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毀滅世界的魔法少N0;?1;
《掀起世界危機》 · 佐藤了 · 2.4萬 字
1
光夫的父親八坂信一在五年前離家之後便杳無音訊。
他並非被捲入某個事件或意外之中,而是在自己的意願下離家不歸。對光夫來說,當日的情景依然歷歷在目。
光夫不知道詳細的原因,除了父母親顧慮到他當時只有七歲之外,光夫自己也還沒聰明到能掌握兩人失和的原因。
不過他可以確定的是,某天父親的態度突然變得很生疏,父母親不斷地吵架,激烈地互相指責,有時甚至到大打出手的地步。
光夫的母親賴子,原本對別人的依賴心就很強,她對信一的依賴程度連光夫看了都覺得嫉妒,所以就算兩人再怎麼吵架甚至是捱打,她也不打算離開信一。
信一大概是對這樣的賴子感到厭惡,於是丟下了「這是爲了彼此好」一句冠冕堂皇的藉口之後就離家出走了。雖然他以寂寞的眼神看着光夫,但光夫卻避開了他的目光。家裏從此變得非常安靜;再也不會有人欺負母親的安心感,遠遠勝過父親離家帶給光夫的打擊。
從那之後,他從來不曾因爲父親不在家而感到寂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雖然發生過讓他非常心煩的事,但那也已經是過去式了。
只是賴子似乎就不是這樣了。她深信信一總有一天會回來;信一留下來的物品,至今仍被她好好地珍藏在家裏。
儘管家境清寒,生活還是過得去,而光夫最高興的莫過於能過平凡安穩的生活。因爲母子兩人相依爲命,所以他也產生了「必須保護媽媽」的使命感。
光夫不僅打理好自己的生活,甚至還會在賴子無助的時候默默地伸出援手。那個時候,母親就會開心地抱着光夫,並稱贊他「謝謝你,光夫真是個溫柔又了不起的孩子」。這雖然讓光夫很高興,但她必定在後面加上的那句「真的跟那個人很像呢」,他就完全不想聽到了。
到了小學四年級左右,光夫就不再那麼黏着母親,而且也對一直等待父親回來的母親戚到不耐,於是開始與她保持些微的距離。光夫掛心着「母子相依爲命」,總是儘可能努力讓家人之間的關係不要惡化,但是媽媽總是堅持「不對,爸爸也在呀」的論調,讓他感到很氣餒。
就這樣,五年過去了。當年小學一年級的光夫,現在已經升上六年級,很快就要畢業了。就在他幾乎忘了父親的這個節骨眼上,不知道算什麼惡夢,信一居然回來了。而且全然沒有罪惡感,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光夫眼前,彷佛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回到了家裏。
「老公……」
賴子對於丈夫突然歸來一開始感到十分震驚,接着便雙眼噙滿淚水飛奔至信一懷裏。
「……抱歉。」
「沒關係。只要你回來,我什麼都不在意……」
不同於沉浸在感動之中的雙親,光夫反而有一種強烈的疏離感。
彷彿要彌補過去五年空白似的,光夫的父母說了好多話。但信一對於自己至今爲止發生的事隋,只是粗略地以一句「走訪了很多地方」簡單帶過。只有媽媽詳細描述逐年長大的光夫,是如何變成一個好孩子。
自己成爲話題的重心讓光夫感到很不好意思,反而不願加入兩人的對話,晚餐時間只有光夫一個人待在蚊帳外面。他對兩人的甜蜜互動感到作嘔,索性早早上牀睡覺。他告訴自己,今天這一整天只不過是場惡夢,等醒來之後爸爸就會不見,到時就會恢復爲原來的日常生活。他如此相信着,很快就沉沉入睡。
然而當他一覺醒來,首先聽見的便是父母的談笑聲。唉,感覺好懷念啊——光夫不禁被幼時的記憶牽引過去,但隨即又用力搖了搖頭,甩掉這份甜蜜的感傷。
光夫無視於山中他們欲言又止的模樣,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因爲他覺得沒必要把事情鬧大。而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態度,似乎讓山中他們覺得倍受屈辱。
「什麼叫做不得已?」
少女斜眼看着一臉呆滯的山中等人,如此說道。
「用不着你來教訓我。」
這名少女以全身的力量抑制光夫的怒氣,她緩緩搖了搖頭,凝視着光夫,彷彿在對他說「不可以」。
「意思是——」
「哦、哦……?」
連自己都感到驚訝的憤怒與憎惡籠罩着他的全身o/心裏的惡魔不斷鼓吹他出手,連心裏的天使也認爲沒有原諒的必要而催促着他。
「那些傢伙說的話你不必在意。」
「神林,你爲什麼……」
直到聽見他接下來說的話。
「聽說你和一堆年紀大的傢伙在鬼混?」
「以後就請你多多指教羅。」
就在此時,一名少女挺身介入光夫與山中之間。
「最近,鎮上很多人都說有看到你老爸哦!大家都在猜他是不是缺錢回來拿錢,可是他好像還沒回去你家的樣子,所以我們想替你們父子倆安排感動的重逢場景呢。」
去告發光夫偷東西的就是這羣男孩子。他們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偷把店裏的零食放進光夫的書包裏。
不可原諒。
如果只是對光夫避之唯恐不及,還不那麼令人難受,偏偏有人對於他是單親家庭這一點多管閒事。在不知不覺間,欺負光夫也沒關係的氣氛便以班上男生爲中心擴散開來。而這更是光夫討厭男性的決定性因素。
「就像你看到的一樣,這個世界受到污染。總有一天,當我的力量覺醒的時候,這個世界就會走向滅亡。所以那些即籽;毀滅的人類所說的嬉鬧言語,你根本不用在意。」
「老爸。」
光夫還沒出聲確認,祥子便開口回答——
「……啊?」
「八坂,聽說你老爸回來了?」
光夫丟下這句話之後,便往門口走去。他的父親追到走廊上,眉宇間難掩失望之情,嘴角還微微下垂。光夫則像是要遮掩那抹表情似的,用力關上了玄關外的門扉。
「我是魔法少女。是爲了要消滅這個污穢的世界,被神挑選出來的人。而且……」
男孩們一起咯咯地發出了冷笑。
光夫雖然沒有抵抗,但對於撲面而來的火焰依然面不改色,若無其事地面對,因此欺負起來並不有趣,而且愈欺負就愈沒勁;自從光夫升上六年級之後,欺負的場面幾乎消失無蹤。不過……
光夫聞言顫了一下,他對連指尖都有反應的自己威到驚慌。
雖然語帶恐嚇,但山中似乎沒察覺自己說的話已經暗示偷竊一事是捏造的。而且他似乎也還不知道光夫的父親已經回到家裏了。
山中開口說話了,話裏帶着比敵意更深的惡意——
帶頭的山中撇了撇嘴角說:
「這一點沒問題。只要去之前上班的地方,雖然待遇不算很好,但是他們會讓我回去的。」
可是,如今光夫被無罪釋放,只要去超市確認真假,被追究的一定是他們自己。這羣人很清楚這一點,因此頓時說不出話來。
光夫起牀之後,看到父母在客廳喝茶看電視。以爲是一場夢的昨天其實是現實,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那又怎樣?」
「對於那些無聊的傢伙,八坂根本沒必要出手打人。當然也不必由我直接下手。因爲我們的力量,應該要用在別的地方。」
這樣的祥子當然沒有任何朋友,而且她自己也不想與周圍的人熟絡。在孤獨這層意義上,她的境遇與光夫一樣。但老實說,光夫也不想讓人將自己和這傢伙歸爲同類。
原本期待光夫會有更大情緒反彈的山中,再次露出喫鱉的蠢相。最後像是撂話似的啐了一聲,不過光夫已經完全對他失去了興趣。
光夫在班上被同學們孤立——或許也可以說被整個學校的同學孤立。這件事實在難以處理,老師們也都覺得很棘手。
神林臉上堆滿笑容,對光夫笑着說道:
因爲這羣人很難得主動邀光夫一起玩,所以他認爲一定有內情,但是他萬萬沒想到他們會誣賴自己偷東西。
「真的嗎!?」
反正自己又沒做壞事,而且也沒有任何規定禁止他與年長的人交朋友。
「喂喂,你打算邊走邊喫嗎?這樣很沒禮貌哦。還有,要喫就要喫像樣點的早餐啊。」
當然,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
「反正那些人什麼力量都沒有,只是愚昧的凡人。不管再怎麼進步,到最後都必須跪在我們面前求饒。」
「在這之前,信一要先找到工作吧。」
「那也是不得已的……」
「那是……」
光夫知道他們不敢這麼做。
「當時我是不得已的。如果我不離開家裏的話,可能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你這傢伙爲什麼現在纔想到要回來?」
如果是自己受到侮辱還可以默不作聲,他可以視爲常習地冷靜以對。可是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侮辱穗香、侮辱夥伴。
「……你這傢伙最近很踐嘛。」
「那種事沒辦法對小孩子說明。只是,不論是我或賴子,我們比誰都還要替光夫着想,所以我纔會離家出走。而這一點也獲得賴子的同意了。」
「很遺慽,我並不是小偷。」
「你這傢伙,到底要在這裏賴到什麼時候啊?」
正因爲有這種想法,儘管兩人從四年級開始就是同班同學,光犬卻幾乎沒跟祥子說過話。也因此,祥子突然介入他們的吵架着實令光夫訝異不已。
光夫不知道山中爲什麼要提起這件事,因此在聽見他說下一句話的瞬間,身體比腦袋先做出了反應。
他心裏明白對方指的是真吾他們。
「那不是警察,是警衛;而且我也沒騙人。至於我有沒有說謊,你只要去一趟超市確認不就好了?」
她到底在說什麼啊?
