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Lunatic Ruler 征討狂濫之人

Epilogue 征討狂瀾之人

《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 八街步 · 2.4萬 字

與伊麗莎白激戰後的數日。騎人他們的傷勢因爲佑露的魔乖咒,痊癒了。看上去也取回了平時的狀態。

「……這次的事件,一般的市民也有死傷,不過多虧了其他八祖的協助,才能將事態壓縮到了最小」

「是麼」

騎人聽着佑露的話,點點頭。

魔乖術師那邊,也有一些人接受指令,過來追擊伊麗莎白。也就是代表八祖的攻擊部隊。因爲這個部隊正在附近,所以能夠迅速處理了戰鬥的痕跡。

魔乖咒本來就是應該隱藏起來的技術。爲了隱藏魔乖咒,魔乖術師要齊心協力,這已經是不成文的規定了。

「我們的傷勢也完全恢復,一切都恢復了原樣——好像也不是這樣呢」

「說的也是」

兩人一起望向在窗臺邊上發呆的娜娜。

雖然娜娜的傷勢也非常嚴重,不過也因爲佑露的治療完全恢復了。不過最近這幾天,娜娜一直沒有恢復原來的狀態。雖然和她搭話的時候,也會正常回答。不過那份天真爛漫的表情已經消失,總覺得非常失落。

「果然,是因爲伊麗莎白那件事……」

恐怕就是這樣。娜娜和伊麗莎白的關係,就連騎人都不能弄明白。雖然一開始認爲娜娜是單方面受到了伊麗莎白的虐待,但是看到娜娜的態度以後,就覺得好像不能那麼簡單地下定論。

雖然騎人不好開口對她說什麼,不過,騎人或許也能瞭解娜娜現在的感受。失去了重要的人的那一瞬間,自己卻在一邊無所作爲——這種失落感,騎人曾經也感受過。

——在『老師』那件事中,我也有了這樣的感覺。

正是因爲有了那樣的經歷,所以要說的如何解決的話——很簡單,能夠治癒這個傷痛的,只有時間。不管心中的傷痛有多深,時間的洪流也會將自己的傷口洗淨。雖然疼痛永遠不會忘記,不過習慣了疼痛的日常以後,就會能夠忍受得下去。

反過來說,除了時間以外,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治癒這個傷痛。那麼,現在也只有讓她自己靜一靜了。騎人他們現在只能做到這件事了。

「……換個話題吧,『星辰』的情報現在還是不明呢——在本家的情報也全部遺失了,這倒是很棘手啊」

「是麼」

佑露對於『星辰』,也只瞭解到,那個是『魔王』覺醒所必要的儀式場地,僅此而已。更加詳細的情報,身爲『暗』的八祖當家的佑露的祖父,應該是知道的,不過他已經被伊麗莎白殺死了。

在『星辰』的研究上,伊麗莎白明顯是要比騎人還有佑露他們知道得多。不過這些情報,也隨着伊麗莎白,一起被埋入了地下。

電話另一頭,響起了『神』冷靜的聲音。

果然這個領袖也太難伺候了,馮心中這樣想着。

嘛,留宿費用什麼的,還是小事,問題是喫飯的費用啊。雖然京四郎自己說他已經很剋制了,但是還是每餐都比馮多喫五倍。並且他的外表看起來非常粗獷,但是對事物的要求卻非常挑,簡直煩人。當馮給他一個便利店買來的便當的時候,他便抱怨着『這種東西怎麼能喫!』,拜他所賜,現在馮的手頭也開始緊張起來。

對方大概不是佩服你,而是因爲拍你砍人才將所有的錢拿出來了吧,馮心中不禁這樣想。但是現在還是別說出來比較好,和這個男人吵架一點好處都沒有。

旅館的服務員,拿着一個小包裹進來了。而京四郎好像是對此毫無興趣,在一旁躺着,喝着啤酒。馮道聲謝,收下包裹以後,將這個沒什麼重量的奇怪包裹打開。

「嘛隨便了,那麼,到底這個東西是什麼?要說手機的話也太大了吧」

費用也因爲京四郎的緣故,要多出一倍的價錢。畢竟京四郎只帶了點零錢。而且還是五比索(譯註:菲律賓,智利,哥倫比亞等國家的貨幣單位)。當馮問道『平常你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啊』的時候,京四郎的回答是『如果餓了的話,就隨便從別人那裏賺點錢就好了』,

「誒!?」

『現在下達命令,『炎』,『神』兩人,竭盡全力,將赤霧市鎮壓』

「嗯?」

價值輕鬆超過了日本一個家庭平均年收入的通信機,只過了五分鐘,自己的壽命就到頭了。

乍一看好像是個手機。但是,好像是個用非常不圓滑的金屬製手機,還比一般的手機要大上一圈。看上去非常粗獷。好像是對講機,無線電一樣——

聽到報告的『神』唸叨着。那麼,接下來他會說出多麼麻煩的指令呢,馮這樣想着的時候,神突然開口

「並且,雖然有很多魔乖術師一起尋找過了,不過還是沒有發現伊麗莎白的屍體哦」

「是麼……也許是這樣呢」

『沒關係。現在必須儘快將這個城市收入囊中』

聽到突然的命令,反倒是馮更加驚訝。至今爲止都是讓他做監視工作,根本不讓他出手的『神』現在突然改變方針,雖然馮是個好戰分子,不過也不得不對這句話產生警惕。

當問道『怎麼賺』的時候,京四郎回答『我會展現我華麗的劍技,然後大多數人都會對我的劍技深感佩服,然後就給我錢了』。

嘟嘟擼嘟嘟擼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交給我吧,『神』。有我的力量在,這點小事就比掐死嬰兒還要簡單!」

「稍微冷靜一點吧,京四郎。總之先把通信機給我,我還要多問問『神』詳細的情況」

『『劍』在你那裏麼?』

「嚯」

「所以說,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啊?並且到底是有什麼祕密在裏面啊?」

「切,隨~便你了」

聽到不知什麼時候靠過來的娜娜的話,騎人和佑露都驚訝地轉頭看向娜娜。

「嘿~這裏是好喫懶做二人組」

「說話不要反悔啊,『神』。要乾的話就要徹底地,將他們趕盡殺絕——這就是我的準則,最近特別無聊所以心情不爽啊,我不會手下留情了哦」

馮鬆鬆肩,內心卻非常難受。明明一個人多快活,現在身旁來個男人感覺一點都不好玩。

和八祖的部隊碰上也非常麻煩,所以這次並沒有大手大腳地行動。對面好像也沒有對這邊出手的打算,總之是偷聽了那幫人的相互聯絡,才瞭解到了大致情況。

這也是呢,馮聳聳肩。

聽說,伊麗莎白好像是在這個城市的地下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然後伊麗莎白敗給了『暗』,和被發現的那個祕密,一起被埋在地下,結果魔乖術師還是沒有將其入手——概括說來就是這樣。

「什麼?」

好好好,馮開始儘可能詳細地報告情況——話是這麼說,雖然京四郎將空間斬斷是不錯,不過馮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事件已經往收束的方向發展。

『神』所說出來的金額嚇了他一跳。這個價格,能夠輕鬆超過發達國家的一個普通家庭的年收入。

「我纔不喜歡用你這種通信機關」

「伊麗莎白大人還沒死哦」

在自己伸手去拿的那個瞬間,手機就響了起來。小包裹上面沒有寫寄件人,但是能夠做到這件事的人,馮只想得到一個。

這是三天前——在伊麗莎白和騎人他們大戰之後的事情。

「這倒沒關係,不過已經無法和『神』說上話了哦」

聽到這個消息,其實騎人也並不是如此失望。

只要時機成熟——魔宴結束,有某人收集齊了所有的魔道書的時候,那個時候這裏的道路一定會打開——騎人不禁這樣想。

在這樣的城鎮的,非常不顯眼的小路中,有一個活動的人影。

「稍微用點力就壞掉了。下次拜託『神』做個更加結實點的傢伙吧」

京四郎漏出了像是威嚇一樣的聲音。

「是這樣麼」

「啊……『劍』,有人找~」

啊啊,說的也是。他們五人的其中之一,『天』。只要使用『天』的力量的話,金錢真是隨便賺。

『雖然是這樣說,不過一言以蔽之的話,就是擁有它就等於擁有了世界,這個祕寶就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你們自己說了無聊的玩笑,我只不過是用玩笑來回應你們而已』

另一方面,京四郎好像是『正合我意』一樣,飛撲到通信機面前,兩手抓住它,像是吼叫一樣說。

「真要去麼?」

「那個之後雖然是不斷地排查,不過還是沒有找到通向地下空間的道路哦。別說這個了。就連這個空間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都消失了。其他八祖的成員也非常認真地調查——不過貌似是完全被填埋了」

