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章 空夢/柳也
《AIR 青空》 · key · 1.3萬 字
之後。
我們離開了高野。
在這段逃跑的路上,我完全沒有去治療所受的刀傷,只是藉着裏葉的肩膀行走。
那一晚發生的事,人們也只有低聲地如此談論着。
持有羽翼的惡鬼降臨高野,使用落雷燒盡了寺院。
雖然朝廷派兵去制服惡鬼,但完全不是對手。
最後是有名的陰陽施用法術將惡鬼趕回了天空去。
而持有羽翼的惡鬼消失到哪裏去了則無人知曉。
過了半年。
我們待在首都。
僞裝成行商人,探索着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收集傳言主要都是裏葉在負責的。
之後我們首次得知了事情的內幕。
事情的發端似乎是朝廷內的勢力爭奪。
宮廷陰陽師那一派和藤家連手,意圖謀權。
這麼一來,花山法皇所信奉的翼人便是個阻礙。
但是,僱用來做黑手的東國傭兵團卻因爲想要翼人的力量而背叛了
對我來說,這都已經無所謂了。
不知道神奈的行蹤,就都是徒勞無功。
當時裏葉所聽到的神奈的聲音,
知德:對了,你們遇到了八百比丘尼殿下了嗎?
感覺這裏離天空很近。
法師用不像盲目老人般地輕盈腳步登上了急坡。
所以我把來龍去脈都說了。
知德:傳言說翼人會繼承夢。
老僧:貧僧法號知德。
知德:真是件愚蠢的事。
柳也:您知道這件事嗎?
知德:果然是這樣嗎
在山路變緩的前方,有個地方。
之後,法師無聲地站了起來。
裏葉:知德大人您爲何會注意翼人的事呢?
我雖然沒有裏葉那麼強烈的感覺,但在心裏某處也是這樣感覺。
那是個鑿開巨大岩石構成的洞穴。
知德法師似乎是對裏葉有興趣。
和尚:果然瞞不過您呢。
絕對不要碰觸妾身的身體,就這樣棄置在這裏就好
柳也:你的名字是?
但,我和裏葉會被叫過來一定也是和這個有關。
知德:我有想讓你們看看的東西。
我回想起神奈母親的話了。
之後老和尚緩緩地轉身面向我們。
和尚:有某位大人正在恭候您們。
那聲音彷佛是整間大廳在說般地不可思議。
正當我們要穿過破舊的山門時,我看出來裏葉正在注意周邊。
知德:關於神奈備命的事,我大致上都聽過了。
我們被帶到深山中的一間破舊寺廟。
妾身的身體已經充滿了污穢。
知德:雖然說不是出於本意,但被殺害的人們的亡靈便羣聚在比丘尼身邊。
裏葉:有神奈大人和神奈大人母親的感覺
知德法師彷佛像是在談老朋友般地訴說着神奈的母親。
那和尚什麼也沒說,只是示意要我們跟他走。
面對靠過去的裏葉,知德法師緩緩地搖了搖頭。
柳也:翼人到底是什麼呢?
知德:不。
我倒吸了一口氣。
法師的答案像謎題一樣,我搞不太懂。
被這麼一問,我纔想起來。
知德:翼人絕不是什麼惡鬼。
知德:原本翼人是擁有無瑕的靈魂。
但是裏葉卻一句泄氣話都沒說。
下山的途中被射箭,以及見證她的最後一刻
是我現在得以活下去的精神食糧。
用這不自由的身體旅行,給裏葉添了很多麻煩。
裏葉:您是說詛咒嗎?
和尚:人我爲您帶來了。
聽說在西國的某處,有可以和高野山或朝廷的那批陰陽師匹敵的一團法術師。
我仍然無法接受理所當然的事實。
知德:但不知不覺間就被人們利用來當作戰爭的道具。
知德:雖然都是幾百年前的往事了。
正當我們走在沿海的險路時。
知德:傳說以前這個洞穴也住着有翼之者。
因爲那老和尚的雙眸像是被什麼東西挖下來般地失明瞭。
以及會繼承夢。
知德:受了這麼多詛咒,比丘尼殿下應該很遺憾吧
我的身體變得不能自由活動,得靠柺杖移動。
在主通道的裏面,有個荒廢的山路。
法師沒有回答。
裏葉也只是沉默地聽着法師的話。
裏葉:這是結界吧。
我藉助裏葉的幫忙也跟着爬了上去。
知德:光憑您一人就看穿高野的結界
知德:詳細的情形貧僧也不清楚
柳也:是被囚禁在這裏的嗎?
裏葉:那麼,神奈大人現在身在何處呢?
