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 5 【７月２８日0;金1;】

醒來的時候，眼前的世界一片眩目。

幽靜的蟲鳴變蟬叫，舒適的晚風變成從地面吹起的熱風。

星星的閃爍變成太陽嚴苛的視線

我的身體被夏天的現實給嚴苛地侵蝕着。

我爬了起來，坐在長椅上發呆了好一陣子。

我緩緩地從口袋取出人偶，放在地面。

之後注入念力。

人偶站了起來。

搖搖晃晃地走着路，之後就啪地仆街。

之後腳還痙攣地抽動兩、三次，便再也不動了。

往人：新表演半路仆街。

往人：

簡直像是在看自己一樣。

擦擦擦

往人：

擦擦擦

往人：

擦擦擦

聖：那邊擦完的話就過來擦這裏。

往人：知道了。

她走過我剛拖過的地，靠到了窗邊。

往人：妳是惡婆婆啊妳？

佳乃：不用。今天我也來喝熱熱的茶吧。

往人：

聖：反正，怎麼能讓那種新來的那麼囂張啊！？

聖：那當然。

往人：這我之前聽妳說過了。

聖：是隔壁鎮新蓋的綜合醫院的暴發戶院長。

她挺起胸膛說着。

聖：今天早上來了個討厭的客人。

聖：嗯，沒錯。

往人：是我說錯話了。

聖：這樣的話，我就將我的兒子介紹給妳吧。

往人：差不多才18年吧。

用手指摸了一下窗戶框。

從這裏一看，也多少可以看出來

往人：沒錯，我們是在喝茶。

聖：（手術刀）

擦擦擦

聖：現在正在換茶葉，稍微等一下吧。

聖：我父親是個優秀的醫生。

往人：結果只是在爭面子而已嘛？

聖：這在我剛出生時還是新建築呢。

喀。

似乎滿感慨地說着。

以及喧鬧聲。

往人：爲啥我要幹這種事啊？

往人：不，妳也不用刻意去模仿給我聽吧

往人：妳好像一直都在流汗嘛。

聖：父親過世後，我就馬上繼承了這間診所。

聖：不，是非得追上不可。

聖：休息吧。

她點了點頭。

聖：這裏對我和佳乃來說充滿了重要的回憶。

聖：不

往人：妳真的是隻要妹妹高興的話什麼都做咧。

很有精神的腳步聲快速地趨近診療室的門。

佳乃：嗯。

聖：沒辦法啊。

佳乃：我回來了。

聖：我連他的一片細胞都不想留下來。

看樣子似乎氣還沒消吧。

往人：是是是。

聖：要我幫妳拿冰涼涼的麥茶嗎？

看來似乎心情好了點了。

往人：是會分裂增殖的宇宙生物嗎？

往人：啥啊？

天花板或地板都是已經泛染上了歲月的痕跡而有些脫落了。

茶差不多也該好了。

聖：喂，要我說幾次才懂？手不要停下來。

佳乃：啊～～～～～！

聖：算了沒差啦。反正佳乃也很高興嘛。

聲音：啊，往人的鞋子。

砰。

聖：我也還沒父親的技術和受信賴。但總有一天我會追上的。

擦擦擦

往人：哪。

爲了佳乃。

順着搖曳的短髮，汗水閃閃發光。

聖：我是想說這棟建築物也滿老舊了。

聖：在我之前是我父親。

佳乃：嘿咻。

聲音：我回來了～

往人：

從話語中所能見到的那份柔和的溫柔。

聖：乾脆也不要幹醫生了，好好經營個家庭休息吧。咿嘻嘻。

往人：

往人：這把年紀嗎？

聖：這個鎮上的人也都相當地信賴他。

說完後就往診療室走去。

聖：怎樣？妳乾脆也不要在這種骯髒的診所工作，到我這兒來吧？

往人：綜合醫院？

聖：那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聖：而且那些傢伙搶走我的客人還不夠，還對我這樣說。

