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 1 【7月24日0;月1;】
《AIR 青空》 · key · 2951 字
往人:我可以把這個邀請當作是對客人的免費招待嗎?
保險起見先問一下。
聖:就這樣想吧。
往人:嗯。那我就接受吧。
我用符合餐桌魔人該有的威嚴,深深地點了點頭。
聖:好啦,去拿容器吧
佳乃一把抓住了要走掉的聖的手腕。
佳乃:流水細面。
她用她水汪汪的雙眼露出如幼兒般求訴的眼神看着她姊姊。
聖:我知道了,那就喫流水細面吧。
幾乎是馬上就回答了。
這傢伙該不會什麼事都順着妹妹的意思吧?
雖然這樣想,不過我卻沒有去指責她。
佳乃:那就這樣
佳乃:那我就是細面挑戰杯的一號小艇了!
小艇?
佳乃:姊姊是2號小艇,POTATO是3號,往人就是4號了
佳乃:另外1號小艇是從最上游開始的。
往人:那4號小艇呢?
佳乃:在最下游~
在這一瞬間。
她用很依戀不捨的表情說着。
她除了集中送面到妹妹眼前,同時也有趁機大口品嚐。
聖將麪條投入了竹杆中。
用筷子迅速地夾起麪條,之後馬上沾點醬汁趕緊送入口中。
往人:YES,Sir
往人:
往人:什麼很爽口吧啊!?稍微注意一下下游的狀況好不好!
然而這場不合理的細面爭奪戰依然在無視下游抗議的狀況下進行着。
POTATO:PIKKORI
POTATO:PIKO、PIKO
佳乃:蔥花和生薑都補充完畢了,可以繼續盡情大喫特喫了。
我們雙方都是可悲地在拚命相搏哪。
我的喉嚨因爲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而吞了口口水,響了起來。
啾啾
聖:對吧,因爲不管是面的燙煮程度或是之後急冷的時間都控制得剛剛好。
而我的筷子也跟着那流動而伸了過去
聖:回話呢?
啪沙。
往人:喂。
聖:來,要接着放下一把了喔。
聖:到山上跑一趟,把竹子給切回來。
往人:不了,今天已經受妳們很多照顧了。
我們接着繼續回到了毫無勝算的戰場上。
往人:
那純白的細絲宛若慢動作播放般地緩緩流下。
流到了我這邊的,只剩下幾根白色的細毛。
不想着自己是沒有可以待的地方不行。
但是即使有所心理準備,實際碰上了還是會感到異常地殘酷。
往人:我想稍微質問一下-
因爲不趁天黑前確保當天的住處不行。
在我身體中似乎有某種東西崩塌了的聲音響起。
老實低頭道歉的一人和一隻。
和睦愉快地交談着的姊妹。
我並不喜歡黃昏的時候。
佳乃:嗚嗚~真的好好喫喔~
佳乃:呼啊。果然真的是既Q軟又好喫得不得了呢~
佳乃:真的是太讚了呢,看來果然夏天就是一定得要喫流水細面了呢。
聖:我要繼續放面了喔。
聖邊在診療室的一角找着東西邊說。
POTATO用力地搖着頭,果敢地反抗着我。
往人:
佳乃:姊姊,再來多一點嘛。
沒有人潮的商店街,看起來頗寂寥的。
不過在這個鎮上有點改變了。
聽到這句話,讓我們的動作僵直了一下。
POTATO:PIKO、PIKO、PIKO!
佳乃:飯就是要大家一起喫纔會好喫呢。
POTATO:PIKO、PIKO。
往人:你犯規了吧!給我好好用筷子,用筷子啊!聽懂了嗎!?
啾啾。
細面逐漸在被剖成一半的竹杆中流動着。
聖:嘻嘻,佳乃真是貪喫呢
啪沙。
我用筷子夾住POTATO的耳朵然後高舉牠的身體到空中。
往人:
在診所前面,充滿着夕陽的金色餘暉。
空虛地鳴叫着的我和POTATO的肚子。
聖:對吧,既贊又爽口吧。
是把刀刃生鏽的鋸刀。
甚至讓我有種就算現在因爲衝動而過失殺人也不會被追究責任的感覺。
POTATO:PIKO、PIKO。PIKO、PIKO、PIKO、PIKO~!
其實我早就很清楚會變成這樣。
目前遙遙領先的佳乃,爲了追加佐料而暫時停下了筷子。
往人:那個-
聖:來,也給你們一些吧。
聖:出發!