將小嬰兒掐死可不好吧——雖然馮本身是贊成戰鬥的,但是做這種殘忍的事情也高興不起來。並且京四郎現在已經如此興奮,自己不冷靜點是不信了。

京四郎嫌麻煩地甩甩手。

好像這就是那個通行裝置。

雖然歪曲空間被打破,但是現在赤霧市也並無人煙。

『不愧是『劍』,感覺很敏銳呢』

佑露的想法和騎人很相似。

「這個是……」

「虧你這麼有錢」

「——不管怎麼說,必須要再去一遍你們去過的那個地下祭壇呢」

『和你聯絡不上是件非常麻煩的事情。但是你又經常會將聯絡裝置損壞。所以就給你特別準備了一個』

「……話說,京四郎,爲什麼你會在這個地方啊?」

「你在說我壞話麼?」

「說的也是啊,不知不覺,會這樣想呢——總之將眼前的敵人,伊麗莎白打倒,也算是告一段落——」

『真虧你們還有自覺呢』

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時代的人啊!?馮半是驚訝地將通信裝置的擴音鍵按下,這樣京四郎也能聽到『神』的聲音了。

「『神』啊,結果,『星辰』到底是什麼啊」

『既然有時間說閒話,還不如將這次的情況好好報告一下』

「什麼!?」

這樣想着的時候。兩人的房間響起了敲門聲。

「喂喂,纔不是這樣吧,先不說京四郎,我可是執行了命令好好監視了哦」

——也是時候問『神』要點活動經費了吧,並且也必須有事情要向他報~告啊。

京四郎在奇怪的地方感覺特別敏銳。但是『神』還是用一成不變的語氣說。

『『星辰』,是我們的悲願。爲了將這個祕寶從魔乖術師們的手裏奪回來,我們才常年持續着鬥爭』

『『劍』和『炎』兩人,現在我正式給你們下達命令。既然『星辰』被魔乖術師發現,我們也不可能如此悠閒地觀望了』

「開玩笑,我纔不會被金錢所束縛哦。倒不如說你來試試看吧,發生什麼事我可不管哦」

『這是外殼使用鎢合金打造的特製品。並且儘量少弄電子元件,所以設計簡陋。對完全絕熱的素材進行了耐熱耐壓處理。如果是這個東西的話,就算熱一點也應該不會壞掉的』

「這麼有錢的話,就給我提點工資啊」

『原來如此……』

是感慨呢,還是諷刺呢,『神』用模棱兩可的聲音說道。

雖然這個說法太過簡略,不過馮確實是將重要的事實都報告了出來。

「嘿,那還真是辛~苦~你了——不過,這不是會很貴麼?」

「那麼,『神』,你既然說要給我們的命令,應該不會是讓我們去和像之前一樣的無聊的雜魚打架吧?我們要幹什麼好呢?」

騎人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滅』還有『僞』的魔道書。但是『歪』的魔道書,直到最後都還在伊麗莎白手上。這樣的話,那本書也在數十公里的地下吧。

雖然沒有證據,不過是自己的感覺,騎人隱隱約約認爲,如果時機不到的話,誰都無法再渠去到那個地方。伊麗莎白使用強硬的手段侵入的,所以也接受了報應——那裏就是這樣的地方。

「呼呼,囉嗦話就不要多說了」

『……在電話中不方便說這些』

『只要有『天』的能力在的話,資金可以說是源源不斷的』

「客人,寄給您的東西」

「嘛,那個女人死了也算是件好事——不過伊麗莎白所擁有的『歪』的魔道書也一起行蹤不明瞭」

『你居然會想要錢還實在是讓我喫驚啊。如果能用錢來支配你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花這筆錢的』

對,這就是馮最大的疑問。『神』在通信裝置的對面,猶豫了很久終於沉重地說

騎人也點點頭。雖然自己不是很明白,不過確實本能上地感覺到,地下祭壇和自己有着很深的淵源。

「……不過,一定總有一天,它會重見天日的吧,我總覺得是這樣」

「不是『要去麼?』,而是一定要去哦,絕對要去。既然那裏有『魔宴』的祕密存在,最後的終焉之地,也絕對是在那裏的哦」

在馮一直留宿的小旅館的房中,京四郎一臉大搖大擺的樣子。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又隨便找了個長椅躺在上面,還在冰箱中拿出啤酒一口喝光,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並且你不也說過了麼?不久的將來要發生一場大動亂——所以我就決定在動亂來臨之前跟着你了」

「咳,咳……庫噢噢噢噢——那個臭小鬼,虧他能幹得出來」

正確地來說,是通信機的殘骸。這個設計堅固的通信機,變得像是塊破抹布一樣。

「是麼」

她是被騎人的必殺技,『滅』的第四咒法直擊的。遺體應該是被那個破壞力弄得煙消雲散了吧。根本不可能留下遺體。並且伊麗莎白還在地下數十公里的地方。根本就無從查起

什麼意思?在馮話到嘴邊的時候,京四郎將通信機遞了過來。

「要說的書面一點的話,就是兄弟情吧」

滿身創意,穿着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女性,伊麗莎白。

本應該是一身華美打扮的她,現在已經是像是乞丐一樣衣冠不整。但是,想到之前發生的狀況的話,就覺得自己現在還身處此地已經是個奇蹟。

畢竟是受到了騎人必殺技的直擊,並且被活埋在了地下數十公里的地方。

就算是伊麗莎白這樣擁有強大實力的魔乖術師,能夠生還也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但是,很遺憾。正如你所見,我還活着哦,活該啊,清夢騎人!還沒完哦,還沒完,還沒——————完,勝負還沒分出來呢」

這時伊麗莎白咳嗽了,吐出了一口血與唾沫混雜的血塊。雖說是撿回一命,不過她受的傷也不輕。

騎人的第四咒法對伊麗莎白來說,是致命傷,受到第四咒法的直擊以後,伊麗莎白還被打在了岩石上,不過多虧這個打擊,伊麗莎白才並沒有失神,也算是僥倖了。『滅』的第四咒法是一擊必殺,只要命中的話,就已經無力迴天。但是伊麗莎白在撞到岩石上的時候,馬上動起手來,將騎人的拳頭命中的胸部的肉塊挖掉。

這時就確定了伊麗莎白的生死。

挖出來,扔掉的胸口的肉,瞬間就煙消雲散了。如果再晚個幾微秒的話,伊麗莎白已經全身化成粉末了。

自己挖開胸口的傷勢,只能之後花時間將其硬塞住。果然還是做不到像『暗』那樣瞬間就恢復,不過現在的傷口已經完全止血了。

但是,傷痕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消去了吧。畢竟當時也不知道到底挖去哪一塊,在慌亂之中,就深深地將自己的肉剜了出來。居然在一塊瑕疵都沒有的肌膚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光憑這一點,殺騎人一百回都不夠解恨。

一邊被岩石擠壓着,一邊完成了自己傷勢的治療的伊麗莎白,將自己所有的魔力聚集起來,總算是打開了通往地上的門,然後就這樣順利脫逃出來了。伊麗莎白和騎人一樣,身體也早就到了極限,現在驅動着她的身體的,基本上就是執念。對騎人的憤怒與憎惡,並且還有自己全身血液沸騰着的瘋狂,在驅使着她。

赤霧市現在,已經集結了爲了追殺伊麗莎白而來的八祖的追擊部隊。雖然伊麗莎白認爲不管雜魚是來多少隻,自己都不會輸。但是,果然這個狀況下,自己連好好戰鬥都做不到。

自己還想多要,一些時間。讓魔力恢復的時間。只要魔力稍稍恢復,就能使用空間跳躍逃脫此地,或者將那幫雜魚殺掉也是很簡單的。

更重要的是,清夢騎人呢,不和那個傢伙決一高下,自己也不會甘心。

他應該不會想到在那個情況下,伊麗莎白還活着。先不說佑露,天真小鬼的騎人肯定會認爲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而鬆懈下來。

也就是說現在。他們一定是非常大意的。並且在激戰之後,也必須要養傷。如果伊麗莎白再度使用空間跳躍進行突襲的話,就能夠輕鬆將他們幹掉,最後就是伊麗莎白的勝利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最後的是我啊,嗚哈哈哈哈哈哈嘎!!」

在大笑之餘,伊麗莎白突然看向側面,感覺到了一個正在接近的氣息。

「是誰!?」

這樣說着的伊麗莎白,眼中閃過了一絲躊躇的神色。

「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娜娜真的想要哭出來了。

「伊麗莎白大人,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娜娜蜷縮着身體回答道。

「就,就是說,她是我們開發的『人造魔王精製計劃』的最終試做機的完成體」

伊麗莎白看着遞過來的信用卡,低語道。

伊麗莎白露出殘忍的笑容。

「不要動……沒什麼,不過是我把你的身體拿走而已哦」

「我不是說過,你已經沒用了麼?現在你不是清夢騎人那邊的金魚糞麼?那麼這樣的你,到底是想要幹什麼?難道是想過來同情憐憫我?還是說背叛了清夢騎人?你到底想什麼啊!」

「娜娜的名字——是娜娜,纔不叫『最高次品』」

伊麗莎白將信用卡單手捏碎,砸在地面上,用腳使勁踩着。

魔力和體力是一樣的,可以伴隨時間恢復。但是『最高次品』絕對不會恢復。畢竟,恢復的時候恢復的魔力,也用來擴張自己的魔力容許範圍了。

「老師和佑露姐姐已經好好地去休息了。娜娜是偷偷跑出來的」

看到意外的人出現,伊麗莎白哼哼鼻子。

伊麗浮出莎白扭曲的笑容。這正是表現了,她瘋狂的那一面的笑容。

「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這樣,這就是我讓你活着的原因!保險啊,保險。雖然我不到最後是不想使用這個手段的,不過事到如今沒有其他辦法了」

