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The Party 犧牲狂者

Epilogue 奏響破滅的序曲

《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 八街步 · 2.5萬 字

「看來,你所驕傲的刺客失敗了呢」

修特雷恩貝魯古看着手中的報告書,這樣說道。而費迪瓦爾霍克對此只能一副苦澀的表情,緊皺眉頭。

「果然是這種結果麼」

「這就是獨斷專行的惡果啊,自作自受吧」

其他的八祖最初也是對『僞』的動作持觀望態度,但是,一旦失敗,就全部翻臉開始向『僞』投來譴責的視線。

他們本來也就是這樣的關係。雖然表面上好像還算奉陪,不過絕不是夥伴。不僅是這樣,他們都是伺機想要取對方人頭的敵人。

上演了失態鬧劇的費迪瓦爾霍克如此反駁道。

「這次是有五聖龍這種不安定要素存在。下一次一定……」

這時候,房間的門被粗暴地打開了。大家的視線一同望向那邊,集中在入口處。

「是誰!誰允許你來到這種地方的!」

雖然響起了責難着無禮的聲音,但是亂入者完全不顧,踏着咔噠咔噠的高跟鞋聲音進來了。

看着這個人物,大家都喫驚了。她是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不知道的人物。

還是一如既往全身豪奢華貴的服裝,細細的高跟鞋支撐着她高大身軀,穿着低胸的禮服,是一個擁有高人一等態度的豪奢女。只要動一步,自己全身的飾品都會搖晃,發出澄澈的聲響,豐腴的肉體有些情色地搖晃着。

是誰呢,就是『歪』之庫萊茵的當家,伊麗莎白·佐菲·吉諾·庫萊茵。是在前幾天,還和他們一樣,坐在這間房中的『歪』的代表。但是,因爲被強制作爲歪的代表,出席魔宴,所以就失去了進入這間房間的資格。

「你有什麼事,庫萊茵!你應該已經不能再進入這裏了!」

「你到底是如何突破警衛的!」

警衛什麼的,基本上就是無意義,在場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這一點。伊麗莎白雖然是個人格上有問題的人,但是作爲魔乖術師的才能是一等一的。身爲『歪』的八祖的她,能夠使用空間跳躍穿過警衛吧。

伊麗莎白觀察了一下開始起騷動的人們以後。嘴角浮現了笑容,她優雅地行了一個禮。

「嗯,當然的,各位。我現在已經是魔宴參加者了,所以應該已經辭掉了監督官的職務。當然,當然,當——————然,這種事情我非常清楚」

她的紅脣歪斜,露出了笑容。像是鮮花綻放了一樣的笑容,不過,毫無意外是有毒的鮮花。

裝模作樣,在場的人都這樣想。

「我坐在這個位子上的時候,也對各位說了很多無禮的話呢。畢竟比起我來各位都是長輩,我還年輕,所以不免有些經驗不足。年輕人頂撞長輩是常有的事情,稍有怠慢還請各位多多包涵」

不過,麻衣所想的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好像是認爲這次賽巴斯受傷都是因爲自己,所以感到了責任感。

但是伊麗莎白還是原地深深鞠了一躬。

「至今爲止真的真的承蒙照顧了」

這是遵循了魔乖術師禮儀的,完美的站姿與行禮。雖然她是個狂人,但是絕對不是愚者。要說能證明這一點的證據,就是她這個非常正統的行禮了。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足球功夫真是爛到家了呢。這種時候要用頭球的啦,要不要我給你示範一個啊~」

「沒問題的,大小姐」

另一方面,多虧了賽巴斯,麻衣可以說是無傷,但是回到本家的話自己應該怎麼說呢?賽巴斯安排的那些後方支援的小隊,已經確認是被殺掉了,好像是被刀刃殘殺的,應該是京四郎乾的吧。平安無事逃出日本的,只有麻衣和賽巴斯兩個人。

麻衣側過腦袋。

「你這傢伙,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啊啦,發生什麼事了呢,海盧布斯特?你的表情好奇怪啊,就這麼討厭被我盯着看麼?」

下一秒,離伊麗莎白最近的海盧布斯特的頭落下來了。鮮紅的血液染髒了桌子,咚,無頭的海盧布斯特倒下了。

「啊啦,真是討厭呢,不要擺出這麼懷疑的表情嘛,我就這麼信不過麼?」

論實際年齡的話,海盧布斯特比伊麗莎白大了一倍以上。這種時候反倒被叫做小孩,是何等的無禮!

接下來就是用什麼方法回國的問題了。雖然可以準備專門的飛機迅速回到本家,但是也有歸國途中被襲擊的可能。不管怎麼警戒,對手可是五聖龍,根本就沒有效果。

飛機已經進入平穩飛行階段,聽到了這個意思的英語廣播,麻衣將身上的安全帶解開。

「啊,啊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畢竟是八祖的代表,也不會因爲這點事情陣腳大亂。但是,大家都冷冰冰地盯着眼前的這個狂人。

伊麗莎白高舉海盧布斯特的人頭,然後將它迴旋着拋出,最後用手指頂住落下的人頭,她銳利的指甲上,人頭就像是球一樣,迴轉着。

「停手吧,伊麗莎白!」

「笨蛋,你認爲,我會承認這種說辭麼」

「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承蒙照顧了」

麻衣和賽巴斯用事先聯絡好的外交官的車輛,逃到了大使館去,總算是躲過了追擊。就算是那幫傢伙,在異國的大使館引起國際問題也會很麻煩吧。

『斯界之劍轟』故名思議,就是劍士們的團體。但是,卻和那種傭兵團體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

「賽巴斯,你想喝茶麼?如果想喝就直接說哦」

「真是無法理解啊」

重複着都不知道今天已是多少次的對話,賽巴斯還是面目表情地,端正姿態。他穿着正整潔的黑色西裝。但是西裝之下隱藏的是包得像是木乃伊一樣的繃帶,麻衣很清楚這一點。

「實際上,光是受這點程度的傷就逃過一劫也真是幸運了——說起來,我還沒有向大小姐說明過呢,關於『斯界之劍轟』」

所以乾脆就坐上了民間航空公司的班機,和大量無關係的一般人坐在一起的話,對方也不好出手。

「我說過了吧,雜種果然不論如何都是雜種呢。我過來打招呼了哦,畢竟,不是麼——我和你們已經不會再見面了——因爲,你們都要給我死在這裏」

她兩手抓住人頭,砸向對方的顏面。實際上,人類的頭部是非常重的,更重要的是,頭蓋骨號稱人體中最堅硬的部分之一。如果被這種東西砸中的話,就相當於被堅硬的大石塊攻擊一樣。

「你們的屍體,我都會扔到糞池裏面去。啊哈哈哈哈哈!真是遺憾呢,你們死去以後落入的地方不是地獄,而是單純的糞池!哈哈哈哈哈哈!這真是和屎一般的你們最相襯的末路了」

魔乖術師少說也有這個的上百倍規模。這麼少的人,讓人不管怎麼想都沒有勢力上的優勢。

當!

「孩,孩子!?」

麻衣坐在自己座位上,哈地吐了一口氣。結果還是任務失敗,賽巴斯還重傷了。

別說被這個女人盯上了,就算身在同一個屋子都覺得不自在,這便是心中的想法。但是,在本人面前,不可能說得出這種話,畢竟自己的喉嚨已經縮得不能自在活動了。

「但是……」

當!當!當!當!

但是伊麗莎白還是毫無顧忌地接近了海盧布斯特,然後用她閃閃的,散發出七色光芒的指甲,靠近了對方的脖子。光是這樣的舉動,海盧布斯特就已經縮成了一團,全身惡寒遊走。他已經沒有任何怨言敢說出來了。

伊麗莎白流利地說着,大家都用非常意外的表情瞪着她。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吐出這樣的話,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呢,他們都不由得這樣想了。

「胡鬧!」

這樣說的,是海盧布斯特。伊麗莎白慢慢將臉轉向他。被伊麗莎白從正面端詳,海盧布斯特稍微縮了縮身體。

「你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看到這種蠢樣,伊麗莎白反倒是非常高興的樣子,環顧了周圍的人。

「自己的結末啦」

伊麗莎白豎起兩根手指。

對,現在自己是坐在高空四萬米的國際航班上。周圍除了麻衣他們以外,基本都是一般的乘客。

「但是實力確是非常強,在海灣戰爭的時候。因爲一些小矛盾,『斯界之劍轟』和多國盟軍碰上了,那個時候,包括最新銳的五輛戰車在內的盟軍部隊,應該是毀滅性的了。而『斯界之劍轟』那邊的戰鬥力,僅僅只有兩人」

「你們知道麼?一事無成的人,死後就會去地獄呢,但是請放心,你們是不會去地獄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看,這就是頭球哦,頭球,來來來,你也來好好做做看啊,來啊,我現在親身傳授頭球技能哦,你看,老孃不是說了讓你來麼!」

「真是意外呢,我確實啊,爲人稍微有些奔放,但是啊,別看我這樣,我還是非常,非常,非——————常懂禮節的人哦。做事都按照規矩來,不是很重要的麼?」

「我真的是承蒙在此的各位照顧了。請容我這個後輩,在此表示由衷的感謝」

先從東京飛往華盛頓,然後再轉機到里約熱內盧,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明天就回國了。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就這個理由來說『斯界之劍轟』總之就是很強。他們人生的大半,都用在了讓自己變得更強上。

