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 7 【７月３０日0;日1;】

醒來感覺還不差。

雖然不是陰天，但卻覺得陽光比平常柔和許多。

風的味道總覺得挺令人懷念的。

我生起火，準備早餐。

雖然有點喫膩了只有飯的三餐，但沒辦法。

雖然也會挺在意營養均衡的問題，不過現在仍在安全範圍。

真到了有必要的時候，只要把附近的草還是果實拿來加菜就好。

往人（說不定等注意到時，我已經迴歸野性了）

我試着想象自己在荒山野嶺奔馳的樣子。

往人（）

往人（喔喔。）

狂野的人偶師說不定也不賴。

我繼續煮着米。

剛開始用便當盒煮飯時還不會控制水量，但這麼多次來已經習慣多了。

今天看起來可以說是目前最棒的水量控制了。

真高興。

我拿起了便當盒，坐在長椅上。

因爲便當盒是金屬製的，所以我用毛巾包着來拿着。

往人：好了，來開動吧。

聲音：喂！國崎往人！

小滿：嗯咦？喫什麼？

我開始喫了起來。

小滿：知道就不要說那種話啦

旁邊坐着淚眼汪汪地低着頭的小滿。

往人：算了，不要的話也沒差啦。

往人：痛。

她滿臉笑容地說着嚴重的事。

往人：我知道。

小滿：特別的東西？什麼啊？

小滿：可是可是，國崎往人你不會在意嗎？

小滿：今天，美哉不會來呢。

太明顯了。

往人：妳也要喫嗎？

小滿：嗯咦？好喫嗎？

飛散的水珠受到陽光照射，看起來挺漂亮的。

往人：

往人：不會。

在陽光下，我們兩個喫着飯。

米和之前專注的控制完全不同，多了很多水分。

往人：真是的

往人：可惡，水加錯量了。

小滿：約會纔不是喫的啦。

我適當地假裝陷入低沈。

往人：那不然妳是要叫我怎樣啦？

大概是失去了冷靜吧。

我整個人呆掉了。

往人：嗚哇！

小滿：啊，小滿也要喫～

叩！

小滿：嚼嚼嚼嚼。

突然的大喊，讓我把便當盒摔到地上。

小滿：嗯咦咦真是不關心哪

小滿：嗯咦？都決定好啦。

小滿：嗯扭～怎麼好像是裝出來的～

小滿：哪，哪哈哈抱、抱歉

小滿：嚼嚼嚼嚼。

小滿：是～～～～。

往人：當然是米啊。

小滿：美哉的約會。

小滿：哪，國崎往人。

小滿：嗚嗚

往人：

喫完飯後，我正用水洗便當盒時，小滿從背後叫住了我。

往人：是是。真失望。

往人：這個嘛。我沒喫過，所以也不知道。

往人：啊啊。還附加了某人的飛踢嘛。

從一旁看來會覺得我們是怎樣呢？

小滿：扭嗚。

好像是有在反省的樣子。

叩！

我邊用手指擦擦便當盒，邊揹着她回話。

小滿：美哉是去約會喔，約會。

往人：在意什麼？

要是讓她在一旁擺着這種臉的話，難得的早餐應該會很難喫吧。

小滿：沒有。

往人：

我把不知爲何會放在車站宿舍中的竹筷交給她。

我抓了抓頭。

往人：幹嘛？不然妳是在期待我會有什麼反應嗎？

往人：

小滿：扭嗚扭嗚扭嗚扭嗚扭嗚。

我將便當盒放回適當的地方，坐在小滿身邊。

小滿：嗯咦是小滿的錯

小滿：啊

之後再重新生火煮米，坐回長椅上喫早餐。

往人：錢。

小滿：雖、雖然有點浪費，但是小螞蟻們會很高興的喔。

往人：

往人：昨天我就聽過了。

小滿：哪哈哈。這麼說來也對喔。

小滿：嗯咦是嗎？真可惜。

往人：是誰的錯啊！？

沒有菜，和個小鬼一起只喫着米。

小滿：哎！男孩子怎麼可以這樣就愁眉不展啊！

喀！

喀鏘-！

我沉默地持續K着小滿的前腦。

往人：吵死了，給我稍微安靜一點。

小滿：咦？不對啦-！

似乎挺高興地扒起飯來了。

往人：

往人：是嗎？那就用這個吧。

叩叩叩叩叩！

小滿：嗯扭～～～

小滿：反正都被美哉甩了，就快點滾出這個鎮上吧。

往人：被甩了？

小滿非常抱歉似地抓抓頭。

小滿：嗯。

