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世界最強魔法師
《努力過頭的世界最強武鬥家,在魔法世界輕鬆過生活》 · わんこそば · 1.4萬 字
三天連假的第一天。
「噢噢!太棒了吧!」
一來到飛空艇的搭乘場,我的情緒激動極了。
「師父,你是第一次見識到飛空艇嗎?」
葉法揚起視線看了舉頭仰望着飛空艇的我一眼。
「是啊!飛空艇的帥氣程度簡直遠超乎我的想像呢!」
我知道這個世界有飛空艇,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親眼看到實物。在我的想像中,我以爲飛空艇類似飛行船,形狀看起來像是橡果,可是實際上它的外形比較接近船艦。
我的少年心被浮在浩瀚的天空中的戰艦緊緊抓住了。
「這麼龐大的船隻居然能浮起來……魔法果然厲害!」
畢竟浮在天上的,可是一口氣載一千名乘客也沒問題的巨大船隻哪。我又再一次受到了震撼教育,認識到魔法的偉大。
不過正確而言,飛空艇並不是真的靠『魔法』浮起來的。
「飛空艇體積這麼龐大,表示魔力迴路的尺寸一定也很驚人。不知道能不能開放給我們看?」
我把視線投回葉法身上。
葉法背了一個大揹包。聽說她買了耶魯休塔特流行的玩具和衣服回去要送給妹妹,讓她們開心一下。
塞得鼓鼓的揹包,道出了葉法有多麼深愛她的家人。
「我也不知道耶。一般都不會開放給民衆參觀動力源吧?」
「我想也是……」
魔力迴路等於是飛空艇的心臟。魔力會先儲備在那裏,然後流向包括浮空裝置在內的各個機關,飛空艇才得以正常運作。
動力源如果故障,飛空艇就會墜落,理當會受到嚴格的管控。葉法說得沒錯,這麼重要的設施不可能開放給民衆參觀。
「……師父,你對魔力迴路那麼有興趣嗎?」
「師父你還好吧!?」
「這樣的話,只好委屈菲米娜同學睡地板囉。」
「對哦,亞許同學你是武鬥家嘛。」
搭乘票有施加傳送魔法。
葉法語帶驕傲地詢問我們的感想。
「你的心臟會不會彈出身體啊!?」
「當我知道自己沒有魔力的時候……那一瞬間我確實動過想移植的念頭。只不過那個念頭很快就消失了。」
菲米娜同學向興沖沖的我投以溫柔的微笑。
「啊,搭乘時間到了呢!」
所以今晚我們必須三人共處一室……她們倆不排斥嗎?
「不、不然我和葉法睡地板,亞許同學睡牀上……這樣如何?」
「傳送魔法太酷了!」
葉法知道我的體質,她會做出這般猜測也是無可厚非。
「很簡單啊。我睡地板,你們倆睡牀上,這樣不就好了嗎?」
「連我們旁觀的人都覺得有趣了起來呢!」
「哪裏好了!」
「……說得也是。」
「我回來了!」
「……師父,你不會是想要移植魔力迴路吧?」
我覺得自己彷彿成了魔法師!
昨天我向菲米娜同學坦承了我沒有魔力的事。『亞許同學你不是那種會說謊的人。你會那麼強,代表你真的非常努力呢。』——菲米娜同學如是說,她選擇相信了我的說詞。
「感覺住在這裏很優閒唷!」
「師父!菲米娜同學!這裏就是我出生的故鄉喔!」
那是房號。
通知時刻的警鈴聲響徹四周,我的心臟開始以前所未有的劇烈程度跳動。
所以飛空艇使用的魔力迴路體積總是那麼巨大。
一來,如果不是用自己的魔力使用魔法,那就稱不上魔法師,二來那也稱不上真正實現了夢想。
葉法的態度就像在安撫耍任性妹妹的姊姊。
「這真是個好主意耶!」
「那、那樣不會很奇怪嗎?」
能得到朋友的信任,我實在太開心了。
看來要等到明天早上,飛空艇纔會抵達佩尼洛帕這個城市。我們計劃在那裏轉搭列車,下午抵達聶姆聶西亞。
書本上寫道,在魔王軍橫行霸道的時代,改造人計劃曾喧騰一時。
「這裏就好比我家的後院!有任何好奇的問題都可以問我!……沒有想問的問題嗎?」
「我確定有帶在身上。畢竟我期待這一刻已經期待很久了!」
浮在浩瀚天空中的飛空艇射下了光柱——
「因爲師父的身體很強壯嘛。即使想移植,恐怕手術刀還切不進去吧!我也希望自己的身體能跟師父一樣壯!」
我們互相秀出票券。
「身爲弟子,我不能讓師父一個人睡地板!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要奉陪師父到底!」
「經你這麼一說我也有發現耶。可以聽到『咚、咚』的聲音。」
一帆風順地抵達了佩尼洛帕的我們,先是在那裏解決早餐,然後搭上了列車。我們在葉法的帶領下完成轉車後,因爲菲米娜同學嚷着肚子餓,於是我們買了車站便當,一邊喫便當填飽肚皮、一邊欣賞窗外風景和閒話家常,當菲米娜同學又開始嚷着肚子餓的時候,我們終於抵達了葉法的故鄉——聶姆聶西亞。
她這麼敬重我,我是很開心啦,不過她也太在意我的感受了。
菲米娜同學人也太好了吧……!