「不,既然我已經回來了,就搬到大一點的地方去吧。沒有必要繼續住在這種破公寓裏。」
可是,所謂的欺負,只有在被欺負的一方不抵抗的時候,情況纔會變嚴重。不會有人在遭到對方抵抗之下,還硬是要欺負對方。
「少騙人了。那你爲什麼會被警察抓去?」
因此,光夫毫不猶豫,打算朝山中他們發泄滿腔的怒氣與憎惡。
「因爲我太在乎你們兩個了。這個答案你能接受嗎?」
「別的地方?」
「唷,小偷來上學了呢。」
「沒想到你還能來上學哦?我還以爲你會直接被抓去關呢?」
「光夫,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呢?這個人可是你爸爸,他當然可以一直住下去啊。」
「……神林?」
光夫對於事情居然已經進展到這種地步感到震驚不已,忍不住憎惡起完全以家人自居,並打算要長住下來的父親。
對於光夫的問題,信一眨了一下眼睛就回答了——
光夫以挑釁的眼神對着信一開口說道:
少女一把抓起光夫的手,拉着他朝走廊走去。
「你和我一樣,都揹負着毀滅世界的命運。」
那種打扮看起來像是以前電視上或哪裏會出現的魔法師。可是,電視裏的魔法少女都是個性開朗,精神飽滿,心裏充滿了夢想與希望,而祥子恰好與她們形成對比。她沉默寡言,臉上缺乏表情,而且還喜歡閱讀內容詭異的不明書籍。
「你有好好道歉了嗎?」
由於山中太過愚蠢,以致光夫懶得開口吐槽。而且那個老爸受到怎樣的批評,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怎麼可能接受啊。於是光夫又繼續追問:
「喂、喂……」
「嗅,光夫,你起得真早。身體舒服點了嗎?」
一旁的賴子拉了拉信一的袖子,打斷他原本要說出口的話。信一看着搖了搖頭不讓他說話的賴子,嘆了口氣低下頭說道:
要說哪裏特立獨行?首先就是她的外表。臉蛋長得普通,對看慣了穗香她們那樣的女孩的光夫來說雖然覺得她顯得有些邁還,但還稱得上可愛吧。不過只要一看到她的服裝,連那樣的印象也會瞬間毀滅。她平常總是穿着以粉紅色爲基調、綴滿大量輕飄飄蕾絲的洋裝,還隨身攜帶着自己命名爲「魔法手杖」的木杖。
「八坂。」
眼前這羣人似乎再度燃起了欺負光夫的興致。雖然很好奇讓他們如此熱衷的原因,不過他倒也滿不在乎地接受了。
光夫不知道山中指的是什麼,不自覺地應了一聲。
自從信一人間蒸發之後,光夫就以嘲諷的態度面對一切。那種不像小孩的冷靜沉着,不只是小孩而已,連大人都對他敬而遠之。
「那是什麼意思啊?」
神林祥子。在不同的意義層面上,她與光夫一樣,也是在學校顯得格格不入的少女。
等光夫回過神來,早就把椅子踹倒了。他完全無法思考,只是使盡全力往上揮出一拳。
「八坂,你和我是一樣的。」
「思思。大家都還記得我呢。在這種不景氣的時代,只能說我太幸運了。」
神林用力握緊還牽着的手——
被少女拉着手的光夫怔愣地凝視着她的臉龐。
「既然你這麼在乎的話,當初爲什麼要離家出走?」
接下來,他就不願意再多說什麼。光夫心想,明明是這種爸爸,媽媽卻完全站在他那邊;這一點也不有趣,而且還讓光夫覺得很火大。於是他從廚房架上隨便找了個紅豆麪包塞進嘴裏,背起了書包準備踏出家門。
走進教室之後,不出所料,幾個臉上掛着不懷好意笑容的男孩向他迎面走來。
「你該不會是跟那些大姊姊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吧?」
「所以,你就可以離家五年,完全沒有消息?」
光夫逃難似的離開家門,想到接下來要去的學校也有令人悶悶不樂的事等着自己,心情就忍不住變得更加沉重。可是那是自己選擇的道路,容不得自己逃避,何況他也不想見到示弱逃避的自己。
「啊?」
「神、神林……」
完了……
光夫感到焦慮不安。
不知爲何,這個不得了的傢伙,因爲不得了的原因纏上自己了。
「哈、哈哈、哈哈哈……」
光夫也只能發出乾笑聲,試圖將眼前的情況矇混過去。
2
「唷,真吾,待會有空嗎?」
放學後,向準備回家的真吾搭話的,正是他的好友棲川大輝。
真吾與這個功課和運動都名列前茅的朋友從小學時代就有來往。真吾也承認大輝乍看之下和自己沒有一絲相似之處,不過在某些部分,他確實是和自己臭味相投的損友。
「應該算是有事吧……」
他放學後預定要與夥伴們商談世界危機的事,不過中間大概有兩個小時左右的空檔。大輝聽到之後,笑着說道「那夠了」。
真吾讓莉娜和清美先回去,在沒什麼人的走廊角落裏,避開他人的耳目和大輝見面。
「在我們進入主題之前,你先看看這個。」
不出真吾所料,大輝從懷裏拿出一張照片。
大輝的興趣是拍照,技術甚至已經達到職業水準。可是他追求的畫面大多可以稱之爲瞬間的奇蹟,也就是裙底風光的照片。大輝拍了那些照片後,會拿給真吾監賞一番。這就是兩人的朋友關係。
就如真吾所想的,這也是一張女孩裙底瞬間走光的照片。
「思?」
真吾的探測器出現了靈敏的反應。
「這是怎麼回事?明明是一張平常的裙底走光照片,但我卻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疼……」
真吾再度凝視照片,想找出讓自己心疼的原因。
「原來如此。相較於之前的照片,這個女孩的皮膚更美,肌理細緻光滑……最與衆不同的,就是那具有躍動感的水潤光澤啊。」
「爲什麼?」
第一張和第二張照片雖然都沒拍到,但是這張拍到全身的第三張照片,卻拍出了某個東西。少女把某樣東西背在身後——
這傢伙到底在胡扯什麼啊?