伊麗莎白用靜靜的,但是清晰傳達到了全員的耳朵裏的澄澈的聲音說道。

伊麗莎白至今爲止的惡行,根本就是數不勝數。如果她不是『歪』的當家的話,早就被處死了,這個女人就是犯下了這樣的滔天大罪。

「這不是當然的麼,難不成你忘記了自己的惡行麼」

伊麗莎白將頭扔向了站在旁邊的費迪瓦爾霍克。費迪瓦爾霍克反射性地想要將它擋開一樣,揮開手。

聽到這個問題,伊麗莎白打心底高興一般,回答了。

「這樣的我就要去魔宴上戰鬥了……就算是我也稍微下考慮了一下呢。畢竟,不就是這樣麼?弄個不好,就再也不能和在場的各位見面了,這樣一想啊,我就想要來對照顧了我的各位做個最後的告別,這不是作爲一個人必須該做的事情麼?」

對方早已經神志不清,但是,伊麗莎白還是非常執拗地,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繼續着兇行。

到底是什麼這麼讓她高興呢,伊麗莎白現在也是極力忍住大笑得繼續說。

「賽巴斯,真的沒問題麼?」

就像是玩笑一樣的話。就算是魔乖術師,面對這樣規模差距明顯的戰鬥也很難辦吧。

「請不用擔心,我現在已經是魔宴參加者。這之後馬上就會飛往日本」

但是這不過是伊麗莎白的佯攻,她用眼睛無法追上的速度,抬起右腳朝身旁的費迪瓦爾霍克的踢去。而這個踢擊,踢中了自己投出去的人頭。而費迪瓦爾霍克就這樣被人頭擊中了面部,一邊和人類的頭顱親密接觸一邊飛了出去。

「不用勞煩了大小姐。根本不用大小姐費心,大小姐就像以前一樣命令賽巴斯就可以了。這點程度的傷,要照顧大小姐還是沒有問題的」

她再度行禮,小小的嘴脣中,編織出了像是銀鈴般清脆的話語。

伊麗莎白又一次,重複同樣的話。

咕咕咕咕,伊麗莎白意味深長地笑了。

和佑露,還有京四郎戰鬥以後,賽巴斯受到了重傷,但是,不得不想,和那兩個人戰鬥,能夠四肢完整地回來就已經是撞大運了。

不過,伊麗莎白最後加了一句話。

「日本?」

「我現在就要奔赴最後的戰場,也有可能就這樣和大家永別了,所以,我作爲『歪』的當家,伊麗莎白·佐菲·吉諾·庫萊茵,在此對大家致敬」

當!當!當!當!當!當!當!當!

「基本來說,『斯界之劍轟』從來不會和其他勢力有交集,不過是同伴之間互相殘殺而已,都是一些一直持續着戰鬥的戰鬥狂」

「賽巴斯光是看到大小姐平安無事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她靠近撞壞了牆壁的費迪瓦爾霍克,將躺在地上的海盧布斯特的人頭拿起來。

「不過,別看我這樣,我還是非常,非常,非————常溫柔的,所以就讓你們最後選擇一下吧」

「不要這麼怕我嘛,孩子,不管怎麼說,我又不會喫了你啦」

「有兩個選擇,自己死後——是將屍體扔到馬桶,還是便池呢?」

「真是少呢」

剩下的人,慌忙地開始了阻止她暴行的舉動。但是伊麗莎白還是沒有回頭看向他們,只是將頭朝背後扔出,不偏不倚地擊中了一個人的身體,那個人因爲衝擊而發出了些許呻吟。

「我來這裏的理由——不是明擺着麼?我來打個招呼就這麼奇怪麼,我這個『狂瀾之螺刃』就不能來打個招呼了麼?」

「和『八祖之禍家』『魔女獵人』,並稱里社會一大勢力的『斯界之劍轟』,確切的規模還沒有被查明,但是應該是說多也不過數百人程度的小團體呢」

唰——鮮血飛濺。

「你要我們選什麼?」

「但是,『斯界之劍轟』實際上,是擁有里社會最強的戰鬥力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以一當千的豪傑」

「也因爲如此,我纔來到這裏跟給位道別的」

伊麗莎白的紅脣兩端翹起,不自然地露出了純白的牙齒。

「我倒是有聽說過……」

「你看,頭球,就是這麼一回事哦!」

伊麗莎白慢慢站起來。用全力踢了腳邊的費迪瓦爾霍克的顏面。咚!發出了人類本來完全不可能發出了鈍音,費迪瓦爾霍克的頭歪斜到了一般人不可能彎折的角度。

當然不是不行,但是,眼前的女人,會說出這樣的話就是人類史上最離譜的事情,在場的人都這樣的想。

「爲什麼,這我不也說過了麼?用日本的俗語來說,就是雁過不留痕,處理一下善後也是必要的吧?」(譯註:立つ鳥跡を濁す,其實和中文的雁過不留痕有些不同,比喻善始善終,但是這裏爲了變通,就用這個諺語將就一下吧)

「哦嚯嚯嚯,真是可愛的孩子呢」

終於忍不住了麼,伊麗莎白鬨笑着。抓起自己砍下的頭顱,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插入了兩個眼窩。碎裂的眼球飛濺。她用兩隻手指撐着人頭,望着周圍的人。

「我不是說了嗎,我就是爲了殺你們而來的啊」

「來,傳球~」

麻衣因爲微妙的責任感,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有些謙讓地照顧他。要說令人寬慰的話也確實令人寬慰,不過賽巴斯還是毫無表情,他的鐵面一點變化都沒有。

是一些經過了常識無法想象的嚴酷修煉以後,窮盡了劍之道,超越了人類極限,擁有超人能力的人。真可謂可以說是非人的劍士。他們爲了追求更強的境界而日夜修行鬥爭,因爲變得實在是太強,沒有可以戰鬥的對手,然後便完成修行,互相組成了團體。

「那麼,你又有什麼事,庫萊茵?事到如今你還要特地過來和我們打個離別招呼什麼的,也不太現實吧?」

「然後,『斯界之劍轟』怎麼樣了?」

「嗯,『斯界之劍轟』之中,最高強的人,被稱爲『七劍八刀』。簡單地來說,就是『斯界之劍轟』中擁有最強能力的十五位劍豪」

「這個……聽起來很強呢」

「強大,這種詞根本就不足以表現他們」

賽巴斯淡淡地說,他的話越說越有點駭人聽聞的味道。

「『斯界之劍轟』本來就是超乎常人的一羣人。『七劍八刀』則是完完全全的怪物。雖然我只聽到傳說,他們能一刀斬斷山脈,切開海洋。就算這話有水分,他們也是了不得的人了」

賽巴斯不是很經常會去誇讚別人的。連賽巴斯都說到這種地步,『七劍八刀』那幫人到底有多厲害啊。

「而且,最近聽到小道消息,『七劍八刀』中的一人,敗退了。而打倒他的,是『魔女獵人』中的人」

「那……」

「沒錯,他就是『斬豪之劍龍王』,七階·京四郎」

這樣終於連起來了。

「和那種對手戰鬥,光是能活下來就已經很幸運了」

確實,京四郎在麻衣看來也是非常可怕的敵人。大概,不論麻衣怎麼努力,也會在一瞬間被京四郎抹殺吧——就是有如此大的勢力差距。

「不過一切都過去了哦,總之還是勉強逃過了呢」

「說的也是呢,大小姐」

「不論是從五聖龍那裏,或是從那傢伙那裏逃開,都是件幸運的事情呢」

「那傢伙?」

賽巴斯不解了。麻衣想起她好像還沒跟賽巴斯說過這件事,開口繼續道。

「另外一個人哦,是一個非常強的傢伙」

麻衣自己說着,也不禁顫抖了。每次一回想起來,就不禁瑟瑟發抖。

麻衣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真是個麻煩的女人呢。裝作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沒想到清夢·騎人還藏着這樣的裏牌呢」

「是的是的~好像是,找到她認識的人了,就是那個叫賽巴斯的人」

但是,這種時候娜娜插了進來,進行了阻撓!將麻衣從騎人手上扯開了。

接近騎人的娜娜,一開始是對騎人的無防備感覺有些無語了。完全沒有去懷疑消除了自己魔力氣息的麻衣,一直在盡心盡力照顧着麻衣。麻衣,最討厭和米海爾相反的,這種像笨蛋一樣大咧咧的男人了。

娜娜還是沒有回答。奇怪,這樣說的話也確實挺怪的。之前還天真爛漫的笑着的少女,現在已經和之前的感覺完全不同,釋放着一種無法忽視的壓力。

「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話,你都已經被殺了十次以上了。但是,現在可不同。我也被騎人君感化了吧,所以變得比較溫和。所以我儘可能地不想在騎人君身邊殺人。就算對方,是像你這樣坑髒不堪的暗殺者」

娜娜稍稍側過腦袋,然後浮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說。

騎人露出了稍微有些煩惱的表情,然後說。

對,現在再想這種事情也沒用,看娜娜那個態度,應該也不會追擊過來。就這樣回到本家,然後報告米海爾發現的情報,稍微休假一下吧,麻衣這樣想着。

「……你的下場,就是這樣」

賽巴斯非常少見地流露了驚訝的聲音。

「…………」

決定性的證據,就是魔力。雖然靜靜地,巧妙地隱藏了魔力,但是騎人體內有麻衣至今爲止都沒有感受過的,強大的,高密度的魔力漩渦!這個魔力的量完全在米海爾之上。

「好快呢,賽巴斯,『暗』那邊怎麼樣了」

「沒問題的啦,老師」

「有些,擔心呢」

麻衣喊着,同時開始蹬地,話說到這種地步,不能再讓娜娜活下去了,而麻衣進行這種冗長的對話也是爲了伺機而發。

「別開玩笑了!」

但是自己伸出去的右手,被娜娜簡單地抓住了。娜娜用恐怖的力氣將麻衣的手腕扭了過來。手腕的骨頭喀拉喀拉地發出悲鳴,麻衣手中的針也落下了。

「雖然我覺得你應該明白,不過還是再說一遍,如果你再進入我的視野的話……」

「也就是說,她和那個人一起回去了麼?」

作戰本應是完美的。但是都因爲娜娜突然闖進來將冰淇淋全部喫下去就失敗了。不,麻衣一開始認爲,娜娜死了以後,自己也可以瞄準機會將剩下的騎人殺死。但是喝下了連印度象都能殺死的猛毒的娜娜,居然活蹦亂跳,她到底是使用了什麼手段,完全摸不着頭腦。

