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有人建議我回歸原點
《努力過頭的世界最強武鬥家,在魔法世界輕鬆過生活》 · わんこそば · 8436 字
離開諾瓦兒同學的老家後,當天傍晚。
抵達耶魯休塔尼亞的我們,第一件事就是跑銀行提款。
「身上有這麼多錢,就可以放心旅行了!」
「很開心可以跟亞許繼續旅行。接下來呢?」
「我們去找妮米亞吧。陪她一起玩,幫她消除緊張!」
「我想摸摸她的頭,叫她不用擔心了。」
打定主意後,我們前往約好見面的地點。
「……有奇怪的人。」
「沒錯,有奇怪的人。」
我們倆走着走着停了下來。
有個身穿貌似武士鎧甲的裝備的人物站在校門前面。
而且手上還提着木刀。
那個人該不會是……
「妮米亞?」
我開口輕聲呼喚,武士轉頭了。
「亞許先生!諾瓦兒小姐!很開心看到你們倆都健健康康的!」
身穿甲冑的人,正是妮米亞。
她像企鵝一樣搖搖擺擺地走了過來。
看起來好像走得很喫力……
「你爲什麼要把自己打扮成這樣?」
「那是什麼意思?」
畢竟妮米亞才十二歲。這年紀還不適合一個人生活。
換句話說,對妮米亞而言,我的徽章等於驅邪避兇的護身符了。
「就是說啊,妮米亞你能在武鬥大會摘下冠軍耶,明明就很強。」
「當然沒問題了!」
聶姆聶西亞在耶魯休塔特王國算是數一數二的鄉下地方。
我們帶着興致勃勃的妮米亞往占卜師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妮米亞看起來心情好像有稍微穩定一點了。
「那又是什麼意思?」
她似乎把這次的跌倒歸咎於自己拿下護身符纔會走黴運的樣子。
原來這身衣服其實是她的睡衣?
「我打算穿這套裝備突破插班試驗!」
「新的事物?難道是指我可以成爲學院的新生嗎!?」
「沒錯。」
既然如此……
「一點皮肉痛而已沒什麼啦!不過,我竟然會在這種地方摔跤……看來我似乎開始走黴運了……」
「我知道你對試驗充滿不安,只不過,我覺得你還是換個打扮吧。」
「那麼,你要不要跟我們去聶姆聶西亞待一段時間?」
我和諾瓦兒同學抓住這個機會敲邊鼓後,妮米亞信心滿滿地點頭。
「你要穿這樣去應試嗎?」
「爲什麼?」
知道有我們陪伴後,妮米亞心中的寂寞似乎也一掃而空了。
「黎明嗎?」
脫下了宛如盔甲般的衣服後,妮米亞走起路來就像驚弓之鳥一樣。
「沒錯,正是黎明——此乃有新的事物即將展開的預兆!」
「明白了!我家在這個方向!」
居然有我的徽章喔!
「我們來幫你消除不安。畢竟我們今天就是爲了這件事來找你的。」
我只要回歸原點,就能從煩惱獲得解脫的意思嗎?
於是我們一同前往妮米亞住的地方。
「清澈的天空——代表從煩惱解脫,心神變得輕盈!」
話說回來,妮米亞爲什麼要大量裝備我的徽章?這樣豈不是連走路都有困難嗎……
「你不需要戴徽章也一定可以過關的。」
可是我總覺得穿着這身睡覺只會影響睡眠……
「這是亞許先生的徽章!」
妮米亞似乎把占卜師的答覆解釋成「用白色魔法杖去應試就能合格」的樣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噢噢!白色嗎?我的魔法杖就是白色的!」
實際上,我覺得那只是因爲她脫掉沉重的衣服後,身體突然變得輕盈,一時之間還無法適應走路的步調而已。
「清澈的天空……我看到清澈的天空了……」
「您、您看到了什麼?」
「黎明……我看到了黎明……」
儘管兩人的對話牛頭不對馬嘴,不過妮米亞似乎很滿意這個答覆。
不過,目前的她很難稱得上是萬全的狀態。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只能貫徹當初的目的,陪伴在她的身旁,幫助她走出不安了!
