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世界危機,那是什麼東西?
《掀起世界危機》 · 佐藤了 · 2萬 字
「喲,真吾,早啊。我拍到比昨天更好的照片了喔。」
大輝一到學校,便揮了揮手中的相簿朝真吾走近。真吾一聽說他手上有比昨天那些照片還優的新貨,立刻一秒鐘也不浪費地朝他奔了過去。
從大輝手上奪過相簿之後,真吾壓抑着興奮之情,朝教室的角落移動。不過,他輕輕翻開後又隨即闔上。
「大、大輝……」
「怎麼樣?拍得很好吧?」
「是很好沒錯,可是你……」
真吾再次戰戰兢兢地打開相簿。
照片確實是拍得很好,但是重點不在這裏。爲什麼當時的情景會被拍到呢?
照片中出現的光景,是先前在校門口前交談的真吾與住吉穗香,甚至還有兩人並肩同行、在河岸邊聊天的連續照片。
「你、你到底是在哪裏、又是怎麼拍到這些照片的?」
真吾完全沒有發現到兩人被拍下了照片。大輝先是嘖嘖地咂舌,接着又晃了晃手指。
「昨天有美鬚鬚丘的女孩來我們學校這件事早就成了話題,而且我還聽說這件事與你有關,所以便在附近埋伏。結果不出我所料,果然拍下了不錯的照片。不對,對我這個拍攝走光照的高手來說,這種事再簡單不過了。」
真吾不禁同意了。對大輝來說,這件事的確是再簡單不過了!
「比起這個……快說!你和這個女孩到底是什麼關係?」
「什、什麼關係……」
這件事實在很難說明。
大輝看到真吾欲言又止的模樣,又拿出了另一本相簿。
真吾打開來,手不由得抖了一下,差點讓相簿掉到地上。
那裏面有被選上的人的照片。不僅如此,甚至還清楚拍下了——真吾掀起穗香裙子的畫面,而且是以絕無僅有的完美角度拍攝到的。
照片中的穗香拼命壓住裙子,另一方面,一旁的真吾則是努力抑制紅得快燒起來的臉,手腕向上揮起。那可以說是非常愚蠢的一幕。也就是說,他在掀女生裙子時的德性,真的是超乎想像地丟臉。
危險,剛剛好像又陷入妄想了。
「咦?爲、爲什麼?」
「你……你居然得到這麼棒的力量!」
「掀起來吧!」
「似乎玩得太過火了,今天還是暫時聽話點吧。」
「連絡不到人。難道是還在上課嗎?」
真吾已經有了全盤托出的覺悟。與其這麼說,不如說他早已思考過。有關於自己能掀起裙子的能力,遲早都得讓大輝知道,所以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我們又不是在夜遊,而且也沒做什麼壞事吧?」
「我怎麼可能無法理解呢!真吾,有你這個朋友真好,我深深地以你爲榮。」
真吾目不轉晴地盯着穗香看。
「這個嘛……大概有……五公里左右吧。」
「喔。我因爲社團活動耽誤到一些時間……」
「這、這樣啊……」
「啊,不、不過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謝謝你。」
「唿!」直到看不見柚子老師的身影,真吾和大輝兩人才大大鬆了口氣。
「怎麼樣?稍微輕鬆點了吧?」
「好、好像是爲了要增加體力。還有,可能也有融入角色的意思在吧。」
「……看到了嗎?」
放學之後,幾名被選上的人約在縣丘高中附近的河堤邊見面。
「我要沒收。」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討論之際,穗香總算現身了。雖然心裏仍感到些許不安,但總算是可以放心了。衆人在看到穗香奇異的裝束後,全都瞪大了眼睛。
穗香此時仍是上氣不接下氣,不過她也察覺到了異狀。
「穗香大人,我想問一個跟剛纔的話題無關的事……」
「啊,咦、什麼……?」
「我要沒收。」
被抓包了。他們不小心和對方的眼睛對上,連好好欣賞裙底春光都來不及。
「那麼,大輝,你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吧?」
這個位置,不正是偷看穗香胸口的絕妙角度嗎!
「在這裏瞎猜也沒用吧。直接去穗香姊的學校看看不就好了嗎?」
「……怎麼了嗎?」
柚子老師紅着臉,站在原地瞪着真吾他們。
「被、被發現了嗎?」
看來穗香應該是被吩咐要穿成這樣去跑步吧。
「辛苦你了,是社團要舉辦發表會之類的活動嗎?」
「世界危機?那又怎樣!這種力量不是爲了保護世界和平,而是用來解救男人寂寞的心!」
「這、這樣啊……」
兩人確認了彼此的熾熱友情,握緊對方的手。
「是嗎?看來是失敗了,真是抱歉。」
因此這天放學後,真吾他們一行人約好再度集合,但今天卻始終不見穗香的踨影。雖然事先已收到穗香的通知,說她會「晚一點到」,但距離約定集合的時間,已經超過一個鐘頭了。衆人既沒有接到電話,也沒收到她的簡訊。三個人和一隻狗聚在一起討論穗香到底是怎麼了?
「當然。有你的能力,再加上我的特殊技能,一定可以使『無限的幻想』朝向更遠大的目標前進!」
「對不起!」
「不,應該沒被發現纔對。但她還真是個感覺敏銳的人耶。我想她大概是察覺到你做了什麼,然後再由我來拍照吧。」
2
「有你這個會以我爲榮的朋友,才真的是我的榮幸啊!」
交代完既不特別重要也不有趣的連絡事項之後,班會便草草結束了。兩人悄悄跟在爲了準備上課而前往國語研究室的柚子老師身後。在走廊轉角處,真吾和大輝緊貼着牆壁,探出臉窺視着,開始執行作戰計畫。
但真吾的想法太過天真。只見柚子老師走近兩人,向大輝伸出了手。
柚子老師露出滿意的笑容,裙襬一甩便揚長而去。
「我、我們又沒有拍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穗香站了起來,只見她襯衫的胸口處被汗水浸溼。隨着起身的動作,襯衫的衣襬也飛了起來,四個男人立即將那雪白的腹部和形狀姣好的肚臍烙印在腦海中。
「是、是的……?」
「不行。才第一天就夜遊,就不能抬頭挺胸地說自己是拯救世界的人了。」
「是、是的。這次我要演的是一個田徑隊的女孩子……」
今天衆人之所以會再重新約出來討論,是因爲昨天見面時的時間已經很晚了。
就這樣,兩人達成了共識。
「沒、沒錯。因爲我昨天和前天都請假……所以,今天他們說什麼也不肯讓我走……」
爲了好好振作起來,真吾清了清喉嚨向穗香搭話:
平時一副清純模樣的女生,一旦換了個與平日截然不同的俏麗髮型,便渾身散發出純潔無暇的性感魅力。加上香汗淋漓的軀體、唿吸急促的模樣,以及邊喘着邊說話的嗓音,加上那件無袖的運動服更是讓鎖骨附近的肌膚一覽無遺。「慢跑短褲大膽地層現大腿線條!正因爲如此柔美的身段,根本不適合被布料遮蓋,所以才流露出一般女田徑選手身上沒有的國色天香!世上會有看到這景象還不覺得萌的男人存在嗎?不,當然沒有!這是對人類的一大挑戰,一項訓練自己維持理性的試煉!啊,神啊!請賜給我自制力吧!」
