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鬥爭加劇
《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 八街步 · 2.7萬 字
「——!」
騎人醒來了。
「……哈,是夢,麼」
重新認識到這一點之後,呼地嘆了口氣。怎麼說呢,這真是一個非常逼真,而又非常鬱悶的夢,應該就算是惡夢吧。居然被惡夢驚醒,到底自己有多麼孩子氣啊。騎人不禁開始自我厭惡起來。
「老師,你沒事麼?」
在身旁一臉擔心地看着自己的,是娜娜。
「剛纔一直在呻吟,看起來表情也很痛苦哦?」
居然都讓娜娜擔心自己了,自己的沒用程度讓騎人只得苦笑。
現在騎人所在的位置,是騎人自家的起居室的沙發上。看來是在這裏睡着了以後,又被惡夢給驚醒了。
看看時鐘,中午十一點。騎人每天早上五點鐘就要爬起來晨練,揮灑汗水。最近晚上也經常無法睡着,又要早起,所以因爲睏倦在這種時候睡着的情況也有。
明明是爲了自己的健康着想而早起的,現在卻反而弄壞了身體。要想想辦法了啊,騎人一邊嘟噥着,一邊用手抵在額頭上,然後稍微有些驚訝。
碰到自己臉上的手,感覺非常溼。大汗淋漓,臉上和身體上都沾溼了。
「老師,你出了好多汗哦,娜娜因爲很擔心,所以給你擦過了」
娜娜身旁,是一個裝好水的臉盆和幾條毛巾。
「還特意這樣做了麼?謝謝了,娜娜真是幫大忙了」
「誒嘿~」
被誇獎的娜娜得意地挺起胸部。最近娜娜也經常積極地幹這種事了。雖然偶爾會出些差錯,不過這也算是可喜的進步了。
「因爲老師出了很多汗,看上去很熱,所以娜娜拿着毛巾給你降溫了」
「居然做到這種地步?」
所以才準備了裝滿水的臉盆麼。說起來,騎人起身的時候,有一條濡溼的毛巾落了下來。那個原來是放在騎人額頭上的東西麼……嗯?騎人撿起落下的毛巾,感到了一種違和感。這個毛巾非常溼。雖然娜娜說是浸過水的,但是完全無法擰乾,光是提起來就有水滴不斷往下落。
而對伊麗莎白抱有很強的忠誠心的娜娜,在伊麗莎白死後數天,都處於精神非常不安定的狀態。騎人和佑露也非常擔心。但是,在大哭一場,吐露出自己的感情以後,她的精神就顯得意外地非常安定。如果用積極一點的說法來解釋的話,就是跨越了伊麗莎白的死以後,娜娜得到了成長,就這麼一回事吧。
「不要這麼灰心嘛,娜娜,下次注意就好了!」
好像是笑出來了。正面坐着的佑露一臉驚訝的表情。
「不,沒什麼,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你能擔心我我是很高興,也非常感謝你,但是毛巾蓋在臉上會無法呼吸,會感覺很難受吧?」
「像~這~樣,將毛巾弄溼」
「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對此,騎人真是感激都感激不完。而在那個時候,好像佑露……對他說了什麼,很讓人高興的事情。
佑露對着面前的意大利麪發出無奈的感嘆。
「是的是的」
「只要飯後的收拾你來負責我就很高興了」
「別任性了,娜娜。這種東西不是馬上就能做出來的」
最近佑露和娜娜有所變化了——騎人漠然地如此感覺。
「那麼娜娜就分一些給你喫吧?」
「怎麼都好啦,不過我希望你喫沾有烏賊汁的東西的時候不要笑太多爲好哦。會變成黑齒的哦」
「我知道了,娜娜,如果你很閒的話就過來幫忙」
而且最近,總感覺佑露也變得心情好了一點。用語言來形容恐怕有些困難,不過總覺得佑露比以前更加對騎人敞開心扉,或者說對他比較溫和了……嘛,總之這都是讓騎人感到高興的變化。
娜娜聽到騎人的怒吼,終於停了下來。這個丫頭居然直接用溼毛巾朝騎人的臉壓過來了。
「我只是想着,像現在這樣的時光能夠持續下去就好了呢」
「娜娜想要喫烏賊飯~」
「娜娜,聽好了?今後禁止將溼毛巾蓋在睡着的人的臉上。因爲太危險了,你知道了麼?」
娜娜越來越消沉,肩膀垂了下來。騎人連忙補救道。
「娜娜也要幫忙~」
騎人雖然站了起來,但是佑露輕輕搖搖頭。
娜娜不解地側過腦袋。令人恐懼的是,她完全沒有惡意。這讓騎人不禁顫抖了一下。
「然後將溼毛巾蓋在老師臉上降溫」
那一戰之後,伊麗莎白的生死現在尚不明朗。但是很難想象,喜歡弄出大騷亂的伊麗莎白還活着的話,會一點蹤跡都不留下。『伊麗莎白已經死了』,這樣想估計會比較合理吧。
「……娜娜,打擾一下」
「那個不叫烏賊飯,而是意大利飯吧」(譯註:『イカ飯』是『烏賊飯』,而『イタ飯』是『イタリア料理』的簡稱,就是意大利料理)
「嗚嗚,娜娜,又搞砸了」
「老師,你很餓麼?」
反正也不是將臉盆的水全都倒出來了這種情況,所以只要快點擦的話,馬上就弄完了。
要被問到到底哪裏有改變,或許自己難於回答,畢竟並不是多麼明顯的變化。但是,感覺這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要比以前多了
而這一切的原因,都可以說是一個事件導致的。
如果遲一點醒來的話,就要永遠睡下去了!自己臉會溼也是當然的。那並不是汗,而是水。
佑露走向廚房的,娜娜對她喊道。
「你到底是怎樣給我降溫的?」
她將沾溼的毛巾扯開,然後就這樣對着騎人的臉壓過來——等,等等!
佑露持續着不爽的表情。
「當然可以哦~」
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入口的佑露,一臉無語地看着這邊。
「好的好的~」
「就是這個!」
騎人不禁大喊起來。這個孩子爲什麼,又要說用這種容易誤解的說法啊!這樣的說法,會讓佑露又產生多餘的誤解的啊。
「你居然想將喫午飯的時光一直持續下去麼?」
「那麼就拜託你了哦」
「說的也是,下次我會加油的!」
騎人呆呆地搖搖頭,大體上是猜中了。
說完,佑露帶着娜娜走到了廚房那邊。
娜娜一開始來到這個家的時候,佑露大多是不想和她接觸,所以避開她。不過現在,兩人看上去關係好的能說像是姐妹一樣。
對,並且……騎人和佑露的關係在那一戰中,有了微妙的改變。
佑露的老家,『暗』之修特雷恩貝魯古家,也是因爲遭到伊麗莎白的襲擊,好像是處於毀滅狀態。聽到這個消息的佑露當初是有些動搖,但是和伊麗莎白戰鬥之後,好像是因爲報了一箭之仇,感覺一族的悲傷都消除了一樣。佑露又恢復成爲了以前那個很冷靜的佑露。
那麼娜娜所說的烏賊飯,也不能說是完全錯誤嘛……嘛,總之還是一樣令人聽不懂就是了。
「就這樣了吧?」
也難怪自己會從惡夢中驚醒了,整個臉被溼毛巾蓋住,怎麼呼吸!
意大利飯,就是意大利料理的俗稱,在日本的話,意大利的料理多指意大利麪和披薩餅。在騎人家中的話,也就是指意大利麪吧。
「看來你非常高興呢」
「怎麼,不對麼?」
所以具體佑露說了什麼是記不清楚了——不過,只有『自己非常高興』這一點記了下來。並且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從支配中解放出來。
「但是~」
「嗯?」
佑露看了看騎人和娜娜兩人,然後看看放在旁邊的臉盆,還有被水浸溼的地板,溼透了的毛巾,嘆了口氣。
「誒?」
娜娜喫的滿嘴上都是,還歪着頭問騎人。
「因爲沒有買生的烏賊,所以只能用罐頭代替,如果那樣也可以的話就做唄」
「不,其實也沒做什麼事哦」
「我也幫忙」
「不,還是算了,娜娜你好好喫完自己的就行了。否則長不大哦」
「娜娜,想要喫那個黑的~」
「啊啊,我知道了」
「這樣好麼?」
穿着圍裙的佑露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哼着小曲兒,準備着午餐的食材。料理的基本準備也漸漸完成。料理的道具都擺在佑露方便使用的地方,娜娜則是在周圍轉來轉去,準備一些鍋碗瓢盆之類的東西。
「噗,咳咳!等,等等!給我等一下,娜娜,噗,水進到鼻子裏!話說,你給我住手,娜娜!」
在稍早之前發生的,與『歪』的衝突,與伊麗莎白的戰鬥,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最目前遇到的,最慘烈的戰鬥。在其中騎人他們也事情了很多東西,不過,確實也有所得。
不管怎麼說,午餐問題應該說是平安解決了。騎人按照約定去洗完,收拾碗筷,耗費了一些時間。
「黑……啊啊,你說的是沾了烏賊汁的意大利麪啊」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呢?」
「……老師,難道說,你生氣了麼?」
「那也差不多開始準備午飯了呢」
在和伊麗莎白的戰鬥中,騎人完全中了敵人的陷阱,被伊麗莎白操控了心智,不得不去和佑露戰鬥。那時的佑露,不顧自己生命危險,救助了騎人。
「娜娜,只是將睡着的老師的變得火熱的地方鎮定下來了而已哦」
「烏賊飯?」
「就像這樣」
其實騎人在被控制的那段時間,記憶是模糊不堪的,雖然也不是完全不記得,但是卻沒有一個清晰的印象。感覺一切就像是在夢中看到的一樣。
「……大概,是娜娜在你睡覺的時候,想要溼毛巾擦你吧,然後把你臉都弄溼了吧?」
「怎麼,騎人?居然這樣傻笑」
「很簡單啊,只要煮煮麪就好了~」
「你是想殺了我麼!」
將毛巾啪的一聲放入臉盆,讓它吸水。
午餐的菜單就這樣決定下來了……但是,自己家中真的有烏賊汁的罐頭麼?至少在騎人一個人住的時候,是不記得買過這樣的東西。應該是佑露買的吧。現在廚房也是被整理成方便佑露使用的樣子,還擺着很多騎人從來沒有見過的調味料。
爲什麼這個孩子會,突然想要喫這種如此不像是小孩會喫的東西呢?