小滿：扭嗚～～～

往人：我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

小滿：嗯扭～～～～

小滿：扭哇～，米都變得黏黏的了。

往人：

小滿：嚼嚼嚼嚼。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往人：我知道啊。

往人：我也很想，但是阻礙重重哪，沒有特別的東西。

往人：聽起來滿好喫的嘛。

小滿：國崎往人你都被美哉甩了，不表現焦躁一點不行啦。

小滿：哪哈哈。那，既然聽到了就沮喪吧。

我關上水龍頭，把便當盒甩一甩去掉水。

往人：喂喂，不要喫那麼急，會噎到喔。

小滿：嗯咦，開動了～

小滿：嗯咦？是嗎？

小滿：啊，還沒完全灑出來嘛。

我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圈。

小滿：哪哈哈，是喔，國崎往人是個窮光蛋。

她滿臉笑容地說着嚴重的事。

往人：我可不想被妳說咧。

我試着將錢（KaNe）和不想（Kane,kaNaI的速念音。）串在一起。

小滿：嗯扭～你在說什麼啊～

往人：這個嘛。

小滿：嗯扭扭～～～怎麼好像是把我當白癡耍的樣子～～～

往人：不，纔沒有呢。

小滿：你騙人，你一定認爲我也很窮吧。

往人：喔喔，滿厲害的嘛，竟然知道。

小滿：哼哼，那當然。

小滿：小滿外表雖然看不出來，但可是會讀取人心的呢。

她得意地挺起胸膛。

往人：是是，那真是嚇到我了呢。

小滿：嗯扭，你不相信我。

往人：猜對了。

小滿：姆姆

小滿：哼。既然這樣，我就不告訴你賺錢的管道了。

往人：！？

小滿：嗯扭～真奇怪呢。平常明明很容易找到的。

絕對可以拿到錢的方法。

往人：搞什麼鬼啊！

往人：真是的

我和小滿蹲在被陽光烤熱的柏油路上，找着自動販賣機的底下。

老闆用驚人的速度追了過來。

往人：妳連神社都不知道嗎？

往人：爲啥我非得幹這種事不可啊！

往人：什麼哪哈哈，我說妳啊

小滿：嗯咦累死了啦

我抓狂了。

她所指的，是鎮坐在社內深處的古老神社。

沙沙沙沙。

老闆：喂！你在給我搞什麼鬼啊！

我也不管手紅了，只是用力地K下去。

往人：

小滿：哪哈哈，沒關係啦。反正很好玩。

沙沙沙沙。

小滿：嗯。就是啊

小滿：有了嗎-？

我邊抓抓頭，邊坐了回去。

小滿：扭哇-

小滿拉着我的衣服。

往人：啊？妳在說什麼啊？

往人：那是啥呢？

往人：

我眼睛發出光亮地看着小滿。

似乎就是這個了吧？

往人：

小滿：這裏也沒有喔-

小滿：啊～啊，難-得我想告訴你的說-

小滿則笑着原諒了我。

往人：神社之類的總該知道吧？

小滿：那間房子好奇怪喔。

小滿：不過啊，真-沒辦法呢，既然他本人不要的話就算-啦。

往人：

沙沙沙沙。

往人：

往人：抱歉。不自覺地慌了一下。

沙

但應該最接近天空的這個地方，不知爲何卻比鎮內還冷。

我老實地道了歉。

往人：這、誰幹得下去啊-！！！

小滿；哪哪，國崎往人。

從店裏面跑出來個像老闆的人面紅耳赤地衝了出來。

啪！啪！

往人：

往人：那麼，該出去了。

沙沙沙沙。

而我一邊跑着，仍一邊揮舞着裏拳。

砰！砰！

真是了不起的破壞力。

小滿邊癱在石堆上，邊用力喘着氣。

往人：沒有。

小滿：不過，這裏還真涼呢。

小滿：一定賺得了錢的好管道的說-

沙沙沙沙。

往人：

只要好玩就OK這點像孩子一般的想法給了我一點好感。

往人：

小滿：扭哇。騙你的騙你的啦。我告訴你就是了啦。

往人：嗯？啊啊，說的也是。

往人：

往人：妳喔，想告訴我就早說嘛。

我嘆了口氣。

小滿：嗯咦？

我慎重地行了個禮。