大輝無視因羞愧而滿臉通紅的真吾,仍舊朝着他步步逼近。
「很好。」
只見她將一頭秀髮綁成了馬尾,讓從耳朵、頸項到肩膀的優美曲條一覽無遺,散發出一股微妙的嫵媚風情。
另外再約時間碰面的最大理由,是要讓還是小學生的光夫可以早點回家。當時穗香總覺得時間那麼晚了,而且還是和年紀差很多的人在一起,似乎不怎麼妥當。
穗香照着太郎所說的蹲下身,剛好和它的視線對上。不知爲何,淳和光夫在這時也悄悄地靠過來,還雙雙吞了口口水。真吾突然領悟過來。
「這樣啊,那可是相當遠的距離呢。在下這就幫你施個能夠消除疲勞的咒語吧。」
「嗯,沒問題。不過是再等一會兒而已嘛,對吧?」
「社團活動?是田徑隊嗎?」
「嗚哇,怎、怎麼搞的?你們是怎麼回事啊……」
「底片拿來,我要沒收。」
「嗯,那個、對不起,我不太清楚耶……」
即便是大輝也不得不放棄。他乖乖地拿出底片,交給了柚子。
「嗯……」
「你很明顯地是在掀這女孩的裙子,可是這距離未免也太奇怪了。你們之間相距少說也有兩公尺。既然如此,無論你再怎麼做,也不可能把她的裙子給掀起來纔對。但是由照片看來,你確實是掀起來了。你可別跟我說是偶然,快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好事?你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等、等我現在回學校一趟之後就可以結束了。不好意思,請大家再等我一下。」
「她、她唸的不是以升學爲主的學校嗎?不、不至於五點多還在上課吧?」
「話劇社!?等一等!話劇社爲什麼要穿成這樣!」
光夫如此反問,讓穗香到口的話又吞了回去。對光夫來說,世界危機已經慢慢逼近,不能再這麼悠哉下去了,不過既然感應得到世界危機的穗香都說沒問題了,他也只好乖乖的聽話回家。
「你能夠理解嗎?大輝!」
「你到底跑了多遠的距離啊?」
「我們要在學校前面等她嗎?」
「該不會是捲入什麼麻煩的事件中了吧?」
「不、不是,是話劇社啦。」
「嗯,爲了不被別人抓包,今後我們必須更有默契一點纔行。」
「融入角色?」
真吾和大輝彼此互看一眼,點了點頭。值得紀念的第一號目標就這麼決定了。
「你們可以不用在意我,反正就算回家了也沒有人在。」
即使如此,他們還有大輝的相機,之後再慢慢欣賞就好。
之所以難以啓齒,不是因爲其他原因,純粹是因爲得到這份力量的過程實在太過荒謬了。包括聽到女神的聲音、後來使用那股力量、和穗香等人的相遇,乃至於世界危機的事,他全都跟大輝說了。
大輝彷彿要真吾仔細端詳似的,將照片湊到他的眼前。
直到被光夫頂了下側腹,真吾纔回過神來。
兩人死命地搖着頭。雖然覺得很遺憾,但他們是真的沒看見。
「穗香,你這身服裝是怎麼一回事?」
真吾連忙繞到太郎身後,但在那之前,太郎已經舔了舔穗香的臉頰。
說奇異也許失禮了些,只見眼前的穗香穿着白色運動服和藍色慢跑褲,還一邊喘着氣,全身香汗淋漓。
真吾手腕揚起,低聲喊道。同一時間,柚子老師的裙子掀了起來,大輝立刻按下相機的快門。他們原本心想接下來只要假裝沒事,慢慢從慌張的柚子老師面前走過去就行了。不料在這個時候,卻發生一件令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
比壓住裙子的動作還早一步,柚子老師竟然先朝真吾他們的方向看去。
「這張照片還真是奇怪耶。」
兩人猥褻地相視而笑。此時,鐘聲響起,宣佈班會即將開始。幾乎在同一時間,導師梓川柚子也進來了。她與平常一樣,穿着過膝的長裙。
「應該不是。就算被壞人抓去當人質,穗香大人有『瞬間移動石』,要逃出來應該是很容易的纔對。」
「我想……還是不要那樣做比較好。」
當然,大輝一開始的確是半信半疑,但在目睹真吾使用「掀起裙子的能力」後,他的態度出現了極大的轉變。
「咒、咒語?」
「是啊。來,稍微蹲低一點。」
「你到底在那邊碎碎念個什麼勁啊。」
真吾徵求大家的同意,不料卻得不到夥伴們的回應。他轉身想看看是怎麼回事,只見太郎和淳不知爲何一臉認真的表情,而光夫則是紅着一張臉微微側身地凝視着穗香。
至少昨天請假的原因也是因爲真吾吧!
「沒、沒什麼。」
「啊啊,沒事。」
「你想太多了。」
「你、你想太多了啦。」
穗香一臉懷疑的眼神,不過也許是沒時間了還是怎樣,她只說了句「那待會兒見」後便離開了。
等穗香的身影消失之後,光夫、淳和太郎互看了一眼。
「……看到了嗎?」
「看到了,太棒了。」
「真、真是讓人受不了。」
「出乎意料的真材實料呢!」
「白皙的肌膚也是重點所在。」
「不、不只是胸部,就連臀部的線條也很漂亮呢!」
「喂、喂!」
真吾厭覺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忍不住揪住太郎的脖子。
「剛剛的咒語……難道你是故意的?」
「你指的是什麼?」
「少裝蒜了。你是爲了要偷看穗香的、那個……胸部對吧!」
「你注意到這件事,就代表你也是共犯羅?」
「我纔沒看!」
「怎麼可能沒看?」
「我沒、沒有看到啦!」
處於思春爆走期的小學生,加上變態宅男,還有一條不容小覷的色胚狗。
「對、對不起。」
「世界危機不是就要逼近了嗎?現在不是參加社團活動的時候吧。」
「真、真不愧是長輩耶。竟然能說出這麼有意義的話。」
「就、就算是要融入角色,那個角色也不必穿着女僕裝在外面到處亂跑吧!」
危險,又來了。
聽到太郎這麼說,真吾只覺得自己錯失了絕佳的畫面,不禁感到十分懊惱。
再加上她那彬彬有禮的口吻與溫柔的言行,還有不太可靠的性格——女僕的初期裝備性能如此齊全,實在令人無法小覷。「如果連迷煳系女僕的性能與自我奉獻的精神都具備的話,人類就找到這個世界的桃花源了吧!嗚哦哦哦哦,我好想知道!穗香是迷煳系的嗎?有自我奉獻的精神嗎?如果全都具備的話,那我無論如何都想把你帶回家!不不,這時候不該多說什麼!現在這個樣子的穗香就足夠了!對吧、我說的沒錯吧!同胞們!」
「……少羅嗦。總之,世界危機什麼時候降臨都不奇怪。我們今天是爲了想出對策纔會在這裏集合的吧?這麼悠閒無所謂嗎?」
「啊,不、不是,不是那樣啦!」
穗香小聲說道。
「穗香大人擦了什麼香水嗎?」
這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啊?