「也就是說,你想要讓我當一個敗家犬?你讓我在輸給那種惹人煩的屎殼郎以後,灰溜溜地抱頭鼠竄麼?啊!?」

「啊啊……」

「你知道了嗎,『最高次品』?我的魔力會和我的人格一起轉移到你的身體中。然後從內側改寫你的人格——然後這個身體就會變成我了哦,怎麼樣,高興麼?」

娜娜發出了想要嘔吐的聲音,但是伊麗莎白沒有理會她,繼續說。

打個簡單的比方,就是堆土。普通的魔乖術師的話,就是積土成山。但是『最高次品』不一樣,她將堆積起來的東西攤開,形成了一個平臺,然後就繼續擴大這個平臺,形成一個能夠支撐住巨大山脈的,絕大的地基。

「咕」

「那個混蛋老爸——居然將和我流着同樣的血的……那個時候的小鬼……夠了,就讓我去和她見一面吧」

說起來,自己好像是某天心情好的時候,給過娜娜零花錢。雖然對伊麗莎白來說,不過是寫小零錢而已,不過這個金額要比一個工薪階級一個月的工資都要多。如果裏面的錢全額留下的話,確實也算是一筆財富。

「然後呢,你就是爲了說這種迷糊話纔過來的麼?」

唰,伊麗莎白抓住了娜娜的衣襟。

「你就是,容器哦。是爲了容納真正的『魔王』而生的『最高次品』,這就是你!你並不是沒有魔力,而是產生的魔力都被用來擴張你的魔力容量了,所以基本上攢不起來。並且這個身體現在應該可以容納下無限大的魔力——我的魔力量雖然巨大,但是也可以輕鬆容納進去呢」

「請用這些錢,逃到遠方去吧,伊麗莎白大人」

「這種傢伙有什麼意義?」

「啊啊,『最高次品』,爲什麼你會這樣來到我的面前呢?明明之前,就已經將你萬無一失地殺死,但是你又這樣從黃泉之下飄了回來。現在又在我面前擺出這副蠢臉。真的,你到底要背叛我的期待背叛到什麼時候啊?」

「她,作爲魔乖術師,本來就已經有了非常異常的魔力,將魔力消除以後,便可以用自己的魔力將自己的魔力擴散膜的壓縮率平均化……」

「啊,是麼……讓你來擔心我,還早了十年啊」

「正是這樣,將一出生就擁有強大魔力的小孩的魔力強制性地打消,製造出的人造魔乖術師」

研究員慌忙地,開始說起一連串地說起來。

伊麗莎白有些嫌麻煩地揮揮手。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落到讓你這種貨色擔心的地步,我也虎落平陽了呢……不過如果剛纔你敢攻擊我的話,你就已經被瞬間大卸八塊了呢」

「吶,娜娜,爲什麼,你,蠢笨到如此境界呢?事到如今還在說些這種蠢話?吶,你的頭上到底都是些什麼東西啊,連空空如也的氣球都比你好哦,你這坑髒的被詛咒的低能!你認爲,我會乖乖聽你的話,屁顛屁顛地逃跑麼!」

「…………」

「既然『星辰』已經被你匹配,我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了。雖然非常難忍,不過我要使用你的身體哦——嘛,這是煩人啊,不過沒有其他辦法,所以也只好將就了——吶,『最高次品』?你的人格馬上就要消失了,還有什麼遺言就說了吧,雖然我馬上就會將他遺忘的」

「虧你,還知道我在這裏呢」

「清夢騎人和佑露米露美呢?」

伊麗莎白一瞬間,只有短短的一瞬間,手上的動作停止了,但是,馬上又重新動起來。

「什麼?」

「嗚」

靜靜地問出這句話,娜娜陷入了沉默。伊麗莎白有些無奈地繼續說。

「所以,伴隨着她的成長,魔力容許量理論上是無限大的。就連『魔王』龐大的魔力也可以容納」

毫無疑問,能夠在魔宴贏到最後的魔乖術師是優秀的,但是,問題就在這裏。

「伊麗莎白大人」

掐着一個研究員的脖子舉了起來,爲了問出情報的伊麗莎白髮出了驚訝的聲音。

伊麗莎白的手更加深入了。

「……伊麗莎白大人」

「伊麗莎白大人……」

「唔咕,吐!」

「啊啊,我知道了」

「研究到現在,雖然反覆嘗試了後天給魔乖術師提高魔力,但是基本上都是失敗——也就是說後天去擴大魔力是不可能的。這是在出生之前,受精卵階段就——」

「娜娜,討厭『最高次品』這個名字。娜娜的名字只有一個,是伊麗莎白大人給我起的,只屬於娜娜的名字——娜娜莉萊茵·諾埃爾·納哈特·納夫加爾德·諾伊恩修巴魯茨加爾德·納德哈魯迪特哈魯斯凱茨恩伊芙巴魯茨海恩修迪肯——這纔是娜娜的名字!」

體內感到了噁心的異物感,娜娜感覺噁心得想吐。

娜娜用泫然欲泣的聲音說道。

「娜娜,娜娜……不想讓伊麗莎白大人死去。所以想讓您,現在快點逃跑……」

魔宴的勝者會成爲『魔王』。但是這和過去八祖的始祖,真正的『魔王』相比,力量差距實在是太大。

伊麗莎白站了起來,擺好架勢。說實話現在動動身體都非常難受,不過也沒辦法。就氣息來看,對方是一個人。如果是這樣的話,伊麗莎白也能夠想辦法對付。

膽怯的研究員回答道。這也難怪,因爲他十幾人的同事們都已經被伊麗莎白殺死。只剩下他一個。

娜娜無言,將手上拿着的東西遞出。

在被攥緊了脖子的情況下,娜娜開口問道。但是伊麗莎白並沒有回答。伊麗莎白想起了七年前,自己第一次和娜娜見面之前幾分鐘發生的事情。

「已經,結束了,伊麗莎白大人,請不要再戰鬥了」

「啊啊,真是的……娜娜,爲什麼事到如今你還會擺出這樣的蠢臉出現在我眼前啊……這樣的話——我本來不想用的,明明不用就可以解決了的,居然讓我不得不用這招……」

「那麼,這個『最高次品』素材,是從哪裏拿來的?」

「夠了」

「這就是『最高次品』」

充血的眼球在極近的距離盯着娜娜,伊麗莎白的嘴角歪斜了。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啊?」

「伊麗莎白大人?」

「外面還有很多可怕的人。就算是伊麗莎白大人,現在也沒有戰鬥能力了,所以快點逃跑,等待下次的機會吧」

「你說『最高次品』?」

伊麗莎白舔舔自己血染的指尖,低語道。

「是先代的『歪』的當家,古斯塔夫大人提供的,受精卵進行試管培養……」

那要怎麼辦呢?很簡單,只用製作一個只有魔力容許量很大的,但是自己的魔力量極端地少的魔乖術師就好了。

「不要說得太冗長,我殺了你哦?」

越是優秀的魔乖術師,魔力就越強。但是反過來說,魔力就飽和了。好不容易繼承到了『魔王』的力量,大半都無法收容,而是擴散了出去。

「省,省略地來說,就是自己的魔力,一直都用來擴大自己的魔力容許量,所以都消耗掉了」

「伊,伊麗莎白大人?」

「果然你還是去死吧」

「嘎,那就簡潔地說」

雖然娜娜不禁蜷縮了,但是並不痛。伊麗莎白的手,刺入了娜娜的腹部,但是不可思議的是,根本就沒有傷口。就好像是娜娜的身體將伊麗莎白的手吸入了一樣,手慢慢進入了體內。

「附近還有一些想要殺掉我的,煩人的八祖的鬣狗在到處亂晃,如果被那幫傢伙知道了的話,我可能就危險了呢,不,現在我魔乖咒都用不出來,可能你都能殺掉我呢,要不要試試,娜娜?」