照片中的女孩竟然是個小學生。真吾看到這個小學生的裙底與胸部走光照,居然會感到興奮,還想緊緊抱住她,屈服於她的央求。
「還有,對方是老師。而且不是整天對着青春期國高中生的老師、而是小學老師哦。平常就是一副聖職人員般的凜然態度,我相信是爲了補強她的外表,而不是原本的她。我對虛假的外在沒有興趣。既然如此,就應該摘下她的面具。我想看到她摘下面具之後的真正模樣。更別
儘管如此,大輝說的話還是很有吸引力。真吾也有一窺他人真實樣貌的慾望,更別說是和自己感情很好的女孩的未來樣貌了,說沒興趣是騙人的。
「說得也是。好吧,反正還有一點時間……」
「是、是嗎……?」
「正因爲人類的興趣與好奇心,纔會有文明的興起、文化的建構。沒有興趣或好奇心的人類根本不算是人類,充其量只能算是猴子!動物!行屍走肉!」
的確如此。
大輝又遞出一張照片給嘆氣中的真吾。
關於可愛這一點,真吾無法否定——照片裏的日和被拍下照片的時候也散發出這種特質。但是真吾知道她不是個單純用個性可愛就能形容的女性。
真吾給自己找了藉口之後同意了。
「唔……」
「沒問題啦。對小學生有反應這一點很有幫助哦。」
雖然感到鬱悶,但再繼續下去,自己很可能會踏進再也回不來的世界裏,所以真吾硬是改變了話題。
穗香是個外表可愛、個性文靜、內在卻很堅強的少女。
「我什麼都還沒說耶。」
儘管如此,大輝說的話還是很有吸引力。真吾也有一窺他人真實樣貌的慾望,更別說是和自己感情很好的女孩的未來樣貌了,說沒興趣是騙人的。
少女的年紀恐怕比真吾還小。容貌看起來稚氣未脫,但是她所散發出來的魅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緊緊擁抱,屈服於她的央求。
「還有,對方是老師。而且不是整天對着青春期國高中生的老師、而是小學老師哦。平常就是一副聖職人員般的凜然態度,我相信是爲了補強她的外表,而不是原本的她。我對虛假的外在沒有興趣。既然如此,就應該摘下她的面具。我想看到她摘下面具之後的真正模樣。更別
真吾接過照片,不由得大喊一聲「欽!?」。照片上的人是光夫的班導師小倉日和。
「跟之前拍的照片完全沒兩樣啊。」
「沒想到真吾的守備範圍還滿廣的嘛。」
說則果她在孩子們的面前發生什麼突發狀況,情況會變成怎樣呢?那是至今爲止所建立起來的一切全部被毀滅的瞬間哦——那個時候才能得知她的真正價值,只有那個時候的行動與表情纔是她最原始的樣貌。真吾,我之前都只注重情色部分,可是這次不一樣。我終於發現了,我想看看人類真實的模樣。我想窺伺被隱藏的人類本性暴露出來的那一刻。這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慾望嗎?雖然每個人都有,但卻沒有人做得到。爲什麼呢?因爲不具備做到那件事的能力。既然我們擁有那樣的能力,那麼當然是非做不可了!」
真吾死命否認自己是蘿莉控,但對照片有反應這一點,卻讓他的話毫無說服力。
「不愧是真吾,這樣就好談了。」
「我會受自己的良心跟道德感譴責啦!」
「這哪裏叫沒問題啊!」
「這樣很糟糕吧!」
「我調查過了,這個女孩是念小學五年級。好像是因爲被比她大的花心男友給甩了,纔會露出這種表情。」
「當然了。如果是取得本人同意才拍攝這種照片,可是犯罪耶。」
「當然不會羅,這不過是開胃菜而已。」
「不愧是真吾。」
這應該是日和比真吾他們年長好幾歲,或者人生經驗比較豐富,因而顯現出來的差別。
穗香是個外表可愛、個性文靜、內在卻很堅強的少女。
「你不覺得她的氣質和住吉穗香有點像嗎?」
「開玩笑的門就算要開玩笑,也拜託你找個不那麼嚇人的好不好!」
真吾心裏浮現一股不好的預感。
「可是要做的事是掀裙子對吧?」
「……然後呢?你該不會只是因爲這樣就把我叫出來吧?」
這男人似乎忘了偷拍本身也是犯罪行爲。
「……所以,這張照片怎麼了嗎?」
「咦咦!?」真吾大叫出聲。
「我們兩個的守備範圍,因爲這張照片而變大了。不對,是開拓了全新的境界,也可以說是被喚醒了。我還沒有這種類型的照片,所以……」
「是、是嗎……?」
「這是一般的偷拍照對吧?」
「這不是後背式書包嗎?」
「這是書包,對吧。」
「嗚哇啊啊啊啊啊~~這個我不想聽啊!我不想到最後聽見她其實是個很隨便的女孩子!」
大輝一遞出第三張照片,真吾的背嵴瞬問竄起寒意。
「不愧是真吾,連對這種照片都有反應。」
「再過個五、六年,那個女孩肯定會長得和這個老師很像。」
「這纔是今天真正的目標。」
「大、大、大、大輝,這是……」
「那、那是因爲,最近的小學生髮育都很好……」
大輝接着又拿出了另一張照片。
「……」
「你不覺得她的氣質和住吉穗香有點像嗎?」
日和不但擁有容易親近的氣質,更具備充滿教師威嚴的凜然嗓音和潑辣強悍的性格,以及認真爲孩子們着想的成人觀點。
「還有,她似乎也接過吻了。」
「唔……」
女孩往上凝視着鏡頭。略微溼潤的雙眼,彷彿在懇求什麼而噘起的脣辦,豐腴的臉頰,挺直的鼻樑。雙臂雖然一副害羞樣的環抱着身軀,但是衣襟下隱約可見的胸部曲線卻與這份害羞相反,完全被強調出來。這一點的確讓真吾感覺蠢蠢欲動。
「你要我跟你去拍小學生的照片對吧?」
這種模樣是五年級……而且,還要再當一年小學生的她,竟然擁有這種身材。雖然不關自己的事,但是她才念小學而已就已經有男朋友,實在讓人感覺有點不愉快。
「你不會很想看看嗎?身邊的女孩子未來的模樣。你不想看看那女孩長大之後,害羞而淫蕩的姿態嗎?」
「沒事。即使如此,在緊要關頭展現自制能力才叫成人吧?不過,原來如此,我還不知道真吾也有這種屬性呢。」
「再過個五、六年,那個女孩肯定會長得和這個老師很像。」
「纔不OK!不要一派輕鬆、冷靜地進行那種過分的分析啦!」
「有什麼好放心的啊!」
這張的焦點是女孩的胸口,以由上往下的偷窺角度拍攝。臉蛋也拍得很清楚,只見她正對着鏡頭。雖然不明白大輝是怎麼拍到這張照片的,但這是一張更能打動真吾內心深處的照片。
「你不會很想看看嗎?身邊的女孩子未來的模樣。你不想看看那女孩長大之後,害羞而淫蕩的姿態嗎?」
女孩的視線是正對着鏡頭,加上那雙溼潤的眼眸,彷佛直接給予觀賞者一股迫力。紅潤的雙頰與半啓的脣辦,以及被強調出來、讓人感到害臊的胸部曲線,簡直像是在央求真吾對她做壞事似的。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
真吾的想法八成全寫在臉上吧。只見大輝竊笑着,邊點頭邊說着「原來如此」。
「那隻不過是手段罷了。」
「正因爲人類的興趣與好奇心,纔會有文明的興起、文化的建構。沒有興趣或好奇心的人類根本不算是人類,充其量只能算是猴子!動物!行屍走肉!」
「……所以,這張照片怎麼了嗎?」
「放心吧,真吾。我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所以纔會拍這種照片啊。」
「別在意,我開玩笑的。再怎麼樣,我的人格也沒扭曲到對小學生出手啊。」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雖然你說得冠冕堂皇,但這其實是你個人的興趣吧?」
口氣聽起來像是在試探他似的。
「是啊。」
這應該是日和比真吾他們年長好幾歲,或者人生經驗比較豐富,因而顯現出來的差別。
「可是要做的事是掀裙子對吧?」
「我已經說了我不去。」
「哦,你知道她啊?那就好談了。我在車站前面看過她好幾次,也調查出她是一名小學老師。不過我沒想過她會和你有接觸,她是個很有魅力的女性呢。」
「我拒絕。」
這傢伙到底在胡扯什麼啊?
日和不但擁有容易親近的氣質,更具備充滿教師威嚴的凜然嗓音和潑辣強悍的性格,以及認真爲孩子們着想的成人觀點。
的確如此。
「那隻不過是手段罷了。」
無論如何,他依然是個可以捕捉到出色鏡頭的傢伙。
「說得也是。好吧,反正還有一點時間……」
真吾給自己找了藉口之後同意了。
「順帶一提,這張照片的全身照是這樣。」
「這可不是角色扮演哦。那是如假包換的真人,而且是在學中的喔。」
「不見得喔。公主與清內路都在你身邊,她們兩個都是不輸給小學生的幼兒體型,所以你不知不覺就習慣了吧。只要沒注意到年齡的話,我看你連小學生都OK呢。」
「……」
「思。」
「不是啦!也許很難辯解,但只有這一點我一定要否認!!我可沒有那種蘿莉控的興趣!」
「雖然你說得冠冕堂皇,但這其實是你個人的興趣吧?」
說則果她在孩子們的面前發生什麼突發狀況,情況會變成怎樣呢?那是至今爲止所建立起來的一切全部被毀滅的瞬間哦——那個時候才能得知她的真正價值,只有那個時候的行動與表情纔是她最原始的樣貌。真吾,我之前都只注重情色部分,可是這次不一樣。我終於發現了,我想看看人類真實的模樣。我想窺伺被隱藏的人類本性暴露出來的那一刻。這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慾望嗎?雖然每個人都有,但卻沒有人做得到。爲什麼呢?因爲不具備做到那件事的能力。既然我們擁有那樣的能力,那麼當然是非做不可了!」
「好,那就走吧!目標是我們的母校——縣丘第一小學!」
兩人來到縣丘第一小學後,首先觀察起周圍的情況。儘管這裏是他們的母校,但兩個已經和學校無關的高中男生在附近閒晃,只會被當成可疑人物。
「我們又不知道那個老師什麼時候出來,你不覺得這樣太危險了嗎?」
「放心,我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完全掌握她一週的行爲模式。她今天不用開會,應該很快就會出來了。」
大輝優秀的情報蒐集能力依然一如往常地讓人畏懼。一旦少了這種能力,決定性的瞬間也不用指望了。不過,真吾忍不住在心裏想着,他那種能力是否有點用錯方向了?