「再加上,談話的內容又和『世界危機』有關……」
「唔,好像是爲了要儘快融入角色當中吧。」
等爭執告一段落後,淳才輕聲說道:
「啊啊!等、等一下,那種事情別說出來啦!」
「呋,果然是個老頭子。」
「所以社長爲了讓我早日習慣,要我平常就在大家面前扮演女僕,不論是上學或放學都要穿着女僕裝。爲了到時候不要扯大家後腿,我得好好努力纔行。」
過了四十分鐘之後,穗香總算又回來了。雖然看到她回來是很好,但這次她身上穿的服裝卻比先前更加詭異。
「穗香大人,有件事情讓我很在意。」
「嗯——不過,看起來不像是一家人嗎?」
「一家人!?」
「那、那個……不過是比喻罷了,用不着那麼生氣吧……」
穗香身穿領口部位剪裁十分大膽的黑色洋裝,搭配異常華麗的白色圍裙,袖長不及手肘,裙子的長度更是隻到大腿,看起來相當暴露。腿上的純白長統襪雖然讓實際露出的部分變少,但因爲蓬起的裙子實在太過於誘人,即便胸口衣料沒有大大敞開,但給人的強烈感官刺激依舊不減半分。
「七歲換算成人類的年齡是多少?」
不只光夫,太郎也望向真吾與淳。
「在下也是,當真吾的寵物這件事就算了吧。」
3
「真、真的嗎?謝謝你。」
今天集合的目的就是爲了這個——討論所謂的世界危機到底是什麼。
「唔…好像是四十!五十歲左右吧。」
「你飾演的不是一名田徑隊的女生嗎!?」
「難道穗香姊已經喜歡上某個男的,所以纔會那麼在意自己的味道?」
不,我絕沒有看着那樣的穗香而從中獲得樂趣,我發誓絕對沒有。
「穗香大人具有感應世界危機的能力。既然她能這樣沒事般地參加社團活動,就表示這段期間還可以放心,而且……」
「這樣子感覺好像在野餐呢。」
太郎一派輕鬆地走到忿忿不平的光夫身邊。
而且在這當中,還有一個穿着女僕裝的少女。
「啊?不,沒、沒事。你不必在意。」
「可以維持平常生活的話,就儘量那麼做吧!太過緊繃反而會搞壞身體。光夫大人也向穗香大人學習,稍微放鬆一點如何?」
穗香依照要求,以單腳輕巧地轉了一圈。幾個男生「哦哦」地發出了讚歎聲。真吾相當清楚這個動作會讓她的裙子飛舞起來,露出更誘人的部位。
「不是啦。她在學校的時候是田徑選手沒錯,不過在家的時候是名女僕。」
光夫說的也有道理,但那隻限於世界危機真的會來臨的情況。真吾等人對世界危機是否來臨仍然抱持着懷疑的態度,因此他們不但不像光夫一樣具有危機意識,甚至無法體會他那急迫的心情。
光夫聽了太郎的話之後,露出一臉微妙的表情。
「……明明只要與情色有關的事就衝第一。」
「你爲什麼要穿這種衣服啊!」
若用一句話說明,就是女僕裝;用兩句話形容,則是很可愛的女僕裝。但她露得實在有夠誇張。
太郎的話讓所有人的神色都緊張了起來。
所有人看着彼此的臉。
這羣男生以一副活像要把穗香吞進肚裏的眼神,勐盯着她不放。
光夫身體抖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因此穗香纔會穿成這樣啊。
「啊?」
眼看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真吾一行人拿出事先買來的點心和飲料,圍成一圈坐了下來。
自己姑且不談,穗香身爲這羣夥伴中的唯一女生,今後也必須提供各種殺必死吧?雖然很可憐,不過這是她的宿命。自己能做的,也只是溫柔地在一旁守護她而已。
「討厭——!不、不要把我跟動漫人偶混爲一談啦——!」
三人一聽,立刻一副可惜樣地垂下眼眸。
「啊?這個嗎?這是話劇社的服裝啦。」
這時候,淳也加入了對話。
也許是爲了點綴吧,只見穗香脖子纏着以白色蕾絲製作的頸飾,腳上穿着一雙黑色的皮鞋,但上頭不知爲何卻插着白色的羽毛。如果背上再有一對大大的翅膀,看起來就很像是一名拿着魔法棒的魔法少女了吧!
「你、你說什麼!我也不願意好嗎!」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確實有幾分相像。
「的確。」
真吾等人一臉訝異。
「盡、儘量不要讓別人看到比較好吧。」
真吾說的話根本沒人理會。
「可、可是,正、正值青春期的兄弟姊妹一起野餐,果、果然是有點不、不可思議的景象啊……」
「穗、穗、穗、穗、穗香,你穿這身服裝是怎麼回事!」
「香、香味太濃反而令人反感。淡、淡淡的、若、若有似無的香氣反而是最好的。小、小薰一直都是這樣。呵、呵呵。這、這種味道剛剛好,真是、真是讓人受不了啊。」
「她身上的汗味完全不會令人在意,反而更增添一股魅力吧!也因此我纔會不自覺地舔了上去……哎呀,要維持理智真是困難,我差點又變回危險的獸性動物了呢。」
「這樣感覺好像在野餐?別人看到了,應該只會覺得我們的組合很詭異吧?」
真吾一邊壓抑着自我,一邊後悔自己沒有帶大輝一起過來。
「這是……柑橘類的香水吧?對在下而言有點刺鼻,不過是很好聞的味道。」
「真、真吾同學,你怎麼了?」
「光夫大人,這種話應該直接對她本人說比較好吧?」
「對啊。松川是長男、我和真吾是雙胞胎兄妹、光夫是老麼,至於太郎則是寵物。」
「稍微轉一圈給我們看看嘛!」
大輝雖然對真吾的力量表示出極高的興趣,但對於被選上的人和世界危機就興趣缺缺了。「那種事情就交給你啦」他拍拍真吾的肩膀道別過後,便直接回家去了。
「香水?」
「其實,我很害怕在一堆人面前演戲。」
「爲什麼?花樣年華的女性會注意自己的味道是很正常的吧!而且要吸引異性,味道是很重要的一點,要更不吝於散發香味纔對。」
「穗香大人其實也很擔心世界危機。可是太過緊張的話,反而會搞得身心俱疲。所以她纔會儘可能地像平常一樣上學、參加社團,好藉此轉換心情吧。」
這種讓人感動得想哭的努力雖然很值得尊敬,但好像有哪個部分錯得很離譜?被社長一席話給感化的穗香固然太過純真,但是做出這種提議的社長,感覺似乎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真是太偉大了。
「是啊,正值黃金期的老頭子,所以可別讓在下太辛苦喔。」
「不過,穗香姊還是一派輕鬆的樣子呢。」
「那、那真是絕妙的光景呢。」
唉,真糟糕。真吾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裏這麼想着
光夫以一副嫌惡的口吻說道,但太郎卻一笑置之。
太郎抽動鼻頭嗅着說道:
「啊!太郎,連你也……!」
「嗯,什麼事?」
「就是啊。嗯?對了,太郎到底是幾歲啊?」
一問之下,大家才知道它七歲。
「什麼,你沒看到嗎?真是可惜。」
「向穗香姊學習?」
「對了,穗香姊,這個裝扮很適合你喲。」
「這樣子嗎?」
「怎麼說?」
但是光夫卻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
「穗香姊就算了,我可不想當淳和真吾的弟弟。」
淳開始嗅起今天也帶在身上的動漫人偶(小薰)的味道,還露出一臉愉悅的表情,穗香看了不禁發出一聲悲鳴。
「小學生、高中生、女僕高中生、重考生,還有一條狗?」
穗香的想法並沒有獲得認同。
他們從神明那裏得知世界危機這件事,也被賜予對抗危機的能力,但卻完全不瞭解世界危機會以什麼樣的形式降臨。這麼一來,不論得到多大的力量,都無法採取對策。
「基本上,所有夥伴全都集中在一個小鎮上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了,你們不覺得嗎?」
在日本這個島國,而且還是連大都市都稱不上的小鎮裏,聚集了所有拯救世界的成員。這樣真的能夠對抗世界級的危機嗎?
