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幕 強敵復甦

磅——！！！！

我二話不說，粉碎了《黑暗帝王》的頭蓋骨。

試煉空間和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我沒有悠悠哉哉的本錢。

搞不好剛纔這一瞬間，外面的現實世界已經過了一年以上的歲月了。

我得儘快和《魔之帝王》展開死戰，讓精神有所成長，以魔法師之姿重返現實世界纔行。否則時代真的要改變了。

「下一個魔王是誰，快出來吧！」

我向黑漆漆的空間喊話後，只見《黑暗帝王》的屍體被淡淡的光輝包覆住。

屍體化作光的粒子，慢慢消滅了。

這裏似乎是生死世界的夾縫，《黑暗帝王》接下來應該是前往死亡的世界了吧。

「如果轉生，記得這次投胎成好人哪——啊，新的魔王現身了嗎？」

剛纔《黑暗帝王》倒地的位置浮現了魔法陣，另一個骷髏人從中現身。

從斗篷的顏色來看，這傢伙是——

『來吧，土的時代要揭幕了！』

磅——！！！！

果然是《土之帝王》沒錯。

這個魔王如果身上愈多泥巴，就會變得愈強。雖然我很好奇他在沒有泥土的環境時，會使出什麼樣的戰法，可是現在沒有跟他慢慢耗下去的時間。

「如果你下輩子轉生到一樣的世界，而且還記得我——到時我再慢慢陪你打一場吧。」

只不過，如果他在記得我的情況下轉生的話，身上就不會長出魔力斑了。根據柯瓏女士的推測，具備前世記憶的人似乎不會長出魔力斑。

可是，今後我將證明，憑藉後天的努力還是可以成爲魔法師的！

「好，接下來換哪個魔王！」

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空間，浮現出了更爲大型的魔法陣。

話雖如此，我也不能花太多時間和《魔之帝王》對決，否則等我回去後，認識的人就都不見了，所以我打算一擊就打倒他。

隨着狂傲笑聲現身的世界最熱的魔王——《南方帝王》被我用拳頭擊倒了。

磅——！！！！

我從正面把拳頭灌在《七彩帝王》的臉上將其擊破。沒想到他們居然會以合體之姿現身，大概是因爲生前已經合體的關係，導致靈魂也合而爲一了吧。

不過我也因此節省了不少時間，只能說賺到了。

磅——！！！！

『來想想要怎麼殺害你吧？』

「好了，快點出來吧，《魔之帝王》！」

不過《魔之帝王》好歹是世界最強，不太可能被我一擊擺平吧。

「廢話少說！快點和我決一死戰吧！」

本來我以爲自己的攻擊打在《北方帝王》身上可能對他不痛不癢，不過事實證明，這世上似乎沒有我的鐮風無法斬斷的東西。

既然號稱世界最強，防禦力自然也有可能是最強的。

「所以說不要再講廢話了！安排試煉的原因不就是爲了和我戰鬥嗎！我已經通過試煉啦！所以快點和我交手吧！」

從中出現了一頭黑龍。

雖然到頭來我還是沒能搞清楚《風之帝王》的戰鬥方式，不過我一點也不後悔。

滋磅——！！！！

『我乃擁有世界最硬之稱的——』

「話說回來，原來用鐮風也能把他劈成兩半啊。」

「即便如此，我的攻擊還是有可能對《魔之帝王》無效。」

目前爲止的進展還算順利，照這速度下去，應該很快就能和《魔之帝王》對決了。

看來魔王似乎是依照『被我擊敗的順序』登場的，所以下一個魔王是……

「你就是世界最強的魔王——《魔之帝王》對吧！」

磅——！！！！

我已經聽膩魔王的長篇大論了。

磅——！！！！

畢竟這傢伙可是世界最強哪！

下個瞬間又浮現新的魔法陣，另一個骷髏人從中現身。

這頭黑龍的尺寸，比我十二歲時打倒的紅龍還大了好幾倍。不過我相信他的實力絕對不只比那頭紅龍高出數倍而已。

『咯咯咯……呼哈、呼哈哈哈哈！愉快！真的太愉快了！本王已經很久沒感受過這麼愉快的心情了！你那麼渴望和本王一決勝負嗎？如此勇敢的表現，確實不負真正強者之名！可是卻也顯出了你的愚蠢！你不曉得這個世上——』