爲了讓騎人安心自己才這樣說了

賽巴斯沉默了一段時間,在煩惱着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隨後給出了答案。

就麻衣來看,京四郎確實是這次見到的最強的人,騎人,也確實很強,而且騎人大概是比米海爾要強大。但是,那樣的騎人也遠遠不及京四郎。『暗』也是一樣。

雖然是個無聊的僕人,但是果然他不在身邊的話,自己的狀態總是不正常。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今後也不得不經常拜託這個僕人侍奉呢。

「是啊~那個孩子已經回去了哦」

「嗯?啊啊,什麼都沒有……反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娜娜嘻嘻笑着,做出了這種樂天的回答。

輕快地做出一個看上去是正面突擊,其實是轉到旁邊去攻擊的假動作,這是能讓對方看丟自己的高速移動。

麻衣如此答道,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選擇。

「隨便了,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你,有什麼想要乾的事情麼?」

「是的,我知道了」

那個時候,在那個公園——感到有氣息靠近過來,麻衣回頭了。

「就是這樣,感覺像是非常匆忙地回去了哦」

麻衣作爲暗殺者,是非常自傲於自己的眼光的。畢竟,能夠對要暗殺的對象的實力有充分把握,計算好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暗殺對手,這也是對暗殺者來說最重要的技能之一。麻衣能夠看到對手戰鬥的姿態,正確估算他的實力。所以,她作爲暗殺者才能一直生還下來。

「大小姐?」

「那就好」

但是,回過頭髮現,眼前的人並不是她所熟悉的僕人。

臉,當然是和清夢騎人的照片像極了。但是,麻衣基本上是分不太清日本人的臉,所以看起來就是一樣的。

這是誰的聲音呢,麻衣起初這樣想。因爲這個聲音和之前的印象完全不同,是低沉並極度壓抑的聲音,雖然聲音很輕,但是潛藏着能夠將對手完全嚇破膽的威壓感。

「是能讓大小姐在意到這種程度的人麼」

娜娜無言地聳聳肩。這個態度讓麻衣非常不順眼。

娜娜不知何時站在了麻衣背後。只是靜靜地站着,看着麻衣。

這時,在自言自語的娜娜聽到背後傳來了某個很熟悉的聲音。

「喂,娜娜,你在這種地方麼?」

還是一如既往地愛操心呢。

「嘛隨便了,賽巴斯,這句話我要說在前頭」

「嘛,也好吧。那個小姑娘,先不說技術,精神層面還很薄弱。作爲暗殺者,她太容易情緒化。不是很適合這種工作呢——所以我一威脅,就馬上逃開了。騎人君也是,居然連這種程度的小姑娘的正體都識破不了,還很嫩呢」

娜娜終於放開了麻衣的手,然後用力將她扔出去。

「…………」

在人眼稀少的公園一角,兩位少女對峙着。

「那個孩子,還好好和娜娜告別了呢,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麻衣一言不發,猶如脫兔般逃走了。娜娜盯着一會兒就消失的麻衣的背後,不禁嘆了口氣。

「是麼……真是無聊的回答呢」

「你到底是什麼人?」

所以,麻衣在路上的時候裝作很自然地湊近騎人,想要將手上藏着的毒針刺向他!只要毒針稍微碰到頭上的血管,騎人就必死無疑了。

就是這個傢伙殺了哥哥——正要被京四郎殺掉的麻衣被騎人救助的時候,麻衣就已經察覺到了騎人的正體。

「……你,運氣真好」

「看那個小姑娘的反應,我的推斷應該正確的呢。原來如此啊……魔宴還在順利按照進行啊」

在騎人救助被京四郎纏住的麻衣的時候,那個瞬間,麻衣和騎人對視了——麻衣全身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顫抖着。就看一眼,就有一種他是清夢騎人的直感。而抓住自己手的那個男子單純的是自己弄錯了,麻衣迅速領悟到這一點。

娜娜很自然地,撿起一塊成人拳頭大小的石頭,攤在自己手上。

咯咯,娜娜心中漏出了小夏的笑聲。

「娜娜,麻衣醬沒有和你一起麼?」

麻衣的臉稍稍有點紅,對擺着有些微妙的表情(實際上還是無表情的)的賽巴斯說。

「那個,清夢騎人麼?或者說是『暗』呢?」

娜娜的眼神完全變化了。散發着赤紅光輝的眼瞳,近距離瞪着麻衣,光是這樣的舉動,麻衣就已經完全沒有了抵抗的氣力。

「到底,那傢伙是……」

「再說,爲什麼你會活下來啊」

所以讓騎人去買冰淇淋,在自己喫完以後,將自己藏着的毒素撒在了上面,想讓騎人喫下去。畢竟是麻衣剛喫過的東西,怎麼想都不會認爲有毒吧。

自言自語完,她聳了聳肩膀。

「你說回去了?」

娜娜靜靜地環顧左右。

麻衣搖搖頭。

「…………」

「對了對了,我忘了說」

「真是非常抱歉」

隨便撒了個慌。

麻衣聽到了咔噠咔噠的聲音,這個聲音,是自己的牙齒髮出的,而這一點,也是過了一會兒才發覺。是因爲恐懼。在和自己年紀應該差不多的少女面前,作爲暗殺者的麻衣,害怕了、畢竟,這個少女完全是不同次元的。本能已經拉響了警報。面對這樣的對手,不管自己使用多麼骯髒的手段,都會被一瞬間識破並消滅掉的吧。

「我知道這個城市藏有——『星辰祭壇』。所以『暗』和我纔會率先選擇來到這裏。但是還是沒能找到被巧妙隱藏起來的祭壇。能夠看到那種東西的,也只有擁有『千里眼』的『僞』了吧。而『僞』又已經死了,我還以爲沒辦法了呢……不過果然是這樣呢,『僞』的米海爾,果然已經在這個城市發現了祭壇了麼」

「…………」

是騎人,看來他是來找娜娜她們的。騎人確認了周圍的情況以後向娜娜發問。

「什麼事呢?」

梆!

麻衣的臉尷尬地扭曲了,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賽巴斯,我問你一件事」

「居然能夠防住我的暗殺,也就是說你知道我的伎倆吧——那麼,接下來你想怎麼處理我呢?」

娜娜嘴角歪斜做出微笑狀。這是平常的娜娜絕對不會露出的表情,是非常老謀深算的表情。

賽巴斯眨了眨眼睛。麻衣會問這種問題也是相當罕見的了。

一開始還以爲是偶然,但是不論重複了多少次,娜娜都會在巧妙的時機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騎人面前,妨礙麻衣。根本不可能,是偶然。

娜娜沒有回答,只是無言地看着麻衣。麻衣『切』地咂咂嘴。

至少要休假到賽巴斯的傷治好爲止呢……

「所以啊,你給我聽好了,我相信你不是愚蠢的人,所以纔會對你說這些。如果你就這樣離開的話,我就會什麼都不做,明白了麼?不管你怎麼努力,你都殺不了任何人。所以,現在馬上回家也是爲了你自己好。接下來你的回答只有『是的我知道了』,你懂吧?」

石頭,粉碎了。娜娜根本就沒動,只不過,是自己手上的勢頭擅自化成了粉末。

「是你麼……你,又想妨礙我麼?」

「我也太天真的了呢,明明要捏碎那個小傢伙的脖子是最簡單明瞭的辦法了」

至今爲止已經遭遇了不知多少次危機,麻衣還能活到今天,可以說多虧了賽巴斯的幫忙,也可以說多虧了她的眼光。

娜娜無防備地,破綻百出地直面着麻衣。麻衣手中拿起毒針,刺向了娜娜。只要被毒針擦到的話就是致命傷了。和冰淇淋的毒素不一樣,這個是神經毒。只要對方是生物的話,就能無視抵抗直接殺死的猛毒。

噠噠噠。

娜娜將麻衣的一邊手都扭了上去,麻衣發出了不成聲的悲鳴。全身都被像是麻痹一樣的痛感包圍,身體也無法行動了。光是被娜娜抓住一隻手,麻衣就已經動彈不得!