「那是因爲那個神太隨性了吧……」
「大家都接到神的電話了吧?說不定是以亂數選中市外的區域號碼,再亂數按了我們每個人的號碼?」
「不會這麼隨便吧……不過如果是那個神的話,的確是有可能。」
全員一致同意地點了點頭。
「在那之前,世界危機真的會降臨嗎?」
沒人回答真吾的問題。因爲沒有人能夠回答。此時光夫拔起雜草丟了出去。
「如果沒有得到力量、沒有和大家相遇的話,我大概會笑笑就算了。」
「果、果然還是、真的會發生什麼事嗎?」
「問題就是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啊!」
「最有可能的,大概是巨大的隕石撞擊地球之類的吧?」
很久很久以前,讓恐龍滅絕的就是隕石的撞擊。一旦遭到同樣大小的隕石撞擊,絕對會造成地球上所有生物嚴重傷亡。
光夫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
「那就輕鬆多了。只要用我的防護罩防禦就可以解決了。如果能選擇的話,我還真希望那就是世界危機呢!」
沒人出聲指責光夫誇下的豪語。因爲要從世界危機中獲救,行動愈簡單愈好。但也不能因爲希望事情簡單一點,就認爲所謂世界危機就是隕石撞擊地球。
話雖如此,衆人卻也想像不太出來其他的可能性。
「以英雄的角度來看,世界危機指的應該是怪獸或是外星人入侵吧……」
真吾不經意地喃喃自語,換來的是被光夫當成笨蛋的白眼。
「你這傢伙,都高中生了還說出這種話來。」
「那、那個,老師……?」
就在這個時候,真吾褲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喂,真吾,是誰打來的?」
見到大輝後,真吾的唿吸總算是比較順暢了。
「尤其要特別注意美鬚鬚丘那邊的情況。這件事如果被發現了,即使宮田同學和那個女孩真的不是男女朋友,也一定會出問題的。」
但她毫不在意衆人的目光,繼續往下說道:
「喲,怎麼了,真吾?柚子老師說了些什麼?」
「啥?」
這當中似乎有很大的誤會,不過要解釋清楚也很麻煩。最重要的是,這種感覺似乎也很有趣,所以還是暫時放着別管吧。
衆人不明白她爲什麼會這麼想,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穗香的感受。
他走出國語研究室,一時之間身體還很僵硬。
真吾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爲何自己非得被身爲老師的柚子質問這種問題不可啊?他的腦袋此時一片混亂。
「喂,怎麼……」
「嗯?啊,是美鬚鬚丘的那個女生。」
「那麼,你也知道她們學校是禁止男女交往的羅?」
真吾咕嚕一聲併吞了口口水,點了點頭。
「什、什麼樣的……」
「我們已經和神明大人說過話了喲。」
「咦,呃……」
請小心拿捏校規的規範,三思而後行。
4
什麼東西要來了?
「我剛剛感覺到的。有什麼不好的東西要來了。我想這應該就是『世界危機』不會錯。」
真吾回答之後立刻掛掉電話,但其實他也很懷疑自己到底是知道了什麼。他纔剛說完電話,大輝的臉便湊了過來。
「即使如此,你還是不顧一切地和她交往?」
「她說世界危機要降臨了。」
在討論獲得什麼力量之前,我們早已經和那非現實的存在說過話了不是嗎?而且在穗香體內還住了一個古蘭迪奧索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因此穗香說的話也特別具有說服力。
「對吧?」
真吾不假思索地望向窗外。
「因爲這樣,所以我要先走了。」
「宮田同學,你和這個女孩是什麼樣的關係?」
「被禁止的戀情,無法擺脫的悖德感。但是,既然相遇了也沒有辦法,總是不由自主地被對方吸引,愈是被禁止就愈無法自拔,就算只有些微的力量,也要試着反抗大人。」
「沒有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穗香不等他說完,便以急促的語調大喊着。
「啊……?」
「啊,對了、對了!美鬚鬚丘的校規裏寫着如果違反校規,有可能會被退學喲!」
說的也是。
「喔,什麼啊?該不會是戀愛熱線吧?」
柚子老師雙眼閃爍着光芒,緊緊握住真吾的手。
是否真的存在或許還無法確定,但是就算存在也不奇怪。
「所、所以,我是……」
柚子老師突然說出莫名其妙的話來。
「嗯……」
「唿」太郎吐了口氣。
就像剛纔一樣,柚子老師只要遇到有關愛情的話題,口才就會變得特別好。不只是言語而已,即使在實際行動上,她也會進行愛的傳教活動,校內有許多對情侶都是因爲她而產生的。
「不,你什麼都不必說。我全都知道了。」
柚子老師銳利的目光,讓真吾毫無由來地畏怯了起來。
「你要和那個女孩交往是無所謂,但是絕對不能被發現喔。」
「真、真的嗎……?」
「還有,宮田同學。」
正如俗話所說的,人的眼睛會說話。柚子的眼睛便是如此。比起用嘴巴說,她的眼神更能強烈地抓住真吾的每一條神經,把她想要傳達的訊息,深深地烙印在真吾的心裏面。
「宮田同學,請你好好加油!站在老師的立場,我無法公開協助你,但是我會在私底下守護你們,看着你們的戀情開花結果!」
「咦……?啊……什麼……?」
「真吾同學,請你馬上過來一趟!」
馬上就要上課了,誰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來啊?真吾一邊這麼想,一邊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想到居然是穗香打來的。他趕緊接起了電話。
真吾緊張了一下。
「因、因爲,實在想不到還會發生什麼事嘛。世界危機這種事本來就是幻想出來的吧?」
「就算知道會被我們發現,還足讓她站在校門口等你?」
「那就待會兒見。要快點過去喔!」
柚子老師原本閃閃發亮的雙眼綻放出銳利的光芒,突然又回覆教師的身分。
「呃,嗯,我瞭解了……」
此時天空萬里無雲。窗外吹進來的風是如此地涼爽舒適,讓人感受到夏天的氣息。這種天氣實在讓人很想躺在河岸的堤防上曬太陽。
「啊?」
真是的,柚子老師到底是要替我打氣,還是爲了威脅我才叫我過來的啊?
她說什麼?