不然回到現實世界後，我就要體驗浦島太郎的痛苦了。

眨眼就打敗從魔法陣現身的《西方帝王》的我，用力握緊拳頭。

我還沒來得及確認斗篷的顏色，骷髏人就自行爆炸得粉身碎骨了……照這樣看來，他應該是《光之帝王》吧？

再打倒一個，就能和《魔之帝王》展開死鬥了！

加上他，我已經打倒五個魔王了。

『正是！本王就是主宰所有魔王的真正魔王——擁有世界最強美名的《魔之帝王》是也！人類，有幸一睹本王的風采你應該感到驕傲！而且要好好領教本王的——』

然後——

藉由戰勝有可能被火燒死的恐懼，使精神成長——

我連思考殺害手段的時間也不給他。

我現在熱血沸騰，只想快點大戰一場。

於是，連續擊敗四個魔王的我，等待下一個魔王登場。

「《再體驗》！」

我朝着虛空縱聲大喊。

上一次我只不過打了個噴嚏她就死了，所以這次我試着用拳頭挑戰她。

一如我的預測，下一個登場的骷髏人披着綠色斗篷。

無論如何，我已經擊敗三個魔王了。

『呼哈哈哈！所以說你真的太愚蠢了！只不過是突破試煉而已，就開始得意忘形起來！試煉的目的只是爲了探探你的虛實！突破那點程度的考驗是理所當然的！』

『呵呵呵。』

『咯咯咯……！強者啊，你這是在自尋死路嗎？人類的一生是如此短暫，即使你很快就會死去，也犯不着趕去投胎！不過，既然你一心尋死，那本王就成全你吧！畢竟你是唯一一個能讓本王毫無保留地發揮全力的存在！只不過——』

照我的預測，接下來登場的應該是《炎之帝王》或《水之帝王》，結果從魔法陣中現身的骷髏人跌破了我的眼鏡。

上一次《北方帝王》最後死於自取滅亡，所以我沒有機會確定自己的攻擊是否對世界最硬有效。

他是我在鬼屋的時候，連真面目都沒搞清楚，就莫名其妙打倒的《風之帝王》。

隨着一決生死的戰鬥愈來愈近，我心中的亢奮和緊張感也愈來愈強烈。

我大喊的同時，《土之帝王》的屍體也徹底消滅了。

「下輩子投胎後，活着要思考更有意義的事情喔。」

和世界最強的死鬥終於要揭開序幕了。

「好了！不要再廢話了！有話等一下再講，快點開打吧！快，放馬過來放馬過來！」

總之以最快速度全力解決剩下的魔王就對了。

對方是不容小覷的對手，一開始就得全力以赴纔行。

總而言之——

被我的正拳轟掉腦袋的《風之帝王》當場垮成一團。

我一邊剋制心中的緊張，一邊向《魔之帝王》呼喊——

只不過，會被噴嚏吹熄的火焰本來就不足爲懼，所以我不覺得這次的行動能讓精神成長。

畢竟《魔之帝王》纔是世界最強哪！

「如果下輩子投胎，這次你要腳踏實地修行，讓自己變強喔。你希望的話，我也可以陪你修行啦。」

我本來想趁魔王廢話連篇的時候偷扁他一拳，可是比起出其不意地攻擊，堂堂正正地對決對精神成長更有幫助。

忽然，不知從哪傳來了奇怪的笑聲。

磅——！！！！

既然是世界最強，也就表示他的實力遠勝《風之帝王》，所以把時間留給和《魔之帝王》的戰鬥更有意義。

『我乃《七彩帝王》！』

無論如何，我已經打贏第七個魔王了。

『吾輩乃世界最——』

坦白說，我寧可攻擊無效。

「祝福你下輩子能真的變成七種顏色。」

『咯咯咯……速度比本王想像得還快哪！沒想到你居然有這樣的本事！咯咯咯！看來本王也只能承認了！你是真正的強者！是值得本王親自出馬的人類！好吧，本王就如你所願——作爲你的對手打一場！』