「不,佑露,這是誤解……」
娜娜,非常傷心地抬頭看着騎人。看到這種表情,騎人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感覺很內疚。雖然騎人並沒有做錯任何事,但是小孩子擺出那樣的臉,自己就會有一種罪惡感,並且娜娜的本意是好的,更不用說了。
「嗚喂喂喂!!」
被佑露這麼一說,娜娜也開始用拿過來的毛巾擦拭着地板。
騎人慌忙地閉上嘴巴,確實是自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話說,虧佑露還知道黑齒這個詞呢。(譯註:『お歯黒』是日本古代的一種化妝術,一般出現在日本的貴族男性和已婚女性中。他們把牙齒弄黑認爲這很漂亮。而中國沒有特殊的翻譯方法,貌似『黑齒』就是大衆化的說法了)
娜娜自己演示了一遍。
忽然,佑露用能夠水瞬間變成冰的冰點以下的視線看向這邊。騎人流着冷汗,哈哈哈地漏出了乾癟的笑聲。
「嗯?」
「不用費心了,做飯的地方人太多的話只會變得更擠。你就在一邊等着吧」
「既然是這樣的話,就別愣在那兒了,快點把地板擦乾淨,否則會長蟲的哦」
娜娜做出了一個『加油』的pose。馬上就重新振作了起來。怎麼說呢,騎人現在陷入了一種雖然遇到了一件好事,但是自己卻無法非常率直地感到高興的心境。
「嘛,這也是當然的啊」
「誒~變得火熱的地方呢……」
因爲現在騎人不需要去學校,所以因爲自己得到太多空閒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用了。雖然空閒的時間大多數都拿來作爲鍛鍊的時間,不過因爲今天一大早就起來折騰,現在身體變得軟綿綿的,是不是自己太過抓緊了呢。
騎人在思考着到底應該做什麼。
「呼,哈,殺」
騎人在庭院中,喊出注入了精神的聲響,鍛鍊着。
結果煩惱過後,沒有其他想幹的事情的騎人,只能又開始專心訓練了。與其說是過於認真,倒不如說是自己不擅長處理無事可幹的時間。自己也覺得這種性格有點難辦了。
但是,這些鍛鍊應該也不會白費的。
騎人至今爲止已經經歷過幾次生死的激鬥。經歷了與擁有壓倒性力量的強敵的對決,也遇到過比自己要弱小的對手。但是騎人在這些戰鬥的絕大多數中,都陷入了苦戰。
要說純粹的實力的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精神上的不成熟,經驗的不足,纔是最大的原因。這種東西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騎人也明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東西光靠自己的鍛鍊是無能爲力的。
但是,他認爲,如果自己的身體素質更加好一點的話,或許也會出現能夠解決這方面問題的對策。所以,他又興沖沖地開始練習了。
一邊將從小就學來的招式全部重複一遍,一邊鍛鍊身體素質——經過這幾個月的鍛鍊,自己身體的動作也變得非常敏捷了。與強敵的戰鬥,讓騎人急速地成長了。
——不,這點程度還不能自滿呢,和那個人比起來,還差得遠了。
「辛苦了」
這時,佑露從門邊探出頭來。她看着滿身是汗的騎人,吐出了有些無奈的聲音。
「你每天都在努力呢」
「畢竟我除了這點事以外,就沒別的可幹了呢」
「不要太勉強哦……要不要來杯茶呢?」
「多謝」
佑露這樣搭話的時候,大多都是騎人的鍛鍊可以告一段落的時候。看來,佑露是一直觀察着騎人,然後挑了個好時機出來的。雖然問她本人是不是這樣,她一定會否定,不過佑露還是非常擅長照顧人的。
「我之前也想過啊……」
佑露看着一邊擦汗一邊喝着麥茶的騎人,忽然拋出了問題。
娜娜低語道。
「已經好幾年沒見了,也沒有聯絡過。不過,他是個身體很硬朗的人,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就死掉吧」
「……娜娜,想要甜~甜的東西」
「先贏我再說吧」
「對不起,沒想到你的祖父已經……」
在和佑露一起迎戰『魔女獵人』的時候,騎人選擇用劍作爲武器戰鬥。這之後的騎人,因爲要使用魔乖咒,所以空手戰鬥的情況比較多。這還是有理由的,因爲描繪魔法陣的時候必須要雙手,也必須要將魔道書擺出來,如果拿刀的話,自己的應對能力就會變慢。不過,當然也有其他理由……
騎人將被收起來的將棋盤拿出來。
「『這還不是梅拉佐瑪,這是梅拉。』就像是這樣吧?」(譯註:勇者鬥惡龍里出現過。梅拉佐瑪是梅拉系咒文中的上位咒文,曾經也有一段時間是梅拉系的最強咒文)
「嘛,總之就一邊下棋一邊教你了哦」
「因爲從『老師』那裏學來的『滅』的魔乖咒本來就是以空手戰鬥爲前提。所以一直以這種方式戰鬥至今,不過最近自己的熟練度也到了一種境界,所以就開始想着,能不能嘗試一邊拿刀一邊使用魔乖咒戰鬥什麼的」
「今天,就來玩日本的遊戲吧」
「老師~」
「要怎麼玩呢?」
「……今天也是什麼都沒說出口啊……」
對,雖然是在戰鬥之中,但是佑露對騎人時候的話,對佑露來說,可以稱得上是絕無僅有的大告白。但是爲什麼騎人的態度一點變化都沒有呢?
「你要玩什麼呢?」
「老師那一邊的棋子比較少嘛」
「原來如此,你的祖父,是武士啊」
「我會加油的~」
「誒?」
「嗯?」
「大概,是什麼意思啊?」
現在想起來,騎人的祖父還是一個難以捉摸的人。雖然小時候和祖父一同生活了幾年,但是至今騎人還是有很多無法理解的地方。
「誒~爲什麼嘛」
「一朗那個只不過是個稱呼而已啦」(譯註:指的是鈴木一朗,在紐約洋基隊擔任外野手)
總覺得佑露的感嘆偏離到了奇怪的方向。雖然平常顯得很知性,但是在這種奇怪的事情上卻抱有很大的誤解,這是她的特徵。所以騎人也開口更正了。
「這也就是所謂的『那個』呢」
「日本人,是不是每個人都能幹這樣的事情啊」
「老師現在閒着麼~和娜娜玩吧~」
「誒?不不不,不對哦,其實祖父沒有死啦。他還活着,大概是吧」
「好的好的~」
「是這樣麼?」
「只要殺掉對手的王就能贏了。關於棋子的動法,一邊動一邊教你吧」
「因爲娜娜是初學者嘛,所以我就讓你飛車角吧」
「嘛隨便了,那麼,你的祖父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說實話,我都已經不想再次碰劍了」
最近,騎人都是以武器爲中心進行鍛鍊的。應該說是『寶刀不老』麼,總之經過一系列的鍛鍊,終於找回點感覺了。
「不,佑露,只是我比較特別而已,也不是所有日本人都能用刀的」
「因爲,我都明確說到那種地步了哦」
將出汗的衣服換下來,就陪着娜娜去玩了。
「我的祖父有一個劍術的道場,在我小的時候,他在那裏教了我很多東西。所以稍微學會了一點到的使用方法」
「要玩遊戲~!」
「娜娜,不能打擾騎人哦」
「既然能做到和『魔女獵人』不分伯仲地戰鬥,也說明你的祖父是個好老師呢」
看來幹勁十足啊。樂觀是好事。
「這是什麼啊?」
「是麼……」
「……看來真是強得不得了啊」
「將棋。也就是日本象棋啦」
雖然電視遊戲是好,不過偶爾也玩玩這種傳統遊戲會比較好,騎人是這樣認爲的。如果是喜歡遊戲的娜娜的話,或許能對將棋抱有興趣。
「你這是受到了什麼漫畫的影響啊」
「這樣,就算娜娜打敗了老師,老師也會說『這纔不是我的真正實力,下一次你就要和我的完全體對抗了』這樣的橋段呢」
「你真是太寵小孩了……」
騎人至今爲止,在和魔乖術師的戰鬥中,經常會出現赤手空拳肉搏戰的情況。
果然還是誤解了。佑露則是『真的是這樣麼!』,稍微有些驚訝的樣子。她到底做了什麼樣的想象啊……
佑露在勸阻騎人,但是騎人卻『嘛,嘛』地揮揮手。
娜娜攥緊了雙手。
「要說過來踢館的人,不,應該說是找祖父來決勝負的人還是蠻多的。但是祖父全部將他們打倒趕了出去。從來就沒有看到祖父和一個對手糾纏過10秒鐘以上,所有人都是被秒殺的」
「那麼如果是娜娜贏了的話,想要獎~勵」
怎麼說呢,感覺最近騎人的態度沒什麼變化,這一點讓佑露完全無法理解。
佑露看着的,是騎人之前揮了很多下的木刀。
「用刀的還是少數派啊。我只是,在小時候就被祖父教導過刀的用法,嘛就是這種原因啦。雖然因爲長時間不用,都忘記了。所以最近都這樣練習來找回以前的感覺」
「看來真是個非常強大的人呢」
騎人就這樣沿着自己的回憶說了出來。
另一方面,和騎人分開以後,佑露則是一個人在角落裏嘆氣。
雖然佑露開始噥噥嚼嚼地抱怨起來,不過還是別管了吧。
「稍微學會一點的程度,真的能有實戰的水準麼」
「不,還是別玩電視遊戲了」
不,其實也不是特別想說些什麼……但是,就是那個。