「試驗是下個月的月初對吧?」
「有沒有受傷?腳痛的話我可以揹你。」
「聽起來好像很有趣耶!」
付清費用後,老婆婆定睛注視水晶球。
「你衣服上面那個閃閃發亮的東西是什麼?」
也難怪啦。
「說的也是。機會難得,我也來占卜一下好了。」
「總覺得身體好像有哪裏怪怪的——哇啊!」
「我相信妮米亞一定會合格的。」
「對。已經剩不到兩個禮拜的時間了……我緊張到心臟一直撲通撲通狂跳……」
「一片空白,一無所有的場所。說穿了就是原點。迴歸原點就能看到清澈的天空。」
相信妮米亞在那樣的地方可以暫時把試驗的煩惱拋到腦後,過着悠閒的生活吧。
「你的幸運色是白色。」
「亞許你也給她占卜吧。說不定她可以推薦你接下來要去哪裏修行。」
我只知道市場上買得到我的玩偶,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設計了我的徽章。
「我想跟你們一起睡覺!這段期間我過得好寂寞喔!」
話雖如此,她也戴太多個了吧……
那個老婆婆從好幾年前就在那個地方靠水晶占卜維生了。
「況且連魔物都不是你的對手,你要對自己更有自信一點。」
忽然瞪大了雙眼。
「現在就要去我住的地方嗎?」
「我跟着你們,不會妨礙到亞許先生的修行嗎?」
看起來怪陰森的,反而讓人覺得像是某種受到詛咒的裝備。
不一會兒,她猛然睜大眼睛。
雖然我和諾瓦兒同學不斷加油打氣,妮米亞還是一副信心缺缺的表情。
「仔細一瞧,徽章上面畫的是亞許的臉。」
老婆婆繼續盯着水晶球。
話才脫口,妮米亞就雙腳打結摔倒了。
「妮米亞你一定可以過關的啦!」
她是爲了消除心中的不安,才戴上徽章的嗎?
覺得寂寞嗎……
妮米亞用興高采烈的眼神看着我。
啊啊,原來如此。
剛纔她走路的時候也是彷彿企鵝似地搖搖晃晃的。
諾瓦兒同學立刻開始摸起妮米亞的頭。
我指着身穿長袍在路肩擺攤的老婆婆說道。
「我有種把亞許先生的徽章戴在身上就會變強的感覺,心情就會穩定下來。」
「等着看吧,我一定會通過試驗的!」
「我是有這個打算。去你家等你換好衣服後,我們再出門喫晚餐。」
我的徽章在妮米亞的眼中就形同護身符。
「我早就想見師姊一面了!請務必帶我一起去!」
「老婆婆!請你幫忙占卜我的運勢!」
妮米亞緊張得咕嘟一聲吞下了口水。
「不會啦,反正我們去聶姆聶西亞本來就只是想見見葉法這個老朋友。」
「我的運勢是不是已經跌落到萬劫不復的谷底了啊……」
「在清澈的天空下,有一塊空白的大地。」
看到妮米亞樂得彷彿快飛上天,占卜師老婆婆也面露心滿意足的微笑。
占卜師笑咪咪地向喜上眉梢的妮米亞說道:
「那當然了!因爲脫掉的話我會覺得自己好像變弱了,心裏會很不安。」
「如果你那麼在意運勢,要不要去給那個人占卜一下?」
照這模樣看來,她應該可以毫無壓力地參加試驗了。
「妮米亞,你有沒有想做的事情?」
妮米亞付清費用後,占卜師定睛注視水晶球——
那就好比刻意讓自己負重一樣,相信連要畫盧恩符文都很喫力。
「你還好嗎?」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明天一早出發,今天可以在妮米亞你住的地方過夜嗎?」
「葉法前輩嗎?她是亞許先生的頭號弟子對吧!?」
「對啊。問題是,爲什麼要把我的徽章戴在身上?」
「因爲行動起來會很礙手礙腳啊。」
「可是一想到試驗我就很不安……最近我連睡覺都睡得很不安穩……直到開始配戴徽章後,才終於可以放心入眠……」
「所謂的原點是什麼?」
「源頭或者出發點之類的意思。」
「難道是亞許你做爲武鬥家的出發點……『魔之森』嗎?」
「也有可能是我做爲魔法師的起跑點——最東端的遺蹟。」
「既然是源頭,我覺得應該是亞許先生你出生的故鄉喔!」
妮米亞提起了我一直刻意屏除在意識之外的場所。
我猜正確答案應該是妮米亞說的地方。
對我而言,出生的故鄉是讓我留下心靈創傷的地方——因爲拋棄了我的父母就住在那裏。
光是想起自己被父母親拋棄的事實,心情就會變得非常沉重。
可是——
「你不想回家嗎?」
諾瓦兒同學向我關切道。
看到我一臉悶悶不樂,諾瓦兒同學顯得相當不安。
坦白說,我其實一點也不想回家。
可是我也不想讓總是爲我擔心的諾瓦兒同學懷抱不安。
好,就這麼決定了!