因爲聽到了在首都傳播的傳言,我們再次出發旅行。
知德:也因此而會保持無瑕。
知德:那其中之一,就是我們的法術的起源。
持有無瑕的靈魂。
神奈已經不在這個世上。
我們被一個行腳僧的和尚叫住了。
我們離開首都,往西邊前進。
知德:在這個洞穴的翼人,是被稱做空真理的一族。
知德:她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帶路的和尚行了個禮後便離開了主廳堂。
在長滿青苔的石頭中央,埋着堅固的木門。
他身上如黑夜般地漆黑法衣訴說着他是這座寺廟的主人。
柳也:這裏是
知德:您就是裏葉殿下嗎?
如果可以用法術將翼人封印起來的話,那應該也有可能破解吧?
老僧:棱榮殿下,辛苦了。
和尚:請問您應該是神奈備命的隨身侍衛,柳也殿下吧?
我保持警戒地一問,那和尚便壓低聲音跟我說。
不管是被叫柳也,還是聽到神奈的名字,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說到這裏,知德法師停了下來,仰望了天空。
知德:儘管問吧。
不知不覺間蟬聲停了,換成山鳥的婉轉歌聲。
順勢我們也報上了名字。
知德:在人身上可以輕易腐蝕人身的詛咒,在翼人身上也只會積蓄着而已。
柳也:某位大人?
知德:在這裏。
之後,又過了一年。
在空無一物的大廳中央,一個矮小的老人像石佛般地坐着。
裏葉跑了過去,用手摸了一下門。
一羣年老的高大杉樹並立着,其頂稍往天突起。
知德:用高野密傳的封印術所勉強延長生命叫不老不死實在是
我不自覺地脫口問了。
知德:相傳在古代授與人們許多智慧。
和尚:這是間隱藏的寺院,不速之客連參道都看不見。
裏葉:啊啊
我們穿着旅行裝扮,進入了本社。
知德:高野的和尚們相信她是不老不死的。
高野的和尚們都是這樣稱呼神奈的母親。
看起來似乎很久都沒打開過了。
裏葉:知德大人,我也有事想請教。
知德:或許神奈備命已經是這個世上僅存的翼人了吧。
柳也:什
組合之前聽到的話,讓我在一瞬間暈眩了一下。
在高空中似乎有什麼聲音。
是隻鳶鳥彷佛要切開澄清的藍天而畫圓的聲音。
知德:朝廷的軍隊攻入高野應該不只是想殺掉八百比丘尼而已。
知德:應該是打算將翼人的信仰給埋葬掉吧。
柳也: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知德:應該是爲了統一神明吧。
裏葉:統一神明?
聽到之後,裏葉啞口無言。
知德:對治國的人來說,根本不需要可以到達神身邊的羽翼。
知德:往後的所有文書都會被修改吧。
知德:會將天空寫成海,鳥寫成魚,火寫成水吧
我知道法師在隱喻什麼。
最後的翼人已經不在世上了。
所以朝廷深恐翼人成爲傳說而流存下來。
所以要巧妙地隱瞞有關翼人的所有人事物吧。
書都會被燒掉重寫,我們也會被當作根本不存在吧。
而總有一天,翼人這個存在就會完全消失在這世上。
我看過所有的內容,再以我的方式彙集起來。
裏葉:神奈大人她還在天空中。
裏葉睜開了眼。
再次到來的夏天。
護摩壇的火消失了。
隔空操作對象。
她那獨特的高昂聲音,響徹着巖壁。
但裏葉也未因此而驕傲。
在火焰的周圍只有我和裏葉。
我緩緩地讓她坐起來。
她就這樣昏厥了。
看來似乎回覆正常了。
說完後她往上一看。
柳也:妳看到了什麼?
甚至連喚回死者的魂魄都辦得到。
知德:如果是妳的話,或許
裏葉:不!
裏葉:請您千萬一定要傳授我法術。
裏葉:柳也大人他柳也大人他
柳也:醒了嗎?
裏葉:嗚啊啊啊
雖然簡單說是法術,但其實也有很多種。
裏葉:如果我有什麼地方可以幫得上忙的力量的話。
伸手覆住即能治病。
明顯可以看出裏葉完全不想妥協。
穿着男用的法術師服裝,也常幫忙作着和尚們的出力工作。
從這使盡全身力氣的請願,
她的聲音變大了。
裏葉現在正用身體承受着在虛空漂泊的靈魂的碎片。
裏葉:神奈大人她
招魂術。
裏葉:拜託拜託請答應我的願望吧!
而我則每天待在洞穴中過活。
柳也:裏葉?
裏葉應該是看着在虛空中抓着神奈魂魄的東西的正體。
讀取人心。
柳也:裏葉!振作一點!!
這是對想逐漸消去我們的人們,我所能做的最大抵抗了。
或許光是連回想起都會很痛苦吧。
裏葉:啊嗚
用應該已經看不見的雙眼盯着裏葉看。
在石室的中央,燃燒着護摩。
我注意到自己已經握緊了拳。
法師的表情變了。
裏葉這一年來的修行,都是爲了學會這個法術。
我們回絕掉被分配到的房間,住在這個洞穴中。
裏葉:絕對不會這樣的。
只是像這樣什麼事都不做,比死了還痛苦難受許多。
裏葉的額頭留着斗大的汗。
裏葉:神奈大人現在也依然相當悲傷
知德:妳是說妳也聽得見那個聲音嗎?