「哎唷，我不是來跟你聊天的啦！你一直躲在這裏很無聊對吧！？我可以理解你想找人聊天的心情，可是我只想快點和你戰鬥！我只想大戰一場獲得勝利，然後快點回到原本的世界！」

『不！絕不可能！勝利不會屬於你！果然，只不過是突破試煉而已，你似乎就因此覺得自己變強了！以爲自己有資格跟本王平起平坐了是嗎！』

「好啦！我知道了啦！有沒有平起平坐等我們打完再來決定吧！可以的話放馬過來吧！放馬過來啊！」

『等一下你就會了解，原來你之前碰上的對手是那麼地弱小！原來你即將面對的對手是何等地強大！因爲你——』

「廢話少說快點動手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滋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世界最強被碎屍萬段了。

「爲什麼會這樣啊啊啊啊啊！」

你這傢伙，不要鬧了！？

你知道！我有多期待！這場對戰嗎！

就算退一百步！就算退一百步來說，如果你是被我拳頭的衝擊打死，那我還可以理解！

可是我剛剛只有招個手而已啊！

不要被我招手的風壓切成一堆屍塊好嗎！

這種死因我已經看到麻痹了！

嘰機嘰嘰嘰！

當我一臉茫然地望著《魔之帝王》的屍體時，漆黑的空間突然冒出了裂痕。

裂痕迅速擴散，光芒從裂縫流泄了進來。

不久，空間隨着玻璃破掉般的聲音整個碎裂了——

◆

等我回過神時，人已經站在空洞裏了。

這裏是——封印空間。

不過，即使剛纔的說法只是在開玩笑，從諾瓦兒同學長大了這麼多的模樣看來，顯示現實世界已經過了一段不短的時間。

「我的畢業證書？我的出席日數應該不夠吧？」

諾瓦兒慌忙坦承身分。

師父是責任感很強的人，他不可能丟下諾瓦兒同學一個人不管。

雖然我很害怕知道真相，可是也不能裝傻不問。

無論如何，我終究得回耶魯休塔尼亞一趟，跟小愛報告結果纔行。

可是從諾瓦兒同學的成長幅度來看，這個數字並不令我意外。

只不過，我當初是爲了成爲魔法師纔到魔法學院就讀，以武鬥家身分畢業也不值得開心。

想到師父這麼溫柔，我就湧起一股馬上見他一面的衝動。

雖然我覺得一口氣缺席十個月有點太誇張，總之學院還是讓我順利畢業的樣子。

菲米娜同學和葉法應該都找到工作了吧。或許她們兩人早已搬家到職場附近，並不能保證她們還留在耶魯休塔尼亞。

不知道他們現在還生龍活虎嗎……

雖然這是有史以來最有可能引發心臟病的玩笑……不過諾瓦兒同學努力想幫我解除緊張的心意，還是讓我感到很開心。

菲米娜同學和葉法應該都畢業了，我一定要當面恭喜她們！而且我也想聽聽她們的近況報告呢！

「既然已經過了十個月，畢業典禮也……」

經我這麼一問——

「他在遺蹟外面等着？你們後來該不會一直住在附近的城鎮吧？」

諾瓦兒同學伸出雙手比出了「布」的手勢。

「你離開以後，我喫了很多東西。」

「我有幫你代收畢業證書。」

「……咦？」

說不定讓自己從沮喪中重新站起來，精神上也會有所成長呢！

菲米娜同學、葉法、師父、菲利浦學院長、柯瓏女士、小愛、庫兒小姐、莎魯姆小姐還有學院的同學，不知道大家現在怎麼樣了呢——

一個手持提燈的藍髮大姊姊快步跑進了空洞裏。

我說什麼也不希望以這種形式和師父分別哪。

「我嚇得心跳差點停止呢……」

這麼說來的話，師父他們現在已經超過九十歲了。

「只有我。我突然有預感你要回來了，就趕緊衝進來看。」

「我們在遺蹟外面蓋了一間小屋，每天等你回來。」