「我要回鄉一趟!」
然後,我要向爸媽報告我已經變成了魔法師的好消息!
雖然不難想像一開始雙方一定會覺得很尷尬……
可是除非實際見上一面,否則我和父母之間的芥蒂是永遠不可能消除的!
「噢噢!不愧是我的師姊!那麼我們一起修行吧!」
或許是頂着大太陽下田的緣故,她滿身大汗。
「——啊,抱歉。占卜到一半自顧自地聊了起來。呃,我有什麼幸運色嗎?」
於是,我們向占卜的老奶奶道謝後,欣喜雀躍地踩着輕快的步伐前往餐館。
「改天有機會去古龍王國的話,我們再去看菲莉西亞吧!……話說回來,你可以幫忙敲門嗎?」
「我是這麼打算的。她今天放假,應該在家等我們纔對。」
「好久不見了,米羅小姐!」
只不過她們倆之前感情那麼好,要是米羅小姐沒能眼尖認出她,諾瓦兒同學肯定會很傷心。
我本身也很希望快點介紹她們兩個認識,所以此時不去更待何時!
「好。葉法的妹妹那麼可愛。等一下我要抱抱她們,摸摸她們的頭。」
我等你這個問題等很久了!
於是我們前往了葉法的家。我們沿着道路移動,拐個彎就來到了一幢三層樓高的木造建築的前面。
「亞許的徒弟就是人家的徒弟!愛死妮米亞了!」
這一天的下午。
搭乘飛空艇來到佩尼洛帕的我們跳上了列車,然後坐在車廂裏一邊眺望着窗外流動的風景,一邊享用火車便當——
「我是亞許先生的第二號徒弟,名叫妮米亞!能見到師姊是我的光榮!」
諾瓦兒同學捲起袖子後,叩叩地敲了大門。
「我肚子也快餓扁了!」
「我也放心了。」
我要趁這個機會消除和爸媽之間的芥蒂,好好修行,然後幫莫里斯爺爺慶生!
「而且我想喫飯了。」
「沒問題。不過在那之前我想要去跟米羅小姐等人打個招呼……」
和妮米亞來了一場親密接觸後,米羅小姐一如猛然想起般向我開口問道:
「我相信你只要發揮實力就能過關。因爲你可是武鬥大會兒童部門的冠軍呢。」
◆
頭髮被米羅小姐粗魯地摸得亂七八糟,妮米亞癢得忍不住笑了出來。
「諾瓦兒,你怎麼長這麼大啊!這證明你過着健康的生活!人家放心了!」
「我要在四年後的大會拿下成人部門的冠軍!在那之前,我必須先成爲魔法學院的學生!」
「我等你們等好久喔!」
「機會難得,師父要不要一起跑步?」
「準備好合體了。」
出生的故鄉是我無法逃避的關鍵之地,這也是爲了成爲大魔法師!
「我們來玩了。」
「無論如何,知道你們兩個都過得很好那就夠了!——呣呣,有一個人家不認識的女生!你是什麼人?」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葉法師姊了!」
「那就不用擔心會被對方趕走了。」
米羅小姐狂奔回來了。
「順利極了!請欣賞我的修行成果吧!——諾瓦兒同學預備!我們要合體了!」
葉法笑容滿面地開門迎接我們。
「這裏就是聶姆聶西亞嗎!?感覺是個悠閒安樂的地方哪。」
看得出來妮米亞充滿了期待。
我指了耶魯休塔特王國的鄰國——賈蘇可王國的北部。
「玩遊戲?那也滿有趣的。請務必讓我加入遊玩的行列!」
「可是一個人也沒有。平常都很熱鬧纔對,發生了什麼事?」
再者,我出生的故鄉也有被標示爲紅點的人物!