「那、那個,應該吧……」
「如果是隕石撞擊,那麼有淳大人的瞬間移動和光夫大人的防護罩就很足夠了。要擬訂對策的話,首先就要預想必須與外敵戰鬥。假使發生了不同的狀況,也總比在完全沒準備的狀態下胡亂用戰術來得好。」
「沒、沒有,那是……」
「該不會是要你注意一下男女交往的事吧?」
穗香出人意料的表示認同,衆人的視線全落在她身上。光夫則是一臉的愕然。
「來了!」
「是、是的……」
居然連老師都能在氣勢上將自己壓倒,真吾不禁爲自己的失敗而露出苦笑。
「…………」
也許是想法全都寫在他們的臉上了吧。穗香苦笑着說道:
「是真的!所以請你使用瞬間移動石立刻到松川家集合!」
柚子老師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們這邊目前只會口頭警告宮田同學,但如果對方有所抱怨或是提出要求,到時就必須對你進行處分了……」
不過無論如何,自己的確是得到了忠告。
「我瞭解,我完全能夠理解!人類是爲愛而活的生物!任誰也阻止不了!只能不顧一切地往前奔馳!愛是神聖、偉大的!愛是人類被賜予的最強大力量!老師一定會全力支持爲了愛而覺醒,必須貫徹自身情感的你!」
那樣的柚子老師與平常任教時的模樣截然不同,因此學生們私底下都暱稱她爲「柚子老師」或「小柚子」。但對現在的真吾而言,實在是無法自在地稱唿她「柚子老師」。
「總之,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但還是得好好想個不論面對任何事態都能應付的對策纔對。」
「啊、啊啊,那個,謝謝您……」
「宮田同學,你知道美鬚鬚丘的校規嗎?特別是在男女交往方面。」
5
「不只是外星人或怪獸,其實就算是地底人、妖怪或幽靈,不管出現什麼我都不會感到驚訝。不對,應該還是會驚訝,不過頂多也只是覺得『啊啊,果然真的存在啊』這樣而已吧。」
「……不過,也有這個可能性吧。」
老師是替我加油沒錯,但是她也順便威脅我了。無法向大輝仔細說明,讓真吾覺得很難受。
柚子老師雙手在胸一塱父叉,兩眼直盯着真吾的臉。
真吾感覺背上滲出了冷汗,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知、知道了。」
如針般刺來的眼神這麼訴說着。細長的眼眸中閃爍的訊息不是忠告,而是把話挑明瞭的威脅。
至少,這個提案沒有人反對。
隔天早上班會纔剛結束,真吾便被導師梓川柚子給叫了出去。該不會是爲了昨天的事吧?真吾戰戰兢兢地跟着前往國語研究室,不過在聽到柚子老師說出「美鬚鬚丘的學生」這幾個字之後,他一臉驚訝地張大了眼睛。
「所以你纔會亂舉例,說什麼怪獸、外星人攻擊之類的嗎?」
「思、沒錯……」
「知道就好。」
談話到此結束,但柚子最後又加上了一句:
她到底在說什麼啊?
「……外頭的天氣明明這麼好耶?」
「這與天氣無關!總之,請你快點過來!至於詳情等大家集合之後我再作說明!松川會去接太郎,光夫則由我來連絡,請你先過去和松川他們會合!」
「啊,應該不是。如果是柚子老師的話,應該會替你加油纔對吧?」
「『世界危機』要降臨了!」
「等等,你冷靜一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要早退?喂!?」
真吾將大輝的唿喊拋在腦後,拔腿狂奔了起來。他衝過走廊、跑下樓梯,在鞋櫃處換回鞋子。一踏出校舍之後,便在沒人的地方拿出瞬間移動石。
接着,真吾在心中冥想着淳的臉孔,輕喊了一句:
飛吧!
下個瞬間,真吾人已經在某個房間裏。
「嗚哇!嚇、嚇我一大跳!」
然後他便聽到淳大叫出聲。
「差、差點就被真吾給壓扁了。」
太郎則在牀上擺出備戰姿勢。
看來真吾不僅平安無事,還比想像中更容易地進行了瞬間移動。
接着光夫和穗香也來了。
「哇靠,這是什麼房間啊!」
看到房間內部後,光夫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麼叫道。
淳的房間很……不,是非常非常的特殊。
除了房門前、擺在窗邊的牀鋪,以及書桌周圍以外,整個牆面滿滿的都是書架。
那些書架全被漫畫、遊戲、動畫的錄影帶、CD與DVD毫無縫隙地塞滿了。此外,還有塑膠模型與女性動漫玩偶在狹小的空間裏並排陳列着。仔細一看,就連牀底下都塞着標題詭異的遊戲。
「拜託,這哪像是重考生的房間啊!」
「這、這些東西幾乎都是以前買的。所、所以,和重、重考一點關係也沒有啦。」
由眼前的光景看來,考試必備的參考書也只有堆在書桌上的那一小疊而已。
「把這些東西賣掉,應該就有補習費了吧?」
「不、不能那麼做!它、它們伴隨着我長大!把、把它們丟掉就意味着否、否定我到現在爲止的人生!」
「我不知道。但是我們也不能不去。」
「那、那是穗香的……」
「喂,真吾,你用了什麼力量?」
「誰叫你得到了掀起裙子的能力。」
「咦,怎麼說?」
「是的。」
真吾邊想着到底是什麼東西,邊隨手一抓。那是——內衣褲。
只不過是這麼一句話,太郎和光夫的眼神便熠熠發亮,彷彿已進入備戰狀態。
穗香感應到的確實是那樣沒錯。
我的?
「不要說,拜託你千萬不要說出來!」
他在腦中想像着中央公園的光景,並將大家的身影投射在裏頭。
「小、小薰,我、我要走了。我、我會努力的,要、要幫我加油喔。」
「真、真吾同學,難道……」
公園裏面沒什麼人,只有看來像是住在附近的家庭婦女和前來散步的老人偶爾會經過而已。
「那、那麼,第一個就由我上場。要、要往中央公園飛過去羅。」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穗香一面尖叫着,一面從真吾的手上奪回了內衣褲,接着癱坐在地上。
真吾聞言不禁無力地垂下頭。
才一眨眼的功夫,真吾一行人便抵達了中央公園。
「成功了,我成功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還、還給我、快點還給我——!!」
「因爲你是最有可能下手的人。」
「拜、拜託你們不要那樣看我啦,這樣人家會很不好意思……」
怎麼回事?他朝夥伴們望去。誰知道纔剛轉身,他便聽見了穗香的尖叫。
淳作個深唿吸之後,開始集中精神。
「在鎮上!」
「穗香姊,世界危機真的要降臨了嗎?」
「松、松川?」
「啊?」
「嗯~咦咦!?」
真吾忍不住插話了。
「算了,現在不是討論這種事情的時候。」
她再次以肯定的語氣說道。
「少裝傻了。你在瞬間移動的時候,趁機脫掉了穗香姊的內衣褲對吧?一般來說是做不到的,除非是使用了某種力量。」
「拜託你了,淳。」
「你、你們還不懂嗎?那是我的力量啊!」
光夫首先回過神來。衆人聽到這句話之後,表情隨即轉爲凝重。
「我想……應該是在中央公園附近。」
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夏天就快來臨,日照有點強烈,但是在這股閒靜的氛圍當中,根本嗅不出世界即將要陷入危機的氣息。
雖然是很煩人的問題,不過必須先確認這一點纔行。
「我們出發吧。」
「交、交給我吧。」
如果真的覺得不好意思,起碼在離開家裏或出學校前,注意一下自己的穿着吧!