「正好鍛鍊也告一段落,娜娜來得正巧,就稍微陪她玩一下吧」
「……這是在開玩笑吧」
這是真的。雖然娜娜在來到日本之前從來就沒有玩過遊戲,但是現在已經強到騎人完全不是對手的地步。這之前稍微陪她玩了一下,格鬥遊戲被她連續二十局無傷打倒了。騎人雖然選擇了出招最快的角色,但是在打出那個技能的瞬間,只用了0.01秒的反應時間就反擊了的娜娜的戰法實在是無法攻破——真是強到犯規了。
記得以前和祖父玩過。祖父意外地是個比較拘泥情調的人,所以用的是帶着木質腳的將棋盤。
「啊啦,真的是這樣麼?」
也就是說,讓掉兩個子。不使用飛車和角行。(譯註:『飛車』和中國象棋的『車』是類似的,而角行是走斜線的。話說讓掉這兩個子……就相當於中國象棋讓了一邊車馬炮一樣了)
佑露一個人自言自語地抱怨着,又要對自己吐槽,真是忙得不可開交。
「哦哦~太好了~」
兩人之間的空氣變得沉重起來,騎人爲了將這種氣氛吹散,嘗試着用稍微明朗的語氣發出聲音,將自己能說的都說出來。
騎人稍微有些含糊了。像這樣明確地被問到感到有些困擾。畢竟這對騎人來說,是至今爲止都故意不想回想起來的,苦澀的記憶。
之前和五聖龍之中的一人,『劍』戰鬥的時候,騎人也是以劍爲武器的。雖然那個時候想着跟上對方的動作就已經耗盡了全力,不過現在應該能夠使出超越那時候的劍術吧。
好像娜娜最近對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涉及了。
「因爲祖父是個非常嚴格的人,所以也教了我很多面向實戰的技巧哦」
「不,自言自語而已」
「一開始和你相遇的時候,你也是用劍來戰鬥的呢」
「總覺得味道有點不對——嘛算了。雖然我認爲是沒什麼可能,不過萬一真輸給你,我也不會說這種一點都不成熟的發言的」
「嗯,確實啊。雖然說是小時候的事了,不過我一次都沒有贏過他呢。倒不如說,從來就沒有見到過祖父輸給任何人」
「說的也是呢,如果你贏的話就給你喫點心吧」
娜娜過來了。
「不,佑露,武士這種東西,現在已經不存在於日本社會了」
「不愧是武士的國度呢」
娜娜正要走到電視機前,不過被騎人拉住了。
正在騎人和佑露這樣交談的時候——
「從前我就想要成爲像祖父那樣強大的劍士了。小的時候,是認真想過,要當正義的夥伴的。想着只要變得有祖父那麼強的話,就沒有自己辦不到的事了」
但是,看到騎人支支吾吾的佑露,又產生了別的誤解。
那個時候嚴格修行的日子,現在都無法忘卻。雖然已經無法回到那個歲月,不過這段記憶對騎人來說絕不是無意義的。
「但是祖父他的氣場真的會讓你覺得這並不是在開玩笑哦」
「嘛,雖然我也不是很想突然就和騎人變得如膠似漆,倒不如說如果突然這樣黏糊的話我也會生氣,不過倒是能稍微原諒他一下……喂,纔不是!這時候還脫線啊我」
「是哦」
騎人略有感慨地回答道,喝了一口麥茶。
「誒?不過那個全美超級棒球聯賽的選手不是被稱爲武士麼?」
「嘛,你也強過頭了,說實話我根本玩不過你」
「啊啊,事到如今說出來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了,他是個傳說比較多的人啊。要渡過一個橋已經壞掉的河流,就直接用刀將河流分開然後從中走過去什麼的,只將在飛着的小蒼蠅的腳和翅膀切下來什麼的,正要被雪崩吞沒的時候,祖父一揮刀,雪崩就不見了什麼的。各種傳聞啊」
是不是察覺到了騎人並未明說的,他和祖父的關係呢?佑露開始有些後悔問這個問題了。
「雖然也從祖父那裏學到了空手戰鬥的本事,但是不管怎麼說,我好像是比較擅長用劍的」
「嗯,是我憧憬的人呢,現在也是」
——但是實際上又是如何呢?……難道說,騎人根本就不記得那件事了麼?也不是不可能啊。那個時候騎人的精神是被伊麗莎白控制的。記憶混亂也不是不……等等。那麼,自己的一生難得的告白全部無效了麼?這種事,怎麼可能!
「騙人吧,這也太過分了……」
那些臺詞,現在自己想起來都覺得害羞的臉上都要起火了。畢竟是在那種場合,那種時機,才能勉強說出來的話,現在要讓自己再說一遍的話……就要羞死人了。不,會死的,因爲太害羞,可能會把騎人殺死的!
陷入半錯亂狀態的佑露絞盡腦汁在想辦法,到底怎麼辦纔好?有沒有什麼能夠確認現在的騎人的心情的方法……
「你喜歡我麼?……喂,根本不可能這樣問的吧。這樣問什麼的,我到底有多麼自我意識過剩啊!」
佑露一邊自言自語地喊着,一邊在房間中走來走去——旁人一看可能會以爲是一個危險人物吧。但是本人確實也是非常努力地在考慮着這個問題。
「冷,冷靜下來啊,我。對,佑露米露美,你可是要做就能做到的孩子哦。要對自己更有自信一點哦」
在鏡子前深呼吸對自己施加精神暗示……總算是冷靜下來了。
「對,冷靜想想看就會發現,現在騎人旁邊也沒有其他女孩子了,只有我一個。所以也不用擔心騎人被偷腥貓搶走呢。冷靜下來,只要多花點時間慢慢親近起來就好了」
對,根本就不必要慌張。只要步步爲營的話,勝利就一定是屬於佑露的。
「……但是,還有娜娜在啊」
不,但是,娜娜只是個小孩啊。雖然經常纏着騎人,但是騎人應該不會對這麼小的孩子有興趣吧……絕對沒有的,應該沒有吧,大概……
「……騎人,我可是相信你的哦」
萬一騎人真有蘿莉控屬性的話——就只能用『暗』的魔乖咒給騎人進行治療了。主要是腦部,必須要徹底的治療……
佑露唧唧歪歪說個不停,走出了房間,去觀察騎人他們的情況。
另一方面,玩着將棋的騎人和娜娜……
「王~手」(譯註:相當於中國象棋的將軍)
「噗!」
騎人像是看着自己的殺父仇人一樣盯着棋盤,一臉苦澀的表情。
不對勁,自己到底哪裏下錯了?騎人開始回顧起自己的行動。
「要不要和我來一局呢,騎人」
而娜娜喜歡遊戲的這種性格,可能也或多或少與伊麗莎白有關係吧。畢竟兩個人也是有血緣關係的。
「你到底要擺着這張蠢臉到什麼時候啊?快點開始吧」
「佑露……你是認真的麼?」
騎人稍微有些喫驚了。那個伊麗莎白居然有那樣的興趣真是有點意外
「娜娜,從來沒有說過自己不會玩啊」
「啊啊,對啊」
「這次你和我來玩一局吧,贏的那一邊能夠得到親吻對方的權利,這個規則怎麼樣?」
說完,佑露開始將將棋的棋子擺在棋盤上。而騎人則是呆呆地看着她。
「呼,啊,嗚嗚嗚」
佑露一邊嘻嘻笑着,一邊說。賭博將棋這種詞聽起來並不是什麼好聽的詞,嘛,大致上是沒什麼差別的。要從廣義來解釋的話,本來專業的棋手也是用下將棋來賺錢的,根本不需要藏着掖着。
「你,突然之間幹了什麼啊!」
「但是你並沒有拒絕呢」
「來吧,開始吧」
「那麼就我先了」
對自己內心吐槽的騎人,突然醒悟,不對,是啊,現在的問題纔不在這裏!現在應該在意的是……
「啊啦,不要誤會哦,騎人,我其實並沒有生氣哦?」
「啊啊,是沒錯」
「纔沒那回事!」
騎人不由得高聲驚叫,娜娜也終於離開了騎人的嘴脣。
雖然不知道佑露有多麼擅長國際象棋,不過從她那冷靜而老謀深算的性格來看,應該絕對不會差到哪裏去。這樣的話,就是說娜娜果然是非常厲害麼。
不過,那個女人確實是有這種很喜歡餘興節目的個性。雖然她的思考與一般人偏離了很多,不過喜歡享受遊戲的感性貌似還是存在的。
騎人正想要回答的瞬間,娜娜從旁邊伸出手來將騎人的臉抓住。
「怎,怎麼了?」
「這個孩子,關於遊戲的東西都很強哦」
確實,自認爲娜娜不會玩的是騎人——最近這個孩子嘴巴也變得有點滑了,弄得騎人不知爲何有點火大。
「不,我纔沒有和娜娜約好什麼親嘴……」
序盤的時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不,應該說順利過頭了。現在回想起來感覺有些不自然。
「我只是說了給你喫點心……」
「伊麗莎白大人,很喜歡遊戲,所以經常玩哦」
不管怎麼說,現在是佑露主動過來求吻了,騎人還在問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
「什!什!什!什!」
咕!被抓到痛處了!雖然當時只是因爲過於喫驚而硬直住了,但是在一旁看着的佑露好像並不這麼認爲。
佑露一邊笑着一邊說……這個狀態,和平常不太一樣。
「之前下國際象棋的時候連我都輸了」
「你,在幹嘛!」
在娜娜喫了騎人的幾個兵的時候,騎人還認爲勝負還不明朗。這之後,娜娜就攻過來,騎人就開始防禦,這之後局勢就朝娜娜那邊一邊倒了。
「啊啦,居然在玩將棋什麼的麼?」
「啊啊,你先吧」
等一下啊,剛剛的那個,實在是太過出其不意了吧!怎麼說呢,總覺得無法以『反正只是小孩子乾的事情』這樣的理由一筆帶過。在不知不覺中感覺娜娜的身體有了成長,並且她的舌技意外地能讓騎人得到快感……啊,爲什麼自己會在這裏如此回味無窮地分析啊啊啊啊啊啊啊!!