佳乃:姆。姊姊妳老是都喜歡把話題扯到這邊哪。
往人:還敢回嘴?你再給我亂來一次我就把你扔到太平洋中央裏去懂不懂,
聖:拿去。
聖:另外4號艇還有個非常棒的優惠。
但在我上游的死狗卻整個臉湊到軌道上完全接住了全部的麪條。
啪沙。
佳乃:嗚奴奴,被發現了嗎?
我就是這樣一路旅行過來的。
聖:哪,佳乃。蔥花或生薑也要加進醬料,不然算犯規喔。
太陽已經要西沈。
佳乃:好好喫喔~
被設限了致命的先天障礙了。
佳乃:喫過晚飯再走就好了嘛。
電線竿的影子橫跨着道路。
在我飢餓空虛的肚子深處,開始湧起一股漆黑的衝動。
突然丟了個什麼給我。
聖:喂。你們再不安靜一點我就不繼續放面了喔。
啾啾啾。
聖:是呀,妳可得好好喫一喫補一補胸部纔行哪。
啾啾。
我和佳乃兩個人站在其中。
而盤子內還有幸存的細面。
咕。
佳乃:哪,你真的已經要回去了嗎?
佳乃:纔不會呢。
我看了負責送面的聖一眼。
POTATO:PIKO、PIKO、PIKO~!
你這個該死的毛球!
佳乃:儘量放吧!
聖:嗯,因爲醬汁也經過絕妙的配製,連醬料內的佐料也是精心挑選過的。
啾啾啾。
我和POTATO只喫到了幾根麪條而已。
啪沙。
聖:預備。
POTATO:PIKO~
往人:對不起。
聖:那麼,各就各位。
往人:是嗎?很好喫嗎?
佳乃:哪,POTATO?
POTATO:PIKO?
佳乃:POTATO也想和往人一起喫晚餐吧?
POTATO:PIKO、PIKO、PIKO
佳乃:看,POTATO也說想和往人在一起呢。
往人:我看牠只是對喫飯有反應而已吧?
佳乃:纔不是咧。哪,POTATO?
POTATO:PIKO?
佳乃:咦咦咦?
往人:妳看,牠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吧?
佳乃:嗚奴奴真奇怪呢。
她似乎很困擾地皺着眉頭。
往人:我要走囉。
就在我要踏出一步時。
佳乃:啊,要回去了
佳乃做出了要追我的動作。
彷佛是在一瞬間忘了自己的居處一般。
往人:我說妳啊
我不自覺地苦笑了一下。
妳有可以回去的家。
當然不只是普通的飯。看是要精米或是白米飯都不成問題。
我沒有回頭,只留下這句話。
我需要新的食物。
第三次。
我邊忍住想偷笑的心情,將手伸進口袋。
她露出一副非常落寞的表情。
爲了今天的飽腹前進吧。
肚子連發咕咕聲。
只要有這張米券,就可以拿到米,就能用便當盒煮來喫了。
往人:
我指着寫着霧島診所的舊廣告牌和油漆剝落的牆壁。
在屋檐上泛染夕照光輝的天空之下。
馬上又響起了一聲。
是我的肚子在叫。
咕
往人(可是今天可不一樣了。)
我隨即睜開了眼睛。
往人:肚子餓了。
我循着自己長長的影子走着。
我緩緩地站了起來,往商店街走去。
好像不知道從哪傳來了令人不愉快的音色。
帥氣地拿出白底寫着進呈兩字的信封。
妳有在等妳的家人。
往人:妳家在那裏吧?
我仰望着泛染茜色的天空。
往人:爲什麼
沒有比這樣更幸福的事了。
沙
我感覺到背後還是有人在。
往人:竟然,已經關店了
我虛弱的聲音逐漸消逝在黑夜中。
咕
好不容易回到了車站,我彷佛用盡力氣般地攤在椅子上。
如果是平常的話,就只能陷入沒錢的絕望而忍耐着飢餓感吧。
我閉上了雙眼,品嚐了一會兒這份音色。
佳乃:嗯
咕
周遭也傳來蟲兒們歡悅酷暑消逝的歌聲。
雖然是很好喫,但卻沒辦法撐到晚上。
那個短髮的少女一直目送着我的離去。
往人:那,明天見了。
我爬了起來,輕輕摸了摸肚子。
往人:
白天的酷暑開始躲了起來,醞育綠草芳香的夜氣逐漸接近。
往人:怎麼會這樣
既使沒有閉上雙眼,眼前也是一片絕望的黑暗。
在這爲黃昏所泛染的世界,那信封也彷佛閃耀着光芒。
她只小聲地回應着。
中午喫了流水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