「我也想看看大家。所以我們先回去找師父，然後再回耶魯休塔尼亞跟其他人見面吧。」

這時，我聽到有沙沙作響的腳步聲往這裏靠近。

相信師父他是一邊等着我歸來，一邊守護着諾瓦兒同學吧。

或許是直覺之類的吧。雖然也有可能單純只是巧合，不過諾瓦兒同學的前世可是《冰之帝王》。說不定諾瓦兒同學也是靠什麼『靈魂的波動』感應到我要回來的。

爲了宣泄無法見到我的壓力，她一直喫、一直喫，身高也因此長高了。

那個人應該是用跑的吧，腳步聲愈來愈近。中間穿插一個像是跌倒了的碰撞聲後，腳步聲仍持續接近。

試煉空間和現實世界的時間流動，居然存在着那麼大的差距！？

看來我似乎真的單憑招手一個動作，就幹掉了世界最強。

我咄咄逼人地向大姊姊質問。

「對了，我的師父呢？……他還健康嗎？」

「才十個月你就長這麼大嗎！？」

「以十個月來說，你成長得好迅速喔。」

我儘量讓自己從樂觀的角度思考，並重新環視空洞。

可是沮喪無助於改變任何事情。爲了成爲魔法師，我必須儘快重新打起精神纔行！

到底過了幾年呢？

「其實我是諾瓦兒啦。因爲我看你表情很凝重，所以纔想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

「在上個星期辦完了。」

「我也是。大家都很想見你呢。」

我衝入試煉空間後，諾瓦兒同學便每天前來遺蹟報到，可是從最近的城鎮到遺蹟，單程就得花約兩個鐘頭的時間。

祖先……難道真的已經過了數以好幾百年計的歲月嗎！？

可是其他人不一樣。對其他人而言，畢業是值得慶賀的事。

坦白說，我受到非常嚴重的打擊。

她是長大後的諾瓦兒同學，還是諾瓦兒同學的子孫呢？

一年嗎？還是五年、十年？或者已經過了數以百年計的歲月呢……我一點頭緒也沒有，總之只能先前往最近的城鎮再說了。畢竟我的衣服在我出拳扁《南方帝王》時燒掉了哪。

做好決定後，我打算步出封印空間——

雖然不至於一絲不掛那麼誇張，可是我也不能就這副狼狽的模樣去搭乘飛空艇和列車。先去附近的城鎮買新衣服，然後回耶魯休塔尼亞吧。

記得以前的諾瓦兒同學老是喫菠蘿麪包哪。或許是後來改喫有營養的東西后，身體纔開始快速發育吧。

不過，十個月啊……

「你不在的這段期間都有算出席。」

我得快點去見他，讓他放心纔行哪。

「距離那天已經過十個月了。」

聽起來……腳步聲只有一個人。

「現在只有諾瓦兒同學在遺蹟嗎？」

我詫異地回頭一看，發現封印空間裏的那個黑洞早已消失不見。

「……諾瓦兒同學？」

師父不忍心諾瓦兒同學每天走那麼遠的路，所以幫忙在遺蹟外蓋了間小屋。

對了，在前往遺蹟之前，小愛有答應我，會把討伐魔王的時間都算做出席日數。

不會吧！已經過了十年了！？

諾瓦兒同學之所以會急速成長，似乎是壓力導致的暴食所造成的結果。

「所以……距離那天已經過了幾年了呢？」

雖然她長得和諾瓦兒同學幾乎一模一樣，可是頭髮比我認識的諾瓦兒同學還長，身高也更高。可是，如果有人告訴我，她就是諾瓦兒同學長大後的模樣，我會毫不懷疑地相信。

「莫里斯在遺蹟外面等着。簡直健康過頭了。」

可惜，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趕上了。

我心驚膽跳地確認後，大姊姊靜靜地搖頭了。

諾瓦兒同學和師父……果然已經不在了。雖然我在試煉空間只待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可是不曉得現實世界已經過了多少日子。