柳也:在天空?
讓人看見幻覺。
手上感覺到她的汗像瀑布般地流着。
是以自己的魂魄作媒介,吸引他人的靈魂的法術。
知德:什麼!
幾個時辰後。
柳也:裏葉?
所以我拜託行腳僧們儘可能收集有關翼人的文書或記載。
在漫長的沉默後,知德法師說了。
即使在黑暗中也看得出來她臉色發白。
像是沙子在吸水般地快速吸收知德法師所傳授的許多密技。
那彷佛靈魂被撕裂般的大叫聲。
她彷佛像是用吐的說出這些話後,便緊咬着脣。
裏葉也因爲這樣,被寺院裏的和尚們很親近,甚至被稱作母親大人。
就在此時,裏葉說了。
柳也:裏葉!
纔剛問完,她馬上回答。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然後將她抱起來。
雖然那是因爲在高野受的傷的關係,但我不會後悔。
一聽到法師說那個聲音,裏葉馬上當場正座了起來。
裏葉:神奈大人現在仍在哭泣着。
但雖是這樣,我還是忍不住這樣問了。
現在連動一動身體都很痛苦。
裏葉的修行不分日夜地進行着。
裏葉:
我們便住在這間寺廟裏。
她似乎有甚麼話想跟我說,但卻講得不清不楚的。
聽和尚們說,裏葉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裏葉:我只要側耳傾聽,就會聽到神奈大人的聲音。
感覺上這裏離神奈也近,而且在巖洞中總覺得滿能平定心情。
裏葉:知德大人,我有事相求於你。
知德:貧僧是知道妳擁有超越常人的素質,但是
她將臉貼在地上。
裏葉:辦不到。
吐了口氣後,裏葉動了一下。
裏葉:柳也、大人
讓人忘卻所見聞的事物。
要是稍微疏忽的話,甚至會有被趁機奪取肉體的危險。
裏葉:我要把它毫不保留地用在神奈大人身上。
她似乎安了心地呼喚着我的名字。
但我卻不知道這股燃起的憤怒該往哪裏發泄。
之後。
柳也:神奈在哪裏?
我用手巾擦乾了她額頭的汗。
裏葉開始詠唱了起來。
裏葉: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柳也:能讓我看到嗎?
知德:我懂了。
裏葉:有的。
知德:我就教妳吧。
裏葉:那麼,我要開始了。
然後
柳也:妳遇到神奈了嗎?
裏葉:嗚!
是和平常一樣的語氣。
但我很輕易看穿她是在說謊。
柳也:不是辦不到,而是不想讓我看吧?
裏葉:
柳也:能讓我看看嗎?
柳也: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已經不想再逃避了。
裏葉:但是
柳也:拜託了。
我一直盯着裏葉的雙眼看。
之後裏葉說了。
裏葉:我知道了。
之後她嘆了口氣。
裏葉的眼神中移除了感情,只寄宿着意志。
裏葉:請您平靜心情
我照她的指示,靜下心來。
裏葉的口中開始詠唱起咒文。
這也是一種法術。
將裏葉心中所想的,所描繪的影像投影在我心中。
我的心像是被綿毛撫摸般的不可思議感包覆
那是個夏天。
裏葉:是的。
裏葉:但是,那詛咒卻不會消失。
神奈:爲什麼,只有我。
裏葉:只是
柳也:我什麼時候會死?
柳也:神奈她一直看着這種景象嗎?
裏葉:母親大人所受的詛咒也是歷時已久的強力詛咒。
裏葉:強到足以令人神奈大人心碎
詛咒。
裏葉:
她兩手緊緊抓住膝蓋處的衣服。
柳也:是嗎
裏葉:神奈大人的魂魄會回到地上,進入輪迴轉世吧。
柳也:不管是什麼事都無所謂。
裏葉:是的
不對!
我點了點頭。
神奈:爲什麼爲什麼大家都只留下餘一個人
裏葉:一點都不好!
裏葉:爲什麼柳也大人非死不可?!
裏葉:正因爲神奈大人的思念之深
我的叫聲在洞穴中響徹着。
那蒼白的臉轉向了這邊。
裏葉:是的。
神奈:柳也柳也
我所看到的,一定是神奈想重視的東西的碎片。
神奈吶喊着。
柳也:這樣啊。
裏葉:所以柳也大人也會被奪去性命的。
裏葉:將神奈大人捕捉在空中的封印術,總有一天會失去效力。
比丘尼殿下應該很遺憾吧
神奈:柳也、柳也
我所聽到的,最悲傷的那天的回憶。
就是從高野的那天晚上吧。
翼人會繼承夢。
裏葉盯着我看。
柳也:會死的只有我嗎?