娜娜非常感慨地疏導。
「吶,騎人?」
「都說了嘛,想要喫甜甜的東西哦,確實是非常甜,非常好喫的點心哦」
「娜娜,只能和伊麗莎白大人一直耗到她厭煩的爲止,弄成無法很快分出勝負的延長戰」
「那麼就開始吧」
「然後,就是賭贏的一遍能夠獲得親對方的權利呢,誒~呼~嚯~……實在是,非常漂亮的比試呢」
「但是伊麗莎白大人,如果一不爽的話,馬上會將對方殺掉。所以最後一直都是娜娜陪她玩的」
佑露一臉不解地想要問騎人,而騎人也正想要說明,但是娜娜開口的速度快了那麼一點點。而騎人沒想到那『一點點』,會是如此致命。
不妙,佑露進入了嫌惡說教模式!如果是這樣的話,佑露的說教時間就會變成以數個小時爲單位了。如果現在不找個辦法解決這個誤解的話……
「吶,佑露,聽我解釋……」
騎人的臉又驚呆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都說了,你誤會了……啊?」
「那就沒問題啦,多謝招待~」
佑露用手捂住嘴巴,不停地眨着眼睛。娜娜奪去了騎人的脣。就連當事人的騎人,也因爲不知道突然之間發生了什麼,僵直住了。
佑露聳聳肩補充道。
娜娜非常滿足,她的狀態可以這樣形容吧。另一方面,騎人因爲突然發生的事情,臉變得通紅,現在還是心跳不止。
「我當然是認真的哦。還是說,騎人雖然能和娜娜比試,卻不想和我比試麼?」
「約定?說什麼呢?」
這是什麼狀況,騎人驚愕起來。
「先手是我沒關係吧?」
當平常記性不好的娜娜,能夠非常輕鬆地記住下棋的玩法那個時刻就應該感到奇怪了。在騎人沒有教她桂馬的用法時,她就開始動桂馬了,那個時候騎人還在懷疑是不是娜娜本來就知道將棋怎麼玩,不過並沒有認爲自己會輸。
「……難不成,這是騎人輸了?」
娜娜得意地笑了出來。騎人不甘心地點點頭。
「太好了!那,老師,要遵守約定哦~♪」
……果然這裏只能接下這場比試了。對,作爲一個男人,我不能逃避戰鬥,既然佑露想要過來挑戰,我就只有應戰!
然後,娜娜便離開了,被留下的騎人……則是傻愣愣地呆在原地。
「伊麗莎白,會在自己準備要輸的時候將對方殺掉。在自己贏得太輕鬆的時候也會將對方殺掉」
「稍微耽誤你一些時間可以麼?」
擺完棋子的佑露說道。
「還有啊老師,如果對娜娜動情的話,就是犯罪了哦?」
「誒,真是好呢,那麼,獎勵什麼?」
「你,和娜娜,進行了賭博的將棋,我可以這麼理解吧」
「佑露,你聽着,我也不知道娜娜會做那種事情啊……」
這時,佑露來了。她伸着頭看着盤面。
「也就是說,將棋贏你的話,就能親你是吧」
「什麼……」
「誰會這樣做啊!」
「是的~真的非常危險啊~」
「嗯~國際象棋和將棋,中國象棋和圍棋什麼的,以前都和伊麗莎白大人玩過哦」
而且娜娜小巧的舌頭還伸出來舔着騎人的嘴脣。雖然舌頭撬開了嘴脣準備入侵進來,不過好在騎人緊閉了牙關,防止了慘劇的繼續擴大。
佑露並沒有理會騎人的蠢樣,而是直接坐在了將棋盤的對面。
「真是太可惡了」
「呼,多謝招待~」
雖然毫無還手之力的騎人的敗北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但是他沒想到自己會完全錯過認輸的時機,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的王將已經被敵子包圍,被逼到了一步都動彈不得的完敗狀態。
「誒!?」
「啊啊,我認輸吧」
因爲,要解釋佑露剛剛說的話的話,也就是,說,她要親騎人……沒想到,佑露居然會主動提出這種事情!
「這是獎~勵的約定哦」
騎人無法隱藏自己的不高興,吐了一句話。
「咕」
就是佑露一直在身旁註視着一切這件事。
娜娜很開心地笑着,低下了頭。用小巧的舌頭舔着自己的嘴脣,不過總覺得,有點……
「總之,就是娜娜贏了呢?」
「伊麗莎白麼?」
而且,如果是這樣玩的話,娜娜不是絕對會被殺的麼?
「那個……」
佑露低語着,抓住將棋盤的腳,往肩膀上抬,將棋盤上的棋子都飛散到周圍。
「……娜娜,難不成,你原來玩過將棋麼」
原來如此,既然經歷過瞭如此修羅場,能夠贏騎人和佑露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雖然騎人也不能說對將棋有充分的自信,但是應該也沒有蹩腳到讓兩顆子就完敗給初學者的程度。這隻能說是,娜娜比自己預料的要強得多了吧。
佑露的聲音,是超過限度的溫柔的聲音,在這種情況下,卻可以使佑露的迫力加倍。
「老師說了,娜娜贏的話,就會給獎勵」
「這種玩法虧你還能平安無事啊」
在騎人『你要幹嘛!』這句都沒有說出口的瞬間,娜娜就快速逼近到眼前。騎人的嘴被塞住,無法說話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比單純的勝利要難很多吧」
「王手!!」
咚
騎人的臉被將棋盤砸中,他就這樣仰面倒地了。
「是我贏了呢,騎人,你就這樣一生一世都和棋盤親吻好了!」
騎人在漸漸稀薄的意識中,感覺到怒吼着的佑露的粗暴的腳步聲漸漸遠離。
騎人家的將棋盤是木質的非常結實的東西。重量少說也有十公斤。被這麼大的木塊直擊顏面……就算是騎人,也不可能沒事。
——果然,我之前就覺得奇怪了……
佑露居然會擺出那種態度,果然是有理由的。
在考慮着這樣的事情的時候,騎人就保持着顏面上蓋着將棋盤的姿勢,失去了意識。
——赤霧市旁邊的天神鎮。五聖龍的成員,馮和京四郎兩人滯留在這裏便宜的旅館之中。
「喲,京四郎,你啊,是不是喝得太多了啊?」
雖然馮這樣提醒自己的搭檔,但是他並不是那種會老實聽講的人性格。順帶一提馮和京四郎都是和以前一樣的打扮,也就是說,馮是白色的西裝,京四郎還是看起來很古董的和式打扮。
「你管我這麼多,這點程度我還不會醉」
京四郎將手中拿着的酒瓶對嘴喝乾,嘆出一口非常有酒臭味的氣息。馮則是毫無辦法地聳聳肩。
明明還是白天,房間的空閒地方都放着酒瓶。而且馮一口都沒有喝過,全都是京四郎一個人喝的。
這些量,平常人和的話早就爛醉如泥了,但是京四郎喝下以後卻一點變化都沒有。實際上馮也完全看不透這個傢伙酒量,所以也只好讓他愛喝多少喝多少了。之前活動資金也到位了,所以稍微讓京四郎大喫大喝一下也沒什麼關係。
「真是無可奈何啦」
馮嘆了一口氣,拿出捲菸,將捲菸的頭去掉,然後點火,大吸一口。
之前,『歪』之伊麗莎白襲擊了騎人他們。結果是騎人他們艱難地取得了勝利。這對決定好一定要和騎人分出勝負的馮來說,應該算是一個可喜的結果。
但是問題是,騎人他們發現了位於赤霧市的,名爲『星辰祭壇』的地方。這個『星辰』也就是魔乖術師和他們五聖龍的因緣的根源。馮他們現在,是被五聖龍的盟主下令,必須以武力確保這個地方。
「老師,不要泄氣哦,總會好起來的啦」
京四郎一邊嘴中喊着酒一邊說道。
就算騎人大聲吼叫,娜娜也沒有明白騎人的意思。
「但是,老師不是說了贏了的話就可以麼」
「雖然我不是抱怨你,不過你真的喝太多啦,京四郎」
而且,完全無法想象那些魔乖術師會長時間滯留在這個國家。
之前和娜娜的那一件事,不過是不可抗力而已,不過佑露好像並不這麼認爲——要想辦法解決這個誤解了。
「那種事情?」
「也不是不喜歡,只不過作爲一般世間的常識,做這種事並不好。娜娜也明白的吧?」
「這可不像是你會說的話呢,京四郎」
在中午的騷動過後,騎人還在對自己被棋盤砸中的顏面進行療傷處理。(當然,佑露不肯爲他治療)。而他想破腦袋都沒想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馮吹了一聲口哨。
「這個,請用」
「娜娜認爲,只要對方是老師的話就可以哦」
娜娜將如此震撼的內容輕巧地說了出來。騎人稍微沉默了一下,將手放在娜娜肩膀上。
「戰鬥的第一原則,先手必勝,這種小把戲就從正面突破」
「娜娜,這是什麼啊?」
京四郎單手拿着喝光的酒瓶,用驚人的臂力將其捏碎。碎片四處飛濺。
「老師,不喜歡和娜娜接吻麼?」
「要說是贏的話確實是贏了,但是也可以說是無法分出勝負」
「居然玩先來先得啊」
要和汽油的話這問題就大了吧……馮還是覺得不吐這個槽了。
「嘿,這還真是好有趣啊」
「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呼,我管你」
再說魔乖術師的勢力基本就是在歐洲。極東這邊可以說是勢力範圍之外。再說,亞歐大陸的東部,是『斯界之劍轟』的勢力範圍。魔乖術師不可能長時間將這麼大規模的部隊放在這裏。『斯界之劍轟』基本上不想和其他的勢力扯上關係的。但是如果輕率地去刺激他的話,估計就會被狠狠地反擊。