擦擦擦

聖：醫療機構是清潔第一啊。

聖：不是跟你說了擦得差不多後要洗拖把嗎？

馬上就被修正了。

往人：已經蓋了50年了啊？那是滿舊的沒錯。

啪紗啪沙

往人：誰叫妳們在等候室破西瓜？

佳乃：難不成有汗臭味嗎？

聖：妳回來啦，佳乃。

她坐在我旁邊的診察臺上。

聖：手不要停下來。

佳乃：咦咦？

聖：我也沒料到汁會噴得到處都是。

聖：（手術刀）

往人：那倒是沒有啦。

聖：是隻要一次就夠了。

往人：妳該不會只是因爲火大才驅使我來消氣的吧？

聖的雙眼來回緩慢地看着應該已經看到爛的診療室。

聖：而且今天還有特別需要你好好做的原因。

聖：你總算察覺到了啊？

往人：

聖：是這麼年輕。

聖：爲了佳乃。

聖：還有灰塵耶。

聖：我們家從以前開始就在這塊土地上做醫生。

聖：啊啊，託他們的福，我這裏的客人都跑到那裏去了。

如同平常一般的吵鬧聲。

往人：我昨天似乎也在這裏拖過地吧？

我在她叫之前先說了。

聖：不管發生什麼事，我也不能放棄這裏。

聖：嗯，拖地差不多也膩了。

而且反而還有種令人莫名懷念的味道。

她看起來已經比最初見面時曬黑了一些。

佳乃：哪哪，姊姊。

她沒發現我的視線，喧鬧地叫着聖。

聖：還沒蒸熟喔，再等一下

佳乃：不是啦，妳和往人說過那件事了嗎？

聖：那件事？

佳乃：嗯，就是昨天說過的那個呀。

聖：那個？

聖：啊啊，對喔。

她邊將茶倒入茶碗中，邊一副很煩的臉說着。

佳乃：真是的，這跟往人的將來相關耶，不認真點不行啦。

我的將來？

聖：嗯，知道了。

咳。

她稍微咳了一下後，轉向了我。

聖：我討厭講得很複雜，所以就簡單說了。

她直接指着我的臉。

然後高聲地說着。

聖：給我工作！

可是，我已經完全體會過這傢伙的沒問題是毫無根據的。

佳乃：耶，有那個啊

往人：既然妳們都這麼說了我就受妳們照顧了，快感謝我吧。

聖：是嗎？

往人：要是想找人幫忙的話，乖乖地好好徵人會比較好吧？

聖：我就說吧？讓我認真起來就是這樣。

爲啥語氣變成流氓啦？

往人：

自豪的姊姊和誇讚她的妹妹。

聖：上班時間就是這間診所開的時候，也就是從早到晚。

聖：這就是輔助金。

聖：而結果你通過了考驗了。

這個提案有個嚴重的陷阱。

聖：所有的醫療機構不管賺多賺少，國家都會給予一定的金額這種制度。

佳乃：啊你不相信我喔。

雖然聽起來是謙虛話，但我是真的這樣想的。

該怎麼辦呢

聖：其實剛剛看起來像在泄憤的驅使你拖地是在測試你的忍耐力。

往人：不是剛纔才拖過地了嗎？在妳這邊的地板！

我趾高氣昂地對聖說着。

聖：所以要僱用你一個人還易如反掌。

聖：哼哼其實啊。

佳乃：就是啊

我先這樣回答了。

往人：那是啥啊？

往人：

聖：好，我知道了。

往人：這間診所不是錢根本沒賺到可以付我薪水嗎？

聖：喂喂，說這種謊得扣1分喔。

講話一搭一唱的霧島姊妹。

往人：

往人：原來如此，是這樣子啊！

往人：拜託妳們照顧我了，非常感謝。

聖：我們就像你看到的一樣只有兩個人過活，有男丁的話會很有幫助的。

佳乃：有輔助金啊。

佳乃：姊姊好棒喔。就像大魄力的音響一樣耶。

往人：讓我稍微考慮一下吧。

聖：（手術刀）

聖：反正你的街頭表演也賺不了什麼錢，就給我住進這間診所乖乖打工吧！！

這兩個人大概是想照顧我吧？

聖：反過來說可以確保你的三餐和睡覺的地方。

佳乃精力充沛地插話了進來。

聖：確實現在客人是很少，但總是還有僱用你一個人的錢。

聖：

佳乃：這就是輔助金啦。

聖：怎樣？

她回覆普通的音量繼續說着。

佳乃：很方便嘛。

往人：

聖：你說話真傷人哪。