「目標是她走出校門的那一瞬間。因爲那時還有學童,所以我們比較不用擔心會被發現。待會只要估計好她出來的時問,假裝成路人走過去就可以了。」
「路人會拿着相機散步嗎?」
「這個你也不必擔心。這所學校的老師都認得我的長相和名字——當然是以攝影師的身分。所以就算我這個時候手上拿着相機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怎麼會有人這樣浪費才華啊!
所謂的天才或許總是如此!?
真吾假裝是大輝拍攝風景照的助手等待着日和登場。
雖然他也擔心會被光夫撞見,但現在離放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光夫應該不至於還留在學校。
時間就這麼緩緩流逝,目標人物總算現身了——小倉日和一邊催促着仍逗留在校內的學童回家一邊走了出來。
「哼哼,連小孩子也在,時機真是太巧了。這樣剛剛好,要上羅,真吾!」
「啊,思思。」
真吾鎖定被孩子們圍着走的日和開始全神貫注。今天日和彷佛算準了似的穿着長裙來學校。如果她像昨天那樣穿着窄裙的話,不知道大輝會怎麼做?真吾想了想,發現那是個蠢問題——大輝這傢伙一定不只是要掀裙子而已,肯定會說直接脫掉的。
真吾收回飄走的思緒,等待大輝的暗號。可是小孩子實在是太凝事了,很難鎮定目標。如此一來,除了掀起所有女孩的裙子之外已經別無他法。
話說回來,難道這纔是大輝真正的目的?
「真吾。」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真吾這纔回過神來。
「這樣……你們是八坂的夥伴啊!」
「不見了!?」
「你說的神明是男的?還是女的?」
真吾抱頭大喊。不過光夫似乎對這件事不感興趣——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點說清楚啊!」
「這一點我還不清楚。」
「沒有啦,這個世界上不是有各種神話存在嗎?我只是好奇神明是怎樣的……」
真吾連忙改變了話題——
神明——一聽到這個字眼,真吾他們忍不住面面相覷。
無論是真吾等人所在世界的神明哀歌,或是莉娜他們世界的神明恬靜,都是性格大而化之且熟悉日本文化,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超越人類的想像;不過兩位神明的性別似乎都是女性,而且無論是哪一位都很像人類,所以這兩位神明應該和祥子提到的神明完全無關。不對,別說是無關了,或許祥子口中的神明,根本是她幻想創造出來的。
爲了保險起見,真吾詢問穗香是否能從女孩身上感應到世界危機的波動。穗香則是明白表示她什麼也沒感應到。
「爲什麼你們知道?」
祥子的語氣變得有些遲疑——
祥子沒有回答,撇過頭去背對着真吾,似乎還在記恨裙子被掀起來的事。
在場所有人都驚訝得大叫出聲。
在她的身後,一羣小學生不分男女,正在激烈爭論着有沒有看見內褲。想要收拾場面的日和因爲同樣也是當事人而顯得一籌莫展。
「那傢伙很愛幻想。如果你現在說出世界危機或是特殊能力之類的話,她八成會更加死命地纏着我們。」
真吾發現,光夫在說這些話的同時,臉頰似乎還微微泛紅。
「爲什麼這麼問?」
總歸一句話,就是魔法少女。
既然如此,就幫她矯正那種幻想癖吧。於是光夫再次向祥子進逼——
「看吧,你果然沒辦法毀滅世界。」
「很可惜,這個世界就要完蛋了。而且是用我的手,將這個世界毀滅哦。」
「先別管這個了,真吾,立刻到河堤去吧。」
「那麼,你要怎麼毀滅世界?」
此時,那個穿着特殊的女孩剛好走了過來。
這羣精銳戰士,先前雖然嘗試過或見識過女僕、巫女、貓耳等各種打扮,但仍對祥子的一身打扮目瞪口呆。那副打扮再怎麼看都是魔法少女,比許多超現實的裝扮更加脫離現實;加上角色扮演還須由扮演的人融人魔法少女的角色,眼前的女子怎麼看都不太對勁——問題就在於
「啊!?」
光夫聳了聳肩,表示「就是這樣」。
祥子輪流掃視了真吾他們的臉龐之後,輕聲地笑了。
「這個世界果然被污染了啊……」
只見一個女孩子正好快步走過裙子被掀起的日和身邊。
真吾開口詢問。光夫聞言別過臉去搔了搔頭——
「上吧!」
「喂,真吾,等一下。」
真吾等人開始壓低音量交談——
「將神明與人類相提並論是錯誤的!神明是人類連想像都無法觸及的存在!」
只是,自稱是神明派過來的她出現在真吾等人面前的時間點,和神明宣佈有世界危機出現的時間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該怎麼說纔好呢……我被纏上了。」
「用這個。」
「這位是?」
結果最重要的日和身影被女孩擋住,沒辦法看得清楚。
光夫打斷了他的話——
「我說了,你真的是誤會我了啊啊啊啊啊!」
「啊?」
(那、那麼,就是幻想的神明羅?)
3
可是真吾的視野卻立刻受到阻撓。
「……」
「等等!你誤會了!這是意外啊!我對小學生沒有興趣!」
女孩說到這裏,回頭望着後方的混亂場面。
真吾視線栘向大輝想要尋求援助,這才發現大輝早已不見蹤影。
以便服來說未免過於華麗又脫離現實,讓真吾爲之目瞪口呆。
況且祥子是毀滅世界的一方,而真吾他們則是守護世界的另一方——這樣下去只會讓情況愈來愈複雜。
神明賜予穗香「感應世界危機的能力」。神明並不會說出世界危機會在何時何地發生,因此穗香的力量一向很受大家的重視。
光夫深深嘆了口氣,拍了拍一臉錯愕的真吾肩膀。
女孩抬頭看了真吾的臉一眼,厭惡地蹙起了眉頭。
真吾幾乎是反射性地將手臂往上揚,接着低喊了一聲「掀起來吧!」
別說想像不到了,最神奇的是神明還很庸俗,而且非常地有人味……所有在場的人心裏八成都是這麼想的吧?
「我們擁有特殊能力這件事,還是先別告訴她比較好吧。」
「這是因爲穗香她……」
「就因爲這樣,污穢世界裏的臭男人們纔會……!」
(可是,祥子同學似乎是真的這麼認爲哦。)
正因爲是這個瞬間,所以非得好好用眼睛記下來不可。
在河堤邊集合的「被選上的人」,視線全都緊盯着光夫介紹的這個名叫神林祥子的女孩。
「咦?」
「呃~~你叫神林是嗎?爲什麼你要毀滅世界呢?」
光夫目擊到出乎意料的香豔場面之後,忍不住滿臉通紅。不過他似乎領悟到眼前的情況不太自然,在以目光四處搜索了一番之後,發現了真吾的身影,於是便怒氣衝衝地衝了過來。
(果然,完全不像是世界危機呢。)
光夫難得以瞹昧的語氣說話,真吾覺得很訝異。
「沒啦,就是,這個嘛……」
明明沒有風,日和與女孩們的裙子卻一起翻飛了起來。
(松川,拜託你別莫名其妙說些詭異的話好嗎?)