砂糖用來幹嘛啊!騎人憤怒的將冰砂糖放到最終,惡狠狠地將其咬碎。
對身爲五人成員之中武鬥派的馮和京四郎來說,這樣的命令實在是望眼欲穿。這種命令纔是能讓京四郎整個人都欣喜若狂的命令。
「別嬉皮笑臉的」
「這也是提神的一種方式嘛。這點程度的酒,對我來說不過是像汽油一樣的東西啦」
「只不過是打個招呼而已哦?」
京四郎用稍微有些苦澀的語調說。
雖然也想對一切的元兇——娜娜抱怨幾句。但是她這麼關心騎人,心意可嘉,還是老實接受她的好意吧。
「冰砂糖,很甜很好喫哦」
「那個小鬼如果出現在我面前就殺掉——就那麼簡單,如果你想和他戰鬥的話,就比我先找到他不就行了?」
「但是,你不是贏了麼?」
追擊伊麗莎白的八祖戰鬥部隊已經遍佈了周圍各地。
所以,馮爲了牽制京四郎,就開始讓他不停喝酒,矇混過關,等待時機。並且現在,八祖的部隊已經撤退,赤霧市裏只剩下騎人他們。舞臺準備好了,可以這麼說吧。
「娜娜,已經失去了伊麗莎白大人,現在除了老師以外一無所有了。所以,爲了老師我會什麼都做的哦。因爲,老師就是娜娜的一切了」
鏘,京四郎粗壯的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出鞘的日本刀。
「我纔沒醉,笨蛋」
「嘛,真像你的風格呢」
「我可是很認真的哦。既然你這種水平的人都這麼說了——看來並不是我這種貨色能貿然出手的對手呢」
「有什麼人……前所未有的強敵,正在接近,我感覺到了這種氣息」
娜娜有些悲傷地閉上眼睛,看上去很受傷的樣子。騎人非常不擅長面對這種態度,便開始慌忙地安慰她。
騎人一邊煩惱着這個問題,一邊嘆息着。好不容易覺得最近和佑露相處得更好了。結果還是和以前一樣,真是的,還要重複多少遍這樣的事情纔夠啊……
「並且,我的手也久違地開始癢起來了。這種感覺,是和『七劍八刀』幹架之後再也沒出現過的感覺啊」
「到底是什麼感覺嘛,『七劍八刀』?」
「老師,你沒事麼?」
他將娜娜遞出的冰塊放在臉上敷着——嗯?這個冰,完全不冷啊。
你以爲這一切是誰造成的啊!雖然對小孩子發怒顯得有些不成熟,但是就算這樣還是要將該說的話說清楚。
「我纔不想被你這樣說!」
「怎麼辦,京四郎?」
「那幫傢伙很強——強過頭了。我雖然是喜歡戰鬥,但是你讓我和那幫人戰鬥的話,我都要稍微猶豫一下——他們就是這樣的人」
京四郎哼哼鼻子。
馮確實是希望和強者戰鬥。也對京四郎渲染到這種程度的『七劍八刀』頗有興趣——但是也並不想和正體不明的對手扯上關係。別看馮顯得大搖大擺,還是有城府極深的一面。
「我並沒有說可以親我!」
之前京四郎和『七劍八刀』之中的一人戰鬥,好像還贏了。但是本人並沒有過多提及這件事,而馮至今爲止也都忘了問。
「娜娜的接吻纔沒那麼淫亂哦」(譯註:『みだり』單獨用的時候,就表示『隨便』,但是『みだりがわしい』,還有『淫ら』就是淫亂,所以娜娜這裏是誤解了那個意思)
這時騎人發現了,娜娜的目光是非常認真的。
而這個命令是在前幾天接到的。雖然京四郎就想順勢攻進去了,但是馮還是發現了無法迅速行動的理由。
「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馮順便問出了之前都沒有機會問的問題。馮還是對『七劍八刀』有一些興趣的。
在『斯界之劍轟』中,有十五名被稱爲最強的劍客,就是『七劍八刀』。
「至少在這個國家我們並不這樣認爲。娜娜也是,在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之前,應該珍惜自己的吻」
「我纔不管這麼多」
京四郎抱怨着,不過看起來好像很高興。
「抱歉啊,少年們,我們要稍微弄得華~麗一點了哦」
「我說啊……」
「廢話說太多了」
京四郎有些興趣缺缺的哼了哼。
——騎人家。
娜娜一臉擔心的樣子,她看着稍微有些紅腫的騎人的臉,遞出了冰塊。
「嘛,總之,京四郎。差不多也該我們出場了哦」
「…………」
在稍早之前的時期,騎人的心還是完全被『老師』給佔據着的。騎人甚至認爲,爲了『老師』,他什麼都可以去做。
京四郎將喝光的酒瓶扔開,停下了腳步。他們已經來到了赤霧市的邊界。只要再朝前走一步的話,就會被佑露設下的探查網絡發現,暴露自己的所在吧。不,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吧。
「沒事吧,京四郎,你這是喝醉了吧?」
馮吹了吹口哨。與騎人戰鬥是馮的悲願。只有這一點是不能這麼輕易地讓給京四郎的。看來一定要想辦法搶在京四郎前頭了。
就連擁有五聖龍最高戰鬥力的京四郎都說到這種地步,『七劍八刀』還真是不得了的怪物啊。
「娜娜,那種事情不要那麼隨隨便便就幹出來」
「這是武者的顫抖……強大的敵人正在靠近,我的直覺這樣對我說了」
這是什麼一回事?
雖然馮的行動並不是那麼大手大腳,但是京四郎的惡名可是傳遍了整個魔乖術師界。畢竟京四郎殺掉的魔乖術師,可不是以千人爲單位就能統計完的。而且最近直接襲擊『僞』的本家,將其毀滅的也是京四郎。如果和魔乖術師碰上的話,絕對是會展開全面衝突的吧。
「就是說,那個……和男人接吻什麼的,不要怎麼隨便就做出來」
被稱爲世界最強劍豪集團的『斯界之劍轟』。構成成員很少,但是它的戰鬥力卻能凌駕於『八祖之禍家』或是『魔女獵人』之上。
「不對!我纔不是那個意思!」
「這還真是,我會牢記於心的哦」
「我照着你說的,一直忍到現在了,這下就讓我隨心所欲地幹了哦」
他們的目的伊麗莎白已經被打倒,也沒有察覺到馮和京四郎在附近的氣息,所以他們應該不會對這邊出手的。魔乖術師同類雖然很容易被察覺到氣息,但是魔乖術師是很難探查到五聖龍的。
馮聳聳肩,然後也點了點頭——嘛,既然來到這種地方了,也不好阻止京四郎,只有隨便他怎麼弄了吧。並且——馮最近也是因爲慾求不滿,積蓄了一些想要發泄心中不滿的憤怒。
「馮,就算現在我和你說明,你也是不會明白的——不實際見到那幫傢伙,不親身去戰鬥時不會明白的。那幫傢伙——『七劍八刀』,已經和我們這些人差太多了。對於那幫人來說,根本就沒有所謂勝負。說得極端一點——那些人,強大到你不想和他們活在同一個世界上,就是這麼強」
「……話說回來啊,京四郎『七劍八刀』的傢伙,很強麼?」
兩人並肩走出旅館,朝赤霧市邁進——京四郎現在還單手拿着酒瓶,一邊走一邊喝。
京四郎稍微抬頭,看向遠方。
「是那種我不是很想碰上的對手呢——至少啊馮,他們並不是那種你會期待與之對戰的有趣的對手哦」
「啊……我很明白你的那種心情,畢竟我也有類似的想法啊」
如果是有馮和京四郎兩個人的話,魔乖術師來多少都不是問題。但是這次的目的是鎮壓赤霧市,將戰爭無端擴大並不是本意。
馮附和着,也沒有漏過京四郎說出口的某個詞語。
「啊啊,我知道了。這畢竟是你的準則嘛。不過,少年可是我的獵物哦。除了少年以外都隨便你」
京四郎拿着的日本刀開始閃耀出炫目的光芒,伴隨着他的怒吼,城市被光吞沒了。
「呼」
京四郎舉起自己的左手,他的左手略微有些顫抖,而馮則是發出了有些膩味的聲音。
聽到不像是京四郎平常會說的話的馮,興趣更加深了。
「誒~這樣麼」
但是這是不行的。現在的騎人這樣想到。
爲了將自己內心的間隙填平,依存某一樣事物是非常可怕的。這最極端的例子就是伊麗莎白這個女人。她爲了保持自己的孤獨和不安定,變得越來越瘋狂。
「但是,娜娜是真的喜歡老師哦」
「我知道的」
娜娜並不是在矇蔽自己的感情,這一定是完全真心的吧——騎人爲了儘量不傷到娜娜,正在斟酌語言。
「你想要依靠我的話,隨便你怎麼依靠都行。想要在我身邊的話,隨便你怎麼纏着我都行。我那兒都不會去的,所以你現在先冷靜下來。就這樣,稍微,對呢,稍微過幾個月,慢慢考慮,慢慢正視自己。如果你的心情還沒有變的話——那個時候,我會正式回應你的心意的」
「…………」
娜娜就像是在思考騎人的話的意義一樣,陷入了沉默。到底娜娜有沒有聽懂呢……最後,娜娜回答了。
「……因爲,娜娜是個笨蛋,所以很難的東西是搞不懂的」
「說的也是,你現在不懂也沒關係,稍微長大一點的話,就算不想明白也會明白的」
「娜娜纔不是小孩子哦?」
「會說這句話就表示你還是小孩啦」
輕輕拍拍娜娜小巧的腦袋。娜娜,嗚嗚~地呻吟着。
「娜娜已經是大人了!連咖啡也能喝下了!」
「我知道啊……別慌張啦,娜娜,不論是誰怎麼掙扎,都會被迫變成大人的。根本沒有必要急着變成大人嘛」
「老師在把娜娜當小孩子看!」
娜娜,的聲音帶着點哭腔,難道真的說過頭了?