不過,大概那傢伙……她的話,應該和京四郎同樣強,或者是,在他之上吧。雖然說白了是沒有親眼見證過她的勢力,不過麻衣覺得應該八九不離十,確實就是這種感覺吧。

「賽巴斯直到死,都會陪伴在大小姐身邊,這就是我所希望的全部」

「不對,那傢伙有在此之上的力量哦」

「我是你的主人哦,這是從今往後,永遠永遠,都不會變的事實哦」

「是的,正如您所言,大小姐」

「所以,賽巴斯,你以後也要誠信誠意展現對我的忠誠喵」

——咬到舌頭了。

赤霧市,騎人和京四郎和激戰的場所,已經完全變味了廢墟。周圍的建築物都被連根拔除,衝突地點的中心,挖出了一個半徑幾百米的大坑,露出了土壤。由此可見戰鬥的激烈程度。

現在這個地方一個人都沒有。佑露將人驅散的結界還殘留有效果。驅散結界的效果消失,這裏也因爲重大的破壞,暫時不會給人接近的吧。而且應該還會有魔乖術師的情報操作,將其掩飾爲一般的自然災害,或是什麼事故。

在誰都不應該出現的這塊土地上,一個男子站了起來。

從地面的凹陷中,伸出了一隻壯碩的成年男性手腕。然後手腕就這樣緊緊攥住大地,將自己的身體從深坑中拉出來。

這個男人絕對不算的上是粗壯,但是剛強的骨架上包圍着像是鎧甲一樣的肌肉,所以看起來比常人大了一圈。

京四郎。

一直穿着破破爛爛的和式服裝,被土地弄髒了。但是他堅強的肉體一點傷痕都沒有。

京四郎確認了自己身體的完好以後,將自己的頭髮紮起來。哼,地哼了哼鼻子。

「喲,京四郎,看來你被打得很慘呢」

京四郎的背後傳來一個聲音,而他根本沒有回頭。不用確認,就知道是誰。在京四郎的背後坐在瓦礫堆上,笑着看着京四郎的是馮。

「不過,就連我也以爲那時候你要死了呢?」

畢竟,是騎人的『滅』之第四咒法的直擊,防禦無效,即死的必殺技。喫下那招還能生還的人,目前還沒有。

「京四郎,你到底是使用了什麼戲~法啊」

「嗯,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京四郎有些無聊地回答道。

「確實那個小鬼的法術很強,就連我,也被殺了一次呢」

「那麼,怎麼樣呢,京四郎,你對那個少年的感想是什麼呢?」

京四郎短暫地嘆了一口氣。

「於是,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我也不覺得你會閒到特地過來把我們都殺光吧?」

「嘛,你也知道吧,京四郎?我想就算我對你說不要和少年戰鬥,你也不會聽的,所以我在特意放你一馬了呢」

「我知道啦」

「……我先說清楚,馮」

京四郎抱起雙臂回答道。

伊麗莎白很高興地說。

「什,麼?」

修特雷恩貝魯古默默地看着這一幕。會議記錄的機密性非常高,所以是用古代魔乖咒文字寫的。就算是專家,解讀一冊的時間也需要差不多一個星期。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讓你找到。

說着,京四郎輕輕浮上空中,然後不久就消失在了天空的對岸,再也看不到了。

「你這樣說真的合適麼,京四郎?你不也是放着我不管了麼?」

京四郎非常無聊地哼哼鼻子。

「不過確實有你和『神』看上他的理由呢。確實今後,如果好好培養的話,會有很大長進」

馮點點頭,確實是接到了這樣的命令。但是馮還是沒有阻止京四郎和騎人的衝突,一直觀察到了最後。

「不可能吧,別看我這樣,我還是稍微調查過的哦。要說有可能殘留有資料的地方,也只有這裏了哦。快說,在哪裏」

修特雷恩貝魯古內心驚歎了。爲什麼這個女人,知道這個詞呢?

「不過我的能力這次根本就沒有使用。也沒有必要拿出奧義。所以實際上,我連一成的實力都沒有發揮啊」

然後,京四郎再附加了一句話。

「呵呵,嘛,不用在意,京四郎。少年的實力不止這樣,今後還會有大長進的」

京四郎抱起雙臂,離開了。

伊麗莎白問道。

「如果你要使出全力的話,這個小城市早就被摧毀得毫無蹤影了吧。弄個不好,連海岸線都要彎曲過來呢」

「……不知道」

伊麗莎白將書架上擺着的數十冊的厚厚的書扔在地上,然後打了一個響指。

修特雷恩貝魯古嘆息了。藏也藏不住了麼。這個女狂人,就算自己找也總是會找到的吧,雖然瘋狂,但她並不是笨蛋。

伊麗莎白乾脆地說。

「在我誕生到這個世上的瞬間,這個時代就以我爲中心重生了,這不明擺着的麼」

伊麗莎白隨手取出一本書,然後嘩啦嘩啦地翻完,馬上就把書扔到了地上。然後又像是這樣讀完了幾本書,是不是沒有找到什麼線索呢,又馬上扔在地上。

完全變成了命令型。

「……你在笑什麼」

京四郎好像陷入了沉思。馮看到這一幕,慌忙地說。

哈哈哈哈,在化爲廢墟的街道上,馮乾癟的笑聲迴盪着。

所以纔會讓佑露先去佔住日本。

「這我就不知道了。那個小鬼的劍技太過劣拙,說實話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不過確實是有『絕端』的骨子」

「啊啊」

「『星辰金貨』,現在在哪裏?」

馮笑着這樣說,京四郎再度哼了哼鼻子。

修特雷恩貝魯古指着書架的一角擺着的,有關過去的魔宴的會議記錄。這裏存留着歷代魔宴的記錄,而伊麗莎白想要的情報,也在這其中。

「喂喂,京四郎。我一開始就說過了哦,少年,可是我的獵~物哦?這小傢伙可不能讓給你哦」

「結果你也沒有阻止我呢」

京四郎毫不留情地吐出了嚴苛的意見,但是,還附加了一句話

「看那個小鬼的刀法,感覺是有印象……那個毫無疑問,絕對是『絕端』的刀法」

「偷窺可不好哦,馮」

「不過,那個被稱爲最強魔乖咒的『滅』倒是有點看頭。這種純粹力量的比拼的話,就算我用出真本事,也稍稍有些難辦呢」

馮吐出了開朗的笑聲。

修特雷恩貝魯古,呼地嘆了一口氣。已經束手無策了。先不說一開始的兩人怎麼樣,後來的那個三個人是和伊麗莎白戰鬥了的。

但是他們完全沒能傷到伊麗莎白,就被殘酷的殺死了。剩下的也只有自己一個人,自己很快也會變成和他們一樣的命運吧。

「你應該知道的吧?我們這幫魔乖術師,和魔術師互相爭奪的寶物。古代的王,想要用世界上所有的金銀財寶去換取的,那個寶物」

「我沒有打算留給其他人看哦,所以才燒」

真是的,今後應該怎麼辦呢,馮自言自語道。

「……真是荒唐」

「比起爭論一百遍,打一戰有時更能理解對方的心情。但是我們的盟主大人根本就不能理解這種事情呢」

京四郎好像是怕馮不知道一樣說道。

「老實給我說藏在哪裏了。反正都是要死的,死之前至少給我發揮點作用哦」

「哈哈,哦,可怕,可怕啊,京四郎」

「什麼……你這傢伙,爲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會議記錄燒掉!」

京四郎沒有說話。看來他已經冷靜下來了,京四郎雖然一旦切換到戰鬥模式的話,就會變成一個戰鬥狂修羅,不過平常還是像這樣沉默寡言外加冷靜的。不過,這也和所謂溫和的性格天差地遠了。

就像是要遮羞一樣,京四郎吹了吹口哨。

「哦哦,連京四郎都這樣說了呢,少年也真不賴呢」

京四郎有些意味深長地說。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的,不論是哪個傢伙,都是弱到不能再弱。明明臭蟲的價值不過是能讓我踩上一腳,爲什麼還要勉強想反咬我一口呢?」

「不僅幼稚而且很天真,不過是那樣的話無法作爲劍士有所建樹」

「嘛算了吧。根本就不用去在意那種程度的小鬼,你到時候就把他殺了就好了」

「嘛也好。我,只不過,是想和強大的傢伙戰鬥。光是這樣就滿~足了啊」

「真是笑話,新的時代?這種東西,早就來了啊」

「不可能吧,那可是古代魔乖文字,你這傢伙能讀得懂麼?」

「嗯?」

「這是,什麼啊?」

「……你看看這裏的會議記錄吧」

「我可是放水了的哦」

馮也嘆了口氣。畢竟這不是什麼不服輸,而是事實,所以才覺得麻煩。

「表面上說是對少年沒興趣,不過你的眼~神可是認真的哦?嘴上裝作是什麼事都沒有,不過你腦中可不是這麼想的哦」

平然地說出傲慢的臺詞。這個女人,是認真這麼說的。而且還不能完全否定她的話,這點也讓人有些惱火。

八祖中央審議會。本應是會場的房間,現在已經血流成河。

「但是,那個小鬼算漏,我光被殺個一回兩回,還是不會死的」

「不過,沒想到你也會被幹掉啊」

京四郎哼了哼鼻子。

「哈,畢竟我全部都記下來了」

「啊啦,你稍微,比其他的人頭腦要好點呢。也罷,我就告訴你吧。我啊,是稍微忘了點東西,所以纔回來拿的啦」

「你不知道麼,絕端流劍術——在劍士們之間口口相傳的,被稱爲幻之祕劍的流派。『絕端』的人,都是能夠名登『七劍八刀』的強者」

之前還活生生的4個人,現在已經變成屍體,無生氣地他那個在地上。沒有一個不是被以無比殘酷的方式殺害的。

「首領一直在堅持他的觀點啊,不過說白了,我覺得他那個簡直就是石~頭~腦~袋誒」

「就算是和八祖直系的魔乖術師爲對手,也像是耍小孩一樣麼……如果都有你這樣的才能的話,魔乖術師的新時代或許就能到來了」

——只是在魔宴中贏到最後是不能成爲『魔王』的。必須要在正確的地方,使用正確的道具,獻上正確的祭品,儀式才能完成。

「你要去哪裏啊,京四郎?」

「『神』是指揮官。一直躲在後方。將我們當成棋子來使喚。這種人應該是不會懂我們這樣的戰士的心情的吧,就算是想要理解也理解不了吧 」

而八祖各家都相傳着這樣的概述。不過長期管理會議記錄的修特雷恩貝魯古,卻能明白,現在的魔宴的儀式,比以前要簡略了太多。

「呼」

最後剩下的,是修特雷恩貝魯古,他慢慢地看向眼前的殺戮者。身上賤滿鮮血,但是還是毫髮無傷的伊麗莎白。

「呼……也就那麼回事麼」

「…………」

「呼」

對,魔宴是一種儀式,將參加的八個人之中,七個人的魂魄作爲祭品獻出,讓優勝的人成爲魔乖咒根源的『魔王』的儀式。

「啊?那你是說少年和『七劍八刀』有關係麼?」

「……我去吹吹風」

京四郎也『說的也是呢』贊同了他的意見。

馮像是在開玩笑一樣,聳聳肩膀。

「呼,『神』那個傢伙,應該是讓你來阻止我了吧?」

嘛,也算是這樣吧,最強的五聖龍之名,也不是白頂的。但是,平常沉默寡言的京四郎會特意強調這一點呢,雖說他沒有拿出真本事,不過看來還真是覺得輸了有點不甘心啊。

馮目視着他離開,還是坐在瓦礫堆上,掏出雪茄點火,深深吸了一口。

「……確實,我很有興趣,而且——」

修特雷恩貝魯古帶着伊麗莎白,來到了房間的內側。這裏是書庫。雖然是很寬敞的房間,但是因爲密密麻麻地拍着一排一排的書,所以顯得很有壓迫感。

隨即,書山燃起了火炎。

京四郎的目光銳利地盯着馮,好像他還有更想要說的事情。

「我說能讀你不爽麼?」

伊麗莎白嘻嘻笑着。誰都無法理解這個女人腦中到底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能讀懂。也可能只是隨性地將書燒掉了而已。不管是那種情況,在她身上都足夠有可能發生。