裏葉:翼人內心的深度和人的完全不同。
那夢大概是指記憶吧。
裏葉:和母親大人分別的時候,那詛咒也繼承給了神奈。
神奈:這是餘的命令喔
裏葉:那些詛咒現在依然在責求着神奈大人。
在青蔥的樹林間,有個緩緩的坡道。
她那被箭刺傷的羽翼看起來像熱氣般飄渺搖曳。
你們這樣也不可能全身而返的
神奈啜泣了起來。
背後受到的刀傷似乎嚴重到變成致命傷。
之後耗盡了力氣。
原諒母親吧。
裏葉:因爲翼人會繼承夢。
神奈:起來啊起來啊!
柳也:爲什麼?
她那蘊藏着許多想法的雙眼,流露着濃厚的後悔感。
裏葉:是的。
裏葉:那詛咒會讓翼人所寄心的人衰弱,最後致死。
在哭着的是神奈。
裏葉:爲什麼神奈大人非得受苦不可!?
柳也:那就好。
柳也:能看到的只有這些嗎?
她發瘋似地呼喊了好幾次。
裏葉:不得不獨自一個人活下去?
裏葉:那天晚上,向神奈大人使用的咒法是無以模擬的強力咒術。
我也微微覺得是跟神奈有所關係。
配合從法師那裏得知的知識和傳承,我知道了一些事。
我們三人旅行的回憶。
路上有個男子倒在地上。
裏葉:大概從現在起算撐不了一年
那其中應該也包含了超越人智的知識和經驗。
我這麼一問,裏葉的臉稍微動了一下。
神奈抱着這些飛上天空
神奈:爲什麼不動爲什麼不張開眼睛
她抓着不會再醒過來的屍體,整個頭髮都凌亂着。
也就是說,翼人會用某種手段把記憶繼承給子孫。
溫柔堅強的母親的回憶。
柳也:神奈!
裏葉:沒有可以拯救神奈大人的方法。
神奈:嗚嗚啊啊啊啊啊
柳也:回答我。
她邊混雜着嗚咽聲,訴說着。
有個人正在哭喊着。
孤獨的一個人啜泣着
神奈:餘不會原諒汝的
屍體被搖動。
神奈:竟然留下餘自己走掉餘不會原諒汝的
這也就是爲什麼翼人會被認爲授與人智慧的原因。
裏葉:我自己是可以用法術擋掉,但柳也大人就
但我還沒死心。
柳也:所以,神奈才一直在哭泣嗎?
餘希望汝不要死
那是我的臉。
柳也:要怎樣才能救神奈?
仰望一看,天空遼闊到似乎可以順着它飛到任何地方去。
我的叫聲被蟬聲給蓋了過去。
之後裏葉坦白地說了。
被壓抑住的慟哭從裏葉喉中傳出。
聽說那母親和人有所交心,而化作惡鬼
從那天起,就感覺到有種未知的某物在侵蝕着我的生命。
而積蓄起來的記憶量應該很龐大。
神奈,我沒事啊!
柳也:連一個都沒有嗎?
我在這裏!我在這裏啊!
現在一想,這個字從一開始就牽纏着翼人。
裏葉:以我的法術,能這樣看到一些表面就是極限了。
柳也:沒有嗎?
裏葉:因爲柳也大人常常承受着神奈大人的思念。
同時也是翼人被誤認爲會不老不死的原因。
那一晚,母親她中箭倒地之後。
神奈從她母親那裏繼承了翼人這個種族的所有歷史。
而那也應該包含了母親的記憶。
同時,也繼承了母親所受的詛咒
裏葉:您還記得吧?以前知德大人所說的話。
裏葉:經過先前的招魂,裏葉我也完全瞭解了。
裏葉:神奈大人是最後的翼人。
裏葉:這世上已經沒有可以繼承神奈大人的心的人了。
神奈以外,已經沒有翼人了。
那是我一直不敢去想的事。
以前也體會過幾次的感覺讓我背後的舊傷痛了起來。
那感覺是戰敗的預感。
柳也:但是,神奈總有一天會回到地上。
柳也:若能轉生爲人的話,詛咒也應該到那時候就結束了吧。
裏葉:翼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存在。
裏葉:要將神奈大人的魂魄寄宿在人身上,就像是把海水裝入小容器中一樣。
裏葉:在裝完之前,那容器就會先破裂了吧。
裏葉:神奈大人的靈魂就會連治癒的時間都沒有就回到了輪迴。
裏葉:而且
被這樣一說。
裏葉:はっあうっ
變得不能回絕了。
裏葉:要是還浪費生命的話,神奈大人就太可憐了。
裏葉:未免太殘忍了。
柳也:就算要找孤兒也不容易吧?
確實我是被裏葉無私的心給救了好幾次。
柳也:原來如此。
裏葉:可以幫得上柳也大人的忙。
裏葉:悉聽尊便。
大概是連梳理的時間都沒有吧,她的頭髮已經不像以前那麼豔麗了。
雖然是有覺得她很美,但似乎從來沒想過她很可愛吧?