「謝謝你特地來迎接我。我很高興能和諾瓦兒同學重逢喔。」

「葉法和菲米娜也在外頭等着。」

然後——

「諾瓦兒是我的祖先。」

「你、你真的不是諾瓦兒同學嗎！？」

本來想向菲米娜同學她們致上畢業祝福哪。

「……啊啊，這樣啊。」

根本判若兩人喔！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纔有辦法在短短十個月內成長這麼多？得知時間經過得比想像中短，讓我鬆了一口氣，可是我實在很好奇，諾瓦兒同學在這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變化。

看來她只是在捉弄我。

太好了……

「咦？她們也來了？」

「她們說是來畢業旅行的。」

應該沒有人會選擇大陸盡頭做爲畢業旅行地點，我想她們一定是專程來看諾瓦兒同學的。

「所以說，畢業證書是她們兩個送來的囉。」

「畢業證書是代理學院長送來的。」

「是嗎？原來小愛也來了。」

「她上星期就來了。代理學院長一直很擔心你。」

畢竟拜託我去討伐魔王的人就是小愛哪。

其實就算她沒向我提那個委託，我也會去找魔王交手……不過或許是我遲遲沒有回來的關係，小愛因此感到自責吧。

大家好像都在遺蹟外面，我得快點露面讓她們放心纔行。

「好，那我們出去吧。」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願意去任何地方。」

正當我們準備離開封印空間的時候，通道的另一頭傳來了好幾個人的腳步聲。

腳步聲愈來愈大，然後——

「哇啊！是師父！」

「真的耶！終於回來了呢！」

「看，老夫說得沒錯吧！亞許不可能敗給魔王的！」

「嗯、嗯！平安無事纔是最重要的……！」

葉法、菲米娜同學、師父、小愛都出現了。

大概是因爲諾瓦兒同學在裏面待太久，他們纔會擔心地跑進來查看情況吧。

「在發光呢。」

當我真心懷疑這個可能性的時候，師父臉色大變。

雖然我自己還是沒能成爲魔法師……

如果我跟其他人一樣，生來就是魔法師的話，當初就不會被父母拋棄。

如此一來，我就不能打敗魔像，拯救諾瓦兒同學……

沒想到她會那麼感激我。

「我也想趁現在多陪陪亞許同學唷！因爲等我開始工作後，我們就很難有機會見面了！」

「畢業之後我還是會想找大家一起聚聚呢！菲米娜同學在附近的單位服務的話，我妹妹她們也會很開心的！」

「嗯！無論如何，能加入討伐部隊我就安心了。」

「對了，你們兩個找到工作了嗎？」

我把屁股秀給師父看。

真的……我很慶幸自己是武鬥家。

「總之恭喜你找到工作！不過，既然工作已經定下來，你現在應該沒辦法太悠哉吧？還得準備搬家之類的，有很多事情要忙纔對。」

葉法笑容滿面。

而且這個世界也會如小愛所言，早就被魔王毀滅了吧。

「什麼東西在發光？」

可是現在我的想法改觀了。

難道是我鍛鍊身體鍛鍊過頭，意外獲得了發光的能力？

當初收葉法爲徒的時候，我還覺得自己決定得太草率了……可是現在看到她這麼開心，我很慶幸自己有收她當徒弟。

當我一邊想着這種事情，一邊沿着遺蹟的階梯往上爬時——走在我後面的諾瓦兒同學突然喃喃說道。

慶幸自己沒有魔力……

內心也沒有任何一絲羨慕。

「不需要道謝啦。反正我本身就渴望跟魔王交手啊。」

「不管被分配到哪個單位我都會拚盡全力，不過第一志願還是北方討伐部隊啦！因爲我爸爸和梅爾妮雅小姐分別在那裏當副團長和團長，而且北方的管轄區也包括聶姆尼西亞呢！」

「我記得好像是在完成新人訓練之後，纔會決定單位的吧？」

我心中自然而然地浮現了這樣的想法。

陸續聽了大家的近況報告後，我漸漸有了深刻的感觸。

「還記得我嗎？」

不過，多虧這樣的體質，我才能遇見重要的親人朋友，並且有保護他們的能力。

「嗯！我現在就好期待下個月底的新人訓練喔！」

我的屁股有那麼奇怪嗎？