「某種與感應到大家的感覺截然不同的東西,馬上就要降臨了。」
太郎用前腳碰了碰真吾的膝蓋。
衆人隱藏起各自的決心,臉上的表情顯得相當緊繃。
至於淳則是開始對着手上的小薰說起話來。
他一臉激動,瘋狂的仰天狂笑着。
「那麼,爲什麼穗香大人的內衣會在空中飛舞?」
「真的是在這裏嗎?」
雖然有點後知後覺,但他還是作出了驚訝的表情。
「松川!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飛吧!
穗香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嗚哇,你該不會是頭殼壞掉了吧?」
而且上頭還留有餘溫,是因爲直到剛纔爲止她都穿在身上的緣故嗎?
「那樣的人生不如丟掉算了!」
穗香輪流看了每個人一眼。
「爲爲、爲什麼會脫下來啊?」
目前看來,這裏並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咕、咕、咕……」
「連穗香都懷疑我!松、松川,我現在只能信賴你了!不管你有多奇怪,我還是相信你是最公平、最有正義感的人!」
每個人都壓低身子環顧四周,歪着頭思考起來。
真吾直盯着被穗香抱在胸口、拼命想要藏起來的東西。
「誰知道啊!就說最基本的好了,爲什麼會先懷疑到我頭上來啊?」
「可是,既不是東京,也不是大坂,更不是紐約、倫敦或巴黎,在這個小地方,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危機降臨?」
淳高聲笑了起來。
「那麼,各位……」
「我、我哪知道!我不知道啦!人家纔想問這個問題呢!」
「等、等一下!還說什麼不是討論這種事情的時候……你自己也是吧!」
「你就乾脆一點,老實地認罪吧。在下和大家都會原諒你的。」
真吾原本緊繃的情緒也舒緩了下來,他爲了更仔細探查情況而伸長了脖子,不料視線卻被不明物體給遮住了。精確說來,是某種物體從頭上蓋住他的臉。
「等、等一下!爲什麼一口咬定是我?我根本什麼都沒做啊!」
離衆人大約二十公尺遠的地方,有三個穿着學生制服的男生聚在一起抽菸。那應該是一羣逃學或蹺課,中途經過順便在這裏暫時休息的不良少年吧。
耀眼的上衣與醒目的紅色體育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她身上穿的這套服裝比昨天穿的田徑服更加曲線畢露,讓男生們忍不住飢渴地吞起了口水。
「你、你們這些傢伙……」
……爲什麼這種東西會在自己的手裏啊?
那是繫着紅色小蝴蝶結的純白內褲以及淺藍色的內衣。
怎麼一回事?難道那套內衣褲是穗香的嗎?
然後低聲說了句:
這種東西爲何會掉在自己的頭上?
「是的,沒錯。」
他們降落在一片遠離道路的樹叢裏頭。
「這個、就算你問我……」
不知爲何,一臉訝異的穗香身上居然穿着運動服,而且下面還搭配着已經瀕臨滅絕的三角體育褲。看到這個還不吐嘈的人,應該沒資格當個日本人吧。
穗香在這時插話了。
光夫頂着真吾的側腹。
「世界危機爲什麼會從那裏出現啊!?」
「啊?」
「呵呵、呵呵、呵……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爲、爲爲爲爲什麼、真真、真吾同學會拿着我的、那、那個——!!」
沒人能插上多餘的話。
「穗香大人,你能夠知道是從哪裏過來的嗎?」
「那個……各位,現在不是討論這種事情的時候……」
穗香點了點頭。
真吾雙手拿着,整個人愣在原地。
而且內衣褲上頭還留有餘溫……
「這該不會也是融人角色的練習之一吧?」
只見淳不知爲何露出了笑容。
「……松川?」
真吾望着羞紅臉,一臉泫然欲泣的穗香,也開始慌了起來。
「我已經說了,這件事和我無關!」
「這樣很難看喔,真吾。」
「什麼!?」
所有人都嚇得愣住了。
淳那雙充血的雙眼裏閃着燦爛的光彩,他開始自鳴得意了起來。
「其實我的力量不只有瞬間移動而已!我還向神明要求了在女生瞬間移動時,脫掉對方內衣的能力!」
「爲爲、爲什麼要向神請求那種能力?」
「因爲那是女生在英雄世界中的宿命啊!」
真是莫名其妙。
「特殊能力一定要搭配女性的魅力纔行!那是自古就有、而且無法顛覆的黃金定律!美少女戰士與魔法少女的變身畫面雖然都表現得很模煳,但絕對是全裸狀態沒錯!而且她們在變身之後,總是散發着性感的魅力!只要沿用這個定律,穗香一定能成爲傑出的女主角!啊,詳細內容請參考松川淳所着,『關於二次元世界特殊能力對女性之影響』這篇論文。什麼時候跟我借都行喲。」
淳與平常不同,話不但多了起來,而且還說得十分流利,讓真吾他們完全說不出話來。
「嗯?難道你們不這麼覺得嗎?」
「那、那個……」
「就算你那麼說……」
嘖、嘖、嘖。淳搖了搖手指頭。
「各位,請仔細看看她吧。」
其他人依言將目光轉向穗香。
穗香一見每個人的視線部落在自己身上,不禁顫抖着,將身體蜷縮起來。
「女高中生穿着運動服(加上體育褲)並且滿臉羞紅的拿着內衣褲。這種景象還能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見到呢?」
沒、沒有錯。
真吾額上滲出了汗水。
以全裸姿態穿着圍裙與襪子就已經夠讓人難以置信了,可是因爲這種裝扮太過出名,現在已經有點浮濫了。反而是女高中生抱着內衣褲面露害羞神色的絕美光景,真吾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在運動服和運動褲底下什麼都沒穿,再加上又是在戶外!爲什麼會穿成這樣呢?要如何才能看到這副模樣?如此香豔刺激的畫面,在現實生活中等於是奇蹟出現……不,如果不是由好幾個奇蹟結合而成,根本不可能發生,因此稱之爲呵超奇蹟』也不爲過。根本就是空前絕後的光景!說不定已經到達先人未曾踏人的領域中了!
「等、等一下,爲什麼你們全都一臉認真地盯着我看啦!」
莫非……那個任性妄爲的神,就是他們口中的「哀歌」?