是這她幾年來最燦爛的笑容。
我將手放在裏葉的雙肩上。
說得簡單。
柳也:啊?
裏葉:如果柳也大人命令我忍耐的話,我也會試着忍住的。
因爲裏葉拭去淚水的雙眸一直盯着我看。
我輕輕地摸着裏葉的頭。
裏葉:我只是對自己很誠實而已。
即使我死了,也希望裏葉能繼續活下去。
她一副提出好意見般地合起雙手。
那聲音之中有股無法動搖的確信。
裏葉:哎呀哎呀,這種簡單的事。
裏葉:很簡單的。
柳也:不對!等一下!
柳也:該怎麼做?
即使這是獨善其身,我也不想讓她這麼做。
裏葉:而柳也大人絕對不會允許我追隨您一起去吧。
裏葉:是!
但只有這次不能這麼簡單答應。
裏葉:是的。
柳也:妳知道那代表什麼意思嗎?
裏葉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地說了。
裏葉的氣息搔弄着我的鼻子。
我只是呆呆地看回去。
之後裏葉湊到我身邊。
我也只能沉默。
雲被風給吹散了。
柳也:是什麼?
她會在永無止境的夏天中持續失去重要的人。
裏葉:而且我很高興的。
裏葉:即使神奈大人之後能回到地上
神奈卻在未來永遠地持續痛苦着。
裏葉:還有另一個理由。
裏葉:而且啊。
我也說不出話。
柳也:話不是這樣說的
裏葉:若是柳也大人過世後,就會只剩下我一個人。
裏葉:柳也大人
我仰望天花板。
她那帶點猶豫的嬌喘,溶卻在黑暗之中。
柳也:說小孩,要怎麼弄出來?
她把臉埋在我胸口。
裏葉對着思考中的我說了。
我也沒剩多少時間。
她往上看着我,露出像平常一樣清純的面孔。
柳也:妳真的是相當卑鄙的傢伙呢。
裏葉:不然還有其它方法嗎?
裏葉:弄個孩子吧。
柳也:我知道了。
裏葉:我也會幫忙的。
裏葉:要我不在神奈大人或是柳也大人身邊獨自一個人度過餘生
我的每個指尖都感受着裏葉身軀的柔軟。
我接受到一半才忙着搖搖頭。
說到這裏,裏葉閉起了嘴。
說完後,她彷佛像是想躲避自己說的話般地低下了眼。
那是因爲我們連褪去衣服的時間都嫌太長而焦慮下的結果。
裏葉:至少也該遺留給我一些遺物吧
裏葉:對於房事也是有所心得的。
百年這個沉重的時間無聲地給了我壓迫感。
明明是這樣,我卻沒有羽翼。
露出的月光照映着,明顯地浮現出裏葉的白晰肌膚。
裏葉:我也已經不是女孩了。
裏葉:這樣總有一天就能拯救神奈大人了吧。
柳也:裏葉。
我這時才搞懂裏葉要說什麼。
柳也: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柳也:我可沒靈活到可以自己一個人做出那種東西呢。
神奈現在依然在空中。
裏葉:那孩子再告訴孫子,孫子再告訴曾孫,您的意志就可以永垂不朽。
無法救助神奈,只能乖乖等死
裏葉:只有一個手段。
但我仍然沒有陷入絕望。
我窺視着在她兩腿間若隱若現的開縫。
和裏葉認識已經兩年了。
裏葉:是。
裏葉:自己來就好了啊。
柳也:那當然。
柳也:還有什麼辦法嗎?
柳也:妳能爲我生個孩子嗎?
裏葉:最快也是百年後的事了。
裏葉:留下孩子的話,柳也大人的意志也能殘留下來吧?
裏葉點點頭,之後笑了。
柳也:裏葉
裏葉正面看着我的眼睛一直說着。
裏葉:但是請您好好想一下。
玲瓏有致的腰際,還牽掛着薄絹。
我還以爲我聽錯了。
柳也:可以吧?