「不用擔心！學生宿舍的行李我已經都寄回老家了！而且我現在學會瞬間移動了喔！在開始上班前，我會一直陪伴師父！」

雖然對我而言只有短短兩個星期啦。

雖然我不知道現在幾點，不過對我來說感覺是準備喫午餐的時間。

「好吧，那我想喫飯。」

「因爲我的關係？」

並且打從心底慶幸自己是武鬥家。

我生來就沒有魔力。

一行人走在寬敞的通道上時，我向葉法和菲米娜同學問道。

被諾瓦兒同學盯着屁股看讓我覺得很難爲情，所以我用手遮住了屁股。

如果是師父的話，就算被看到屁股也沒什麼好丟臉的。

「很開心能聽師父這麼說！我之所以會決定當體育老師，也是因爲師父的關係呢！」

畢竟只過了十個月，像諾瓦兒同學這樣成長到判若兩人的情況反而罕見。

葉法用力點頭。

我轉頭一看，發現諾瓦兒同學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的屁股。

不過看到她們倆實現夢想，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嫉妒。

諾瓦兒同學抬頭向我說道。

「我怎麼可能忘記菲米娜同學呢。」

「啊啊，好久不見了，葉法！」

「菲米娜同學你的工作是什麼？魔法騎士團嗎？」

當我有點受到打擊的時候，師父縱聲大嚷：

我有點不懂那是什麼意思。

小愛彷彿放下心中大石似地，放鬆緊繃的表情，並朝我深深鞠躬。

「你的屁股。」

「找到了！我現在在家鄉當體育老師！」

「……發光了。」

「好久不見了，師父！」

他們會跑到這裏來，表示魔法杖已經完成了吧？

「亞許啊，你達成目的了嗎？」

「這樣子啊……」

「不，我還是沒能成爲魔法師……不過我有確實擊敗魔王了。」

過去我一直覺得自己根本不想當什麼武鬥家。

我希望自己能跟其他人一樣成爲魔法師。

咦？

「亞許！快把屁股露出來給老夫瞧瞧！」

菲米娜同學和葉法都笑得幸福洋溢。

「我實在不曉得該怎麼感謝亞許先生纔好……」

可是我現在已經釋懷，並慶幸自己不是魔法師……

乍看下，他們四人的外表都沒有太大變化。

菲利浦學院長和柯瓏女士似乎也來了。

「我的屁股……在發光？」

雖然以前的我，真心希望自己是天生的魔法師……

梅爾妮雅小姐之前也邀請我參加過新人訓練，雖然對我來說，那隻不過是上個星期才發生的事情……可是實際上已經過了將近一年了哪。

我打從心底爲實現夢想的她們獻上祝福。

「當然了，我已經是討伐部隊的成員，不過目前還沒決定會被分配到哪個單位。」

「正好，父親大人和柯瓏女士正在準備餐點。」

「嗯。好啊。」

師父看到我的屁股後大喫一驚。

總之，既然他們在外頭等着，還是快點離開這裏吧。

因爲對我而言只隔了短短兩個星期啊。

「這、這是……！」

「果、果然沒錯！亞許的屁股長出魔力斑了！」

「即便如此，亞許先生拯救了世界仍是不爭的事實。所以如果你有任何想要的東西，請儘管告訴我，不用客氣！我一定有求必應的！」

於是我們離開了封印空間。

「噢噢！你現在是體育老師啦！我相信葉法一定會是個好老師的！」

自然也就遇不到師父，更不會有想要鍛鍊身體的念頭。

我拒絕接受沒有魔力的命運，過着自怨自艾的生活。

她們倆都實現了長年的夢想。

「雖然我從以前就有回家鄉找工作的打算，可是一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麼。能和家人一起生活固然幸福，可是也有可能會從此過着平淡乏味的人生吧？不過師父讓我體會了活動筋骨的樂趣！多虧如此，往後我也能過着快樂的生活了！能遇見師父，真的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的衣服在我和《南方帝王》戰鬥的時候燒掉了，雖然不至於全身光溜溜，可是屁股似乎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