當然,經過日和身邊的女孩裙子也被掀了起來,可是比起那個還要吸引真吾注意的,則是她的打扮。
儘管如此,他卻無法一直盯着愣在那裏的女孩看,因爲跟在女孩身後的居然是光夫。
少女身上穿着粉紅色基調的衣服,顏色搭配讓人眼花撩亂,點綴着過多的蕾絲花邊,手上還拿着手杖——除了魔法手杖之外,實在想不到更貼切的形容了。
原本以爲她只會說這句話,不過祥子深深吸了口氣,又繼續說下去——
那是一顆約莫手掌大小的紅寶石,似乎是用廉價玻璃製成的。大概一開始就不打算做得像真品吧,不僅看起來價格不高,無論再怎麼看都看不出它蘊藏着毀滅世界的力量。大概是隻要輕輕往地面敲擊就會輕易損壞的寶石替代品。
祥子不悅地皺起眉頭,加重了語氣——
「怎麼了嗎?」
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爲喜歡才纏上自己,不過少女將光夫拉進她自己危險的幻想世界,確實讓光夫感到很困擾。
「喂,真吾,這是你乾的好事吧?」
「這個世界充滿了憤怒、憎恨以及悲傷。醜惡的紛爭接連不斷,而且都是沒有力量的弱者先死、心地善良的人遭到踐踏。世界一直持續往錯誤的方向運行,因此神明纔會命令我來毀滅世界。」
習慣,或者說是慾望,實在非常可怕。
「……我可沒說你的興趣是掀小學生的裙子哦!」
「當然不是。」
「因爲太污穢了。」
她本身的言行舉止。
真吾以說教般的口吻說道。祥子聞言偏着頭——
「詳細情形等之後再做說明。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這顆寶石能發揮什麼力量呢?」
「所以不是人妖吧?」
「……爲什麼?」
遞到真吾他們面前的,是那枝她一直拿在手上的魔法手杖。要用來毀滅世界的,似乎是隻要花一千九百八十日圓就買得到的廉價手杖。
照理說真吾應該要感到扼腕的,不過他卻因爲別的事而愣住了。
「不清楚?」
「請你不要把神明和人類藉由想像捏造出來的產物混爲一談。神明是唯一而且絕對的,所謂的性別毫無意義。」
「呃、這個……」
「……你終於連小學生都出手了是嗎?」
「該怎麼說纔好呢……」
光夫以斥責的語氣低聲說道。
「真吾,我實在不想幹涉你的興趣,可是拜託你,請你至少不要犯罪好嗎?可以的話,我可不想見到熟人被警察抓走。」
「……爲、爲什麼啊?」
「別以肉眼判斷。這顆鑲在手杖尖端的寶石,具有毀滅世界的能力。」
光夫接着開口質問,於是祥子乾脆地作出回應——
「因爲時機未到。等時機到了,這顆魔法石就會產生魔力,發揮毀滅世界的力量……」
「所謂時機,又是在什麼時候?」
大概是找到了她話裏的破綻,光夫見縫插針地開口逼問。
「這個嘛……不知道。」
「喂!」
「可是,就在不久的將來……」
「喂,神林。」
「所以,我……」
「神林!」
光夫的怒吼聲讓祥子的身體忍不住微微一顫,她抬頭以泫然欲泣的眼神望着他。
「吶,你仔~~細想想,你說要毀滅世界,可是卻不知道毀滅的方法;你說時機到了就能發揮力量,可是又說不出是什麼時候……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
「這叫願望!也可以說是幻想!世界應該被毀滅,自己應該擁有那種能力,總有一天力量應該會覺醒——這全部都是你的願望吧?」
「不、不是的……」
「還有,你那身打扮算什麼?是神明叫你打扮成那樣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還真是個庸俗的神明呢。」
「這、這是……」
「那套服裝大概也是你自己去買,自己弄出來的吧?你可別跟我說是神明送給你的哦?讓你以這副姿態做這種庸俗的事情的,就是你說的神明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你所信奉的神明,不就和你口中的神明產生矛盾了?」
「……」
「那套服裝……」
祥子默不作聲,這次則是換莉娜開口說話了。
真是一門不知道該不該讀通的學問。
「真、真吾你太嫩了吧,連、連這種事都看不出來的話,想讀通情色學可還差得遠哦。」
「你光是目測就知道了啊!?」
大概是與這部作品有關的蒙朧記憶被喚醒了,在服裝問題之後,穗香接着又指出那枝魔法手杖也是莉莉卡露V的成員持有的物品。
「我們一起接受神明的囑託,成爲世界的裁決者;不知轉世投胎了幾次,觀察當下的時代、然後做出裁判。然而好幾次遇到必須毀滅世界的時代、我打算要付諸實行時,八坂卻總是阻礙我。你明明也知道這個世界早就沒救了,明明總是在期待世界有所成長時不斷遭到背叛的啊!?」
身體仍顫抖着的祥子抬起頭,以斜睨的眼神瞪着光夫——
「情勢對你不利就不說話了?這麼一來,等於是承認全部都是你自己幻想的羅?」
真吾完全摸不着頭緒。莫名其妙被扯入話題裏的光夫更是一臉困惑,頻頻向衆人投去求救
大概是與這部作品有關的蒙朧記憶被喚醒了,在服裝問題之後,穗香接着又指出那枝魔法手杖也是莉莉卡露V的成員持有的物品。
異世界的神明,你怎麼會推薦這種東西啊?
「對、對嘛!而、而且,祥子妹妹還是很可愛啊!那、那身穿着也超、超適合她的!」
「你的打扮,不就是模仿那個莉莉卡露V的嗎?」
看來清美被激起了競爭意識。
最後評價當然是譭譽參半,不過現在還有部分粉絲像是崇拜宗教似的追捧着,讓它變成一部具有傳奇性的卡通。
「那是因爲恬靜大人交代我一定要看一遍。」
「纔不、不是,只是湊巧、湊巧很像而已……」
輸了啊?
「我只有一開始有看啦,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說到這個,莉娜知道莉莉卡露V才真的讓我嚇一大跳呢!」
最後評價當然是譭譽參半,不過現在還有部分粉絲像是崇拜宗教似的追捧着,讓它變成一部具有傳奇性的卡通。
「湊巧?你湊巧做出一套很像的?還是說你的神明湊巧賜給你一套很像的服裝?」
「輸了……我輸、輸給了小、小學生……」
祥子頓時啞口無言。因爲無論哪一種說法都和祥子創造出來的設定相互矛盾。
穗香雙手環抱在胸前,在衆人的目光下護住自己的身體。
「我只有一開始有看啦,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說到這個,莉娜知道莉莉卡露V才真的讓我嚇一大跳呢!」
「那是因爲恬靜大人交代我一定要看一遍。」
「果然,是因爲你的記憶還沒有恢復吧……」
這種反應上的差異算什麼呢?雖然真吾他們也想看看,不過……
脣辦的顫抖不知不覺間蔓延到全身。想必是由於羞恥與屈辱的感覺所導致的。儘管是她自作自受,但真吾還是忍不住有點同情她。
「等等,松川,你這樣很危險哦。」
祥子頓時啞口無言。因爲無論哪一種說法都和祥子創造出來的設定相互矛盾。
「呃~那個,我們就到此爲止了吧?」
「那麼有趣的卡通很少見呢!真吾你們也該看一看。」
「穗香,原來你看過那部卡通啊……」
「該不會是『魔法少女戰隊莉莉卡露V』的造型吧?」
「等等,松川,你這樣很危險哦。」
「那麼有趣的卡通很少見呢!真吾你們也該看一看。」
光夫一臉訝異地看着祥子的臉。
聽了兩人不假思索的指摘,祥子臉色發白,脣辦開始顫抖着。
「呃~那個,我們就到此爲止了吧?」
「穗香,原來你看過那部卡通啊……」
「情勢對你不利就不說話了?這麼一來,等於是承認全部都是你自己幻想的羅?」
祥子頓時啞口無言。因爲無論哪一種說法都和祥子創造出來的設定相互矛盾。
「你的打扮,不就是模仿那個莉莉卡露V的嗎?」
「最、最近的小學生髮育真好呢。目測是那、那個——唿,胸圍八十一B,不對,若是考標題,是一羣魔法少女對抗邪惡組織的悲壯故事。但中途卻摻雜了靈魂伴侶、共時性等等心理學與心靈主義的設定;卡通裏的角色們受到艱澀的內容與哲學性的暗示操控,最後魔法少女戰隊全滅、邪惡組織也瓦解了,不只是地球、連全宇宙都滅亡了。整個劇情並沒有回頭處理之前頻繁出現的設定與伏筆,而是在最後一集讓登場角色從夢中醒來作爲結束。對於以低年齡層觀衆爲對象的作品來說,是前所未有的誇張發展。以另外一層意義來說,也算是引起話題的作口。
在大家鬧成一團的時候,祥子依然低着頭不知在嘀咕些什麼。
「各、各位,我覺得你們說的話已經構成性騷擾了喔……」
最後評價當然是譭譽參半,不過現在還有部分粉絲像是崇拜宗教似的追捧着,讓它變成一部具有傳奇性的卡通。
「對、對嘛!而、而且,祥子妹妹還是很可愛啊!那、那身穿着也超、超適合她的!」
祥子接着說出口的話,讓真吾他們也爲之傻眼——
「……」
「記憶?」
這種反應上的差異算什麼呢?雖然真吾他們也想看看,不過……
「最、最近的小學生髮育真好呢。目測是那、那個——唿,胸圍八十一B,不對,若是考慮身體纖細度的話可能有C哦。」
真吾開口吐槽。在他身邊的莉娜則是雙膝一跪,低下了頭——
「……麼。」
聽了兩人不假思索的指摘,祥子臉色發白,脣辦開始顫抖着。
穗香也大叫出聲。
「……」
針對這一點,太郎也從別的角度解析祥子的發育——
「情勢對你不利就不說話了?這麼一來,等於是承認全部都是你自己幻想的羅?」
「湊巧?你湊巧做出一套很像的?還是說你的神明湊巧賜給你一套很像的服裝?」
「啊?」
『魔法少女戰隊莉莉卡露V』是五年前以低年齡層觀衆爲對象播放的電視卡通。內容正如標題,是一羣魔法少女對抗邪惡組織的悲壯故事。但中途卻摻雜了靈魂伴侶、共時性等等心理學與心靈主義的設定;卡通裏的角色們受到艱澀的內容與哲學性的暗示操控,最後魔法少女戰隊全滅、邪惡組織也瓦解了,不只是地球、連全宇宙都滅亡了。整個劇情並沒有回頭處理之前頻繁出現的設定與伏筆,而是在最後一集讓登場角色從夢中醒來作爲結束。對於以低年齡層觀衆爲對象的作品來說,是前所未有的誇張發展。以另外一層意義來說,也算是引起話題的作口。
只見淳唿吸急促,一直盯着祥子看。
「纔不、不是,只是湊巧、湊巧很像而已……」
「等等,松川,你這樣很危險哦。」
「你的打扮,不就是模仿那個莉莉卡露V的嗎?」
「啊?」
祥子身上的服裝,無法清楚地呈現出身體輪廓。在真吾眼中,莉娜、清美、美也和祥子,每個人看起來其實都一樣。
異世界的神明,你怎麼會推薦這種東西啊?