裏葉:所以,我是說弄個孩子吧。
裏葉:能夠幫忙拯救神奈大人
裏葉:所剩的時間太短了。
柳也:我所剩的時間全部都要爲妳而用。
從衣服傳來焚香的香味。
透過淡淡的月光,她的入口看起來帶着淡淡微微的光亮。
那樣子誘惑得令我難以忍受。
裏葉:あっ
她害羞地曲起身子,將腳夾起來。
柳也:不用遮着沒關係的。
裏葉:是
被我這麼一說,裏葉將雙腳保持自然地擺着。
我用右手自她的背部滑入下面,撫弄着她的那裏。
我用我的指尖,順着她的起伏描繪般地撫摸着。
裏葉:あんっ
她的下巴稍微彈起了一下。
裏葉:くっあ
她從嘴裏傳出的呻吟聲,聽起來似乎還帶點不純熟的感覺。
裏葉比我預期得還被動了不少。
我從她的背後將左手環抱過去,握住她那有料的胸部。
接着從下方向是要掬起般地緩緩揉弄着她的胸部。
裏葉:あああっんっ
彷佛在響應我手指的動作一般,她的乳頭硬了起來。
我同時用右手像在梳髮般地溜過裏葉的下體。
之後中指緩緩地潛進裏葉的體內。
我用手抓住裏葉的腰,往我這個方向拉了過來。
柳也:妳才該取暖吧。
柳也:說的也是。
我猶豫了一下,而這個猶豫,隨即傳達給了裏葉。
我打從心底感到高興。
裏葉:柳也、大人
拭去她露出的淚水。
裏葉聽了我的話。
即使已經痛到眉頭皺起,她還是擺出了笑容。
重要的人的溫暖。
穿着裏葉縫的衣服。
毫無變化的每日。
彷佛像是被冰水潑一般,舊傷又開始痛了起來。
只有月亮看着我們的生活
裏葉:是請您隨意地
我用指尖摘果般地搓弄她的小栗子。
我在裏葉的深處抵達終點了。
裏葉:是的
喫着裏葉做的飯。
磨個墨,寫寫書,結束一天。
裏葉:ああっ
之後,裏葉自然地到達了興奮的狀況。
柳也:妳不是說過對於牀第之事,我也有所研究了嗎?
而我也差不多快把持不住了。
她雖然想象平常一樣露出笑容,但卻因爲喘息着而不是很順利。
將趴着的膝蓋動了動,將腰抬高。
裏葉:我沒有騙你。
之後,
她邊有規律地嬌喘着,邊在牀上舞動着。
今天早上火爐又沒用了。
慎重地逐漸擺動腰部。
柳也:妳又在騙我了呢。
我用兩手撥開裏葉的入口。
我和裏葉交合在一起了
裏葉:嘻嘻。
她的秀髮散亂地纏繞在汗溼的肌膚上。
秋。
裏葉:んくっんんんああっ
柳也:有什麼好笑的?
裏葉的聲音也開始有着舒服的音色。
裏葉:再怎麼說我也是第一次。
裏葉:請不用太在意我
手指上傳來裏葉縮起身子的感覺。
裏葉:請您手下留情一點。
而滑嫩地包覆住我的那裏,現在也滑順多了。
從她散亂的秀髮,傳來如夏草般的氣味。
我拔出手指,將已經佇立着的自己對準好。
感覺到被輕軟溫暖,相當舒服的東西給包覆住。
裏葉:あっあっあっ
柳也:幫忙寺院的事也稍微節制一點吧。
一瞬間,我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柳也:身體冷到的話對肚子裏的孩子不好喔。
溢出的蜜液,沾溼了裏葉的大腿間。
聽了裏葉的話,我放下了筆。
我將「自己往高處突起。
裏葉用着顫抖的聲音叫着我。
裏葉:今年秋天真平穩呢。
用水瓶洗臉,整理頭髮,開始一天。
但卻不太能繼續往前進。
裏葉:那只是柳也大人你自己想象過多了而已。
裏葉:這樣的話稻穗也可以長得很好呢。
裏葉:是
兩個月後,裏葉懷了孩子。
柳也:就算沒做那些事,妳也已經做太多事了。
將自己最羞怯的地方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
明明應該已經一半進了棺材的自己竟然還可以這麼威猛,讓我覺得滿滑稽的。
時間緩緩地流逝。
裏葉的溫暖傳了過來。
裏葉:請不要太過操勞。
我將另一個自己對準中心處緩緩地埋了進去。
我看着被我從後面抱住的裏葉的面孔。
裏葉:柳也大人。
裏葉:因爲我很高興啊。
在那滑溼的深處,比想象中的還狹窄。
用着舌頭和手指,有時溫柔地、有時狂野地。
冬。
裏葉隨着我的指尖誘人地舞動着身體。
裏葉悄悄地把肩膀靠了過來。
柳也:把腰抬高,全身放鬆。
正當我準備一口氣將體重灌上去的時候。
我再次從頭開始好好地疼愛了裏葉的全身上下。
即使是在這樣的昏暗中,也看得出來她的臉相當紅潤。
她像個少女般嬌滴滴地點了點頭。
柳也:妳真的是第一次嗎?
即使裏葉的手掌已經有些粗糙。
平穩的生活。
極普通的閒聊。
柳也:差不多該進去了喔。
裏葉:あっあっんあっ
裏葉:是有研究過,但是卻沒有親自試過啊。
人們的生活。
她那已經準備好了的潮溼度,讓我忍不住想加快速度攪動一番。
裏葉:あうくっひうっ
柳也:啊啊。
柳也:雖然稻草人可辛苦了
我輕輕地撫弄着裏葉爲汗浸溼的長髮。
然後。
她將自己的手和我消瘦了的手重合在一起。
裏葉:ひあっ
裏葉靠近裹着衣服的我問說。
她像是被吊起來的魚般地抽動了一下身體。
我儘可能溫柔地,做了最後的突入。
和剛剛完全不同,帶着痛苦感的喘息。
裏葉:您不會冷嗎?
