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 13 【８月５日0;土1;】

美哉：早安。

一早，被遠野平穩的聲音叫起來。

感覺還不壞。

今天的早餐是白米加特製荷包蛋定食。

聽遠野說是今天的早晨市場有在便宜賣的蛋。

我一問說早晨市場是在哪裏，

美哉：祕密。

她就這麼說。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便宜，不，連是否有市場都不確定，但我仍乖乖地喫着。

反正不管怎樣，都是她爲我做的飯

喫完早餐後，遠野說有暑期講習，而到了學校去。

因爲小滿說過大概中午的時候會過來，所以她應該會到時候再回來。

雖然在離家出走但生活仍很有規律，這點我是覺得挺像遠野的作風的。

我一個人走了出去。

雖然想找孩子們的身影，但今天都沒看到。

那當然。

因爲我很長的時間都只是坐在堤防上而已。

我看着海。

看着產生平穩波浪的遙遠水平線。

海風不斷地吹拂過來，所以明明日曬很強，但我卻沒流什麼汗。

不過爲什麼呢？

往人：咦

姊妹們高興地嬉鬧着。

妹妹：再見了，哥哥。

美哉：？

反正應該是得不到什麼好答案，所以我就不問下去了。

往人：真是不吉利哪

小滿：扭喔是漢堡耶！

小滿：啊

小滿：哪哈哈哈哈哈，電風扇-電風扇-！

往人：朋友？

我和遠野看着澄清的夏日天空。

小滿的話

雖然我已經肚子餓了，但一看見這對姊妹，便讓我猶豫了一下。

看着應該是代表不吉利的鳥羽，感覺也沒那麼差。

小滿：

往人：我回來了。

爲了回到她們所在的那個車站。

姊妹們面對面地笑着。

往人：這可是關乎人偶師的面子的嚴重事態呢。

那姊妹似乎是去遊過泳了，頭髮溼溼的，手上拿着裝着泳裝的袋子。

小滿：哪哈哈，好～涼喔！

正頭躺在遠野的膝蓋上，邊發出詭異笑聲邊午休中。

往人：也罷，那個，耶，這個嘛。人生又不是隻有錢而已。

小滿吹着不知道從哪而來的電扇，一副高興的樣子。

美哉：

我們三個人一起喫了午餐。

美哉：也有很多雲在飄。

所以馬上就做好了。

往人：

妹妹：啊，是那個妖精的哥哥。

我溫柔地摸摸姊妹們的頭。

往人：一點都不好呢。

彷佛像是事先吊過胃口的狗總算有食物喫的瞬間一樣。

似乎是在我出去的期間準備好，之後只需要煮的樣子。

美哉：啊不沒什麼。

我一回去，便是小滿很高興似的聲音迎接着我。

真是個謎。

往人：嗚

我爲了她們姊妹花了不少時間。

美哉：你回來了啊。

往人：？

姊姊：嗯。

往人：這樣啊。謝啦。

遠野邊將剛煮好的咖啡遞給我邊問着。

往人：不，沒什麼。

美哉：這樣你就可以待在這裏了。

美哉：馬馬虎虎就是說，有賺到錢了嗎？

漢堡確實滿好喫的。

我邊用指尖迴轉着羽毛邊說着。

我揮着手目送跑走的姊妹後，往車站走去。

往人：嗯啊啊，馬馬虎虎啦。

我邊啜吸着咖啡，邊逞強地說着。

小滿笑着說。

小滿在最愛喫的食物面前非常興奮。

美哉：

美哉：工作怎麼樣啦？

美哉：怎麼了嗎？

所以我也這麼說。

穿着制服的遠野，和平常沒兩樣地，繼續沉默地看著書。

美哉：不過太好了。

美哉：國崎你果然還是有在想要離開這個鎮吧？

小滿：扭呼呼呼呼

真的有點感到羞愧。

美哉：原來如此。

小滿：哪哈哈，你回來啦-

姊姊：小烏鴉啊是會對朋友非常重視的鳥兒喔。

遠野很直接地問了。

遠野低着頭這麼說着。

美哉：

肚子一叫，我從堤防跳了下來。

我轉了過去，讓口袋中的人偶揮了揮手。

咕。

那是個黑色的鳥羽。

那聲音總算是對着我說了。

美哉：國崎。

與其說是風很涼爽，不如說是她看到上面掛着的紙條們飄的樣子感到快樂吧。

我知道她不是在期待我回話，所以我只是靜靜地仰望着天空。

被看穿了。

飯後

她那快被蟬叫聲蓋過的聲音傳到了我耳中。

我刻意裝作生氣地說着。

不過遠野到底是去哪兒弄來材料和平底鍋的呢？

我伴隨着風過了好幾小時。

遠野安心似地說着。

我看向了遙遠的晴空。

到達車站前的路，比我想象中要遠的多了。

菜是遠野美哉特製的手工漢堡。

我連自己說什麼都有點不太懂了。