「我剛纔一直在想,這身打扮一定曾在哪裏看過。雖然外形有點改變,但的確是莉莉卡露V的打扮沒錯!」
「爲什麼……八坂你總是要阻礙我呢?」
異世界的神明,你怎麼會推薦這種東西啊?
聽了兩人不假思索的指摘,祥子臉色發白,脣辦開始顫抖着。
「那麼有趣的卡通很少見呢!真吾你們也該看一看。」
同樣看不下去的穗香隨即開口說道。真吾原本打算出聲附和,不過淳卻搶先說話了——
「我跟八坂在前世曾經是朋友。」
真吾雖然有點不甘心,但又覺得身爲人類的他,或許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那是因爲恬靜大人交代我一定要看一遍。」
這種反應上的差異算什麼呢?雖然真吾他們也想看看,不過……
「纔不、不是,只是湊巧、湊巧很像而已……」
「話說回來,你從服裝上就看得出來啊?」
「啊,果然是嗎阡」
同樣看不下去的穗香隨即開口說道。真吾原本打算出聲附和,不過淳卻搶先說話了——
「連這種事都不知道,真吾你實在太嫩了。」
「明明只是個小學生,真的是不能小看呢!」
「最、最近的小學生髮育真好呢。目測是那、那個——唿,胸圍八十一B,不對,若是考標題,是一羣魔法少女對抗邪惡組織的悲壯故事。但中途卻摻雜了靈魂伴侶、共時性等等心理學與心靈主義的設定;卡通裏的角色們受到艱澀的內容與哲學性的暗示操控,最後魔法少女戰隊全滅、邪惡組織也瓦解了,不只是地球、連全宇宙都滅亡了。整個劇情並沒有回頭處理之前頻繁出現的設定與伏筆,而是在最後一集讓登場角色從夢中醒來作爲結束。對於以低年齡層觀衆爲對象的作品來說,是前所未有的誇張發展。以另外一層意義來說,也算是引起話題的作口。
「湊巧?你湊巧做出一套很像的?還是說你的神明湊巧賜給你一套很像的服裝?」
同樣看不下去的穗香隨即開口說道。真吾原本打算出聲附和,不過淳卻搶先說話了——
脣辦的顫抖不知不覺間蔓延到全身。想必是由於羞恥與屈辱的感覺所導致的。儘管是她自作自受,但真吾還是忍不住有點同情她。
「你連這種事都知道啊!?」
只見淳唿吸急促,一直盯着祥子看。
「我想你八成不記得了吧?我們兩個的因緣糾葛。」
「我只有一開始有看啦,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說到這個,莉娜知道莉莉卡露V才真的讓我嚇一大跳呢!」
她到底在胡說什麼啊?
「在下光從氣味就知道了。她的氣味和美也大人顯然不同,和公主殿下或清美大人的也有差別。硬要說的話,氣味和穗香大人的比較接近,祥子大人未來大概會有像穗香大人那樣的好身材。」
「……」
只見淳唿吸急促,一直盯着祥子看。
「穗香,原來你看過那部卡通啊……」
「對、對嘛!而、而且,祥子妹妹還是很可愛啊!那、那身穿着也超、超適合她的!」
「呃~那個,我們就到此爲止了吧?」
大概是與這部作品有關的蒙朧記憶被喚醒了,在服裝問題之後,穗香接着又指出那枝魔法手杖也是莉莉卡露V的成員持有的物品。
「我們會有什麼因緣啊?」
再過去一點的清美露出複雜的表情,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胸部——
的眼神。
「即使到了這個時代,八坂還是打算阻礙我嗎?」
「喂、喂,神林……」
「不對。」
「什麼不對啊!?」
「我雖然是神林祥子,卻又不是神林祥子。我真正的名字是『神林露菲雅』——是從神的身體裏生出來的神子。而八坂的真名則是『八坂阿爾吉斯』——和我一樣是神明生出來的神子……」
「喂喂喂喂喂!等一下!你別隨便亂改人家的名字!還有,你說的那是什麼啊?那種日本人名與外國人名混在一起的全名?」
「不要被既定的概念限制了。」
「是你的幻想超脫常識了!再說,如果有那樣的因緣,爲什麼我會想不起自己的任務跟真正的名字!?」
「那是因爲時機末到……」
「又來了!那麼,你倒是說說看,爲什麼只有你想得起前世的記憶!」
「多少會有點誤差,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兩人爭執不下,似乎沒有要罷休的樣子。
光夫不斷地點出祥子幻想中的破綻,而祥子爲了掩飾破綻又提出新的設定,將自己所說的合理化——兩人就這樣一直說個沒完。
「祥子這樣子,該拿她怎麼辦……」
穗香開口詢問,但真吾自己都想問別人了。不過比起該拿祥子怎麼辦,穗香似乎更擔心其他的事。
「再這樣下去,我們很難討論怎麼處理世界危機……」
「你感應到什麼了嗎?」
「是的。」
穗香點了點頭。於是真吾讓光夫繼續去應付祥子,先把夥伴們集合過來聽她說明。
「果然什麼啊?」
穗香強硬地宣佈解散,然後邁步走了出去。衆人聽到這個暗號之後,開始往自家方向移動。
「……是沒錯啦。」
「叫我露菲雅。」
真吾聽她這麼一說,也開始在意了起來,於是便與穗香一同跟在兩人身後,沒想到還真的讓他們聽見了不得了的事。
太郎好像察覺到什麼似的,朝砂土牆走近,並且用鼻子嗅了嗅——
爲了收拾眼前的場面,他趕緊改變話題。
穗香輕輕點了點頭。
「的確是不關我的事吧?」
光夫與真吾心裏有了底,立刻走在前面。他們在校舍中迂迴前進,跨越禁止入內區域外圍的鐵絲網。
光夫沒想過自己得連着兩天說同樣的謊話。
「可是,還遠遠不及你我之間的關係。」
「莉娜,你的魔劍辦得到嗎?」
人。
「八坂。」
「所以,我才希望八坂成爲我的同伴。」
在一段距離外觀察着兩人的真吾與穗香,沒再繼續尾隨。
「八坂,你喜歡這個世界嗎?」
穗香不知爲何一臉不滿,讓真吾感到有些困惑。
先前發生的世界危機全都與真吾他們這些被選上的人有關。而世界危機只在真吾他們居住的縣町周圍發生似乎是有其原因的,只是詳細情況他們還不清楚。
「據說無法再前進的地方往前走還有空洞,但沒有人真正確認過,就像是校園七大不可思議的傳說一樣。」
「是嗎?」
對於祥子出於意料的剖析,光夫一時間無法反駁——因爲某些部分真的如她所說。
「……總、總之,爲什麼是我啊?」
「也就是說……」
「啊?」
「不喜歡,但是也不討厭。就是這樣。」
「就算你這麼說……」
祥子打斷他,繼續說了下去——
「八坂討厭這個世界,可是因爲有所眷戀,所以不知道該不該將它毀滅。」
「大概是因爲八坂跟我是同類吧。」
真吾不禁大叫一聲,引起祥子的注意。不過她很快就失去興趣,又將視線轉開。
「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毀滅世界,助我一臂之力。因爲我覺得如果是八坂的話,一定可以進行得很順利。」
「其實,從今天早上開始,雖然有點微弱,但我確實感應到世界危機的波動了。」
「我跟八坂在前世是一對戀人。」
「就這麼進去沒關係嗎?」
「是這裏啊……」
「唔……就遠房親戚的姊姊,還有她的朋友啊。」
「……我可沒打算和你攜手順利地毀滅世界哦。」
「在這個洞窟的深處,可能有某種會掀起世界危機的東西。」
「……」
「……怎麼偏偏在那個地方啊?」
「嗅哦……」
「呃,我說神林……」
「八坂。」
因爲經常來玩耍,對真吾來說這裏就像是自家後院。儘管已經很久沒回來了,他依舊毫不遲疑地抵達目的地。
「什麼!?」
兩人並肩爬到河堤上方,走進自行車道。
「邊走邊說也沒關係,再多聊一點吧!」
「喂。」
「那麼,大家今天辛苦了。」
大家以點頭同意太郎的提議。
「你很在意這個嗎?」
「這樣子啊……感情看起來很好呢。」
光夫正準備回家,卻被祥子拉住衣角。
感覺完全對不上的一句話讓光夫瞪大了雙眼。不過他隨即意會過來,對方是針對自己剛纔的問題在回答,於是便默默地催促她繼續往下說。
「早上我要上學之前,順便去確認了一下……」
「也就是說,在那裏對吧?」
光夫不由得呻吟出聲。她怎麼每件事都要扯到前世啊?