「啊啊,我說啊娜娜,先冷靜下來啦,畢竟也不是想變成大人就能變的……」
正想要安慰娜娜的騎人一低下頭的瞬間——娜娜的手抓住了騎人的臉。
親
「『斬豪之劍龍王』,七階·京四郎麼!?」
看到娜娜的狀態有些奇怪,騎人無法不覺得困惑。騎人自己也知道娜娜雖然平常是天真爛漫,但是卻具有一眼洞穿本質的洞察力。所以,他對剛纔娜娜的那種態度,並沒有多少疑問。但是,在現在這種時機說這種話非常奇怪。就像是,娜娜馬上就要消失,這是她的遺言一樣……
不想讓無關係的人捲進來,佑露已經是使用了驅人魔乖咒,不過不管以怎樣的速度避難,要逃到安全區域也要花上數十分鐘的時間。到底對方會不會給他們疏散的時間呢,說實話佑露並不認爲他們會如此好心。
「老師,是敵人麼?」
這時,娜娜突然話鋒一轉。
「娜娜,其實被老師當做小孩子也無所謂啦,不過老師太大意了會很危險的哦」
佑露的腦中跳出了紅色的文字。
騎人說完,開始朝外衝出去,佑露也沒有更多的辦法,只能贊同。
「總之就快點趕過去,在出現其他多餘傷亡的情況下儘快解決吧」
「就是說……你沒有別的話了嗎?」
『——警告!警告!』
騎人和佑露……是相親相愛的。不,雖然不知道騎人那邊是怎麼想的,不過至少佑露是這麼認爲的。與伊麗莎白戰鬥中,佑露都已經說過愛騎人了。而騎人應該也是一樣的心情吧。
「怎麼了,佑露!」
認真起來的娜娜非常快速地衝了出去——娜娜是三人之中速度最快的一個,她可是擁有連汽車都馬上追的上的速度。瞬間就趕在了騎人他們前頭,與騎人他們拉開了距離。
「咕,總之我們也要趕路了哦,佑露」
「就是說……你沒有別的話了嗎?」
「騎人!緊急事態哦——五聖龍來了」
「娜娜,就是不放心這一點。老師雖然很強,但是也容易大意,然後毫無意義地死去。娜娜很喜歡老師,所以不希望老師死」
「啊啊,對,這次的敵人是之前的五聖龍」
——佑露看着慌忙的騎人,呼地小聲嘆了口氣。怎麼說呢,總感覺想法並沒有連在一起。最近這種感覺越發強烈了。
「娜娜只是想先提醒老師一下。娜娜戰鬥到現在,已經不知多少次是差不多要死了,但是最後還是活了下來。我想要將這個訣竅,告訴老師。如果陷入困境的時候老師能夠想起的話,或許也能生還下來哦」
「等等,娜娜!」
「說的也是,佑露……抱歉了,剛纔那個確實是我不好,怎麼說呢,是娜娜在胡鬧,呃,應該說是我的大意和對她教育不足吧,真的,很抱歉」
總之,如果一直生氣下去的話,兩人是無法取得進展的。不管怎麼說兩人是相親相愛的。對,所以,現在應該是佑露這一邊做出讓步的姿態。
「可這是……沒辦法的吧」
「娜娜,接受伊麗莎白大人的命令,至今爲止已經將很多敵方的魔乖術師噗地殺掉了。遇到娜娜的人,都覺得娜娜就是個小孩子,都認爲我完全不會使用魔乖咒,所以大意了——所以,娜娜能夠將敵人噗地殺掉」
「對方是……五聖龍『炎』,『劍』兩人……」
然後像剛纔一樣,娜娜的嘴脣貼到了騎人的嘴上。
稍微有些想偏了,不對,要冷靜下來。
「講了好多難說的話,已經累了,娜娜先走咯」
騎人將自己的意志注入到話語中。雖然之前和京四郎進行了非常激烈的苦戰,不過這對現在的騎人的戰意來說並不會有太大影響,佑露是如此分析的,因爲京四郎雖說是強敵,但是還是曾被騎人擊退過的對手。也不是沒有辦法應對。
「誒?」
因爲這個情報只會傳達給施術者,所以騎人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佑露馬上整理完情報,將意識集中在監視網上。
「你說什麼?」
「……你想說什麼?」
騎人開始絞盡腦汁,難道又有什麼話,騎人漏說了麼?
「唔,咕,啊……」
娜娜突然就說出了這樣的話,騎人連回答都忘記,只是想繼續聽下去。
娜娜輕鬆地回答——但騎人還是非常不安,從各種意義上來說。
對,所以騎人需要的是,學會對撒嬌的娜娜說不的態度!不,嘛其實也沒有必要弄得那麼嚴重,需要委婉地,但是非常明確地拒絕娜娜的戀愛感情,現在這纔是騎人應該做的事!
「咿呀!」
「那個……」
總之,佑露是這樣想的,佑露和騎人是相親相愛的。那麼,就不應該讓任何人來插足,她是這樣想的。
「是麼,多謝」
「是這樣麼~」
『警戒區中發現高能反應。確認到能源反應的中心是敵方個體。警戒水平爲5』
「老師,所以拜託你,不要因爲一些無聊的理由死去——如果,老師也像伊麗莎白大人那樣死去的話,娜娜,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嘛,雖然我也不是特別想和你說話,但是如果你有話想對我說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聽聽看哦」
這並不是聲音,但是佑露單手壓住耳朵,整理起腦中浮現的情報。
她下達了將起反應的地點的影像傳過來的指示——其中出現的人物,是馮和京四郎,是佑露也非常熟悉的人。這兩個人現在已經迫近了赤霧市的邊境,然後正要順勢跨過邊境。
「總之,很不妙啊……五聖龍的氣息很難把握,所以之前一直都沒有發現他們。並且還是以這兩人爲對手,小把戲根本就沒有用啊……」
『劍』,京四郎——正可以稱得上是鬼神一般的強敵。之前騎人也被他壓倒性的實力逼上了絕路。但是,京四郎應該是因爲騎人的絕地反擊,被打倒了的!在那種狀況下還能生還過來麼?
確實騎人是個超級老好人,也可以說這是他的長處了。但是,他無條件奉陪小孩子的各種任性要求,怎麼想都不合適。
騎人不解了。要說『然後』,還有什麼『然後』……而相反的,佑露則是一點都冷靜不下來的樣子。
「你是想說因爲那只是遊戲麼?在練習的時候大意的人,在正式上場的時候也是會大意的哦。娜娜,知道非常~非常多這樣死的人哦」
娜娜,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是個小孩子。在騎人確定將她留下,並且佑露也勉強贊同的那個時期,她就已經成爲這裏的住戶之一了。
察覺到衝出去的騎人和佑露的娜娜,也跟在後面跑起來。
沒有話要說麼?就算突然被這樣問,也……
準備已經做好,雖然也不能這麼說。不過騎人和佑露在體力層面上應該是滿狀態的。狀態不壞。
「沒問題的~娜娜先走一步去當他們的對手就好了~」
「什!?」
如果強大的人就能絕對不敗的話,這個世上所有的格鬥法則都不成立。
正停下腳步,佑露開始乾咳起來。
「啊?」
「好的~那麼娜娜也要努力~」
雖然,佑露也稍微有些同情娜娜的遭遇,倒不如說是一種親近感。所以要說娜娜是孩子所以沒辦法的話,那確實也是無可奈爾。但是娜娜也有點年紀了,正是青春期和第二性徵凸顯的時候。而對這種時期的孩子有溺愛情緒的騎人怎麼想都不對勁!
正衝出走廊的時候和佑露撞了個正着。在正要撞上去的時候,騎人慌忙迴避,勉強是擦肩而過,總算是避免了正面衝突。
如果是以前的佑露的話,早就暴怒了,不過現在不同。佑露也是在一天一天成熟的……雖然剛剛不由自主地用將棋盤攻擊了他,不過那是兩碼事!現在都稍微有些後悔了。
「等等,娜娜!你跑得太前面了!」
本來是想要找個時間,將娜娜送到『暗』的本家保護起來的。但本家現在正處於毀滅狀態,根本不是能做這種事的情況。也只好將娜娜繼續放在這個家,這是佑露的誤算之一。
佑露是一個自尊心很高的少女,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她很不擅長直接表達心中所想的意思,所以才用這種繞彎的說法吧。
佑露正要說出來的時候
佑露在赤霧市中張開的,探查,警戒用的魔乖咒,這些魔乖咒只要一有反應,就會給施術者的佑露像這樣的文字情報。
「我覺得老師很強。比娜娜要強很多。但是娜娜至今爲止也將比老師強的人噗地殺掉過哦」
騎人對強敵的突然襲來好像感到喫驚。但是,驚訝還不止於此。
一般民衆都因爲結界的效果去避難了。在人流之中,騎人他們如疾風一般逆行着。
然後還有另外一個誤算——騎人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寵小孩!倒不如說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娜娜說完非常快速地衝出去,在騎人的視野中消失了。騎人追着娜娜慌忙地衝出房間。
娜娜像是要說什麼祕密一樣,小心翼翼地對騎人說。
「那個……」
「我們馬上出去吧!」
「佑露麼,娜娜到底去哪裏了?」
之前的事情……那個,也就是騎人被娜娜親吻的那件事情,嘛,確實也不是騎人有什麼不對,佑露不知不覺就明白了。按騎人的性格來考慮的話,應該不會別有用心地去和她接吻。但是就算是這樣,騎人和娜娜接吻也是事實。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被責備,這是毫無懸念的。
「你幹嘛!」
「說的也是,陷阱什麼的估計也是沒用的,只有我們親自出動了呢」
「吶,騎人……你沒有話要說麼?」
「雖然我已經佈置了驅散平民的魔乖咒……」
——但是那個時候騎人被伊麗莎白操縱,搞不好根本就沒有記憶,如果是這樣的話——該怎麼辦呢?如果這個木頭人,真的完全不記得自己一生一世的大告白的話,可不能輕饒了他。
娜娜有些困擾地皺起眉頭。
這樣低語着,將頭髮稍微往上擺弄的娜娜——這是騎人至今爲止從來沒有見過的,像是成人一樣的動作。
但是,騎人確實慌慌張張,一看就知道不靠譜——難不成,自己的意思還是沒有傳達給他麼?不由得這樣想了。本以爲騎人還要更加機靈一點的,沒想到變成這樣,這下就麻煩了。
但是現在應該在意的並不是這裏。
「嗯?」
「很簡單——遇到弱小的對手時,要在對手沒有變強之前就殺掉。遇到強大的對手時,要讓他大意,在對手使出真本事前殺掉。就是這樣」
「誒?那個孩子的話……好像是,跑到裏面去了……」
不過之前的那件事嘛,確實也有一部分的責任在騎人身上。要說道歉的話,確實是騎人先道歉呢。
「我知道啊!」
騎人慌忙地站起來。娜娜,嘻嘻嘻地笑着。
「等一下,騎人!」
「剛纔也是,老師認爲阿娜將棋很弱,纔會這麼簡單地大意了吧」
「吶,騎人,那個,我……」
……也就是說,佑露希望解決之前發生的那個騷亂麼?