「……如果是伊麗莎白大人的事的話,娜娜就知道。因爲這邊發出了伊麗莎白的氣味」

伊麗莎白舉起了握住娜娜的手的另一隻手,朝娜娜的腹部打去。

伊麗莎白的眼前,就是『最高次品』的娜娜。伊麗莎白的胸中,燃起了一種莫名的感慨。

成爲『魔王』的話,就可以繼承遠古的『魔王』的力量。但是爲什麼只能使用比過去弱得多的一點點魔王之力呢,這是八祖長年在研究的問題。

被問到這句話的時候,娜娜語塞了。

「那麼,你來是想來幹嘛?」

但是換句話來說,弱小的魔乖術師,也沒有如此大容量來使用魔王之力。

將沒有用了的研究員殺死。

「娜娜,原來是你麼……你還總是會在這種讓人火大的時間,擺着一副蠢臉出來呢」

「伊麗莎白大人……一切,都結束了」

是娜娜。

「你要,幹嘛啊?」

「這是伊麗莎白大人給娜娜的零花錢。我一分都沒用,都在這裏。請用這張卡,快點逃走吧。背後也有娜娜的簽名,所以應該是可以拿出錢來的」

「呼,真是無聊的遺言呢,娜娜」

「不對——」

聽到伊麗莎白的毒舌,娜娜的身體縮成了一團。

確認了狀況以後,伊麗莎白點點頭。看起來並不像是在說謊。至少,不認爲娜娜會有說謊的膽子。

仰望着『咕咕咕』地竊笑的伊麗莎白,娜娜低語道。

原來是信用卡,上面還寫着外國某家商業銀行的名字。

正想要一口氣完成,準備發力的那一瞬間。

梆梆梆梆梆梆

突如其來的衝擊,將伊麗莎白彈飛,伊麗莎白被砸在了牆上。

「嘎!怎麼可能!」

伊麗莎白伸入娜娜身體中的左手被壓了回來。

剛纔,那是怎麼回事?伊麗莎白的身體突然被彈開,就好像是,被娜娜的身體,拒絕了一樣——

「不可能……」

不禁說出這句話,『最高次品』的魔力容許量,遠遠超過伊麗莎白一個人的魔力量,但是居然會被拒絕?這不可能,不,不對,剛纔的感覺和拒絕稍微有些不同,就像是,有什麼人從內側把自己推出來一樣——

「難道說,娜娜,你,已經,吸收了其他的魂魄了麼?」

「嗯?」

娜娜看來是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狀況。但是——伊麗莎白在腦中迅速整理着情況。

娜娜之前,確實是已經被她殺得斷氣了。就算是『暗』,也應該不可能如此輕鬆地就能將她復活。她一直沒有想通,這到底是個什麼原理。並且,並且,並且,伊麗莎白的假設正確的話……

「啊哈,啊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麗莎白,笑了,捧腹大笑,像是碰到了什麼滑稽的事情一樣,放聲大笑般地笑了。

真是最高啊,啊啊,果不愧是最高,娜娜真是配得上這個『最高次品』的名字!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真是,次品到了極限啊!

其實,伊麗莎白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把握住情況,但是,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

伊麗莎白的計劃失敗了!一切的一切,七年來的準備,全部泡湯!這下,除了笑什麼事都做不出了吧!啊啊,真是可恨,真想詛咒這個,一切都是如此可恨,充滿了不講理的,不合理的世界!

「伊,伊麗莎白大人……」

娜娜支起自己的身體,看來,她還沒有明白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

「啊啊,已經夠了,娜娜,你已經沒有用了。快點消失吧——從這個世界上」

伊麗莎白指着自己胸口說。

「啊哈哈哈哈哈,就是這樣,我先將你的心靈扭曲,將你的忠誠心植入。讓你絕對無法反抗我——另一方面,我讓你痛苦。徹底地虐待你,讓你每天都像是生活在地獄裏一樣。但是就算是這樣,你對我的忠誠還是不會有任何的變化。但是因爲我的虐待,你內心中的憤怒,絕望正在聚集——雖然無法表現出來,不過你的內心中的憎惡與絕望確實是在增加。看着這些,我真的非常快樂啊。表面上是個笨蛋,只會露出低能的傻笑。但是內心卻已經臨近崩壞,發出了悲鳴!就像是不知何時就會壞掉的氣球一樣,真是,最棒的觀賞品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伊麗莎白憤怒地推搡着娜娜,娜娜後退了幾步,但是還是平靜地回答。

「你這種貨色能明白個球啊!」

「啊啊……你這個傢伙,真是到了這種地步還是無可救藥的低能啊,你這個霍亂弧菌!」

好像是一說出來就停不下來了一樣,伊麗莎白繼續說着。

「我不都已經說了讓你死麼!」

「無所謂哦」

——伊麗莎白看着眼前的娜娜,忽然笑了出來。

「娜娜,真的不害怕死亡。最怕的,就是自己無法爲伊麗莎白大人而活」

「我,我做不到~!」

「……嗯?」

娜娜靜靜地繼續說。

伊麗莎白的語氣變得溫和,靜靜地問道。

「娜娜,是伊麗莎白大人的同伴,不論何時,都會爲了伊麗莎白大人活下去」

娜娜,在數秒之前,還是真正想要打倒伊麗莎白的,但是,這個決心已經動搖了。

「……但是嗚」

「但是,伊麗莎白大人的心中,大概不是真的這樣想的吧?娜娜明白的」

失血的娜娜,臉色漸漸變得蒼白起來。應該是覺得不妙了吧,娜娜也開始對傷口進行包紮,止血。

她完全接下了伊麗莎白的鷹爪功。不過如果是平常的伊麗莎白的話,人類的頭蓋骨光用一隻手指就捏碎了。

仔細想想的話,伊麗莎白——將周圍的魔乖術師都殺光,入侵日本,然後將騎人置於自己的支配之下,維持着將整個赤霧市包圍的空間歪曲,打開了到達地下幾十公里的空間之門,在祭壇上消耗魔力,和騎人大戰,最後用執念,越過了如果是常人的話早就死掉了的致命傷——才走到了這一步。

「娜娜,發誓要爲伊麗莎白大人服務,使喚娜娜的伊麗莎白大人,是一個非常強大的人,伊麗莎白大人,絕對,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

娜娜停下了她的動作。她的指尖已經抵在了伊麗莎白的左胸上。只要稍微用點力,伊麗莎白就會死了。但是,娜娜果然還是,無論如何,直到最後,都無法跨過那條底線。

「別給我蹬鼻子上臉,不過是隻娜娜而已!我可是『狂瀾之螺刃』,伊麗莎白·佐菲·吉諾·庫萊茵,你真的認爲會輸給你麼!」

「那麼就快點去死啊!」

「啊?」

伊麗莎白好像打心底裏不快一樣,歪着臉說

伊麗莎白雙手垂下,站在原地的伊麗莎白這樣說。

「但是,伊麗莎白大人並不希望這樣,所以我不會去死」

「這種東西不可能有的吧,你這笨蛋!」

娜娜低聲說完,就衝了過來。伊麗莎白開始迎擊。

娜娜,被成爲『最高次品』的少女,聽完了伊麗莎白說出的衝擊性的告白,稍作考慮以後,回答道。

「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麼,娜娜!你到底被做了什麼,你真的沒有發現麼!」

「伊麗莎白大人——娜娜活下來是有理由的麼?」

「你知道了麼,娜娜?你至今爲止所做的事情,不,你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事情,都是白搭的!真是,到最後的最後,到最關鍵的時候卻無法使用。真是太糟糕了,糟糕到我自己都無法容忍我自己的失誤了——不過最不能容忍的,是你這個假冒僞劣商品啊!」

「啊啊?」

聽到這個命令的娜娜——用非常冷靜的聲音回答。

「真是的,你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反而讓我有些失望了」

娜娜帶着哭腔喊道,將自己的手拉開——但是,拉不開。伊麗莎白攥緊了娜娜的手,用她僅剩的一點力氣,抓住了娜娜的手。

這個肉體早就已經迎來了極限。也就是說,伊麗莎白,已經……

「你真是,只會說些意義不明的話呢」

「……吶,娜娜」

伊麗莎白再往前走了一步。娜娜的指尖,戳破了她柔軟的肌膚,皮肉。

「來吧,娜娜,用你的指尖,刺向我的心臟,快,快點!」

但是,對手是伊麗莎白,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被殺死。

「那麼——這就是最後的命令了」

「這是當然那啊!我,絕對,不會輸!這點程度還無法結果我!我一定……」

伊麗莎白麪對娜娜踏出一步。這時,娜娜仰望着伊麗莎白說。

「!」

伊麗莎白舉起一邊手,仰天大笑。

「你看,現在我已經和死人沒什麼區別了哦,可能連你都殺得了我喲,那你還有什麼可迷茫的呢?」

「娜娜,你在幹什麼啊?快點逃跑吧,要不就當場跪地求饒啊,你,馬上就要死了哦」

「你的腦漿是真的腐爛了麼?我都已經說了,你沒有用了!再說,現在你不是清夢騎人的人麼!那爲什麼事到如今你還要幹什麼啊!」

但是娜娜頭上感受到的衝擊,是連娜娜都無法傷到,非常脆弱的。

「……所以,會喫敗仗的伊麗莎白大人,不是娜娜所侍奉的那個伊麗莎白大人」

娜娜只是保持着無表情得可怕的臉,靜靜地聽着。

「我都說了,不要猶豫,娜娜,我已經說過,讓你不要手下留情了」

「嘶」

「…………」

伊麗莎白用憎惡的——就像是,盯着宿敵一樣的眼光,吐出這句話。

伊麗莎白惡狠狠地瞪着娜娜。

伊麗莎白撐起已經受到不小損傷的自己的身體,靠近娜娜。娜娜則是仰望着接近過來的伊麗莎白,並沒有動。

「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會需要你的身體呢。所以我纔沒有馬上就將你殺掉。但是如果萬一到了那個時候,當我侵佔你的身體時,你的自我意識太強也是很麻煩。所以我纔給你了這種相反的,矛盾的感情。讓你的心靈時刻保持着脆弱的狀態!啊啊,就是這樣,笨笨的娜娜,愚蠢的娜娜。雖然你能樂天地笑出來,但是你心底裏,精神已經接近崩潰了啊。你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件事,而是每天都是一副蠢蠢的表情,面對自己應該憎恨的人,不停搖着尾巴,真是太快活了,真是最棒的小劇場啊」