「啊哈哈哈哈,這下就湊齊了呢」

她靜靜看着燃得很旺的書山,很高興地笑了。

「這下,我的棋子就完全湊齊了呢。我通向勝利的榮光大道,終於完成了」

伊麗莎白笑着,笑着看向修特雷恩貝魯古。

「吶,你應該也知道的吧?我成爲『魔宴』的條件終於,總算,總歸是全部湊齊了」

「這樣想還太早了,也不一定就是你贏到最後吧」

「是呢,說的也是啊。你也明白的吧?光是在魔宴中活到最後,根本就成不了真正意義上的魔王」

修特雷恩貝魯古沉默了。這是,就算在八祖的直系中,也只有當家等級的人才會知道的事實。

「知道」

修特雷恩貝魯古點點頭。

「曾經創造出魔乖咒的,可以說是魔乖咒的本源的存在,就是『魔王』。古代的『魔王』通過將自己的肉體作爲通向異世界的媒介,正所謂可以稱爲萬能的存在,擁有着與全能相稱的力量」

「就是這樣,『魔王』並不只是贏了魔宴以後得到的稱號。而是我們爲了誕生全知全能的『魔王』纔不斷重複的戰鬥。只不過是失敗了」

沒錯。至今爲止已經重複了多次魔宴。但是活到最後的『魔王』,都只不過是稍微強大一些的魔乖術師而已。和真正的『魔王』相距甚遠。

「爲什麼失敗了呢……不論是誰都在煩惱這個問題。真是的,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清楚,歷代的八祖也真是蠢到家了啊」

伊麗莎白這樣說了。這種說法,就像是自己已經知道了真正的原因一樣。

「那麼你就知道麼?」

「很簡單啊」

伊麗莎白散漫地揮着手說道。

「沒錯,『歪』所自豪的,被稱爲『最高次品』的娜娜,還有『狂瀾之螺刃』的我,當我們這兩個人蔘加魔宴的時刻,我的目的就已經算是達成了」

對,『歪』一開始記入魔宴參加名單的那個魔乖術師,她的參加全都是這個女人的陰謀,她最後自己也變成魔宴參加者,也是順理成章。

「嘎!?咳,咳!」

「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八祖直系中,將八個人作爲祭品奉上,能夠誕生『魔王』,這也就是魔宴的祕密。那麼這樣想想如何?如果八個人作爲祭品可以催生魔王的話……將近七十億人口的全人類作爲祭品,又會生出什麼呢?」

「誕生出究極的『魔王』」

「其實我也不是喜歡殺人才殺的,怎麼說呢,其實我是比較討厭殺人那一類的啊。畢竟,殺人的話衣服不都髒了麼」

少年趕忙點頭。伊麗莎白的惡名已經跨越了八祖之間的界限被廣泛流傳開了。面對這個女人,正常的道理根本就行不通。

「我不管怎麼說也是『歪』的八祖當家哦。就算是不同的系統,我的身份也是在你之上啊。所以你叫我的時候必須要加『大人』,不是麼?」

「真是的,『暗』連傭人都不會管教呢,這也就是所謂的家族崩壞吧」

咕,身體下方發出了聲音。修特雷恩貝魯古低頭看去,自己的胸口已經被開了一個大洞。

「所以,光是獻上魔宴的敗者七人作爲活祭,是不可能誕生魔王的。畢竟,祭品不夠。『■』的八祖被滅絕了以後,本身魔宴的參加者人數就已經不夠了。你覺得這樣真能誕生『魔王』麼?連這點事情都不明白麼」

這傢伙……真是無可救藥到無可救藥的女人啊,伊麗莎白是非常正經地說這句話的。這傢伙光是心血來潮就可能毀滅全人類,不,可能會幹更加恐怖的事情。

「那麼,你想怎麼樣呢?」

「咕,原來是這樣麼。你連我們的思考模式都已經篩除了麼」

在剛剛要說完的那個瞬間,自己的臉又被砸在了地板上。

顏面再度被撞在了地面上,因爲這個衝擊,少年的意識已經是迷迷糊糊的了。

「是瘋了」

「你這傢伙,是瘋了麼」

伊麗莎白正如她來的時候,唐突地宣告道,然後轉身。倒在地上的修特雷恩貝魯古驚訝地坐起身子

「我明明說是忘了東西,纔來這裏的,結果就連這件事都忘了呢。真是不行啊,我記性好差哦」

「什,什麼……」

「怎麼可能!」

「伊,伊麗莎白大,嘎!」

房間中,身爲他主人的『暗』的當家,還有其他八祖的貴客都已經被殘忍殺害。屍體都已經千瘡百孔,完全可以說是虐殺。總之就是正常的人不可能忍受得下去的光景。

自己的臉被摔倒了窗戶的玻璃上,無數玻璃的碎片紮在自己的臉上。

雖然也不知道爲什麼她要下這種命令,但是去問這個女人做事的原因是不可能的,要想活命,只有遵從她的命令。

「懂事理的小鬼,我並不討厭哦」

最後已經是接近着哭喊的樣子,總算是將伊麗莎白的名字叫出來了,而伊麗莎白終於也鬆開了手。

「喂喂喂,『人』字沒有叫出來啊,再來一次!」

「嗯,我們的廢話稍微有點太多了呢,我現在要走了,已經沒事找你了哦」

「那,我就先告辭了,大掃除要加油哦」

「渣滓的屍體,也稍微派上用場了呢」

「你看看那間屋子吧」

也就是說,心血來潮。她不過是因爲心血來潮才放了修特雷恩貝魯古一條生路。

確實,伊麗莎白的說法能夠接受,但是,至今爲止都沒有對此抱有任何疑問,爲什麼?明明也不是什麼離譜的猜想,爲什麼自己會沒有注意到呢,不,不對,剛纔的那個,是思考被過濾了……

又一次被砸在了地板上。

哈哈哈哈,伊麗莎白像是在嘲弄笨蛋一樣笑着。修特雷恩貝魯古流出了冷汗。經她這麼一說,自己好像確實是看漏了這一點。

「嘎,啊。伊麗,伊麗莎白,伊麗莎白大人,伊麗莎白大人,伊麗莎白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說自話完畢以後,伊麗莎白真的就這樣離開了房間——真是無法用常識考慮的人啊。

思考,完全無法整理清楚。修特雷恩貝魯古,終於算是解出了魔宴的祕密,但是這種時候才察覺到,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已經晚了。修特雷恩貝魯古最終,也不過是和那些傢伙沒什麼區別麼……

「這樣的話『歪』的祭品就已經完成了。將『歪』的參加者當做祭品獻出,我就能在魔宴中留下來,邁向成爲真正的『魔王』的道路。簡直就是完美之策」

「你是在想我爲什麼沒有殺你麼?」

非常簡單。

畢竟她,用輕鬆玩耍的態度,道出了這種虐殺人類的念頭。

伊麗莎白就像是一個壞孩子在藐視人一樣俯視着修特雷恩貝魯古。

「啊,剛好剛好,人手有點不足呢」

「誒?啊,咿!伊,伊麗莎白!?」

「哎呀,我可是親自來教不懂禮數的小鬼禮儀了哦,快點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悲運的少年嘆了口氣,開始動手拾起本來是房間中的人類身體一部分的肉片和碎骨,他皺着眉頭,將那些東西集中到一個地方。伊麗莎白嘻嘻笑着,看着少年打掃。