燈火的四周飛舞着蟲子。
裏葉:我去借個棉衣。
站起來的裏葉,一打開門後便叫了出來。
裏葉:哎呀哎呀真是的真是的
柳也:是雪啊
裏葉:難怪會冷呢。
柳也:連這種地方也會下啊
柳也:能再把門打開一點嗎?讓我看仔細一點。
裏葉:是。
純白的結晶逐漸落下。
看起來彷佛像是在天空中被洗清的火焰的碎片。
在逐漸增厚的寒意中,我們一直看着雪
春。
裏葉:變暖了呢。
裏葉沒停下手邊的針線說了。
從門的縫隙間照進柔和的光。
微微的紫丁香的花香,讓我不經意地快活起來。
裏葉:今天早上我採了一堆土麻黃呢。
柳也:這樣啊
裏葉:那看起來彷佛是山在微笑一般。
我的枕頭被覆蓋着被污染的布。
神奈:要剝是可以,但是不要喫掉喔。
在被鬆鬆地綁着的腰帶的另一端,傳來像是敲門的聲音。
她指着閃爍着青色光輝的天空中央說。
她綁在頭髮上的響無鈴在落日餘暉下,在昏暗的另一端閃耀着。
裏葉:這真是相當典雅的想法呢。
柳也:是嗎
裏葉:您醒了嗎?
柳也:也要注意蛇。
我不知道自己是身在何處。
裏葉:哎呀。嘻嘻。
我們兩個癱坐在稍離洞口的樹下。
只剩骨頭和皮的這身病軀,現在大概和木乃伊一樣輕吧。
我試着將耳朵貼近膨大的腹部。
我微微傾了頭問了。
神奈很意外似地看着我。
裏葉:我馬上去取水。
純白的日照光輝從那裏滲入。
說着,她將手放在明顯膨大的腹部。
一出去,全身就被光給包住。
裏葉:柳也大人,您瞧
我維持着仰躺,轉了一下頭。
那樣子看起來令人感到有些虛幻不實。
我回話之後,開始回去面對和痛楚不停歇的奮戰
這種沒意義的對話,總有種令人不好意思的感覺。
光芒斜斜地映入泛染着羣木成橙色,逐漸迎接黑暗。
神奈:知道了!
林間充滿令人不悅的感覺。
半開的門。
似乎是熬夜在爲我看病吧。
裏葉邊惡作劇地說着,邊讓我的頭靠在她的膝蓋上。
眼前是裏葉。
等我們回到山路時,太陽已經快下山了。
正當我還在這麼想時,我叫住了她的背影。
之後我想起來了。
裏葉:如果能平安生下來就好了。
柳也:神奈?
裏葉:我準備一下,請您稍候
柳也:誰要喫了啊!?
柳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裏葉:您今天身體狀況很好嗎?
用布和棉做成的人偶自己站了起來,開始走動。
我明明說不要跑太遠,但她卻走得挺遠的
那是每天晚上我咳血時沾到的東西。
她將人偶放在地板上,注入念力。
我一打招呼,裏葉似乎挺喫驚的。
神奈:知道了。
裏葉:好了,完成了。
柳也:把核桃留下吧,我幫妳剝開。
裏葉的眼睛紅紅的。
柳也:是我們的孩子呢
之後跳到了我的胸口。
我聽到了即將誕生的生命的鼓動。
神奈:餘在這裏。
大概裏葉也知道了吧。
柳也:早安。
我一說,裏葉便帶有含意地笑了。
裏葉:在那麼高的地方還有鳥兒在飛呢。
雖然這樣說,但對快生產的裏葉來說也是件苦差事。
神奈從懷中取出核桃,輕輕放在我的掌中。
我們找到露營的地方,把行李放了下來。
我看不太清楚。
柳也:啊啊。但是,不要走到我的視線範圍外。
柳也:好久沒看了,我想看看天空。
裏葉:確實是我們的孩子
她相當快活地回答後,便跑了出去。
說得像是已經看不進去其它東西一般。
裏葉的眼神露出彷佛要去旅行般的光輝。
裏葉:也帶他去逛逛首都和市集吧。
我知道她雖然這麼說着,卻用袖子遮着眼睛。
神奈:什麼事?
我正要伸出手時,那人偶馬上倒了下來回復原樣。
柳也:真是粗糙呢。
柳也:一定會長得很健壯的。
柳也:等一下。
她乖乖地照着我說的,在稍遠處待着。
裏葉:孩子正在踢我的肚子了呢。
神奈:
柳也:怎麼啦?
神奈:可以嗎?
裏葉所縫的,是個塞着棉花的小人偶。
神奈不知不覺變得有點奇妙。
柳也:真了不起哪。
柳也:這樣不錯啊
裏葉:等孩子生下來了,就用這個安撫他吧。
裏葉:如果是女孩子的話,就教她丟砂包吧。
裏葉抓住我的衣口,往洞外移去。
裏葉緊貼了過來。
柳也:要是覺得這時間用來玩很可惜的話,就去撿撿柴吧。
我之前闔上眼睛是什麼時候了呢?