「娜娜!」
「……嗯,然後呢?」
這次是佑露叫住了正要追着娜娜去的騎人。
「呼,有什麼人在接近過來」
全身被鬥氣所包圍的京四郎,如此低語道。還是一如既往強力的壓迫感啊——馮不禁這樣想,不過馮也並沒有被這樣的鬥氣所壓倒,佇立在原地。
京四郎的全身,都被半透明地閃着光的像是煙霧一樣的東西包圍。這就是鬥氣。京四郎的鬥爭心實在是太強烈,強烈到氣被具象化到了肉眼能看到的程度。
明明京四郎只是站着不動,周圍的空氣都已經開始顫動,時而迸濺出火花,在近處的建築物的玻璃上,都出現了裂紋。就連鬥氣的餘波都有這樣的威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怕啊。
單手拿着日本刀的京四郎,哼,地哼出一口氣,看向周圍,一般民衆的人潮正在遠離——魔乖術師,使用了驅散人的魔乖咒吧。
京四郎和馮並沒有特意去虐待無力之人的興趣。但是對京四郎來說,這周圍的人實在是有些礙眼。
「真是礙事」
京四郎舉起了日本刀。鬥氣在刀中收束,刀身也被光芒所包圍。
「喂,等等啊,京四郎」
馮在京四郎攻擊之前,勸阻了他。
「你難道想把無關係的人都牽扯進來麼?」
「那不關我的事」
京四郎又哼了哼鼻子
「打擾我戰鬥的傢伙,快點收拾掉就好了」
「喂喂喂,這實在是有~點~過~火吧?」
馮有些無法認同。
「我們的目的應該是魔乖術師,和一般人沒什麼關係吧」
「你太天真了,馮」
京四郎用沒什麼興趣的口氣說出來。
「魔乖術師的小鬼們爲什麼會住在這個城市,你知道麼?」
「這是……」
鏘
「唉,真是沒完沒了」
京四郎數說着,舉起了刀。馮也點點頭,與騎人對峙。
但是正因爲這樣,京四郎的攻擊減緩了也是事實。乘此機會,黑影繞到了京四郎側面,以迅猛的勢頭朝京四郎撲過來。
「所以,我們就無視這些人質,一開始就大力攻擊的話,就可以牽制他們了」
刀刃無聲地插入了娜娜的左胸。
「呼,我不管」
本該死去的京四郎爲什麼會生還,這點也非常值得注意,但是現在也無法去糾結這個問題。之前和京四郎戰鬥的時候,自己是藉助了佑露和娜娜的幫助,才勉勉強強得勝,這一次還要加上一個馮作爲對手。困難度是之前無法相比的。
大概,是想說『牛頭不對馬嘴吧』,不過,現在這種場合,要惹怒京四郎的話,這種說話或許更加有效。
「啊……」
「……馮,弄不好我會把你和這個小丫頭一起收拾掉的哦?」
「呼,小鬼,想要以憤怒爲力量來勝過我麼?」
「那麼,就讓我先動手了哦」
但是——雖然看不到一般民衆的影子,但是他們應該還沒有完成避難。如果用如此強大的力量來應對的話,來不及逃走的人們之間會出現傷亡的吧。雖然騎人是想要解決這個問題,但是並沒有想出什麼好主意。
馮的笑容變得深沉了。在戰鬥中尋求快感的馮,是期待着和騎人決鬥才留在了這個國家。一想到這個願望終於要實現了,自己的手就開始不禁顫抖。
另一方面,佑露慌忙地趕到了倒下的娜娜身邊,左胸——明顯是心臟,被刺穿,極其精準的一擊。但是,不能讓娜娜就這樣死去!
馮說着,聳聳肩膀。嘛,也沒事,船到橋頭自然直吧——馮如此樂觀地想着,不過,其實這是有根據的。馮敏銳的感覺撲捉到,有某個擁有強大實力的人正在接近,大概,這樣接近過來的話,可以……
「快者得勝,呢」
「喂,京四郎?你還是被這小傢伙佔~得~先~機了呢?看來你也不擅長對付小孩子啊」
一個影子猶如疾風般飛來,朝京四郎扔出了什麼東西。
京四郎咂咂嘴,面向身邊,爲了迎擊襲擊過的人影。
「因爲娜娜是個笨蛋,所以你對我說太難的話我是聽不懂的哦~」
只有一瞬間。身體能力超乎常人的娜娜,用一瞬間都不到的時間,拉近了與京四郎的距離,繞到死角放出攻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爲了這種理由對一般民衆出手果然不是馮的主義。這是他很不能贊同的做法。但是之前也和京四郎約好了讓他隨便鬧,現在再去制止他,他也絕對不會接受的吧。
娜娜的心臟被開了個洞,照理說應該是鮮血泉湧的,但是娜娜衣服雖然被鮮血染紅,卻沒有出多少血。
「嘛,我又不會心電感應,我怎麼懂嘛」
「我這不是開~玩~笑麼,京四郎?不要擺出這麼可怕的表情嘛」
「切」
不過正因爲京四郎和馮在互相牽制,騎人也纔有了周旋的餘地。雖然很在意被京四郎打敗的娜娜,不過現在應該相信佑露,交給她負責。
京四郎太陽穴上的青筋開始爆了起來。
京四郎揮動刀,將被刺穿的娜娜身體揮開,同時輕鬆地抵擋住了騎人的攻擊。
佑露迅速描繪魔法陣。如果是佑露使用的『暗』的魔乖咒的話,就算是心臟或是大腦被捏碎這種即死情況,只要搶救及時,都是能復活的。這次的情況雖然是即死,但是娜娜的傷口很小,並且時間上也十分來得及。
「嘿!」
聽着這些對話的馮大笑出來。
但是,看起來京四郎根本不會像馮那樣想。
雖然自己很不爽這種做法,但是也只好讓京四郎肆意妄爲了。
同時,京四郎也怒吼着,將全身噴出的鬥氣擊中在刀上。這兩個人,都散算一開始就拿出全力。如果自己用半吊子的力量進行防禦的話,肯定是防禦不住的吧。騎人也不得不拿出全力。
「嘿嘿,少~年你終於是出場了呢」
京四郎吐出一句話。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娜娜。
「呼,小鬼們麼」
「那麼你就閉上嘴巴!總之小丫頭,簡單地對你說吧。就是說我要把你殺了!就這樣」
京四郎單手將日本刀抬起,搭在肩膀上,低語道。
他們這話說得也太隨便了,騎人內心這樣想着,但是現在卻沒有這種餘裕來想這些事情。
娜娜看準了京四郎明顯的破綻攻擊,並且也繞到了他的死角。這對娜娜來說是無比有利的條件,但是——就算是這樣,這點程度的有利無法對京四郎造成任何影響。根本就不用去盯着娜娜,只用下意識地操縱刀刃就行,光是這樣,就決出了勝負。
響起了金屬碰撞的聲音。襲擊者因爲京四郎的怪力,被吹飛了十幾米,然後着地,重新擺起架勢,與京四郎對峙。馮看清了對手是誰,不禁吹起口哨。
娜娜看似有些緊張地地下了頭。
「你這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娜娜!」
而這時,騎人那邊不得不同時應對京四郎和馮兩個五聖龍。
佑露一邊確認娜娜的傷勢,一邊決定總之先應急處理完畢再說。
「娜娜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沒事麼!」
「真是風牛馬不相及啊~」
京四郎發出吼叫揮下日本刀。如果這些鬥氣解放的話,周圍應該都會變成一片廢墟的吧。雖然周邊還沒來得及逃跑的民衆們發出悲鳴想要逃跑,但是已經太遲了。這樣下去,一定會死成百上千的人。
京四郎舉起日本刀。娜娜就算是站在連魔鬼都會嚇得落荒而逃的兇惡的京四郎面前,還是不改平常的狀態。
「嗯嗯,說的也是,那麼這時候就比誰快……」
娜。
「我還有之前的回禮沒有跟這個小鬼還呢」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馮這樣搪塞着,他確實不是很清楚騎人他們爲什麼會選擇這個地方做據點。據『神』所說,是和『星辰』什麼的有關係,不過實際上這種瑣屑的理由對馮來說無所謂。
「好好好,我明白了」
「真是可悲啊」
「你和我的實力差距是一目瞭然的。但是,你還是與我正面對抗。到底是源於愚蠢的蠻勇呢,還是因爲無知的無謀呢。不論怎麼說,這都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騎人能做的是,儘可能拖住這兩個強敵。
遲了一會兒奔跑過來的人影是騎人,騎人身後,佑露也跑了過來。
娜娜雖然表情顯得有些困擾,但是還是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們兩人。
「嘿」
馮說着,攤開兩手,『灼熱的炎龍帝』,正如異名所說的,馮捲起紅蓮一般的火炎,火炎在馮手中收束。
「是這樣嗎~那麼娜娜就要將大哥哥噗地殺掉了哦」
「嗯~大哥哥?」
而京四郎只不過是哼了哼鼻子。僅此一舉,勝負已分。
娜娜被幹掉了——騎人因爲這個事實,發出了怒吼。一邊喊叫着一邊朝京四郎衝來,想要就這樣打過去。當然並不是單純的肉搏戰,而是用魔乖咒強化的攻擊。
「馮,如果你明白的話,就在一旁看着就好!」
但是——描繪着魔法陣的佑露的手停了下來。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不知道娜娜到底把握了多少情況,但是娜娜重新擺起了架勢。娜娜和京四郎,兩人之間流竄着一觸即發的空氣。
「呼,小鬼同伴的那個丫頭麼」
「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喲,京四郎,少年可是我的獵~物哦。你應該讓給我嘛」
「真是困擾啊,在這種地方亂來的話,老師會傷心的」
「閉嘴馮!」
「他住在一般民衆多的地方,就是爲了讓我們出手有餘裕啊!」
京四郎和馮像是在威嚇對方一樣唸叨着。
京四郎說出了這樣的評價。
「喂喂喂,別這麼詐嘛。少年很久以前就和我定好要決鬥了的」
真的是生氣了——馮『好怕怕啊~』地聳聳肩回答道。
「提提神,來一招大的吧!」
原來如此,京四郎的意見也有一些道理,馮也很明白這一點。