小滿：扭哇哇哇，會、會壞掉啦，還是該說已經壞了嗎？

往人：搞什麼鬼啊！搞什麼鬼啊！！

小滿：扭哇！糟了！快逃！

沙沙沙沙。

小滿：哪哈哈。這麼想知道嗎？

老闆：給我站住！

往人：賺錢的管道？

她拉着我的衣服。

四周的林木中傳來蟬叫聲。

小滿邊抓着我的手邊跑走。

往人：沒。

小滿：扭哇！嚇到我了啦！

往人：

我站了起來。

我來回望了一下四周。

小滿：嗯咦？神社？那是什麼？

是有聲音。

往人：

蟬的叫聲響到很吵。

我們逃走後，一直跑到郊外的神社去。

但依然很安靜。

小滿：哪哈哈。抱歉啦。

往人：

小滿：那就說求求妳指導我吧，小滿大人。

小滿：找到了嗎-？

往人：啊啊。滿想的。

小滿用可與之匹敵的速度高速回轉雙腳。

小滿：嗯。完全不知。哪哈哈。

自動販賣機的表面逐漸出現不少凹洞。

毫無人影的靜謐，包覆着附近。

空氣如此地澄清，如此地平穩。

這次換用裏拳。

沙沙沙沙。

我用力踹着自動販賣機。

往人：拜託妳告訴我吧。

現在的小孩連這種東西都不知道嗎？

往人：聽好了。所謂的神社，是用來祭祀神明的。

往人：嗯咦？神明？

往人：啊啊，所以，這裏可以說是神明的家。

小滿：神明是指住在天上的那個神明吧？

往人：嗯應該吧。

小滿：嗯咦咦？那爲什麼住在天空的神明的家會在這裏？

往人：誰知道。

往人：再說，神明也不一定是在天空啊。

沒錯。並不一定。

在天空的是

在這片蔚藍蒼窮的，不是神明，而是

小滿：可是可是，神明是在天空啊。

往人：是嗎？那可真了不起呢。

我試着將天空（Sora）和那可（Sora,Sorewa的速讀音。）串在一起。

小滿：嗯。

小滿：神明祂一直都在天空，看護着小滿們。

往人：那可真是不錯呢。

似乎沒發現吧？我試着再串一次。

小滿：嗯。真是不錯呢，哪哈哈。

往人：咦

往人：是不是很溫暖，回家去確認一下不就好了？

爲熱氣所搖曳的風景的深處。

往人：不對嗎？

往人：怎麼啦？突然這樣？

脊髓遭受到了MUETAI式的小滿滿飛踢。

不可能沒有什麼。

小滿：說不定美哉已經回來了。

那眼神是如此悲傷，如此寂寞，以及如此心儀。

美哉：

她稍微回覆了平常的笑容。

小滿：沒有沒什麼。哪哈哈。

小滿：媽媽是很溫暖的

小滿：嗯咦咦？

商店街沒有人影，一副閒散的樣子。

在神社一旁的陰暗處，有兩隻像是母子的貓。

往人：

小滿：嗯還好好活着

我是覺得小孩在暑假和動物多接觸不錯的說

母貓則繼續疼愛地舔吮着睡着的小貓的背。

小滿：嗯。

小滿：不是啦，是那邊。

往人：怎麼了？

似乎爲了裝樣子，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往人：是嗎

她拉着我的衣袖。

往人：哇哈哈。

小滿：嗯咦說的也是。

往人（該不會是住在箱子裏吧？）

她邊裝出笑臉邊說着。

小滿：嗯咦？！

總覺得有點不協調的感覺。

小滿：嗯沒什麼

因爲氣氛和平常不同，所以我低聲地問着。

往人：喂喂，會被拉長啦，不要拉。

往人：是嗎？

小滿：小滿也是媽媽好好地活着呢。

小滿：嗯咦

似乎親密地交談着什麼。

我摸着小滿的頭。

兩人在耀眼的照明中，肩並肩緩緩地走着。

但因爲有段距離，所以聽不到內容。

小滿：哪哈哈。

之後躲到了我身後。

在我身邊走着的小滿，似乎看什麼似地突然停了下來。

被陽光照射而閃閃發光的水面，隨着光輝而變化萬千，非常美麗。

小滿的笑容，看起來帶些空虛，讓我想摸摸小滿了起來。

往人（想太多了吧。）

喫完奶的小貓，撐着肚子舒服地躺在母貓身邊。

有着遠野。

往人：是就好了。

幾家店面，似乎是在打發時間般地反覆灑着水。

女性：

往人：嗯？