雖然表演了也沒錢，但就把她們給的這個羽毛當作錢吧。

遠野有點慌張地臉紅了起來。

往人：

往人：啊啊，應該是沒錯啦。

半路上，我和有見過的姊妹擦肩而過。

往人：

妹妹：那是小烏鴉羽毛喔。雖然剛剛纔撿到，但是我送給哥哥吧。

妹妹還記得我的臉，便問道今天妖精先生在不在啊？

在那一旁。

被刺到痛處了。

明明到昨天爲止根本沒看過那種東西的說

我將人偶收回口袋時，妹妹把某個東西交給了我。

美哉：今天天氣也很好呢。

往人：在這裏啊。

該不會是連這種東西都是由早晨市場調過來用的吧？

姊姊：所以啊，用那個羽毛當作護身符的話，可以交到很多朋友喔。

我曖昧地回話。

美哉：這樣子啊

她寂寞地低下了頭，摸着在膝蓋上的小滿的頭。

小滿：扭呼呼呼

她盯着小滿的睡臉。

美哉：

美哉：寂寞

遠野緩緩地抬起頭來。

美哉：感到寂寞是不被允許的嗎？

往人：咦

美哉：認爲爲了分別而相遇是很寂寞的是不可以的嗎？

往人：遠野

美哉：

我認爲她在哭泣。

看着我的少女，在夏天的天空下哭泣着。

往人：沒什麼不行的吧？

我邊將視線移往空中邊說着。

並不是爲了移開視線。

而是爲了承受悲傷而尋求着天空。

美哉：是這樣子嗎

美哉：要是我再做多點的話小滿也可以喫很多的。

小滿：妳還要做更多嗎？！

會想要知道當夢結束之時，那前方究竟會有什麼呢？

小滿：哪哈哈，早安啊-

叩！

小滿：是小滿臉上有沾到什麼嗎？

美哉：一直？

小滿滿面笑容地回覆遠野。

我們將所有的話語都託付到風中。

美哉：

小滿：嗯扭國崎往人怪怪的耶，美哉。

往人：咦

美哉：可是

美哉：

小滿：嗚嗚

小滿的眼神閃閃發光着。

那和總有一天要醒過來的夢有什麼差別呢？

小滿：嗯！我就算每天喫漢堡都不會膩的！

我們一直都在夢中。

美哉：寂寞只會成爲枷鎖

小滿：扭～～～

往人（說真的嗎）

我們每天在背對着別離的日常生活中活着。

夢和現實，一點都沒有改變。

小滿：嗯咦？什麼啊？

小滿：嗯咦咦？

往人：

小滿：小滿啊，一－直都喫漢堡也可以喔。

要是是知道總有一天要分開的日常的話

小滿：嗯咦？怎麼啦？國崎往人？

我注視着少女的臉。

往人：

小滿：哪哈哈，太好了-

往人：

睡着的小滿，緩緩地爬了起來。

我看着和遠野互相微笑的少女，尋求着答案。

小滿：一直，一直，一直喔。

小滿：那種事還是不知道會比較好

小滿：要一直，一直喔。

小滿：可是可是，你真的喫得比小滿還多啊。

小滿：我想要喫更多！

美哉：嗯。

那聲音聽起來是如此悲傷，像是在拚命忍住淚水一般。

小滿：嗯咦

要是這樣的話

美哉：會讓人連一步都再也動不了

遠野摸摸頭還在自己膝蓋上的小滿。

往人：那是什麼意思啊

美哉：或許是這樣子吧。

往人：重點偏掉了吧？

往人：要是分別時不會感到寂寞，那就算相遇也會覺得沒什麼吧？

美哉：嗯。

並不是永遠的，總是會來的別離。

仍依依不捨海潮的風，將葉子吹得沙沙作響。

突然在腦海中響起了小滿的聲音。

往人：不所以說重點不是

往人：不算了。沒什麼。

小滿：哪哈哈，一定是漢堡喫太多，胃感到不舒服了吧。

我倒也不是討厭漢堡但是要我每天喫的話

在腦中浮現的小滿的聲音。

美哉：咦是嗎？

往人：大概吧。

是錯覺吧。

小滿：太棒了

美哉：我知道了。

往人（那倒是真的。）

美哉：嗯。

正因爲這樣

往人：不要把別人看得跟妳一樣。

她低頭行了個禮。

希望我們能一直都在一起

往人：可是？

美哉：嗯一直.

那在日常生活中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美哉：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只能感到悲傷

美哉：早安啊小滿。

往人：

美哉：嗯要是小滿想喫的話

那聲音讓我回想起差點忘記的事情。

小滿：約好了喔！要一直喫喔！

往人：

美哉：我知道了。

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