「如果伊麗莎白大人真的想下這樣的命令的話,要娜娜馬上去死也沒有問題」

說着說着,說到興頭上了的伊麗莎白,繼續道。

「怎麼了?做不到麼?你爲了我,快點去死吧!現在當場,馬上將自己的頭切下來啊,娜娜!」

「你忘記了我的能力麼?我是『歪』的八祖,當家。能夠扭曲萬物的『歪』的根源!我的力量,能夠扭曲人的心靈——你的心也是呢」

娜娜,用低平的語調繼續說。

伊麗莎白一瞬間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但是,最後,開始哈哈哈哈哈哈哈地鬨笑起來。

「這些全部都是扭曲的誓言,事到如今根本就沒有意義」

「娜娜,你在幹什麼啊?我的心臟,在內側的地方哦。我應該已經說過了,殺掉對手的時候要毫不猶豫」

娜娜舉起右手,然後用左手的指尖在右手手腕上割出傷口。

「你明白了麼?你現在,對我感到的強烈的忠誠心,也都是假冒的!都是我扭曲了以後製成的虛僞的心!啊哈哈哈哈哈,怎麼樣,娜娜?你拼命想要遵循的絕對的忠誠心,全部都是我擺弄出來的!」

「娜娜,其實並不害怕死亡,畢竟,看」

「沒錯,一切都是按照計劃順利進行的。我預想到了這樣的事態,所以才未雨綢繆了,『最高次品』,在未來的某一天,可能會將身體獻給我——雖然可能性很低,但是也並不是絕對不可能。所以我纔好好準備了一番」

伊麗莎白帶有敵意的眼光,瞪着眼前擺好架勢的娜娜小小的身軀。

「娜娜,爲伊麗莎白大人服務。會將伊麗莎白大人的敵人噗地殺掉——伊麗莎白大人,會喫敗仗的你,並不是伊麗莎白大人。所以,娜娜要將伊麗莎白大人殺死」

「……娜娜,和伊麗莎白大人約定好了……娜娜,會爲伊麗莎白大人服務。伊麗莎白大人的敵人,全部都噗地殺掉,娜娜會加油……」

「那麼,怎樣?明白了?現在你感覺到的忠誠心全都是假貨啊!明明我都做了如此完全的準備,結果,最後的最後,你都成爲了我的絆腳石呢!啊啊,可惡啊,真是打從心底裏可惡啊啊啊啊!!」

「伊麗莎白大人,又要去戰鬥麼?」

「啊?」

但是,娜娜稍微往前跑,就將伊麗莎白的手推彎。娜娜尖銳的指尖已經逼近了伊麗莎白的胸口。

「……娜娜,不能讓伊麗莎白大人就這樣去戰鬥」

聽到這個告白的娜娜,只是在伊麗莎白麪前一動不動地站着。

伊麗莎白比娜娜塊頭要大得多,手腳的長度也彎曲那不同。她正面應對着想要衝到自己懷中的娜娜,然後用能夠捏碎人頭蓋骨的鷹爪,抓住了娜娜的頭。

伊麗莎白靜靜地宣告。

「娜娜,和伊麗莎白大人約好了!娜娜,會爲了伊麗莎白大人服務,我們已經約定好了!所以……」

娜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手,活用自己小巧的身體,一瞬間就潛入了對方的懷中。如果是一般人的話,這招就決出勝負了。

「……伊麗莎白大人的敵人,就要噗地殺掉」

「那麼,你知道了麼?娜娜,如果你清楚了的話,就給我乖乖站好。既然計劃失敗,就只好處分你了呢,雖然有些麻煩,不過一切從頭來吧!啊啊,真是可惡——不過,還沒完,我還沒完。這點程度還沒完。總有一天,我會做好所有的準備捲土重來的。到那時一切就都結束了!不管清夢騎人還是佑露米露美都不會放在眼裏!我會將所有的魔乖術師都殺光,創造出只屬於我的,我一個人的世界!」

包覆了魔乖咒以後,變得非常鋒利的指尖,輕鬆地深深切開了手上的肉,赤紅的鮮血從傷口不斷流出。

「這是當然的」

「啊啊,沒錯!我還沒有輸。雖然現在是失敗了,但是我還沒有走到頭!現在纔剛剛開始,這點程度我怎麼可能放棄!」

「啊,原來是這樣,原來如此,來這套啊,娜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於沒什麼腦子的你來說,這次算是蠻靈光的嘛。居然在矛盾的感情之下得出了這樣的答案啊,娜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事到如今,娜娜還在說這種蠢話。就連伊麗莎白也差不多該受夠了。

「你現在馬上就自殺吧,娜娜」

伊麗莎白的死亡宣告。這並不是嚇人的,對伊麗莎白來說,要將娜娜一個人殺死,簡直比呼吸還要簡單。但是——

伊麗莎白怒吼着,到那時,娜娜還是用非常冷靜的語氣回答道。

「如果伊麗莎白大人真心希望如此,如果娜娜的死會給伊麗莎白大人派上用場的話,娜娜死也無妨」

「伊,伊麗莎白大人……」

伊麗莎白靜靜地說。

「老師,確實是重要的人,但是對娜娜來說,伊麗莎白大人也是重要的人!哪邊更加重要什麼的,完全無法決定啊!」

「你,是真的,想要聽我的命令麼?」

「我也算是墮落了呢,居然被你打到這種地步」

「這可是你說的,臭小鬼!你啊,簡簡單單將死字掛在嘴邊,不過是否做得到呢!現在馬上,慘死在這裏吧,快點!」

娜娜表情僵硬,想要將自己的手完全抽開,但是,根本逃不掉。

「來吧,娜娜,給你的指尖用點力,這樣的話,我就會死了……」

「但,但是……」

「我就會死……纔怪啊,你這個大笨蛋!」

伊麗莎白喊叫着,抓住娜娜的手,在娜娜手上快速構築魔法陣,瞬間,就有一股暖流從娜娜的指間,流向了伊麗莎白

「嗚嗚!?」

「噗哇哈哈哈哈哈哈哈,笨蛋到死都治不了,原來這句話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麗莎白將娜娜的手從自己的胸口拿開,然後單手將娜娜高舉起來,扔了出去。娜娜的身體描繪出一條拋物線,砸在了牆上。

娜娜雖然想支起身體,但是沒能成功,自己的視野,已經變暗了。

「果然你是不行的呢,娜娜,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作,居然會受到清夢騎人的影響,變得如此天真」

伊麗莎白元氣滿滿地站起來。

伊麗莎白剛剛使用的,是『歪』系統第二週發,『歪曲交織的互魂之儀』。通過直接肉體上的接觸,奪走了娜娜的魔力。既然無法侵入娜娜的肉體,也只有這個方法恢復了。

「娜娜,這次真的是要說拜拜了哦,永別了,別再復活了,你先去地獄給我等着吧,我馬上就送六十七億個同伴給你的,不會寂寞的哦」

伊麗莎白這下,是確實擁有了能夠殺死娜娜的力量了,她將灌注了那個力量的手舉起。娜娜模糊的視野中,看到手越來越大——她什麼都沒做。

並不是已經放棄,而是,已經接受了。事情變到這種地步,都是娜娜的責任,所以,就這樣——

『這下又差不多了呢』

這時,有某個人在娜娜耳邊低語。

『我還想出來看個究竟,結果,你果然是要被那個女人殺掉了呢』

啊啊,這個聲音,是有印象的。在之前,在某個地方見過——

『換我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嚴師出高徒啊!居然培養出那種渣渣,也能反觀出你的水平了呢!」

伊麗莎白舉起右手,放出魔乖咒——但是,右肩感受到一陣衝擊。手上失去了氣力。

娜娜的目光銳利起來,盯着伊麗莎白。

「那麼——伊麗莎白,說實話,你不覺得——你活得太久了麼?」

「也有道理,嘛,說實話這個理由無關痛癢啦。第二」

「什!?」

伊麗莎白咋舌,這個事態是沒有預料到的。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啊——不,冷靜下來,現在狀況也不算是惡化了。

