下!」
「舉槍……鳴槍!!」
「月詠中尉!斯衛的你爲什麼要跟美國合作!?」
所流的血不能說都是白流的。
班長的父親……榊首相、沃肯少校、沙霧上尉,被當成叛徒而被殺的閣員們,被捲入的帝都市民,而且有很多士兵和衛士們隨着戰術機一起消逝了。
我已經不害怕了……
「我親愛的各位日本國民,抱歉讓各位經歷了長久的苦痛。這次的事件,是年輕的生命們決定導正國家的過錯,甚至是我的失職才反叛的。」
慢慢地,沙霧的不知火往後轉去。
「走偏了就是走偏了……這以上以下都不是……」
「日本醉心於爲全人類效勞的大權,忽視並且以往廉潔與道義……」
月詠還是沒有反應,緋紅的武御雷避開炮彈,拔出了配備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