「沒錯。她就是上次我在電話提到的妮米亞。」
明明剛纔還一副想睡得不得了的模樣,一下車妮米亞的眼睛便整個亮了起來。
「亞許你的故鄉在哪?」
「幸會,我是葉法!師父的頭號弟子!」
畢竟葉法是我的頭號弟子,而且是耶魯休塔特魔法學院的畢業生。妮米亞應該很期待能從葉法身上,挖到對自己有所幫助的資訊吧。
雖然有點摸不着腦袋,姑且還是放一枚金幣到口袋裏面當作是幸運小物好了。
「這裏就是葉法的老家。」
「瞭解!」
「你的幸運色是金色。還有,務必小心銀色。」
諾瓦兒同學打開了強者地圖。
「我叫妮米亞!是亞許先生的徒弟!」
話雖如此,我也不能馬上回鄉。
「是的!我已經十二歲了,必須通過插班試驗才能進入學院就讀。聽說試驗不容易,可是我會拿出意志力度過這道難關的!」
「米羅小姐應該很快就會忙完農務從田裏回來了。她聽說師父和諾瓦兒同學要來,等不及想見你們呢。」
妮米亞報上名號後,米羅小姐整張臉都亮了。
「亞許!」
「好大的房子喔。庭院也很寬敞呢!」
接下來我得先去聶姆聶西亞一趟,然後回耶魯休塔尼亞,接着再前往賈蘇可王國。
看到充滿西部影片風格的街景,妮米亞開始吱吱喳喳地講個不停。前天她就像個驚弓之鳥,講起插班試驗的事就充滿了恐懼,可是隨我們踏上旅途後,她的心情便日趨穩定了。
「那我們去喫飯吧!」
「這裏就是我的故鄉。」
這時——
「好久不見了。」
「諾瓦兒小姐你很喜歡小孩子哪。之前菲莉西亞被你抱在懷裏的時候也很乖,相信你未來肯定會是賢妻良母!」
「啊啊。不曉得他會指引我做什麼樣的修行呢?我好期待!」
「要直接去葉法家嗎?」
「我好想再抱抱菲莉西亞。」
「她看到我之後還會認得出來我就是諾瓦兒嗎?」
「不用了。因爲我沒有不安,也沒有迷惘。只要能待在你的身旁,我就覺得很幸福了。」
就在諾瓦兒同學和妮米亞兩人昏昏欲睡地打起盹時,列車抵達了聶姆聶西亞。
米羅一眼就認出了諾瓦兒,諾瓦兒同學樂得眉開眼笑。
「嗯,我猜,我應該認識那個被標示爲紅點的人。」
「真的好久不見!你過得還好嗎!?人家過得很好!人家每天都喫得很好,也每天都睡得很飽!你知道嗎?人家還長高了呢!」
由我敲門的話,有可能像上次去蒂可小姐家那樣整扇門都被我敲爆,所以後來都是由諾瓦兒同學幫忙敲門。
我幫忙介紹後,葉法的臉上堆起了親切的笑容。
「我也要。她們今天會不會跑去公園了?」
「你真的充滿了鬥志耶!連我也手癢想要修行了!」
兩個人才認識不到五分鐘,感情就好到情同姊妹了。
「平常都很熱鬧?啊,莫非這裏有在舉辦比賽?家裏就有競技場——真不愧是以第二名的成績從耶魯休塔特魔法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呢!」

兩人向彼此做完自我介紹後,紮實地握了手。
「對了,亞許,你修行還順利嗎?」
諾瓦兒同學露出忐忑不安的表情。
畢竟米羅小姐從沒看過諾瓦兒同學原本長什麼樣子,即便等一下她沒能認出諾瓦兒同學,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是在提醒我小心不要花掉太多銀幣嗎?