而伊麗莎白看也不看一眼房間中的屍體,就離開了房間。

「啊,對了對了」

「你這傢伙,爲了湊齊祭品才……」

「究極?」

「伊麗莎,噗!」

「我忘了喲,我是爲了取走你們這幫臭蟲的性命纔來這裏的啊」

「誒?打,打掃麼」

「我的願望?事到如今還問我這個?我所期望的東西,早就定好了」

「我已經知道你的目的了,然後呢,你成爲了『魔王』以後,又打算做什麼呢?你的願望是?」

修特雷恩貝魯古看着眼前的狂人問道。

反倒是修特雷恩貝魯古那邊更加驚訝了。畢竟他滿以爲這個女人會就這樣殺了他。

伊麗莎白很自然地,真的是非常自然地,就像是打招呼一樣,伸手去掐少年的脖子——但是,手停住了。

伊麗莎白笑着繼續說。

「這次又幹嘛!」

房間之外也是悽慘無比。在來這裏一路上,將見到的人類都殺死了。不過,多虧了這樣就不用擔心回去的時候迷路了。只要隨着有屍體的地方走就好了。

「如果你知道我是誰的話,那就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哦」

「打掃,要,怎麼樣做纔好呢?」

「繼承了八祖血脈的人在魔宴中互相戰鬥,敗者的魂魄作爲的生祭。成爲勝者『魔王』的力量降臨——這個原理並沒有問題,但是,有一個致命性的缺陷」

就像是讀取了他的想法,伊麗莎白嘲笑道。

說着,伊麗莎白抓住少年的頭將他砸到牆上,用令人恐怖的力量,連續砸了好幾次

什麼意思。

修特雷恩貝魯古的臉色大變。

這就是,『暗』之修特雷恩貝魯古家當家,佑露的祖父阿爾布雷希特·修特雷恩貝魯古的最後。

說着,伊麗莎白抓着少年的頭,用力砸在地板上。因爲衝擊鼻樑被打斷的少年,鼻血噴湧而下。

伊麗莎白低語道,她只將人類的性命,當做了指路的路標。

伊麗莎白得意地說。

伊麗莎白說出自己的願望。

正當修特雷恩貝魯古這樣想的時候,伊麗莎白又回來了。送了一口氣的修特雷恩貝魯古差點嚇破了膽。

「啊啊,用你的豬腦也能瞭解的話來說,就是收拾一下這裏的屍體」

「大人」

伊麗莎白看着自己全身染血的姿態笑道。

這時,感覺到了人類的氣息,仔細一看,是一個看到這些慘狀僵直住了的,像是管家一樣的少年。

「呼呼呼,看來你終於發現了呢」

看來好像是知道伊麗莎白的樣子呢,那就正好了。

「事?」

「那你還想要什麼東西」

「但是,我的棋子已經完全湊齊了」

「嘛,也罷。喂,你,我要你幹件事」

「雖然是一些連魔力的碎片都沒有的愚民,但是有此等可觀的數量也足夠有用了吧 ?啊啊,你不覺得會有很有意思麼?如果付出瞭如此大的犧牲,會出現什麼東西呢?如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那就真的可笑了呢。以全人類爲代價,結果什麼都沒到手什麼的,這不就相當於說人類都是無價值的麼,不過倒不如說這種可能性是最高的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應該是這間大宅的傭人吧。

少年就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便朝裏面看去……唔,少年突然有了一陣嘔吐感。他拼命用手堵住嘴巴,忍住了嘔吐感。

突然,伊麗莎白狂笑了。以一種『這種事情都不懂麼』的眼神輕蔑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就是這樣,如果直接作爲參加者參加魔宴的話,是當不了真正的『魔王』的。而且,每個八祖之能派出一名代表參加,這點我也沒法改變,所以我才利用了那個孩子啦,終於明白過來了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終於被解放的少年,極力想要用自己的衣袖擦鼻子和額頭上不斷流下的血跡。

「這個房間也太髒了,至少要一個打掃的人吧?所以我就非常溫柔,溫柔,溫————柔地留下一隻負責打掃的人啦」

「嗯,還有一樣東西忘記取了」

伊麗莎白陰險地笑了,修特雷恩貝魯古終於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麼,這個女人,終於弄明白了,這個女人是……

修特雷恩貝魯古的意識漸漸遠去。這下,就結束了麼……在這種狂人面前,就這樣毫無還手之力地……抱歉,佑露米露美

但是,這也很奇怪。

伊麗莎白回答完,朝修特雷恩貝魯古踢了一腳。

意識開始急速地朦朧,全身都失去了力氣。最後只聽到了伊麗莎白放肆的笑聲。

「怎麼?」

「唉,真是個屢教不改的孩子,如果你再不乖點的話,我就殺了你哦?」

「這個房間,很髒吧?你打掃打掃吧」

「作爲魔乖術師的始祖的皇帝,將能夠成爲八祖的源流的八個人當做祭品,將八個人造就成爲了八祖的魔王。魔宴就是這樣的儀式,也就是說要誕生『魔王』的話,必須要有八祖的人,必須要八個祭品」

「啊?這種事情都不明白麼?真是個廢物傭人啊」

伊麗莎白用非常輕蔑的態度,哼哼鼻子。

「屍體的處理方法不是明擺着的麼……全部扔到糞池裏沖掉啊」

「啊?」

「我都說了讓你把這些東西的都扔到糞池去」

……這個女人,瘋了麼?不,要和這個女人講道理也是不可能的吧

總之,反抗的話就會被殺,少年已經親身感受到了這個事實。雖然對自己的主人的身體感到抱歉,但是少年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他手上抱起肉片,忍住想要吐的感覺,儘量不看手中的東西,想要走到廁所……然後被伊麗莎白絆住腳,於是回頭。

「你這傢伙,是笨蛋麼?」

腹部被踹了一腳。因爲無法忍受這樣的衝擊,終於嘔吐出來。因爲是仰面嘔吐,吐出來的時候自己喉嚨又被嗆到,所以重複着一邊咳嗽一邊嘔吐的動作。

伊麗莎白喊道。

「你這傢伙,這可是你的主人哦,其他的人也是八祖直系的代表哦?你這種像是扔垃圾的態度是怎麼回事啊,你就不覺得非常失禮面麼?」

……確實伊麗莎白的話也有一點道理,但是完全不明白這個女人想讓他幹什麼。

「我想說的是你要對你自己的主人抱有敬意。對呢……用手抱着好像也太失禮了。爲了表現對你主人的敬意,你就四肢趴在地上,像條狗一樣,用嘴巴叼着屍體送到便池吧」

「…………」

這次,只有保持沉默了,爲什麼要讓自己幹這種想想都覺得恐怖的事情呢?

「不,不要!」

已經,受夠了。這種事情實在是幹不出來!如果要做這種事的話,還不如在這裏被殺掉!

「是麼,不願意,麼?」

伊麗莎白用平淡到恐怖的聲音說道,然後將手放在少年的頭上。要被殺掉了——少年心中已經做好了覺悟,但是,自己並沒有被殺

「怎麼了麼?」

但是,穿過本家的領地,來到大宅門前,兩人察覺到本家的人好像非常慌亂。

總之,還是一切順利,應該可以這樣說吧?

「大,大,大小姐。聽我說,當家大人,去世了」

暗殺者的老大居然被暗殺掉了,真是因果報應呢,麻衣心想。

「這個……現在還沒確認,不過被殺掉的可能性很高」

「來吧,讓我們廝殺吧」

「我知道的啦」

「你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麼?」

這樣說着的佑露的眼神非常恐怖,騎人只好老實地正坐了。

實際上,騎人受了那麼多傷能在兩天之內復活,也是多虧了佑露的魔乖咒。而騎人也非常清楚這一點,對佑露懷有深深的謝意。

「渣滓就老老實實聽命令就好了啊」

「這是上天賜予的良機也說不定,賽巴斯。只要壓制住這個混亂的話,我也有可能瞄準當家的寶座……」

「請,大小姐」

「對對對就是這樣,果然你還是能做到的嘛。將這些東西全部扔到廁所去。扔完以後,自己就在廁所吊死好了,快點去死吧」

在佑露的引導下,騎人用自己的雙腳走到了起居室。

「嗯,多虧你的治療,現在活動是沒問題的吧」

「很遺憾大小姐,以後的計劃我們還是稍微推遲一下再討論吧」

「怎麼了,賽巴斯?至少要給我個回答吧?」

大概有10米左右的距離,抱着雙臂的傲然屹立地,散發男子。

回到家裏的佑露,讓娜娜準備了催眠藥,自己喝下了過量到有點噁心的安眠藥,就這樣爆睡了一整天。騎人根本就不用費什麼功夫就睡着了。他應該是失去意識了吧,不過這也一樣。

「啊啊,我懂了」

「機會呢」

「是麼……那,就到這邊來一下」

再這樣一直聽着她的嘮嘮叨叨的說教自己都要受夠了啊,但是又不能反駁所以也沒辦法。還不如直接對騎人怒吼還痛快點。

「坐下,騎人」

不過這並不是問題。

並且,騎人也發現了一點。

「正坐」

「坐在那裏」

因爲不知何時,一個麻衣很眼熟的人站在她背後。

——而這個情報,現在還沒有傳到日本來。

不過其實佑露受傷的原因也在騎人,所以這樣反駁的話,完全可以預見到是什麼慘狀,所以騎人心裏雖然這樣想,但是還是沒有說出來。

佑露一開始也是正坐的,但是果然還是有些勉強,過了一分鐘以後就站起來了。騎人也想趁亂站起來,不過自己的大腿被踩住,只有繼續正坐了。

受到襲擊的,是『暗』的修特雷恩貝魯古,還有『僞』的費迪瓦爾霍克兩家。就目前接到的確認,兩家無一生還,襲擊者的情報,基本沒有——

「不,不,不,不,不,不要啊!我不想碰這種東西,噗,呸,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像佑露冗長的說教終於結束了。

伊麗莎白說着,嘴角浮出了笑容,難道是這個女的乾的麼?

「誒?我剛剛康復……」

在日本——赤霧市騎人的家裏,騎人還在接受佑露的治療。

哭泣着,趴在牀上的少年,用完全與自己意識無關的大力氣,點了點頭——少年在他死之前的這段時間,受盡了人間地獄的折磨。

靜靜的抓住了身旁的一個傭人。正如字面意思,是用一隻左手提着身材瘦小的少年的脖子,將他帶到了麻衣面前。

「其中,特別討厭的,就是戰鬥途中讓獵物逃走了」

少年完全沒有做這種事的打算,但是,身體擅自就趴下來了!