「怎麼說?」
「各方面。」
那是一個有山岩紋路的洞窟,是個進入二、三公尺深之後便幾乎無法前進的淺穴。
「恐怕就在縣丘第一小學。」
聽他這麼一問,首先浮現在光夫腦海裏的是父親的臉孔。他連忙甩了甩頭,想要甩掉父親的身影。
「……哪方面?」
解散之後,假裝要直接回家的真吾發現穗香一直靜靜觀察着光夫與祥子,於是便出聲喚住她。穗香只說了句「有一件事我有點在意……」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但似乎打算要偷偷跟蹤兩
沒人提出異議。剩下的,就是該怎麼將光夫從祥子身旁帶開。
「可以啦。也不是什麼危險的地方吧,我們在唸小學的時候還不是經常跑進去玩。」
祥子停下了步伐。
「因爲我們是同類。」
穗香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輪流看了看真吾、光夫,以及祥子。
「這是……」
「既然被選上的人與世界危機有所關聯,那麼世界危機從光夫就讀的學校發生,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穗香大人不是還沒確切掌握詳細的地點嗎?那麼我們就追根究柢,先去確認情況,接下來再決定怎麼處理神林大人的事吧!」
「首先,應該先前往現場吧!」
「如果她沒那種幻想癖就好了,年輕真好……」
光夫說的話很有道理。
衆人在縣丘第一小學重新集合,目標是學校後方的小山丘。
「喂,不要突然停下來啦!」
「你跟那些人是什麼關係?」
原本他們可以使用淳的瞬間移動能力直接前往,但卻無法在祥子面前這麼做。於是決定先解散,讓祥子以爲大家都回家之後再集合一次。
「你還滿置身事外的嘛。」
「地點在哪?」
雖然不想陪她聊,但看來也跑不掉了。
「如果真的沒事就好了……」
4
「大概是吧……」
「……果然如此。」
雖然他們是自己重要的夥伴,但說到感情好不好,還是讓他忍不住歪着頭質疑。畢竟與這些夥伴認識還不到半年,年紀與性別也各異,如果不是有拯救世界的共同目標,這幾個怪人是否能維持表面上的團結還很難說。雖然自己不是祥子,但也只能說是因緣讓他們這些人聚在一起。
祥子以真誠的眼神凝視着光夫——
阻礙衆人前進的山壁與周圍不同,大概是用砂土堆起來的。看來雖然比起挖掘巖壁還要輕鬆,但如此大量的砂土,沒有挖土機的話也動不了分毫。
穗香對此並沒有表一不意見。相反地,她以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說着:
光夫撇了撇嘴角,一臉呆滯地用力嘆了口氣。
真吾等人走入洞窟之後,再次要求穗香確認,她果然感應到世界危機的波動就在這裏面。
縣丘第一小學是真吾的母校,也是光夫與祥子目前就讀的學校。
「有股讓人不舒服的氣味……與其說是氣味,不如說是氣氛……在下好像也曾在哪裏感受過這種氣氛……」
「可是,這下子情況明朗多啦。她說的話全部都是幻想,跟世界危機無關。光是明白這一點也算是有所斬獲吧。」
雖然對祥子很抱歉,但真吾介入她與光夫之間硬是結束兩人的交談,告訴他們今天就先解散。這時穗香再悄悄和光夫耳語,告訴他衆人接下來的計畫。
既然情況變成這樣,乾脆就順便解開自己心裏的疑惑好了。
「不管你說的是事實或是幻想,總之你說的這段因緣,爲什麼非我不可啊?」
很可惜,光夫的疑問並沒有獲得解答。到底要怎樣才能造就出這種幻想少女啊……
「幹嘛啊?」
祥子抬頭凝視着光夫的臉,以表情詢問他要問什麼。光夫打算開口時,才注意到兩人的身高差距。
「可是,是在這裏面對吧?沒有重型機具開挖的話,應該沒辦法進得去吧?」
「祥子會那麼說,是表示她真的喜歡光夫嗎?」
「你以爲魔劍是方便的萬能道具嗎?」
「我是沒這麼想啦。可是這裏面看起來只有魔劍可能有辦法吧?」
「魔劍可不是用來挖洞的工具。」
「但能在拯救世界時派上用場不是嗎?」
「……」
莉娜默不作聲,動也不動。不知道是否多心,她看來似乎猶豫不決又冷靜不下來。
「總之,不能使用普爾雷斯卡。」
「……知道了。」
這麼一來,該怎麼辦就是問題所在了。
太郎用鼻子貼近砂土搜尋氣味,穗香也靜靜凝視着前方。真吾覺得自己不管怎麼樣都得做點什麼纔行,於是便伸出手去觸碰砂土,就在那一瞬間——
砂土消失了。
擋住衆人去路、堆砌成牆壁的砂土瞬間消失無蹤。
「怎、怎麼回事!?」
每個人都愣住了。
「我、我什麼也沒做哦!?」
「你不是碰了嗎?」
「我只摸了一下而已!」
「只有摸一下爲什麼會這樣啊!」
「我哪知道啊!」
「等、等等!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啦!」
「呃、那個……糟糕了。」
「怎麼了,穗香?」
「還、還是、暫時先觀察一下好了。」
「果然很深。」
大家都深表同感地點了點頭,這才發現所有人都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富士山。
大家面面相覷,仍舊摸不着頭緒。
石頭上畫着猶如崩壞文字般不可思議的圖騰。那是之前與真吾他們作戰過、身爲世界危機的魔神所操縱的圖騰。換句話說,應該也有魔神被封印在這顆石頭裏面。
看起來似乎沒有特別奇怪的地方……到底是怎樣的世界危機逼近了呢?