「是死了。但是我對這個世界還有所迷戀啊,所以就回來了」

「娜娜我……娜娜我……」

「別開玩笑了!那個纔不是你的東西!誰先拿到算誰的吧!」

她的手,插在了自己胸口和腹部之間的傷口中。

娜娜豎起第三根手指。

娜娜,不,外表是娜娜的某人,輕輕一揮手,就將伊麗莎白的甩開了。論體格的話,伊麗莎白要比娜娜大兩圈。但是卻如此輕易地被吹飛了。

並且……

「娜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忘了我,是你親手將我殺死了!這個仇恨,我永世不會忘記,我會在地獄的底端不斷地詛咒你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娜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別忘了,別忘了你說過你要殺了我,這就說明你要繼承我的一切!不要忘了!你要繼承『歪』的一切!」

「……嘛,沒關係了,沒關係了,是呢,確實是我輸了,我也馬上就要死去了吧。但是,但是,我還沒有完結。對,我怎麼可能會消失!」

伊麗莎白已經強行奪取了娜娜的魔力。對方應該已經不剩下多少魔力了。這種狀況對伊麗莎白來說是壓倒性的有利纔對

「第三件事——就是你欺負了我的弟子。這稍微讓我,對,稍微,讓我有些生氣哦,所以作爲回敬我就想擰斷你的脖子了」

伊麗莎白從懷中,掏出已經吸乾了血液,被染成黑色的書本,『歪』的魔道書,『扭曲世界樹的一頁』。

她將魔道書扔到地上,然後大口大口地吐出血塊。

伊麗莎白的胸口,開了一個大洞。結束了麼,伊麗莎白想着。但是,還沒結束。

伊麗莎白像是在說最後的話一樣,繼續說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平淡地說着不得了的話。

回答伊麗莎白的話的娜娜——外表是娜娜的某人,一臉嘲諷的表情,但是相反的,伊麗莎白的表情更加苦澀了。

「哈,你說你的弟子?」

伊麗莎白仰望着,呆立在原地的娜娜。

「說實話,我對這個情況也是有點一頭霧水,不過——『最高次品』麼,雖然我只是聽小道消息說『歪』在主導這個實驗,不過詳細情況剛剛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娜娜低聲說着,低頭看着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大人……」

「如果你能夠全力全開地和我戰鬥,估計會成爲一場好的戰鬥吧。雖然這樣結果你也不是我的本意——不過沒辦法」

「你,知道了我還活着這個事實——困擾啊,從各種方面上說。還沒到時候,我的存在還沒到被別人知道的時機。所以不得不請你對這件事保密了——不過,人長着一張嘴巴,弄不好什麼時候就說出去了,自古以來,要保守祕密最好的方法,就只有一個呢」

「很遺憾啊,伊麗莎白。居然會以這種形式分出勝負啊」

要說爲什麼的話,娜娜一瞬間繞到了伊麗莎白背後,對着她的天靈蓋放出一擊強烈的踵落,她被砸在了地賣弄上。

娜娜完全不明情況,自己意識一瞬消失,醒來的時候,自己的右手已經貫穿了伊麗莎白的胸口。真是不明所以。雖然是不明情況,但是腦子腦子轉不過彎的娜娜能明白的事情只有一件。

「——對,五年前,妨礙了我的那個可惡又可恨的氣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已經死了麼,被那個清夢騎人殺了」

伊麗莎白全身都感受到了猛烈的殺氣。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可能就因爲這個殺氣而暈倒了。但是伊麗莎白還是不爲所動。

「嘎噗!」

「……啊啊,確實,我稍微活得有點太長了呢……那麼也差不多,落下帷幕了吧」

「…………」

從外表上來看毫無疑問是娜娜。但是她的氣息非常奇怪。並且到處散發着一種和平時的娜娜不同的沉着冷靜。氣息是如此沉重,以至於放出了一種威嚴。

她的表情因爲痛苦而扭曲,但是,嘴角,確實浮現了笑容——瘋狂,瘋狂,完全瘋狂了,扭曲了的笑容。百分之百純粹的,瘋狂的漩渦!

她伴隨着話語,吐出鮮血,左手開始慢慢往上移動

明明是在這種情況,伊麗莎白還是用和平常一樣的口吻,對娜娜說話。

「貴安,伊麗莎白,距離上次見面,過了多久了呢?」

「伊麗莎白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麗莎白的的身體,在地上鑿開了一個將近一米深的大洞,終於在停止住勢頭。

全身濺上伊麗莎白的血的娜娜,現在還難以置信地看着伊麗莎白。

「別開玩笑了,笨蛋!這次我一定要把你打回地獄去!」

「確實一切都沒有按照計劃來實現,但是,至少大體上我的計劃並沒有完全被打破。因爲,雖然我死了,但是我還留下了和我一樣的——不,比我還要瘋狂的,狂氣!只要瘋狂還留在這個世界,這個世界,這個被詛咒的可惡的世界要迎來破滅,也就是時間的問題了!」

「啊啊?」

娜娜,用令人恐懼的怪力緊緊攥住了伊麗莎白的手。

「這個就給你了」

她聽到了這個將自己的意識硬拉回來的,聽慣了的討厭的聲音。

「呼」

從口中,從傷口中,流出了鮮血。血和體液混雜在一起變成了黑色的渾濁,不停往下流。因爲硬是將手插進來,伊麗莎白的身體往前傾倒了。

伊麗莎白用厲鬼般的表情,盯着娜娜。

「……這個討厭的氣息」

娜娜豎起第二根手指。

「噗嘎!」

這個瞬間,娜娜的意識消失了——娜娜單手接住了伊麗莎白的攻擊

明明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娜娜的飛踢就已經擊中了伊麗莎白的右肩。這是非常強烈的一擊。光是這一擊,肩膀的關節就粉碎了,連使用魔乖咒的時間,都沒有——

「爲什麼,你會在娜娜的體內!」

娜娜打量着伊麗莎白的全身上下。

伊麗莎白緊閉嘴脣,開始回溯記憶。

「啊啊,騎人君就是我的弟子哦」

那就是給予伊麗莎白致命傷的,正是自己。

伊麗莎白從口中吐出血,呢喃着。她敏感地察覺到娜娜已經恢復到這個身體之中。

贏不了!伊麗莎白本能般地領悟了這個事實。

娜娜還是無法相信自己的所作所爲,呆立在一旁,看着這樣的娜娜的伊麗莎白——好像是已經說不出狠毒的話了一樣,『哈』地吐了口氣。或者說,是因爲自己的血和體溫大量流失,已經沒多少力氣說話了。

娜娜豎起一根手指。

「嘛,確實騎人君不是很爭氣,是個問題呢——不過不管多麼幼稚,多麼不肖,也還是我的弟子吧。他是我可愛的弟子,我可沒有溫順到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弟子被打得落花流水呢」

「你,稍微,稍微有點玩過火了呢。雖然,極端地來說,你在哪裏,幹了什麼事,殺了幾百人,都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你有三件事不該做,我無法容忍」

「本來的話,騎人君一個人能解決就是最好了,但是現在放你逃跑會有各種各樣的危險,所以,雖然違反規則,不過還是我來出馬吧」

全身染血的伊麗莎白,又發出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的高笑聲。

「呼,娜娜,麼」

明明是這樣,實力的差距還是壓倒性的。

接着,着地以後的娜娜,開始抬起右腳,用全力攻擊已經沒有平衡感了的伊麗莎白的下顎。衝擊響徹了腦髓,因爲太疼了,感覺當痛覺傳達到腦中之前,自己的身體就已經飛了出去。

怎麼回事,這個傢伙,這個傢伙,爲什麼有這麼可怕的力量,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已經沒有想和你說的話了,所以,結束吧」

「別開玩笑了娜娜!你這傢伙,你知道你自己幹了什麼麼!你親手將我殺掉,這個覺悟,你真的有麼!你真的明白麼,啊!?」

娜娜的手抬了起來。這樣就結束了麼?因爲剛剛的衝擊,思考已經混沌了。伊麗莎白朦朧地這樣想着。

身體朝後方飛去——但是,並沒有這麼簡單。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開玩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這傢伙,果然是這樣啊。我還想着娜娜的身體裏是不是已經有人佔據了,不出所料麼」

娜娜握着伊麗莎白的手,站了起來。這並不是娜娜,不,這是娜娜麼?