佳乃用期待和不安的眼神盯着我看。

往人：非常完全地清楚瞭解了。

不知道爲什麼總有點被強迫的感覺。

真是太老實了。

佳乃：1號喔！

往人：工作什麼啊！？

聖：你的理解力真差耶。

往人：不，我不是說1號還是2號的問題

佳乃：啊，騙你騙你的。我說謊了。

往人：輔助金？

佳乃：有不少喔。

佳乃：嗚哇哇，還真的要來啊？

佳乃：怎樣怎樣？

聖：其實純粹只是想是你才能付很少的薪水顧來用。

往人：是顧用我可以嗎？

那就是

佳乃：那就是2號啦！

往人：可是，妳僱我我也不能當醫生喔。

佳乃：易如反掌！

聖：嗯，就是這樣。

但是，可是。

確實聽起來不壞。

她將嘴靠近我的耳朵。

打工一整天是很累，但等出了這個鎮後隨時都可以再表演人偶劇。

往人：我可不太相信。

聖：那你～就給我把耳朵挖乾淨聽好了。

佳乃：姊姊你說的太簡短了啦。

聖：你要做的是所有雜事。

佳乃：就是嘛

聖：那再稍微加長一點吧。

聖：懂了嗎？

佳乃：嗚奴奴。對不起

倒也沒什麼理由拒絕。

往人：

往人：是妳說的話亂七八糟的吧？

聖：至少也該稍微換個時機吧。

咿嗯。

佳乃：姊姊那是什麼啊？

聖：至少該是在要付薪水時才說騙你的才比較戲劇性吧。

佳乃：沒問題的啦，往人。

往人：其實是剛剛纔想的吧？

往人：那很方便嘛。

聖：那麼，接着談待遇。

聖：那當然。

聖：在我這邊工作！

聖：當然，我不會讓你參與醫療相關的事。

聖：似乎不太滿意喔？

往人：那當然。

聖：而且倒還不少。

睡的地方不談，光是附三餐就很有魅力了。

聖：那，這個提案怎樣？

用力地吸了口氣。

往人：我知道了。

聖：反正重點就是你就是住在這裏的助手1號。

聖：你可以放心地挺起胸膛在我這邊工作。

佳乃：啊，對喔。

往人：

我忘記這一切，準備離開診療室。

聖：唉等一下，開個玩笑嘛。

往人：到底從哪裏開始是在開玩笑的，用我聽得懂的方式說明啦。

聖：好，我知道了。

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聖：希望你住進來而且工作是真的。

聖：雖然薪水少但也真的會給。

聖：佳乃會很高興也是真的。

聖：對吧？佳乃。

佳乃：嗯！我真的很高興喔！

有精神到太誇張的回答。

一副十分燦爛的笑容。

光是這樣就令人覺得就很值得答應了。

聖：口水快流出來囉，國崎。

往人：

我趕緊回覆正常。

聖：好了，你要怎麼辦？

往人：嗯？

往人：咕喔！

小滿：嗚～～～～

美哉：是嗎

往人：而且不去向有照顧過我的傢伙打聲招呼也不行。

真是不可愛的小鬼。

往人：沒想到會在這裏工作哪

我就待在霧島診所工作了。

往人：我可不是家人喔。

我搔了搔頭，而佳乃則微微地笑了。

佳乃：絕對不會的啦。

小滿：你害美哉很寂寞呢！

我拍了一下遠野的頭阻止她。

佳乃：嗯，也請你多指教囉～

明明平常都說滾開啦！還是滾出這個鎮啦！的說

心窩處被狠狠地踹了一腳。

小滿：哼，我纔不相信你說的話呢。

往人：所以也要告別這個車站了。

往人：夠了。

往人：那就從明天開始可以吧？

往人：啊啊，雖然時間很短，但受妳照顧了。

有在逞強嗎？

美哉：所謂的情夫就是

往人：昨、昨天？

美哉：你要離開這個鎮了嗎？

小滿：你昨天怎麼沒來！

往人：啊啊，我是不會再到這裏了沒錯。

往人：知道了。

稍微走一段後，我轉了回去看看。

小滿：姆～～～

美哉：照顧

美哉：所謂的情夫就是

往人：～～～～！！

往人：怎麼？會寂寞嗎？

美哉：情夫

往人：妳妳到底在幹什麼

記得第一次被聖問話時，已經是很久以前了。