京四郎和娜娜對峙的視線,也有一瞬間轉而確認了騎人他們的身影。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破綻,當然娜娜也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伴隨着能讓野獸都蜷縮起來的殺氣,對馮怒吼道。
娜娜一點都不緊張地看着京四郎。京四郎看着這樣的娜娜,苦笑了起來。應該可以說是失笑吧。他原本面相就兇惡,現在嘴角還往上翹,看起來就像是野獸鎖定獵物以後伸出舌頭舔自己嘴脣的表情一樣。
京四郎的背後,飛來了一塊石頭。但是這點程度無法阻止京四郎,他頭也不回地就用單手擋開了飛來的石頭。這動作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
「嘛不管這麼多了,先拿你來血祭吧」
娜娜的話蓋過了京四郎要說的話。
「來吧,開始吧,少年!!」
真的是這樣麼?先不說『暗』有沒有這個打量,至少騎人應該不會想得那麼深吧,馮不禁這樣認爲。
「好的~那麼娜娜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京四郎舉起了日本刀。刀身因爲京四郎的鬥氣,開始閃耀出光芒,光芒開始匯聚。
「呼」
「怎麼了,小丫頭,事到如今開始怕起來了麼?不過已經晚了,嘛,安心吧,我沒有欺凌女子和小孩的習慣,爲了不讓你太痛苦……」
「嘿,記得小姑娘你好像是……」
「…………」
「我先說清楚,小丫頭,趕盡殺絕可是我的宗旨,就算對方是想你這樣的小鬼,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馮和京四郎各自發出聲音,放出了攻擊。沒辦法——騎人一瞬間如此判斷,只有用自己的身體當成盾牌,減少平民的被害了。
沒問題,騎人在那之後也逐漸成長了。只要加固魔乖咒的防禦的話,就算無法完全防住兩人的攻擊,勉強使其偏倚還是沒問題的。
騎人一邊展開魔乖咒,一邊跳往兩人的攻擊前方——眼前出現了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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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剎那間,騎人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這實在是太過意料之外,太過超出理解的展開。現在還是讓人無法弄明白。總之先整理一下剛纔發生的情況吧。
首先,這裏是一個人都沒有的,寬廣的大路,也沒什麼可以隱蔽的位置。騎人在這條大路上,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與京四郎還有馮對峙。而且騎人一刻都沒有放鬆警惕。這是當然的。如果有誰突然接近這個地方的話,一定能夠馬上察覺的吧。雖然騎人的注意力是被京四郎和馮吸引而去,但是他也沒有天真到不注意周圍的情況。周圍沒有任何的掩體,太陽也當空照,根本沒可能看丟任何的東西。
但是,就在面前。
回過神來的時候,騎人面前已經站着一個人影。
悄無聲息地湧出來,之能這樣表達了吧。只是,當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就已經有這個人影了。
「稍微有些礙事呢」
出現的人影說出這一句話,朝眼前迫近的炎和鬥氣,京四郎和馮舉起手,左右移動了一下。
光是這樣的舉動,就讓兩人的攻擊消失了。
「什!」
「麼!」
要說驚訝的話,馮和京四郎也是一樣的。現在的攻擊是使出了全力——也不能這麼說,但是至少也是兩人非常認真的一次攻擊,但是如此輕易地就被消失。兩人果然還是無法平靜面對。
如果是被防住了,或者說是被反彈了的話,至少還能接受。但是這個攻擊正如字面形容的那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別說是爆炸了,就連攻擊的餘波也一點不留地忽然消失。這對操縱異能來戰鬥的魔乖術師或是五聖龍來說,也是非常異常的事情。
「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突然出現的人影就是這一切的成因——京四郎快速地認識到這一點,朝這個人影怒吼。但是這個人,只是以緩慢的動作動動脖子而已。
「嗯,你是在問我麼?雖然我是非常想回答你的問題,不過很不巧的是我不知道你到底尋求的是什麼答案,所以我也不好回答你呢。自己是什麼人,到底來自哪裏——這是人類哲學命題呢。雖然讓我闡述我自己對此的理解的話,倒是沒問題,不過我也不知道我的回答是否會讓你滿意——」
這個人影有些饒舌,但是這裏沒有一個人有這個閒工夫能等到他說完。
這個好像有着饒舌屬性的對手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話。
「哎呀哎呀,其實我也並不是記恨他們,歸根結底說來我根本對他們一點興趣都沒有,說實話他們怎麼樣都無所謂。嘛他們在旁邊的話也不好說話,所以就讓他們稍微離開了。是不是讓他們生氣了呢,嘛,就算讓他們生氣我也無所謂吧」
騎人能做的,只有發出這種蠢笨的問題。
「你,到底是誰啊?」
這個人物報上了全名,這是,他展現了一個『初次見面』的微笑。明明他是在微笑,騎人卻感覺到一股惡寒。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明明只是站在原地不動,騎人就能感覺到他身上擁有着一般魔乖術師無法企及的才能。
「你說『天才』?」
「嗯?你,難道是……」
這到底是什麼人呢?再說,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就連這一點,騎人都完全搞不懂。也不是單純地超高速移動。畢竟騎人一點氣息都沒有感覺到。
「嗯,嘛也是呢,我找你沒什麼事,就請你先退場吧」
用有些乾癟的聲音,重複着不知問了多少遍的問題。騎人除此之外沒能採取其他任何的行動。明明對方什麼都沒想要做,但是他的存在本身,這個噴湧而出的才能就讓騎人畏懼了。
「怎麼……會,『天才』,爲什麼……」
「哦呀哦呀,居然不知道我麼。我還以爲我蠻出名的呢,不過果然在這種極東的島國,我的知名度也會下降啊。啊啊,不用在意。我和你是第一次見面,所以從常識來考慮的話,我們互相不知道對方的事情纔是正常,完全不應該覺得羞恥。只不過,我可是知道你的事哦,騎人君。我和你的差別僅此而已」
「煩人!如果你要礙事的話,連你一起解決掉!」
因爲佑露的力量,娜娜總算是勉強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而帶着娜娜靠近騎人的佑露,確認到騎人眼前的人物以後,不禁發出了驚呼。而這個聲音就像是壓制住了自己的悲鳴一樣的聲音。
說着,和之前一樣,舉起了手。僅此而已,京四郎的身影就消失了。
難道說是像之前的伊麗莎白那樣,空間跳躍了?不,不對,空間跳躍是利用空間的歪斜進行的跳躍,周圍應該會傳來魔力的氣息。但是,這個人從一開始到現在根本就沒有魔力的氣息。就連現在面對面,也基本上感覺不到魔力的流動。
「世人將我稱爲『天才』」
馮也和京四郎一樣,面對新出現的敵人,正準備出手,但是一看到對方的臉,馮有一瞬間停下了動作。
「啊……」
平淡地幹出不得了的大事的人,非常輕鬆地叫道騎人的名字,
騎人也不禁發出了驚呼。騎人也從佑露那裏聽說過——被稱爲『天才』的,一個幾乎將魔乖咒掌握到極致的一個魔乖術師的名字。
馮慌忙地喊了出來。而那個人繼續朝馮也伸出了手。
京四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襲過來。但是這個人物可以說是一動都不動
「我的名字叫,莎庫拉麗絲·阿里亞·佐魯古」
到底是爲什麼呢,騎人這樣想着——冷汗根本停不下來。也不像是京四郎那樣,擁有野獸一般的殺氣。也不像是伊麗莎白那樣,寄宿着可怕的瘋狂。對方只是,只是站在騎人面前而已,他明明只是擺出了有些囉嗦,倒不如說是有些友好的態度,就讓騎人有種無止境的,壓倒性的隔絕感。
「是麼,你是『天……」
京四郎後者,擺出日本刀衝了出去,想要直接將其砍倒。
「你也是,因爲沒你什麼事所以請先消失哦」
「嘎啊啊啊啊啊!!」
但是,還是有些微能感覺到。在着極其靜謐的環境下,拼命集中自己的精神,就能感覺到對方有少許的魔力氣息。這個水平,是在一般平民一下的。但是,不對。這是將極其強大的魔力用纖細到可怕的手段控制住,巧妙隱藏起來的結果。
這時馮消失了。
「什,京四郎!」
「真是的,這下終於是可以放鬆下來說話了。你不這樣認爲麼,騎人君?」
這是太過單方面的宣告,但這又是絕對的。京四郎,馮,這個世上的任何人,都無法顛覆——馮,好像是終於想起對方的身份。這個太過異常,太過異質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