「啊啊,好奇怪,好奇怪,真的,一切都如此可笑。沒想到我居然會,這個我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偏偏被娜娜這種貨色了結掉,這算是何等惡趣味的玩笑啊!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噩夢啊,吶,娜娜,你不這樣想麼?」

娜娜的手,已經貫穿了伊麗莎白的胸口,貫穿了肺部。本來的話,就連呼吸都很困難,但是伊麗莎白用令人難以置信的意志力,發出了笑聲。

伊麗莎白毫無還手之力地被打在了地上。柏油路面也因此粉碎。

「首先,你對『星辰』出手了。這是我最初就看上的東西,後來的插隊可是無法容忍啊」

娜娜像是要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態一樣,活動活動手腳。伸手將原來紮在頭上的髮帶解下,忽然,被紮成一束的長髮被解放開來,在娜娜的背後投下了長髮的倩影。然後娜娜,用染成赤紅色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伊麗莎白。

別說是使用魔乖咒了,連防禦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打了。並且,娜娜,現在完全沒有使用魔乖咒!這也是當然的,因爲娜娜的魔力基本都被伊麗莎白奪取了。就算是想用也用不出來。

「啊,沒想到,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並且,沒想到是被擺了一道啊……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咦嘻,咦嘻,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嗚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誒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嘎查嘎查

這個,就是之前妨礙了伊麗莎白和娜娜融合的始作俑者,伊麗莎白本能性地如此感覺。並且,伊麗莎白心中已經猜到了這個人是誰。

伊麗莎白也一臉錯愕。既然娜娜的魔力已經被奪取,她應該就不剩下什麼力量了纔對。根本不可能單手接下伊麗莎白的攻擊。

娜娜稍稍聳聳小小的肩膀。

「看來在這個小姑娘生命危險的時候,她的身存本能纔會活化起來,切換到我這個人格呢——我這邊也受不了啊,也就是說,只要我一覺醒,一定是遇到了危機。如果不是有我在,這個小姑娘都已經死了五回了」

「我自己也,我自己也沒想過我會大難不死什麼的啊——但是,只是那樣的死法我無法接受,真是完全不能接受。對我,『狂瀾之螺刃』來說,這樣的死法,太不華麗了。死之前,我要開一朵大紅花呢」

「我是,一個人!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我根本不認爲這很寂寞,這很可悲!畢竟,我生來就是一個人,世界對我來說只是敵人!所以我一直都是,不論何時都是孤高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所以娜娜!我自己的死法我要自己決定!根本不需要你來插足,混蛋!」

「你這傢伙,到底……」

雖然伊麗莎白被甩飛,不過還是輕鬆地兩腳着地,盯着正體不明的對手。

但是,伊麗莎白的眼睛睜大了,絞盡最後一點力氣挺了起來。

「這個嘛,『偶然』,只能這樣說了吧——其實我也不是自願才變成這樣的。不過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奈何這個身體的主人是這個小姑娘,我並沒有多少自由的意志呢」

噶噗

伊麗莎白的喉嚨深處發出了臨死前的慘叫,她強硬地拔出伸入自己腹中的手,染成黑色的手,緊緊抓住了自己腹中的腸子。

她一邊癱在地上,一邊掙扎着發出悲鳴,但是,伊麗莎白確實是,毫無疑問,是在笑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人的臟器我見得多了,多得都要爛掉了。但是自己的還是第一次見呢,什麼嘛。沒想到,和別人的沒什麼區別嘛,真是無趣」

「唔」

因爲眼前的光景太過悽慘,本應已經熟悉伊麗莎白的瘋狂的娜娜,想要避開視線,但是。

「看着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娜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麗莎白髮出了慘叫。

「這就是你乾的好事!你的所作所爲就是這麼一回事啊,娜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明白自己的罪麼!如果明白的話就快點被這份罪惡感壓垮吧!娜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絕對別忘了,你的所作爲爲,還有,我的死相,絕對不要忘記啊啊!你必須要見證到最後!!」

喊叫着的伊麗莎白動起手,刷啦,將自己的內臟,憑自己的意志,拉了出來——然後,用力咬着自己的腸子。

噗嗤,嘎吱。

伊麗莎白用銳利的牙齒咀嚼着自己的內臟,發出了咀嚼的聲音。

「他媽的難喫死了!」

他將自己咀嚼的肉與血,再加上自己唾液的混合物,吐到了地面上。

「這算什麼啊!簡直就是和屎一樣的味道嘛!啊哈哈哈哈哈哈,不過也理所當然的吧!腸子什麼的,本來就是裝屎的地方啊!有屎一般的味道也是當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嘴角沾滿了血液的伊麗莎白,發出了充滿瘋狂的笑聲。

「像屎一樣的內臟,我纔不要啊!」

伊麗莎白在手中灌注力氣,將腸子全部從腹部抽出,垂着體液的長長的管狀物溼漉漉地呈現在眼前。

「不要了,這麼長,簡直就是礙事!!」

娜娜,想起了和伊麗莎白相遇的那一天。

娜娜至今爲止,都爲了伊麗莎白,努力地活着。

娜娜,呆呆地低語道,到了最後,自己連撇開視線的氣力都沒有了。只是,像個傻子一樣,像個呆子一樣,注視着伊麗莎白的最後。

「伊麗莎白……大人?」

「伊麗莎白大人……」

只有一次,娜娜的忠誠心動搖了。那就是和騎人相遇的時候,娜娜被夾在騎人和伊麗莎白之間,搖擺不定,所以伊麗莎白就按照約定,將娜娜殺死。

雖然她不被任何人所認同,不被任何人所理解,但是她確實度過了一段可以被稱得上是最瘋狂的,魔乖術師生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在,哭吧?」

手感沉甸甸的,過去汲取了數百人,數千人的魂魄的,被詛咒的書本,是如此冰冷。彷彿是在拒絕娜娜一樣,古老的書本,冷冰冰的。

騎人溫柔的安慰娜娜。

一般魔乖術師死掉的話,這個魔乖術師生前起作用的魔乖咒,也會失去效果。

「伊麗莎白大人……」

在進行着如此脫離常識的舉動時,伊麗莎白還在在笑着。的雖然她的臉上已經溢滿了相當醜惡的,讓人不禁想吐的瘋狂,但是,她的表情毫無疑問是在笑,伊麗莎白,在笑。

按常識來說,不管怎麼想,這時都應該死了。如果是一般人,不,就算是有健壯肉體的人,都應該毫無疑問死了,早就失去意識,死掉了。這是絕對應該即死的致命傷。但是,明明沒剩下多少魔力,連魔乖咒都無法好好使用的伊麗莎白,意識還非常清醒。

「吶,娜娜」

經他這麼一說,娜娜終於才發現,自己的眼眶已經堆滿了淚水。

而被留在世上的人——

『歪』的伊麗莎白得意的,將萬物扭曲的魔乖咒,現在效果已經完全消失。

騎人走到她身百年,輕輕將手放在娜娜的頭上。

「唔?」

但是不論太陽如何光明,也不會照亮遍佈烏雲的少女的心。而誰都不會察覺到這一點。

好奇怪,好不可思議,爲什麼自己會這樣呢,娜娜完全無法理解了。

但是聽到騎人和佑露認爲伊麗莎白已經死了,所以無法無視他們的對話吧。

伊麗莎白絕對不會被任何人所理解,也不會嘗試去理解任何人。作爲的人類來說,這個存在實在是太過超乎常規。但是,伊麗莎白,光從伊麗莎白這個生命單體來看的話,她的存在又是純粹的。絕對不和別人有任何交集,正因爲如此,她才能成爲一個完全的個體。不論何時,不論何地,都是純粹的——充滿着狂氣的人。

最後留下盛大的笑聲以後,伊麗莎白,曾經是伊麗莎白的物體,在地面上的體積慢慢變小,最終完全消失了。

忠誠,信賴,憎惡,嫌惡,畏懼,憧憬,憤怒,敬愛,極度,欺騙,絕望,愛,狂,溫柔,仁,怨,義,恨,情,一切的感情,都交織在一起,都分崩離析,都收束起來。娜娜的感情,最終融爲了一束——

娜娜慌忙着擦拭着,從眼角流下來的液體,沒完沒了地擦着。

所以,她,伊麗莎白,一定是孤高的吧。從出生到死亡,不被任何人所理解,不去理解任何人,一直孤身一人,所以才孤高。

「伊麗莎白大人……」

娜娜將雙手抵在自己的胸上,像是緊緊抱住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一樣,靜靜地說。

娜娜哭泣着,喚着這個名字。

這時,娜娜的心中,有一根絃斷裂了。

但是,魔道書沉默無言,只是在娜娜的胸中散發着冰冷的感觸。

娜娜的眼角落下一滴眼淚。

而這名少女,最後說了一句話。

就像是被加熱的蠟人一樣,全身都變成了膠狀,糊狀的物體,垂到了地面上

娜娜心中,干擾了精神的伊麗莎白的魔乖咒,現在也消失不見。

「就算這樣,想要哭的時候也還是該哭出來。根本沒有忍耐,或是害羞的必要,誰都不會認爲哭泣的你是笨蛋的,誰都不會對你有怨言的,所以啊,你只要盡情哭泣就好」

騎人溫柔地撫摸着娜娜的頭,繼續說。

「啊對啊,一切都給你!我的魔力,魔乖咒,知識,智慧,肉體,靈魂,我所擁有的全部力量都給你!」

「啊哈,啊哈,啊哈」

娜娜的臉開始扭曲,撲到騎人懷中。

「就算這樣也要哭出來」

「娜娜,知道伊麗莎白大人還沒有死,並且娜娜現在還活着。只要娜娜還活着,伊麗莎白大人就不會死,絕對……」

「確實我是死了,但是我不會就此消失!娜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忘了!我會永遠盯着你的!」