麻衣察覺到身旁的賽巴斯沉默不語。

「總算是到了呢」

「不……沒什麼」

仔細一看,佑露還擺着一副臭臉,不過要說她爲何生氣的話,感覺與其說是因爲騎人亂來生氣,還不如說是因爲自己在戰鬥中沒派上什麼用場才生氣吧。大概這對自尊心很高的佑露來說,是最大的問題了。

這是發自真心的感謝。

佑露居然還穿着平常沒有見過的,吊帶背心加熱褲的打扮。純白的肌膚吹彈可破。而有着豐腴曲線的大腿擺在自己面前,總覺得會看到一些不妙的東西。雖然自己也沒有什麼下流的想法,但是平常都看不到的東西現在出現在自己眼前,怎麼說呢……

佑露大喝一聲,騎人縮成了一團。面對佑露,無論如何都強勢不起來。

與京四郎的激戰中,騎人超限度地使用自己的肉體,結果身體內部的阻止基本上都已經損壞——差不多就要到這種階段了。聽佑露的說法,如果她不在身邊的話,騎人早就死了上百回了。就是這樣的重傷。

「總之,現在要儘快將哥哥留下的信息傳達給他們呢」

少年低聲地說道。

不知爲何指着的是起居室的地板。誒?騎人感覺到事情有些蹊蹺,然後看向佑露。佑露無言。但是,是錯覺麼,總感覺佑露的太陽穴的青筋在跳動啊。這就是佑露在生氣的標誌,到底是什麼回事?

「……你聽好了,騎人。一個人的身體,不是光屬於他一個人的哦。對周圍的人來說,也是很重要的。胡亂受傷的話,也是對其他人期待的一種背叛哦,你知道了麼?」

不,但是,有一點,比起說教更讓人在意的事情。

現任的當家,應該算是麻衣的叔父。叔父其實還算是年輕,而且應該也沒有患上什麼致死的疾病。

雖然麻衣好像對少年沒印象,不過少年還是知道麻衣的,慌忙回答道。

「……嘛,也好。那麼,你知道爲什麼這裏現在亂作一團麼」

京四郎說道

「怎麼啊?」

「我們問問看吧」

不過經過時間的推移,魔力也恢復了,佑露就治好了傷最輕的娜娜。然後再借用被治好的娜娜的力量,總算是將三個人都弄回了家。擁有和小巧的身體不符的大力氣的你娜娜,將基本上動不了的兩人拉回了家。因爲這樣兩人的傷勢稍微有些惡化,不過也沒辦法。

再說佑露不也是重傷麼,她說這種話自己不也是在說自己麼。

「你在聽麼,騎人?」

不僅如此,不知是不是因爲興奮,佑露時常交換二郎腿中雙腳的位置。嘛,好在穿的是褲子不是裙子,不過對這邊來說……那啥,想讓她自己注意到這一點啊。

「誒?」

鏘,沉重的金屬音響起,京四郎兩手抽出大刀。

「正坐」

「因爲出席八祖審議會,去了『暗』的本家,然後被什麼人給殺掉了」

麻衣倒不是非常喜歡現在的當家,麻衣的父親死後,他靠着權利鬥爭的勝出坐上了的那個位置,叔父的任意妄爲在一族中也是最被討厭的。米海爾還在的時候,他還比較老實,但是米海爾一死,他的蠻橫就日漸滋長。如果他被殺掉的話……

「這是兩碼事!」

雖然剛剛那個是無意識的,不過,佑露說了要拜託她們。說起來回到家了以後,佑露對娜娜的態度就有些緩和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佑露多少是認同了娜娜吧。

「總之,不要什麼事都一個人擔着,偶爾也要依靠一下我們啊」

正在自己疑問的時候,他起身,然後四肢趴在了地上。

「爲什麼?」

話是這麼說沒錯,佑露和人也基本處於差不多到狀態,有一段時間受到了關乎性命的重傷。娜娜雖然沒有兩人那麼嚴重,不過受的傷也不算輕。戰鬥之後,三個人躺在原地,身體完全不能動彈。

騎人是正坐的,但是佑露坐在騎人面前的椅子上,架着長長的雙足低頭看着騎人。怎麼說呢,有些屈辱的體位?

「……就是這樣哦,你懂了麼,騎人?」

麻衣和賽巴斯,同時倒抽一口涼氣,於是——

「啊,我知道……嗯?」

一路上多少是出了點麻煩,但是麻衣和賽巴斯兩人,還是勉強避過人耳目地回到了建在深山老林中的,『僞』之費迪瓦爾霍克的本家。

嘛其實這也沒什麼,不過騎人還是覺得這氣也不該出到自己頭上……不過,算了吧。如果這點事情就能讓佑露息怒的話,還是老老實實接受她的責罵吧……雖然自己不是抖M。

然後就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騎人拼命保持正坐的姿勢聽着佑露的嘮叨。

經過這樣的休息以後,佑露恢復了一定魔力水平,終於可以使用恢復魔乖咒了。這樣終於能恢復自己和騎人這種連動都動不了的傷了。

「是的,大小姐」

……雖然自己都差不多忘記了,不過果然佑露還記得很秦楚

麻衣低語道。

剛纔,稍微感覺到一點不對勁。

「吶,你明白麼,騎人?對女性來說,自己的裸體可是重要的,易碎的祕寶哦。其中藏着的祕密是不能讓別人看到的。看到這些東西的人,就可以說是偷走了這個寶貝,也就是強盜了哦」

「你說什麼?」

雖然任務失敗是重罪,但是用這個報告來贖的話,可能可以功過相抵。畢竟現在已經知道了八祖多年來一直在找尋的『星辰』的位置。

「那麼,就讓我來問問你,爲什麼你會在我洗澡的時候來到浴室吧?」

——這一天,八祖本家受到襲擊的聞所未聞的大事件,震撼了整個里社會。

現在,破破爛爛的騎人的身體也在佑露的恢復咒法下漸漸恢復。

接下來就不得不去自己去報告任務失敗了呢,一想到着一點,就感覺好沉重。但是,也不都是不好的消息。

「不,但是,那個時候如果不這樣乾的話,我們就要輸……」

少年的身體,完全不按照自己的意思活動。他趴着湊近了血都差不多要凝固的肉片,他的臉,漸漸靠近了血的臭味與腐臭交織的肉塊……

聽到賽巴斯有些奇怪的聲音,麻衣轉頭一看——當場僵住了。

但是……騎人還沒有抖M到能夠連佑露之後的說教Time都一起感謝。

「我有幾件事是最討厭的」

騎人便老老實實地盤腿坐下

雖然在這種地板上持續正坐會非常難受,不過騎人在小時候,也在祖父的身邊長時間正坐過,所以也沒感覺太痛苦。

「誒?怎麼會?爲什麼?」

平常看不到的打扮出現在眼前,感覺比平時的着裝要更強調了一些胸口部分,根本就不知道視線要往哪裏放。

怎麼說呢,現在的佑露,比起全裸更加危險,從各種意義上來說。

「……你在聽麼,騎人」

自己一撇開視線,耳朵就被扯。就算自己的身體再怎麼飽經鍛鍊,這種地方還是很痛的。騎人慌忙回答。

「聽到了,我聽到了,我聽得非常清楚」

「那麼,有什麼反省的話要說麼?」

「我就是因爲一瞬間的鬼迷心竅,亂入了佑露大小姐所在的浴室,一切邪惡的根源都是我卑劣的下賤的心理。我在此發誓會反省大大的有,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嘛,夠了」

佑露終於滿足似地點點頭。真是拿她沒辦法,順帶一提剛剛的一串話至今爲止說過不下十遍。已經是差不多都要背下來的話了。

「……那麼,怎麼樣?」

「什麼?」

眼前的佑露,將雙手抱在胸口下。這種姿勢怎麼說呢,就好像是在強調她的胸…….不,自己什麼都沒看見,趕快把視線撇開了。

「所以,那個……我,怎麼樣?」

「都說了,你問的是什麼啊?」

騎人這樣一反問,佑露有些不爽地說了句『真是遲鈍啊』。

「我,我,我先說清楚,我啊,從來沒有讓別人看到過裸體哦,更不用說男人了」

「誰都沒有麼?」

「誰都沒有啦!」

佑露大聲喊道。

「不過你倒是看到了啊!你懂吧?」

雷光閃耀之後,她低頭俯視山下。

變成三角的是眼睛啊。

「……看這樣子,還有戲麼?」

「很累,主要是,精神層面」

佑露露臉,看到騎人和娜娜的樣子,僵硬了。

「是」

「老師,如果你以後還想看的話,就對娜娜說哦?娜娜隨便你看個夠哦,不過你看別人可不行哦?」

「沒,沒什麼。總,總之,你要把你剛剛說的話在稿紙上整理好,知道了吧!」

「正坐」

娜娜用平淡的口吻說道。

「坐下」

「對了對了,騎人,我忘記說了一件事……」

娜娜兩手叉腰,但是完全沒有壓迫感,倒不如說非常可愛。不過,騎人還是很安靜地聽娜娜繼續說下去。

「笨蛋!你在幹什麼!快點穿上衣服!」

但是,看着騎人慌忙的樣子的佑露卻——

娜娜從窗子看着兩人的狀況,然後,仰望着下着瓢潑大雨的黑雲。

不禁發出了一聲隨附和。嘛,佑露是一個了不得的美少女,這點自己還是很清楚的。

佑露無言地佇在原地,眼睛被留海擋住。感覺看不清她現在的表情。

「…………」

「來吧,接下來就是遊戲時間了哦。小孩子就快點去睡吧,讓我們開始不留任何痕跡的,無意義的,殘虐的,什麼都得不到的,戰爭吧。那麼就從那個可惡的看不順眼的清夢騎人那裏開始吧」

「伊麗莎白大人不高興的時候就會下雨呢。如果心情好的話就是晴天,心情不好就是龍捲風了呢~」

「就算對方是老師,如果做錯事的話,娜娜也會生氣的哦。偷看別人洗澡可是不行的,很不行」

可能乾脆說清楚會比較好,不過騎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陷入了混亂之中。

……就連娜娜都生氣了麼。

佑露紅着臉,像是逃跑一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佑露勾起手指召喚騎人過去,騎人根本沒法拒絕。

「我知道我知道」

……誒,這算什麼羞恥Play!?