所有人齊聲對他大吼。
光是表情就被形容成異樣的愉悅,真吾實在完全無法想像。
「真吾同學!你醒一醒!」
「思思,我聽見有聲音說『解放我』。」
在離開這個寬廣空間之際,真吾無意識地轉身看了一下。那顆石頭依然在地上,沒有任何異常之處。不知爲何,他總覺得自己心裏依然掛意着。
「這是我要問的話吧!」「我正想問你呢!」
就在一行人感到不安之際,終於來到了盡頭。
「你這笨蛋!那不就是被魔神奪走意識了嗎!」
在真吾恢復神智的同時,那顆石頭也掉落到地上。雖然只是隨意滾動,卻活像是隨時都會自己動起來,回到原來的位置似的,讓衆人感到毛骨悚然。
不知是誰開口說話。
緊接着——
穗香指向寬闊空間的一隅,那裏有個用石頭製成、類似底座的東西。另外還有一顆約莫人頭大小的不明物體,有如裝飾般地擺在上面。
既然不能任意觸碰石頭,也只能先擱着,另尋對策再說了。
猶如體溫般的溫度從石頭傳遞到真吾手上。這種讓人想整個人賴上去的舒適溫度,讓他忍不住吐了口氣。
應該不會有人拿着地圖四處跑吧!?
真吾在拿起那顆石頭之後,便彷佛突然失去意識般地僵立在原地。無論衆人怎麼叫、怎麼搖晃他的身體都沒反應。明明只是站在原地,卻像找到什麼重要東西似的,臉上浮現愉悅的神情。
「我們甚至懷疑你的靈魂搞不好被惡魔奪走了,纔會露出那種異樣的愉悅神情。」
接着真吾他們便靠着淳施展瞬間移動前往富士山。
彷佛是在耳邊低喃,又像是從體內傳出的。
「這一點你得好好感謝公主。是她狠很揍了你,你才清醒過來的。」
一道閃光由眼前進射出來。
「不、不客氣。比起這個,現在該怎麼辦?一碰這個石頭,意識好像就會被佔據。就算這樣,還是要試着破壞看看嗎?」
「果然如此……」
「真吾!喂,真吾!!」
「……解……我。」
「喂喂,還不是普通的深耶。」
的確如此。
真吾悠悠回過神來,眼前是神色緊張的光夫。在他身旁的還有一臉擔心的穗香、咬着下脣的莉娜,以及其他夥伴們的臉孔。而且不知爲何,他覺得自己的臉頰好痛。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穗香的手指停在某一點上。那是一處甚至不需要詳細住宅街道圖也可以輕易知道的地點。
「聲音?」
「我沒有揍他,只是稍微用了一點力量而已。」
真吾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太郎開口向他說明——
然後……
這麼說來,的確有可能是這樣。自己的意識被那個聲音奪走,失去了自我;或許剛纔的情況真的很危急。
那是十分低沉、猶如怨靈從地底爬出般令人不快的聲音。可是真吾卻不覺得毛骨悚然,反而覺得心情極爲舒暢,甚至湧上一股懷念的感傷。不知爲何,總覺得手上的石頭是很重要的東西。
儘管是以開玩笑的口吻說的,但真吾還是帶有幾分認真地將石頭拿在手上。
最後是淳施展瞬間移動偷偷潛入學校的圖書館,拿了地圖出來。
「這個……在滿遠的地方。有沒有人身上有帶地圖呢?」
淳施展瞬間移動回家拿手電筒後,由光夫打頭陣往內部前進。
「目前波動還很弱。」
「我可是第一次看見富士山耶!沒想到是抱着這樣的心情,在這種狀況之下……」
解放……?
「哇啊……」
眼前的空間非常寬敞,或許比學校的操場還要大。山丘內部競有如此寬廣的空間,與其說是訝異,倒不如說是讓人感到很不舒服。
全體成員一致搖頭。
「這樣子啊……」
穗香可以藉由觸摸地圖,準確指出世界危機的發生地點。拿到地圖之後,她先以手指在全國地圖上快速移動搜尋大致的位置,接着翻開細部的地圖進一步縮小範圍。
真吾的注意力轉向手上的石頭。
「……很深的樣子。」
「不然還會是什麼!?」
穗香的語氣裏除了糟糕之外,還蘊含着更多的疑惑與不解。
「幸好我能夠恢復意識……」
『解放我……』
「這是怎麼回事?」
「需、需要照明吧。」
「……唔、啊、咦?」
接着,原本斷斷續續的句子突然完整地直接在他的腦中響起。
沒有人反對。比起在衆人不知道的時候復活,還不如直接讓魔神在面前復活並且快速擊倒來得輕鬆——所有人大概都是這麼想的吧。
「怎麼會這樣?」
「啊。」
穗香剛走到外面便大叫一聲。夕陽西下,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但她似乎不是因爲這樣而感到不對勁。
他心想該不會是錯覺吧,於是低頭看着石頭。這次絕對沒錯,他真的清楚聽見了說話聲。
「看起來很深呢。」
「富、富士山……?」
「嗚哦!」
「山丘內部居然有這種空間存在……?」
光夫大叫一聲,快速移動手上的手電筒。
還不是一樣。
「怎麼了,光夫?」
「總、總之,我們也趕緊過去那邊阻止吧。在哪裏呢?」
真吾連忙環顧衆人的臉,但似乎沒人聽到——每個人都一副沒察覺的樣子。
「思?沒啊,我只是聽見聲音……」
「那、那是……?」
「咦?」
真吾等人往最裏端看去。
「可是,還沒有復活的氣息吧?」
這下連真吾他們也感到疑惑了。同一時間有兩個地方陷入危機的情況,他們還是第一次碰上。雖然追問穗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穗香似乎也不是很清楚。
光夫的話決定了今後的行動方針,於是真吾他們轉身離開了現場。
「……你、你們是怎麼了啊?」
「呃!?是這樣嗎!?」
「……」
「沒錯,我感應到的便是這顆石頭髮出的波動。」
「什麼!?」
「謝啦,莉娜。」
衆人抵達富士山山腳下,一齊發出讚歎之聲。
衆人大概足足走了五分鐘以上。因爲是座小山,直線走了五分鐘的距離之後應該能抵達另一端纔對。可是洞窟不但一直往下、而且還看不到終點,讓他們覺得毛骨悚然。
雖然對光夫追求浪漫一事感到意外,真吾依然持續思考着。
「雖然還很微弱,但我又感應到別的地方傳來世界危機的波動。」
靠近一看原來是一顆石頭。不過一行人立刻注意到那並不是普通的石頭。
「那麼,乾脆將它打破如何?」
「咦?」
不過,他總算知道自己的臉頰爲什麼會那麼痛了。剛纔眼前那道疾馳的閃光,大概就是捱揍時受到的衝擊。雖然手法很粗暴,卻幫助自己恢復神智,因此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穗香再次保證之後,衆人便更加確定封印在這顆石頭內的魔神復活,應該就是這次的世界危機。
「……我……」
「可惡。」
「算了,幸好白天我人在學校。如果有什麼不對勁,還可以立刻和你們聯絡,這也是較有利的地方。」
「既然是座火山,該不會是要爆發了吧?」
「可是,富士山是休火山吧?」
「不,最近已經不再這麼歸類了。富士山的確沒有火山活動的徵兆,但凡是一萬年之內爆發過的火山在分類上都屬於活火山。」
富士山已經有三百年以上沒爆發過,在一般人的認知中屬於休火山;可是根據目前對火山性地震與噴發氣體的觀測,依然存在着爆發的可能性。
「所以,果然是富士山會火山爆發羅。」
的確有這個可能性。不過讓世界陷入危機的火山爆發不但難以想像,而且最近也沒傳出預測富士山爆發的相關新聞。
目前已經停止活動的火山很難會出現突如其來的大規模爆發。近年來淺間山與櫻島雖然也曾經火山爆發,但是爆發之前都會有相關新聞的報導。以某種程度而言,爆發是能預測的。在火山學發達的現代,應該不太可能發生毫無預兆爆發的情況。
雖然不太可能,但既然是世界危機,也不能完全否定會有人類智慧無法理解的事態發生。
「總之先蒐集情報再說吧。」
首先要蒐集關於富士山的資料,若有不對勁的地方,才能掌握確切的成因;要是有異變產生也能立即做出處置。
學校後山也有狀況,所以由光夫與已經畢業的真吾負責;時問比較有彈性的淳與太郎負責監視富士山;可以感應到危機的穗香與莉娜、清美、美也等人,則是隨時做好準備,萬一有狀況發生時,可以立刻進行處置。今後的行動方針在這種情況下確立了。
「希望什麼事都不要發生纔好……」
雖然很想點頭附和穗香的嘟噥,但是一定不可能完全沒事的。即使是那個隨興的神明說的,但只要她說有危機,那麼就絕對會發生。
然而,更加令人不安的是……
如果富士山真的火山爆發的話,真吾他們根本無從阻止或預防。
雖然有能力打倒無法成爲神明的魔神,但是面對大自然的威脅,這等能力根本派不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