「妮米亞,你打算參加插班試驗對吧?」
笑盈盈地跟我聊天的米羅小姐無意間看到諾瓦兒同學,露出了瞠目結舌的表情。
只要她能維持這個狀況下去,相信在插班試驗時,她一定可以正常發揮實力。
「好,等一下我們去練跑吧!」
話說到一半,諾瓦兒同學抱住了肚子。
「歡迎!呃,這女孩是妮米亞嗎?」
「有可能喔。我們先去跟伯母等人打個招呼,然後去公園找她們。」
「不是比賽。是在玩遊戲。」
「那裏有紅點。」
「諾瓦兒同學你要占卜嗎?」
我們離開耶魯休塔尼亞已經兩天了。
我整個人趴在地上後,諾瓦兒同學動作迅速地跨坐到我的背部。
我立刻動手畫起盧恩符文——
「亞許你飛起來了!」
「真的耶!」
米羅小姐和葉法看到我輕飄飄地飛上天空,不禁拍手叫好。
我渴望獲得更多讚美,於是小心翼翼地載着諾瓦兒同學在天空盤旋。
「呀啊!亞許先生!?」
下方突然傳來一聲悲鳴。
我低頭一瞧,有個金髮女孩一臉喫驚地抬頭仰望着我。
她是艾法艾爾家的次女——希爾席。
她也是汗流浹背,可能是剛纔在幫忙種田吧。
「好久不見喔,你過得還好嗎?」
「我、我很好!不好意思,我們等一下再好好敘舊吧!」
希爾席彎腰一鞠躬後,匆匆忙忙地衝進了家裏。
「她怎麼了?」
「她不好意思讓你看到她滿身大汗的模樣啦。希爾席也到會在意人家目光的年紀了……」
我降落在感觸良多似地如此說道的葉法身旁。
「希爾席她很想跟師父說話,師父等一下不要忘記找她聊聊喔。」
「我會的。」
「希爾席一定會很開心!對了,師父你們打算停留多久呢?」
當初我和爸媽是以最傷人的方式分開。雖然要與他們重逢讓我心中充滿了不安……可是多虧大家的協助,我心中的壓力也稍微獲得了舒緩。
我緊張地嚥下口水。
米羅小姐用充滿活力的聲音說道,舉起魔法杖。
「一點也不像亞許!」
「亞許,我是爹地!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
咻哇啊啊啊啊——!!
妮米亞意志消沉地垂低了頭。
米羅小姐畫完盧恩符文後,泥土忽然向上隆起。
「人家贊成!」
「爸爸從沒邀我一起修行過,倒是挺常找我一起出去玩的。」
我擁有自己還是小寶寶時的記憶,所以直到現在,我依然鮮明地記得當年爸爸是怎麼溫柔地對待我的。
「你願意陪我練習嗎?」
「當然是真的。雖然我們父子倆被複雜的原因拆散,可是我一直都很想念你。」
雖然米羅小姐對我的表現讚不絕口,不過爸媽實際見面時,我得注意打招呼時千萬不能太熱情呢。
理智上,我知道眼前的爸爸只不過是尊土人,可是因爲製作得太過栩栩如生,所以現在心情超級緊張。
諾瓦兒同學又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不客氣!那麼,亞許你可以描述一下自己的爹地嗎?」
「我回來了,爸爸!!」
「啊!你從亞許的爹地變回諾瓦兒了!」
「當然!亞許是人家的徒弟啊!爲了徒弟,人家願意做任何事情!」
「髮型是往後梳的油頭,顏色跟我一樣是紅褐色。左邊臉頰有疤痕,身高和體型跟我差不多,服裝是類似我穿的長袍。啊,還有他的五官長得……」
「嗯、嗯,我過得很好。爸爸你呢?」
「亞許,我一直在等你回家。」
「師父的爸爸會是什麼樣子,我大概想像得出來!」
「……真的嗎?」
聞言,米羅小姐一臉沮喪。
「嗯。因爲我們想送你去參加試驗,而且本來就得先回耶魯休塔尼亞一趟,才能去賈蘇可王國。」
對我那麼溫柔的爸媽居然選擇拋棄了我,所以我纔會遲遲走不出內心的陰影。
「不頻繁補充水分的話,會出現脫水症狀的。」
「人家跟亞許的爹地又不熟……不知不覺就變回自己了……」
爲了不要辜負大家的好意,我必須抬頭挺胸地返鄉探親纔行。
「是啊。我決定要返鄉探親了。」
「感覺不苟言笑。」
也正因爲如此,我始終無法相信自己會被他們拋棄。
「亞許先生你們願意特地陪我回去嗎?」
「你跟諾瓦兒小姐感情很好嗎?」
「她是諾瓦兒同學啦。」
「聽了這個描述,我的腦海中忽然浮現了亞許先生的父親大人的形象!」
「啊啊。如果我能和爸媽回到以前的關係……到時候我一定會向他們介紹我重要的朋友們的。」
「說的也是。大家都配音過了,換諾瓦兒同學試試看也好。」
諾瓦兒同學點點頭,開始扮演起我的父親。
諾瓦兒同學指着自己的面孔說道。諾瓦兒同學將陪我返鄉探親,所以到時爸爸看到她很可能也會詢問類似的問題。
只見泥土一陣劇烈蠕動,速度飛快地開始塑形——
不過,這是米羅小姐特地爲我精心製作的。
「葉法也一樣,演到一半就變回自己的樣子了。」
諾瓦兒同學制止了玩傳接球這個提議。
「好吧,改天我會把大家介紹給爸媽認識。」
「我們得趕在妮米亞的試驗開始前回去,所以最長就一個禮拜吧。」
「知、知道了……」
「如果有實際見過本人的話,我應該扮演得來啦……」
「那葉法換你代替人家配音!」
「我好高興……」
我得打起精神向它打招呼纔行!