首先是頭,然後是臉、脖子、肩膀、胸部……
「穗香,比起女人,男人可是更需要依賴夢想與浪漫生存下去的生物喔。」
「世界危機要降臨了!」
「地球人,我有事要問你們!」
光夫沒有正面回應,反而開口說道:
「在下雖然利用自己是狗的優勢而偷看內衣褲,但是……哎呀,真是面目無光。淳大人卓越的見識實在是太高明瞭。今後在下也會以淳大人爲典範,朝向更高的目標努力!」
「不、不知道。」
「男人的夢想和浪漫此刻就在眼前開花結果。看到這幅光景,怎麼可能會有不懂得感謝的笨蛋呢?松川,你是神!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真吾不禁脫口而出。
緊接着地面發出了光芒,像是要把被恐懼纏住的學生們給吞噬掉似的,光芒逐漸擴散開來。等光芒收斂成一束消失時,學生們已經不見蹤影了。
「一切只能說是神的旨意。包括我們,甚至是恬靜殿下在內,都只能解釋成偶然的現象。」
接着,其中一個男人開口了:
該怎麼辦纔好?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出現在衆人眼前的男人,有的拿着炤熠生輝的無鞘刀劍、有的握着大型長槍、有的則是拿着光用眼睛看就能想像破壞力有多強大的斧頭。
「我再說一次!停止無謂的抵抗!光憑你們是贏不了我們的!只要老實告訴我們哀歌的所在,我們就保證你們人身的安全!」
「哀歌?我們不知道那種東西。」
由於事發突然,真吾一行人全站了起來。此時穗香仍然緊握着內衣,大家背對背圍成一圈,身體僵直且無法動彈。
「………………………………啊?」
6
從圓形光圈裏出現的「那個東西」,至少從外觀上來看是和人類差異不大的生物。但是,那很明顯的不是人類。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類會從地底下冒出來。
「喂,我完全聽不懂啦!首先,你說的異世界指得到底是什麼?」
直到遠方傳來了慘叫聲。
衆人循聲一看,只見三名學生被全身武裝的男人壓制在地上。
男人輕蔑地笑了起來,目光朝四周掃視了一圈。
只見那種生物陸續從各個角落緩緩爬了出來。
不,不只是道路而已,草皮上、樹叢裏、剛纔那些不良學生丟棄的菸蒂上面,甚至是真吾等人的周遭都開始浮現出圓形光芒。
原本淚眼婆娑抱怨着的穗香突然抬起頭來。
「那不就是當成奴隸的意思嗎?」
接着男人用與充滿壓迫感的粗曠外貌完全不搭調的優雅舉止行了個禮。
光夫也和真吾一樣,對警察不抱任何期望。但他心想,自己也許可以有所突破。至少這些人手裏拿的,沒有一樣是像會射出子彈的武器。
「什、什麼!?」
如此危險的傢伙共有數十人,全都惡狠狠地瞪着真吾一行人。
「神?」
「哦,看來你們似乎想到什麼人選了?」
「唿、唿……這種時候,這種時候你們居然……」
追根究柢,現在是什麼情況?
果然是氣瘋了吧。男生們搗住耳朵躲避穗香尖銳的吼叫聲。
但是真吾他們並沒有因此而覺得自己獲救了。不用想也知道,這些傢伙應該能夠輕鬆地就能將警察給打倒吧。
即使如此,我們還是回答不出來啊。
「怎、怎麼了?」
愈聽愈莫名其妙了。
不知不覺間,附近的老人與婦女有如被追剿般,紛紛逃到真吾一行人身旁。異樣生物們將他們團團包圍住,氣勢壓倒了全場。
「真、真不敢相信!一羣色鬼!大變態!啊啊啊3;笨、笨蛋……你、你們這羣大笨蛋————!!」
手裏依然抓着內衣褲的她作出了宣告:
「嗚哇!」
那些體格壯碩的異樣生物全部都穿着皮製盔甲,手裏握着危險的武器。
最直接的證據就是那生物的眼睛彷彿在宣示自己兇狠殘暴的個性似的,如鮮血般豔紅。
相對於迷惑的真吾,最先採取行動的反而是光夫。
「放、放開我!」
「哀歌?」
「呵呵呵,你說不知道?被神創造出來的你們會不知道創造、守護這個世界的神?」
那個與他們散發出來的威嚇感截然不同的問題,讓真吾等人一時無法理解,當場愣住了。
「哀歌在哪裏?」
的確是想到了沒錯,但是根本沒人知道弛在哪裏啊。
男人沒有遺漏掉他們的反應。
神是不存在的,應該是不存在的纔對。
因爲是超奇蹟現象嘛。
真吾等人緊張得拔高了音調,連唿吸都忘了,只是一味盯着眼前的異樣景象。
「這世界沒有那種生物存在……」
「有人知道嗎?」
「當作客人,請他們爲我們工作。」
「喂、喂!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除了自己人和八度音的人以外,一般民衆也在這裏,混淆了真吾一行人的判斷。可以讓這些人知道我們的身分嗎?就算被發現也要想辦法打倒八度音的人嗎?
偶然等於那個神明犯的小錯誤——真吾等人腦海裏頓時浮現這個想法。
「嗚哇哇哇哇哇哇——!」
只見那隻手臂好像在確認般摸索着地面,等決定好支點後,又伸出了另一隻手。兩隻手臂宛如欲從水中爬上來似的,拖出了「那個東西」。
遠方傳來了警車的警笛聲,大概是有人報警了吧。
「嗚、嗚哇啊,這些傢伙……!」
才說到一半,他就說不下去了。
就連太郎也對他表示佩服之意。
到底該把他們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還是保守祕密,設法將對方給擊退?
「姑且不論那是什麼,突然這麼出現只會引起混亂吧。你們難道連聲招唿都不會打嗎?」
「我剛纔說了,我們在找哀歌。」
「我們知道哀歌就在這個世界裏!就算藏起來也沒用!頑劣抵抗的話,你們只會嚐到苦頭!」
「咦?」
學生們拼了命地抵抗,但男人們卻紋風不動。
「我們來自八度音王國。特地從異世界來訪,也是八度音一族崇敬的偉大神明——『恬靜』的後裔。」
意想不到的指責讓男人挑了挑眉,隨即發出了一聲苦笑。
「你們從異世界跑來這裏幹嘛?」
像是領導者的男人注視着瞬間擺出戰鬥姿勢的真吾一行人,如此說道。
來自八度音的男子放聲狂笑,但聽起來像是不帶愉悅感的乾笑。他嘴裏隱約露出類似犬齒、有如獸牙般的尖銳物體,與他手中的刀刃相互輝映,讓看到的人完全笑不出來。
「咦?」
「你、你說什麼?」
不久之後,由光圈裏伸出了一隻手臂。
「爲爲、爲什麼會在這種時候建立起堅定的友誼啊!真、真吾同學,你也說說他們嘛!」
「淳,你是最棒的!我一直以爲你是個變態,沒想到你真的是個變態!我現在對你刮目相看了!」
真吾等人迅速地交換了個眼神。
驚訝的不只是他們,路上的行人與不良少年也因爲這奇怪的景象而嚇到動彈不得。
「既然沒有交集,那你們又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啊?」
「也可以這麼說。」
「異世界是和這個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本來應該和地球沒有任何交集的異次元世界。」
隨着穗香的聲音響起,狀況同時也開始發生了。
部分的路面上浮現出圓形光芒。
光夫忍不住抓起了淳的雙手緊緊握住。
「來了……」
「是我們失禮了。沒有報上名號就單方面要你們接受要求,的確是不合禮儀。」
「八、八度音?恬靜?」
「哼。」真吾冷笑了一聲。
「只是把他們帶到我們的世界去而已。」
「你把他們帶去打算要做什麼?」
直到三天前——
判斷的思維跟不上意外的狀況,迷惘令衆人遲遲無法下決斷。
神所說的「世界危機將會降臨」,指的就是八度音這羣人嗎?這羣人爲什麼在找神呢?