……給我等一下,饒了我吧,這到底是什麼Play啊?你還不如直接打我痛快點啊……雖然我不是抖M。

「……那之後我還殺了幾個,幾十個,幾百個人,具體來說是兩百三十七個人吧。將無罪的女子小孩殘酷捏死。空手將強壯的戰士打死。將八祖直系的魔乖術師的虐殺。我試過了所有我能想到的殺人方法……但是,還是不行,還是不夠,完全不夠。就算再怎麼殺,我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哈」

「我只不過是,想更珍惜你而已。所以爲了不讓別人傷害到你,將你放在我身邊。在某人傷害你之前,自己先動手給你添上傷痕。但是,明明是這樣,爲什麼你還要離開我呢!?」

明白佑露想說的意思以後,騎人迅速往後退。

就像是在說南島大王一樣的話,但是娜娜這話沒有半點虛假。

說着,她慢慢邁步向前,走向她的決戰之地。

沙礫還有小石頭的東西刺着脛骨,全身風吹雨打,騎人在庭院中正坐。

「什麼?」

在能夠望到騎人他們所在的赤霧市的山頂,有一個人影。在激烈的暴雨之中,這個人沒有使用雨具,而是任憑其淋溼自己,眺望着眼下的城市。

「那麼,清夢騎人,你準備好了麼?你是不是已經做好了牙齒打顫地去洗個澡,然後向神明大人祈禱,再寫一封遺書可憐地死去的準備了呢?去地獄的準備已經結束了麼?如果結束了的話,那就開始吧,如果沒有準備完,那就去死吧渣滓」

騎人慌忙拉住娜娜的手,娜娜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不要逃跑嘛!你都已經……看到了,所以也有責任什麼的吧……日本不是有『送到嘴邊都不喫就是高島田』這樣的諺語麼」(譯註:據え膳食わぬは男の恥,但是佑露說成了『據え膳食わぬど高島田』,高島田是一種日本女性的傳統髮式,日式婚禮的時候經常會看到,就是盤起來的那種)

「娜娜很生氣哦,非常生氣~」

佑露來到門邊,打開門,下着暴雨的室外非常昏暗,庭院中已經變成了水窪。

「啊,是這樣呢,是這樣沒錯呢,毫無疑問,這就是我的做法有問題呢」

「嗯,那麼這次就不會錯了,這次我已經會走正確的選擇……我會將傷害了我和你的,所有人都殺掉——我要將我和你以外的所有人類都滅亡。最後,再將留到最後的最後的最重要的你,親手幹掉,那個時候我的空虛感就完成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娜娜出來了。騎人無力地點點頭。

「但是不行呢,我已經到了極限了,我再也無法忍耐了呢」

啊哈哈哈哈哈哈,笑聲持續着。

「啊啊,我來了,我來了啊,又是這個,可惡的,可恨的,渣滓一樣的窮鄉僻壤」

她兩手舉向天空,完全不顧自己的面龐被淋溼。

「嗯?」

這樣自言自語了。

「嗯嗯嗯,比海還深的反省」

「……伊麗莎白大人,大發雷霆呢~」

不行了,自己根本無法組織語言。

「啊嗚~老師,看是沒問題,但是請不要亂摸啊~」

每次雷光閃耀,就能映出她,作爲一個女性有些過於高大的身影。

「來吧,來吧,單方面的虐殺,你只能步步退讓,我則是一直攻擊,將你大卸八塊的虐殺,啊啊,真是期待,這個小鬼會不會臨死前發出悲鳴呢,看着這一切的娜娜又是什麼表情呢,啊啊,真是,真是,真————是期待啊」

騎人他們的三人生活的崩壞已經一刻一刻逼近,但是他們卻毫無察覺。

「……對不起」

「娜娜被看到是無所謂啦,不過不能看佑露姐姐哦?這可是犯罪哦」

佑露指着庭院的地面。

「佑露姐姐的臉變成三角形了呢~」

「還有,我有一句話想和老師先說清楚」

「吶,娜娜,是這樣吧,我親手將你殺掉以後,我就一無所有了。我真是非常非常非常非————期待殺你的。但是實際上殺掉以後,就什麼都沒剩下了。殺的時候還非常開心,但是事後的現在,也只是徒增空虛感而已。啊啊,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大約三個小時過去

「坐下」

雖然騎人在佑露準備發怒前就低頭道歉,不過看起來她也不像是要發怒的樣子。

「老師?你沒事麼?」

「你到底是在哪裏學到這種臺詞的!」

「……真的反~省了麼」

「啊~……佑露姐姐很生氣呢,不過伊麗莎白大人這時候應該也不是很高興啊~」

她舉起自己被淋溼的手臂,向空無一人的虛空說道。

「誒?不,但是,現在在下雨啊」

纔沒有。

光是這樣說,騎人就無法反抗了。他光腳走到了庭院中。

人影如此說道。

「佑露,這個是,是……誤解!」

「總之……你看到了以後,是什麼感覺,在四百字內給我概括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嗯?」

娜娜靠近坐在地上的騎人,『砰』的一聲,娜娜的手刀在騎人頭頂炸裂了,稍微有些痛。

佑露站在門邊,指着下着暴雨的庭院的土地。

她——被稱爲『狂瀾之螺刃』的女人,在暴風雨中狂笑不止。

被丟下的騎人『哈』地嘆氣。真是,佑露到底是什麼回事啊?明明不應該是會說那種話的性格啊……

「那個,說是對我這種人太過豪華了,呃怎麼說呢,非常完美……」

她流露出了笑聲。

回過神來,騎人不由得想要仰天長嘯。不知娜娜是誤會了什麼,開始脫起衣服露出了穿內衣的姿態。然後還想將她的內衣也脫下。

咔,窗外閃過一道雷光。雷鳴在空氣中縈繞。窗外開始滴答滴答地降雨,雨勢馬上開始強了起來。

「不,這個,怎麼說呢」

「……騎人,來一下?」

「然,然後呢,我的……作爲看到我的身體的第一個男性,『爲了今後的參考』這種感覺吧,想問問,你的,那個感想什麼的」

「不好意思啦,娜娜,對不起,不會有第二次了」

「佑,佑露?」

雖然是一些敷衍了事的回答,不過娜娜好像也滿足地點點頭。

在雨中,她看向身邊,想到了本來應該在她身邊出行的少女。

咕咕咕,她伴隨着小聲吐出了詛咒。

「不是這個意思……是說,我,其實還是,對自己的身體有自信吧,雖然不是自戀,至少我覺得和同年代的孩子比起來應該算是高水準吧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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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1 Night Successor 夜之繼承者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魔宴之始
  4. 04第二章 八祖之禍家
  5. 05第三章 決戰前夜
  6. 06第四章『Meister』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短篇 Heart Teller~傳達思念之人

第二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2 Fake Master 夢語者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詛咒的端倪
  3. 03第一章 平靜的幕間
  4. 04第二章『惑思之千里眼』
  5. 05第三章 虛構與現實與虛構中的現實
  6. 06第四章 決鬥與覺醒
  7. 07尾聲
  8. 08後記

第三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3 Fool Jester 戲謔之愚者

  1. 01插圖
  2. 02序 即將發狂的敵人
  3. 03第一章 跳舞的愚者
  4. 04第二章 愚者的小夜曲
  5. 05第四章 飄落的愚者
  6. 06終章 甦醒的愚者
  7. 07後記

第四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4 The Party 犧牲狂者

  1. 01插圖
  2. 02序章 旁觀的人們
  3. 03第一章 不速之客
  4. 04第二章 各自的狀況
  5. 05第三章 應打倒之敵
  6. 06Epilogue 奏響破滅的序曲正在閱讀
  7. 07後記

第五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5 Lunatic Ruler 征討狂濫之人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其名之源
  3. 03第一章 狂敵再臨
  4. 04第二章 道至星辰
  5. 05第三章 不實之夢
  6. 06第四章 逃出生天
  7. 07Epilogue 征討狂瀾之人
  8. 08後記

第六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6 Deadend Runner 走向滅亡之人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魔乖之源
  3. 03第一章 鬥爭加劇
  4. 04第三章 被稱作『天才』的存在
  5. 05第四章 劍與祖父與天才和——
  6. 06Epilogue 誰纔是更加弱小的一方
  7. 07後記

第七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7 Girls Make Cry 爲虛僞慟哭之人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日常崩壞
  3. 03第二章 勝負已分?
  4. 04第三章 魔王覺醒
  5. 05第四章 天才哀歌
  6. 06尾聲 終焉開啓
  7. 07後記

第八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8 Ability Zero 虛空未來

  1. 01插圖
  2. 02序章 至今爲止與從今往後
  3. 03第一章 絕端
  4. 04第二章 師父與弟子
  5. 05第三章 魔宴的真相
  6. 06第四章 源祖與始祖
  7. 07Epilogue 真正的敵人是——
  8. 08後記

第九卷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9 SpiritsSuccessor 後繼者們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被囚禁的公主
  3. 03第二章 各自的思緒
  4. 04第三章 魔宴的結局
  5. 05第四章 了斷與畢業
  6. 06Epilogue 降臨於我與她之夜
  7. 07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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