大概太意外了吧？小滿眼睛睜得大大的。

小滿：

外面已經是黃昏了。

我邊摸摸心窩邊繼續說着。

佳乃：姊姊也很高興啊。

砰！

我一回到車站後，有兩個見過的人影。

往人：就是這樣了。

往人：？

佳乃：因爲我們從來沒料到會多個家人。

往人：要是聖不改變心意就好了。

美哉：

美哉：好像很快樂的樣子

果然還是在目送着我。

往人：我找到了不錯的工作，而且變得要住在那裏。

玻璃門中央寫着診療時間的紙也泛染上的夕日餘暉。

小滿：咦？

看樣子遠野似乎把這樣子的狀況看得很快樂吧

小滿：美哉，情夫是什麼啊？

聖：要到我家來的話你要去拿行李吧？

聖：我是沒關係啦。

小滿：國崎往人！不要煩啦！

往人：我也是想到不會看到妳了感到神清氣爽呢。

痛到連話都斷斷續續地。

小滿：你看！那麼逞強的樣子

小滿：才、纔不會呢！

小滿：不要再來這裏了啦！

我是很想這樣說，但卻痛到說不出口。

往人：我可是爲妳好喔。

我在佳乃招招手的目送下離開了。

往人：小孩子不用知道啦。

美哉：

往人：抱歉了，昨天稍微在別人家受照顧了。

在一瞬間，從心窩傳來衝擊到背。

往人：那明天起就多指教了。

佳乃：是家人啊。

我和佳乃兩個人離開了診所。

她這麼認真地說着，我倒有點困擾。

其中比較小的人往我這邊衝過來了。

就這樣。

往人：當然，不過倒是沒什麼東西就是了。

爲啥臉紅啊

小滿：嗯嗚～我們在等你說～

聖：說的也是。是該重視情意一點。

我轉了身一看。

她用力地扮個鬼臉後，就這樣跑掉了。

往人：不是

小滿：國崎往人不在了我才樂得輕鬆呢！

佳乃：我也無所謂喲。

小滿：我還是最討厭國崎往人了！

風也停了，柏油的熱氣仍殘留在地上。

往人：

往人：真是的，這種時候還說什麼最討厭了啊

小滿：國崎往人！

小滿：你對美哉做什麼啊！

我看了看遠野。

佳乃：對啊，我也沒想到呢。

你這傢伙纔是在幹什麼咧

往人：我知道了。

美哉（臉紅）：

我遮住遠野的嘴不讓她說。

我忍不住地跪了下來。

美哉：沒事的。

佳乃：一起生活的就是家人啊。

小滿：國崎往人你看要滾到哪裏去啦！

我跟她說送到門口就好了，但她不聽。

小滿：

往人：妳是真的知道意思才說的嗎？

砰！

美哉：不是這樣的

往人：？

美哉：那孩子非常喜歡國崎喔。

往人：是嗎？

美哉：

美哉：是的。

剛剛那個停頓是什麼意思啊

美哉：啊

往人：嗯？

美哉：恭喜你就職了啪啪啪啪。

往人：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職位

美哉慶祝就職的進呈

說着便開始找起了口袋裏的東西。

又看見白色信封的一角了。

往人：不，不用了，條件有附三餐了。

美哉：

美哉：真可惜

似乎真的很遺憾的樣子。

美哉：啊

似乎又想到什麼地說了。

往人：？

我不自覺地這樣想。

有流星。

殘留着綠樹清新的空氣。

之後我便在此迎接最後一晚。

而我閉上了雙眼。

明天開始是嶄新的生活了

美哉：不去追小滿不行

往人：啊啊。

往人：啊啊，也對

想到失去這種時光倒是覺得有點可惜。

平靜無風。

美哉：

美哉行個禮後，就去追小滿了。

真是不可思議的兩個人。

美哉：那就告辭了

我邊嘆個氣邊目送着她。

她悠哉地說着。

時間彷佛如平穩的水面般靜止。

美哉：

只有在這種地方纔能體會的夜晚。

邊眺望着星空，邊傾聽着蟲兒們的歌聲。

我滿滿地吸了口清涼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