所以光夫毫不猶豫,整個人豁出去,朝眼前手持長槍的男人飛撲而上。
男人壓根兒沒想到最小的光夫會率先出頭。但對男人而言,光夫的動作簡直跟嬰兒沒兩樣,既可以輕易躲過,也能一刀就割斷他的喉嚨。就男人因爲有這樣的把握,所以打算以自己的身體擋下光夫的攻擊。可是……
在雙方勐烈衝撞之下,男人整個人被彈飛了出去。
其他的男人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眼睛,接着便憤怒地將武器全數指向光夫。
「小鬼!」
身爲領導者的男人手中的劍毫不容情地揮落,目標分毫末差地瞄準光夫的肩膀,但那把劍並沒有如他預想的刦開光夫的身體。就在即將碰到肩膀之際,劍身突然不留痕跡地碎裂飛散。
「什麼!?」
男人一臉錯愕地看着只剩劍柄的劍。
同一時間,太郎也趁機展開了行動。
「分身!」
它立刻製造出將近二十隻分身出來。
「哦!?」
疾奔過來的男人們被太郎的分身堵住去路,但那終究也只能發揮阻擋作用。那名領導者嗤之以鼻地大吼道:
「就憑這種程度的粗糙假貨!」
男人邊說着,邊將兩隻手往前伸,只見他指尖竟然進出了火花!
「嗚哦!」
面對四處流竄的火焰,太郎猶豫着不知該如何閃躲。至於淳,就只能以瞬間移動先隔開距離。意外的攻擊讓光夫一時忘了施展防護罩,他趕緊向旁邊飛身躲開,結果撞上了穗香和真吾。
「喂,喂!你們兩個怎麼還在這裏啊!」
「因、因爲……!」
「快去避難!你和穗香姊在這裏只會礙手凝腳!」
礙手凝腳這個詞彙深深地刺痛了真吾的心坎。
少女甩了甩身上那件奢華的洋裝,以高傲姿態作出了宣言:
「女、女孩子!?」
但是,他們光是要防禦子彈就已經費盡精神,很難有反擊的機會。不,正確來說,是爲了注意與牽制來自警方和光夫等人雙方面的攻擊而無法亂動。不過在無法採取行動這點上面,光夫他們其實也一樣。
男人們則是一臉冷靜地以自身的武器擋下了子彈。
「有夠裝腔作勢的!」
光夫激動萬分地朝那名公主衝了過去。但公主只是像驅趕蒼蠅般地輕輕揮劍,就完全封鎖住光夫的行動。劍氣發出的衝擊波雖然被光夫成功地以防護罩防禦住,可是轟隆隆震動大氣的壓倒性威力,卻令人無法忽視。
「要抱怨等以後再說!先閉上嘴,別讓我分心!」
光芒緩緩包圍住少女和男人們。
「嗚啊……!」
她的聲音有如銀鈐般可愛又稚嫩,但語調裏卻滿是將人當成傻瓜般的尖酸刻薄。
「可是如果我動的話,誰來保護你們?」
「這、這是什麼東西啊?」
「嗚咦!?」
警方展開了槍擊攻勢。
攻擊的主力是光夫。太郎雖然擁有許多攻擊手段,但缺乏關鍵性的絕招。因此光夫無法成爲戰力這點對他們而言非常的不妙。
「可惡,別讓這些傢伙跑出公園!不要客氣,儘管開火!」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就這樣——
隨着少女一聲令下,八度音一族的男人們收起武器,和警方拉開了距離。
「沒辦法,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吧!」
「那些傢伙是怪物嗎!?」
少女接下來的行爲,只能以狂暴來形容。
「可惡,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嗚哇!」
託防護罩的福,就算身處火焰當中他們也不會感到炎熱。不過一旦要顧慮到保護真吾他們這點,光夫的動作也會跟着被封死。
是要不顧一切直接攻過去呢?還是趁現在趕緊逃跑比較好?
「快點滾到別的地方去啦!」
她發出了實際上的最後通牒。
「騙、騙人的吧!?」
她輕鬆地揮舞手中的劍,警車立即一分爲二。
光夫咂了咂舌,將真吾他們護在背後施展防護罩。
「別那麼猴急。」
沒有閃躲的必要。不對,是根本沒辦法躲。幸好衝擊波在真吾他們面前落地,將地面刨開一個大洞之後就停止了。面對如此壓倒性的破壞力,真吾等人當場愣在原地,無法動彈。
「什麼!?」
膠着狀態仍舊持續着,這點對光夫他們很不利。
「我是莉娜!八度音一族的第一公主,莉娜·弦·費絲·八度音!地球人,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明天早上,我們會再回來。屆時視你們所採取的行動,我們也許會集結八度音所有武力,也就是五億六千萬名的戰士,將地球化爲焦土!」
就在這時候,兩臺警車伴隨着尖銳的警笛聲衝進了戰場。
「才這點程度的戰力,怎麼花了這麼久的時間?」
真吾倏然伸出手。非救他們不可的想法,讓他的身體突然可以動了,但是……
少女的目光一掃,真吾立即蜷縮身軀,無法動彈。不只如此,他的背嵴一震,感覺似乎就會忍不住直接跪坐在地上。
光芒包圍着公主。不只是公主,就連那羣男人也是。至於被男人們捉住的老人和婦女,則是在光芒中以求助的眼神望着真吾等人。
光芒將少女的身影完全抹去。那些老人和婦女們也被光芒給吞噬了。
警方的面前突然出現了非常刺眼的光圈。
就在衆人苦惱之際——
「那麼,再會了。好好期待明天的到來吧!」
「光夫大人,趁現在……」
少女看來大約只有十來歲,長得非常可愛,表情與身形略顯稚氣,身上則穿着一件華麗的洋裝,看起來似乎是某個國家中惹人憐愛的公主。然而她的手裏卻拿着遠比自己體型還要大的危險長劍,大大的眼眸中綻放出令人爲之懾服的威嚴。
「啊……」
畢竟警方的火力有限,一旦子彈用盡之後,那些男人必定會大肆展開攻擊。
「小心點!他們拿的可是貨真價實的武器!」
「喂,真吾!別離開我背後!離開的那一瞬間,防護罩就不會保護到你羅!」
公主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似地收起了長劍。
衆人還來不及反應,她已經返手一擊,這次勐烈的衝擊波從警方身旁飛掠而過,朝向真吾一行人襲去。
「也太亂來了吧!」
「可惡,誰準你這麼囂張了!」
無視警方的狼狽,光圈的威力持續增強了好幾倍。隨後,在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的耀眼光芒下,只見一名少女從光圈中充滿爆發力地一躍而出。
從光圈中跳出來的少女甩着身上的華麗洋裝輕巧着地後,以銳利的眼神朝四周掃視了一圈。
體格異常魁梧的男人丟出了棒狀物體。雖然警方在千鈞一髮之際閃身躲開,但卻砸中了其中一臺警車,車頭立即嚴重受損。
「什、什麼~這些傢伙!」
火焰再度朝向光夫襲來。
從警車下來的警察,面對這羣奇異外貌的男人們,擺出了嚴肅的表情。
「莉娜殿下!」
男人們的歡唿聲與真吾等人的錯愕聲重疊在一起。
「真、真的不會保護男人啊?」
「明天,我們的大王會來當你們的對手,到時再好好地陪你們玩玩吧。」
傲慢的語氣代表她擁有絕對的自信,而那股自信也壓迫着光夫等人,令他們動彈不得。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你們這個世界,我們隨時都可以毀滅——對方的話裏充滿了這樣的自信。
「明天,我們會和八度音的大王一同降臨這個星球!我們八度音一族是驍勇善戰的一族!無論敵人的武力有多強大,都不可能被擊敗!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我們能夠得到真誠的回應!」
一切全都消失在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