之後
她看着我的側臉,很幸福地笑了。
裏葉彷佛像是在等待着發芽的少女般訴說着春天的事。
柳也:妳乖乖待着吧。要是受傷了我可不管。
裏葉:真是會撒嬌呢。
對我的眼睛來說,天空已經太耀眼了。
明明該拿在手上的核桃卻消失了。
夏天快到了。
裏葉:等他長大了,再一起去夏日祭典吧
正當裏葉取出竹筒時,神奈很稀奇地說了。
柳也:抱歉,膝蓋借我躺一下吧?
神奈:餘也來幫忙吧。
我緩緩張開緊握的手。
神奈往林間深處跑去了。
她又嘻嘻地笑了。
今天是我最後一天能仰望天空了。
裏葉:雖然就算是男孩子也會教的。
裏葉:他一定會很想柳也大人那樣聰明、手巧、又機靈
裏葉:又是個溫柔的好孩子。
柳也:妳太過誇獎了吧?
裏葉:哎呀哎呀,柳也大人。
裏葉:不誇獎的話是不能培養孩子的。
柳也:原來如此,妳說的也是
我們兩人像往常般地笑了。
柳也:我剛剛做了夢。
柳也:是神奈的夢。
自從結了約定以來,我是第一次主動提起神奈的事。
裏葉:我也做了夢。
柳也:是什麼夢呢?
裏葉代替回答地仰望天空。
裏葉:夏天馬上就要到了呢
她是第一次這樣說話,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裏葉:怎麼了?
裏葉:不只是有點忍不住
緩緩流逝的時間。
和緩的陽光和舒服地吹着的風。
所以我現在這樣說了。
我再一次仰望天空。
柳也:就把我的書給燒了吧
我只是靜靜地注視着她的臉。
柳也:忘了我、也、可以
普通時說了也不見得會聽。
裏葉用力地握緊已經出不了力的我的手。
那溫暖的夏之雨。
我感覺鼓動變大聲了。
裏葉:柳也大人
裏葉:以後也會繼續永遠幸福地活下去。
裏葉:神奈大人和柳也大人之後都會在我身邊引導着我。
我看了這樣的裏葉好幾次了。
像是某人的淚水般的雨滴
原來那個答案從一開始就在這裏了。
微微地笑着。
感覺到吹過來的風。
之後這麼說了。
那滿溢的思念。
裏葉:是的!
柳也:忘了也無所謂。
如果是繼承裏葉血統的話,一定可以變成高手的。
柳也:忘了神奈也可以。
這會只是場夢。
我看了天空。
一扯到神奈,就變得完全無法通融。
裏葉:我不是一個人。
即使
我彷佛被飛舞而降的純白羽毛給抓住一般
充滿光輝的天空。
繼續爲了再次相遇那無可替代的羽翼的旅行。
裏葉:是的。
爲了能將此時此刻所有的光和風給烙印在我心中。
我有好好努力了嗎?
也沒有什麼遺憾。
柳也:即使是去追求只屬於妳的幸福
在洞窟裏有我所編撰的《翼人傳》。
柳也:因爲我會向神奈幫妳道歉的。
柳也:謝謝
裏葉:我已經很幸福了。
從她指尖傳達的東西。
或許還可能到達我們所找不到的路。
而裏葉會教孩子法術。
柳也:忘了這一切去追求幸福也可以。
柳也:到那時候
柳也:這樣啊
裏葉:不論何時、何地
柳也:哈哈。
柳也:即使妳生下了孩子養大他,去追求儉樸的幸福。
裏葉:柳也大人柳也大人
如果我們所生的孩子在找神奈的靈魂的話,這書一定會對他有所幫助的。
裏葉傾着頭看着我。
在這山丘的另一端有着什麼呢?
我可以穿越時空,繼續旅行着。
孩提時代在旅行時所感覺到的那份心情現在又像積雨雲般地湧了起來。
我有幸福地活着嗎?
之後我注意到了。
那高聳晴朗的天空。
柳也:神奈她一定會原諒妳的。
裏葉:我也還有要產下的孩子。
若能這樣,我沒有什麼想期望的了。
裏葉:是的,我會一直跟隨您的。
我們所居住的洞穴。
柳也:不,沒什麼。
裏葉:嘻嘻,怎麼了嗎?
明明是這樣晴朗,卻有大顆的雨滴灑落下來。
柳也:差不多該走了吧?
所以我問了自己。
柳也:神奈在那天空的彼端等着呢。
柳也:我可以問妳一件事嗎?
柳也:裏葉
裏葉:是的。
裏葉:我不要。
裏葉只是靜靜地聽着我的話。
裏葉:柳也大人
柳也:這樣才稱得上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