「喉嚨真的好乾喔!」
我奮力大叫後,只見爸爸以螺旋狀旋轉的軌跡飛上天空,在空中解體了。
「對了,她是誰啊?」
「要完全憑想像扮演的話,我做不到!」
「師父,你要去賈蘇可王國嗎?」
「看起來就像真人一樣耶!它會說話嗎?」
「練習……嗎?」
「小心球會貫穿爸爸的身體的。」
「他個性很嚴肅嗎?」
「真的嗎?太開心了。」
「怎麼演到一半就變回米羅你自己了。」
這應該是世上最慘烈的父子相逢了。
「沒錯!人家等一下會利用土人制作亞許的父母!亞許你就拿它們來練習寒暄!習慣就不會緊張了!」
「真的嗎!?」
「因爲我長得比較像媽媽嘛。不過,爸爸其實是面惡心善的人啦。」
聽了我的答覆,葉法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
然後我要告訴爸爸媽媽,我交了一羣值得驕傲的朋友。
葉法用力點頭答應,說:
「嗯,我跟她感情很好喔。諾瓦兒同學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既然如此,那來練習吧!」
「人家制作的土人不會講話!所以人家負責配音!亞許,你試着跟它說話吧!」
「爹地精神很好!因爲爹地每天都有正常喫三餐!而且睡得飽飽的!還有下田工作喔!」
我坦白回答後,米羅小姐拍了一下手發出清脆的聲響。
「差不多就類似這樣。」
「人家這就立刻製作亞許爹地的土人!」
「亞許先生!和爹地一起玩傳接球吧!」
「也不是不安啦……以前發生了一些事,現在要回去探望父母讓我覺得很尷尬。」
米羅小姐第一時間提出糾正。
諾瓦兒同學一針見血地吐槽道。
「我想說師父的爸爸應該也很愛修行吧……」
當我如此提醒自己的時候,米羅小姐重新制作了另一個土人。
「很抱歉我沒能扮演好亞許先生的父親大人……」
「接下來換我。」
「對不起,米羅小姐。你特地爲我製作的土人在空中支離破碎了……」
「那妮米亞換你代替葉法配音!」
「講了這麼多話,喉嚨都渴了!來來來,大家快點進入我家坐坐吧?」
「真的不簡單呢!」
「爸爸……」
「太感激不盡了!」
妮米亞用力點頭。
「扮演角色好睏難。」
最後變成了我認知中的爸爸的模樣。
「不會啦。我覺得你剛纔發揮得不錯。」
「這張臉一看就覺得很強呢。」
「兒子,歡迎你回來!你要先喫飯或先洗澡!?還是你想要修行!?」
而且她還配合土人的動作配音。
「不需要道歉啦!人家就是喜歡這種活力飽滿的打招呼方式!你成功跟爹地打過招呼了,真的很了不起!」
「……師父,你看起來好像很不安。」
我在地上畫了爸爸的肖像畫。
我知道爸爸其實是很溫柔的。
於是,站着聊了老半天的我們進入艾法艾爾家作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