「伊麗莎白大人……」

「所以求你了,伊麗莎白大人……將娜娜,殺掉吧」

「伊麗莎白大人,會永遠,活在娜娜的心中」

『你知道了麼?如果你找到了真正的活下去的理由,想活下去的理由的話,那個時候我就會將你殺掉。否則的話就一點都不好玩了啊。感到榮幸吧,你能夠獲得被我殺死的榮譽。以此爲代價,你就做我的奴隸,將我的敵人都殺掉,明白了吧?』

「好奇怪啊,娜娜,明明一點都不悲傷的……因爲,伊麗莎白大人還活着,還沒有死,所以娜娜不會悲傷,明明應該不會流淚的……」

「娜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些就給你了,我給你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把我的全部,都給你!!」

「都給你,這種東西我纔不想要!你隨便拿走吧!」

「娜娜,你是個堅強的孩子,我和佑露都知道這一點」

少女,無名的少女,曾經被稱爲『最高次品』的少女,被賦予了名字的少女,現在失去了最被少女期盼叫道這個名字的人。

「伊麗莎白大人……娜娜,是伊麗莎白大人的同伴哦」

「老師……」

「娜娜……」

絕叫的伊麗莎白的身體,開始逐漸崩潰。

啪嘰

「娜娜,找到活着的理由了,娜娜,想要爲伊麗莎白大人而活。只要是伊麗莎白大人的命令,我什麼都聽。我會成爲伊麗莎白大人的奴隸的。娜娜,會爲了伊麗莎白大人而活」

令人驚訝的是,伊麗莎白將從自己的肚子中取出的內臟,隨手就拋出去了。被拉出來的,黑色的,帶有噁心的惡臭的內臟,被扔在了之前被扔在地面的魔道書『扭曲世界樹的一頁』上。

這之後,娜娜復活,然後現在——娜娜,將伊麗莎白殺死了。

之後,只留下『歪』的魔道書『扭曲世界樹的一頁』。

『——說明白點,現在的你不過的是一個連殺死的價值都沒有的,木偶而已。人類這種東西啊,如果想着就算死了也無所謂的話,那就連死的價值都沒有了。因爲,這不是很無聊麼?殺死這樣的人,真是一點都不有趣』

至今爲止都勉強保持着人類的外形,但是現在終於也開始崩潰了。

——

「……Min mor……Elisabeth……」(譯註:這應該是丹麥語,或是挪威語,意思是『我的母親』)

「伊麗莎白大人還沒死哦」

「伊麗莎白大人,求你了——再一次,來到,娜娜的身邊吧」

「嗯?」

「伊麗莎白,大人?」

在還小的時候,比現在還要年輕很多的伊麗莎白,對娜娜說。

娜娜蹣跚地走到,魔道書的面前

『所以我就給你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吧。你今後,就身爲我的,身爲我一個人的奴隸,拼命活着吧。然後如果你有一天,有了自己由衷想去做的事情的話。那就馬上告訴我』

娜娜反射性地這樣說,但是,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說出這句話。

於是少女,漏出了最後一聲嗚咽。

娜娜不去擦拭自己的淚水,而是對着魔道書說着。

輕聲,訴說。

娜娜的兩眼中,豆大的眼淚就像是決堤的洪水。

身旁悄無人煙,馬上就要黎明,太陽就會照亮整個城市了吧。

「怎麼了嗎?」

「伊麗莎白大人……」

「不論世間的人們怎麼說,就算世界上所有人都與伊麗莎白大人爲敵,娜娜也還是會站在伊麗莎白大人這一邊……」

對,娜娜像是要確信自己所說的話一樣,低語道。而另外兩人驚訝地看着娜娜。

仰面躺下的伊麗莎白,面對天空發出了咆哮。

伊麗莎白將手再度伸入腹中,將被嘎吱嘎吱捏碎的幾塊肉片挖出來,將自己的內臟全都掏出來。還不僅僅是這樣,她將那些內臟全部捏碎,然後扔掉了——正如字面意思。伊麗莎白將自己腹中的內臟,抓住一塊扔走一塊,然後再扔到魔導書上,就像是扔垃圾一樣輕鬆。

聽到這句話的騎人和佑露面面相覷。兩人還沒有搞懂這句話是個什麼意思。

「伊麗莎白大人,還沒有,絕對,沒有死」

娜娜緊緊抱住魔道書。

跪坐在地上,雙手捧起魔道書。

這時伊麗莎白終於還是躺下了,不過就算如此,她還是用自己染血的手,給自己的臉進行血之化妝

「娜娜,會爲了伊麗莎白大人而活,娜娜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了哦,所以這是約定吧,伊麗莎白大人——伊麗莎白大人,現在馬上來到娜娜身邊,把娜娜殺死吧」

「誒!?」

令人難以置信的強韌一直——不,不對,在她的情況來說——就是實在是恐怖之極的,超乎想象的瘋狂了吧。人類絕對無法理解的,超越了無盡的恐怖與絕望的,壓倒性的瘋狂,這正是現在支撐着她的力量!

「娜娜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忘了哦!我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消失!你這傢伙,敢再做些蠢笨的,無聊的事情試試看!到時,我就咬破你的肚子重新從爬回這個世界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忘記,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腹中開了個大洞,大量失血的伊麗莎白還在狂吼着。這很明顯是異常的。

伊麗莎白毫無因爲是瘋狂的,最惡毒的狂人,誰都無法理解她的內心,並且永遠也沒有人能理解吧。

但是,反過來說,她也可以說是非常純粹。

「唔,咕,咦,唔,嗚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但,但是,娜娜,一點都不悲傷,伊麗莎白大人還沒有死,娜娜……」

她將自己腹中的空洞展現在娜娜面前,喊叫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啊,不管是多麼堅強的人,都有想要哭泣的時候哦。這種時候,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放聲地,哭出來」

這就是,伊麗莎白·佐菲·吉諾·庫萊茵,被稱爲最瘋狂的魔乖術師的人,的終焉。

娜娜在騎人的胸口,嚎啕大哭起來。

「嗚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娜娜,拼盡全力,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將自己身上所有的淚水,都擠出一般一直哭着。

「嗚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娜娜——無名的少女,終於哭出了聲。

不被任何人所需要的,不被任何人所需求的少女,一直都沒能理解自己的心。

不過今天,少女,終於能夠直面自己,於是,第一次,能夠打從從心底裏哭出來了。

所以少女哭泣了,所以少女一直哭着。

少女持續着痛哭。

少女一直痛哭着,一直,

一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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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1 Night Successor 夜之繼承者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魔宴之始
  4. 04第二章 八祖之禍家
  5. 05第三章 決戰前夜
  6. 06第四章『Meister』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短篇 Heart Teller~傳達思念之人

第二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2 Fake Master 夢語者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詛咒的端倪
  3. 03第一章 平靜的幕間
  4. 04第二章『惑思之千里眼』
  5. 05第三章 虛構與現實與虛構中的現實
  6. 06第四章 決鬥與覺醒
  7. 07尾聲
  8. 08後記

第三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3 Fool Jester 戲謔之愚者

  1. 01插圖
  2. 02序 即將發狂的敵人
  3. 03第一章 跳舞的愚者
  4. 04第二章 愚者的小夜曲
  5. 05第四章 飄落的愚者
  6. 06終章 甦醒的愚者
  7. 07後記

第四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4 The Party 犧牲狂者

  1. 01插圖
  2. 02序章 旁觀的人們
  3. 03第一章 不速之客
  4. 04第二章 各自的狀況
  5. 05第三章 應打倒之敵
  6. 06Epilogue 奏響破滅的序曲
  7. 07後記

第五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5 Lunatic Ruler 征討狂濫之人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其名之源
  3. 03第一章 狂敵再臨
  4. 04第二章 道至星辰
  5. 05第三章 不實之夢
  6. 06第四章 逃出生天
  7. 07Epilogue 征討狂瀾之人正在閱讀
  8. 08後記

第六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6 Deadend Runner 走向滅亡之人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魔乖之源
  3. 03第一章 鬥爭加劇
  4. 04第三章 被稱作『天才』的存在
  5. 05第四章 劍與祖父與天才和——
  6. 06Epilogue 誰纔是更加弱小的一方
  7. 07後記

第七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7 Girls Make Cry 爲虛僞慟哭之人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日常崩壞
  3. 03第二章 勝負已分?
  4. 04第三章 魔王覺醒
  5. 05第四章 天才哀歌
  6. 06尾聲 終焉開啓
  7. 07後記

第八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8 Ability Zero 虛空未來

  1. 01插圖
  2. 02序章 至今爲止與從今往後
  3. 03第一章 絕端
  4. 04第二章 師父與弟子
  5. 05第三章 魔宴的真相
  6. 06第四章 源祖與始祖
  7. 07Epilogue 真正的敵人是——
  8. 08後記

第九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9 SpiritsSuccessor 後繼者們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被囚禁的公主
  3. 03第二章 各自的思緒
  4. 04第三章 魔宴的結局
  5. 05第四章 了斷與畢業
  6. 06Epilogue 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7. 07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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