那眼神不像看着小滿時那樣密醞着母愛，而是我第一次看到的眼神。

小滿：哪哪，快看那個，看哪。

小滿：

小滿：果然

遠野正在和小滿以外的女性交談。

往人：真的嗎？

往人：那，妳要把牠們怎麼樣？

那眼神給了我不可思議的感覺。

大概是很滿足吧？

小滿似乎看見了什麼。

往人：我可還沒閒到可以陪妳做小貓貓觀察日記喔。

那似乎是在哪兒看過的眼神，是我所體會過的眼神。

小滿：很稀奇啊，小滿是第一次看到母子在一起的啊。

往人：這沒什麼好稀奇的吧？

我們走着往鎮上回去的路。

途中，我們停在架在農田路上的橋，注視着流動的河水。

往人：嗯？找廁所嗎？

往人：啊啊，沒錯。

往人：

小滿：嗯。

往人：咕啊。

只能大笑了。

小滿：嗯咦？什麼怎麼樣？

我從背影判斷，那是遠野的母親吧。

碰！

往人：妳該不會媽媽已經

小滿：那就差不多該回去了。

往人：？

這或許是個不能用自己的經驗以偏蓋全的好例子吧？

一種會令人記起寂寞的，無以言喻的感覺。

往人：小滿？

我感興趣地問着小滿。

小滿：是貓耶，看，是母子喔。

小滿：嗯咦

在一旁則有着撐着陽傘的年長女性。

往人：嗯？

小滿：哪哈哈。雖然好像很有趣，但小滿不做那個的。

小滿：不管那個了，那個小貓似乎很舒服的樣子耶。

到底是過着什麼樣的人生啊？

看到小滿的樣子，我不禁想起。

往人：妳倒是過着挺安穩的人生嘛

她指着前方。

小滿看着那兩人的態度明顯地很奇怪。

正當想着柏油路沾水變了色之時，路便馬上幹了回來。

往人：妳知道在她身邊的是誰嗎？

小滿邊緊握住我的衣服，邊用複雜的表情望着那兩人。

讓人開始感到慵懶的午後陽光中。

小滿：嗯咦？纔沒有呢。

往人（啊啊是這樣嗎）

小滿：嗯。

母貓或許是因爲仍有段距離，所以才邊警戒着我們仍邊喂着奶。

美哉：

女性：

過了一會兒，遠野的母親和她分別，往商店街的入口走去。

遠野的背影看起來是在目送着她母親。

小滿：美哉

小滿邊躲在我身後邊說着。

小滿：美哉她似乎很寂寞呢

往人：咦

小滿一說，我便看着遠野。

往人：

我不知道爲什麼。

在熱氣另一端搖曳着的遠野的背影，看起來非常地哀傷。

看起來彷佛像在一瞬間便會消失般的空虛的少女身影。

誰也看不到。讓人看起來就像是那裏沒有人一般的夏天的空氣。

小滿：果然這樣還是太遠了

往人：太遠

小滿：嗯。

小滿：哪，國崎往人，叫一下美哉吧。

小滿：她一定一個人感到很寂寞吧

往人：

美哉：那個

往人：說什麼？

往人：約會還愉快嗎？

往人：嗯？啊、啊啊。

美哉：小滿她有說什麼嗎？

這是當然的。

遠野說的大概是指剛剛在一起的女性吧。

伴隨着微微的風，傳來了令人感到頗熟悉的香味。

往人：

美哉：非常地快樂。

她行了個禮，轉了過身。

美哉：

變得什麼也說不出口

美哉：怎麼啦？

她停住腳步，輕輕地轉過來。

遠野緩緩地轉向這裏。

美哉：是的。

美哉：那就好。

美哉：你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嗎？

我試着回想那絕不算遠的過去。

往人：真奇怪哪明明剛剛都在這裏的說。

這兩人隱瞞了什麼，和是他人的我無關。

往人：

遠野在蒸起的熱氣中微笑着。

美哉：是嗎

不過既使小滿沒這麼要求，我也會叫她的。

往人：說的也是，就這麼辦吧。

美哉：是的。

往人：不，我只是，稍微陪小滿散散步而已。哪？

美哉：

小滿：嗯拜託了

往人：那，我也該走了。

看着我，溫柔地笑着。

聽了這句話，我緩緩轉過身去。

因爲我突然覺得，如果我現在不叫她的話，她便會到伸手也摸不着邊的地方去了。

美哉：是這樣子啊

往人：啊啊。

經過一陣沉默後，遠野輕聲地說了。

往人：是嗎？真不錯呢。

往人：啊啊，小心點吧。

美哉：是的。

胸口隱隱作痛

美哉：好的明天見。

美哉：其實我根本就沒有約會。

往人：不，就是說啊。

我叫住她的背影。

美哉：那麼我也差不多不買點東西回家去不行了。

我轉過身去，尋求她的同意。

往人：該怎麼說呢

所以我便改問這個。

往人：

她邊微笑地說着。

但我卻無法好好說明而支支吾吾地。

突然不太敢再看遠野的臉。

我順從小滿的心願，叫了她的名字。

她略顯寂寞地低下了眼。

我試着回想僅僅幾分鐘前發生的事。

我轉了過去。

和平常一樣的招呼。

不知不覺中，小滿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所以我便繼續走出去。

美哉：樣子怪怪的？

往人：遠野！

我來回環顧四周，找着她的身影。

往人：是嗎？

她優雅地走了過來，低頭行了個禮。

美哉：午安國崎。

不管是遠野還是小滿都像是在瞞着我什麼。

往人：遠野。

美哉：是？

往人：可是，剛剛一看到妳的身影后，樣子就怪怪的。

她回覆了平常沒表現出感情的面孔。

一近看，剛剛還有的奇妙印象都消失無蹤，只剩下和平常一樣的遠野。

我猶豫了。

我這麼回答小滿不安的聲音。

往人：那傢伙跑哪兒去了？

往人：

邊回答着，腦海中邊浮現小滿注視着她們兩人樣子的複雜表情。

她長長的秀髮像是追隨她地在天空飛舞着。

美哉：就是有關剛剛跟我在一起的人的事。

往人：咦？

美哉：國崎。

美哉：那是我的母親。

但我卻沒有回頭。

美哉：？

美哉：我是騙你的。

美哉：

往人：咦

美哉：你是說小滿嗎？

往人：啊啊剛剛是都還在一起的說。

遠野邊傾着頭，邊注視着我的眼睛。

我只這麼回答。

美哉：你怎麼會到這種地方呢？

我也沒資格毫不客氣地進入那兩人的內心世界。

美哉：我今天和母親一起出門了。

我沉默地看着遠野，找個該說什麼話題。

從背後傳來遠野的聲音。

那聲音讓我停住了腳步。

美哉：是？

美哉：什麼都沒有嗎？

往人：不，是沒有說什麼啦

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則輕輕地招着手。

往人：那就是和妳母親約會了。

美哉：咦

往人：不對嗎？

美哉：啊說的也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往人：很快樂嗎？

美哉：快樂？

往人：啊啊，妳和母親的約會還快樂嗎？

美哉：啊

她突然浮現悲傷的眼神。

往人：嗯？怎麼了嗎？

美哉：不沒什麼。

美哉：非常地快樂。

遠野微笑着。

往人：

那份微笑，不知爲何看起來如此遙遠。

遠到既使伸手也摸不着邊。

往人：就這樣了，我先走了。

我爲了避開遠野的眼神而轉過了身。

美哉：好的明天見吧。

從背後傳來遠野如同平常一般的道別。

而遠野又讓小滿看到了什麼呢？

晚餐後。

小滿她那時究竟看到了什麼？

小滿到底看到了什麼？

太陽下山，車站的路燈將它的光輝浸滲於黑暗之中。

但我卻沒回頭地走了。

在熱氣的彼端。

雖然在附近可以聽到蟲叫聲，但卻看不到身影。

真美麗。

這麼一來，便產生了總有一天可以抓到天空的錯覺。

之後我想着。

我面對着滿天的星空，試着伸出了右手。

在那搖曳到任何人看着都會有所不同的現實光景。

我橫躺在長椅上，眺望着星空。

不斷地握着拳，裝作要抓住天空。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在迴避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