五十年過去了,魔力迴路的技術幾乎還是在原地踏步。這個世上沒有那種可以儲備龐大魔力,可是尺寸又非常迷你的魔力迴路。
因爲只要我在體內裝上魔力迴路,並且找到願意注入魔力給我的人,我就能使用魔法了。
「是個氣氛很恬靜的地方呢!」
可是——
「完全沒有問題!」
纔剛搭上飛空艇,菲米娜同學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三天連假的第二天早上。
「當然不可以!我會因爲罪惡感而睡不着覺!」
「因爲我很少有機會可以體驗魔法啊!昨天我興奮到睡都睡不好呢!」
我的罪惡感非常深重好嗎?
如果自己能夠使用的話,樂趣肯定會加倍吧……!
「唉……菲米娜同學到底想怎樣嘛?」
一臉若無其事的葉法做出驚人的發言。
「亞許同學,你好像小孩子,好可愛喔。」
她也買了我們的份,她把用紙包起來的熱狗遞給我。
菲米娜同學揚起視線看着我。
葉法用憧憬的眼神注視我。
「我也不介意……不過擠同一張牀感覺還挺不好意思的。睡臉會被近距離看光光嘛。」
「葉法你家離這裏近嗎?」
「是有那麼一點啦。」
雖然她們倆並沒有露出排斥的表情……不過我還是儘量不要大呼小叫好了。
葉法的表情非常認真。
「不用擔心!那是我的心跳啦!」
啊啊!好想早日當上魔法師喔!
這時,菲米娜同學口中嚼着熱狗回來了。她剛剛嚷着肚子餓後,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傳送魔法有那麼有趣嗎?」
聶姆聶西亞的氣氛跟西部電影裏的小鎮十分相似。不愧是耶魯休塔特王國數一數二落後的鄉下地方,景色非常空曠蕭條。不過跟『魔之森』一比,仍像是大都市一樣。路上的行人都一副幸福洋溢的表情,這裏一定是讓人安居樂業的地方吧。
「不是不是。我期待的是傳送魔法啦。」
可是這個計劃最後胎死腹中了。魔力迴路的體積愈小,所能儲備的魔力就愈少,即使提升威力,程度也十分有限。
搭乘時間一到,飛空艇就會射下光柱,把乘客傳送到房間。
太大聲的話只怕房間玻璃又要被我震破了。
「好,那大家一起睡牀上!」
「好像有人在近距離敲大鼓一樣。」
菲米娜同學和葉法都笑得很開心。
畢竟人體實驗被視爲禁忌,重點是我希望可以憑自己的力量獲得魔力。
另一方面,擁有大家庭的葉法則是習慣大家擠在一起睡覺了。
「不然大家一起睡地板?」
下個瞬間,眼前的景色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啊,來了!來了!」
葉法敲打了一下掌心。
「那當然!沒票的話就沒辦法傳送了!亞許同學你呢?」
菲米娜同學表現出女孩子氣的一面。
我指着飛空艇。
「亞許同學,你那麼期待和我們一起睡覺嗎?」
得知那是我的心跳聲後她們更不安了,不過我的身體沒有異常。看在她們倆眼中或許很異常,可是對我來說這再正常不過了。
「話說回來,你們真的不介意跟我同房嗎?」
魔力愈高,魔法師的力量就愈強。如果把魔力迴路移植到人類的體內,就能催生出最強魔法師。
我們被傳送到鋪了地毯的客房了!
◆
我猜她一定是獨生女吧。
「空、空氣是不是在震動啊……?」
「搭乘時間快到了,我等一下再喫!你們兩個的搭乘票都還在吧?」
票券上登記的是同一組的號碼。
「會嗎?不然我和師父睡地板好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葉法滿意極了。
「有牀不睡也太浪費了吧!」
也就是說,可以體驗到瞬間移動的滋味!
我可不是因爲身體太強壯,才放棄動手術的念頭。
因爲我們是臨時預約,所以只能三個人擠同一間房。
瞧她一副很想回答問題的模樣,我便順了她的意。葉法開心地說道:
「走路只要五分鐘!我有事先通知家裏會帶朋友回去,應該已經準備好大餐在等着我們了!」
「太好了!我最喜歡喫大餐了!」
「家母的料理很美味喔!敬請期待吧!來,往這邊走!」
葉法應該迫不及待想和家人見面了吧,整個人看起來雀躍不已。只見她又走又跳地在路上移動,拐進轉角後停下來轉頭面向我們。
「那就是我家!」
她指着一間三層樓的木造住宅。
用柵欄圍起來的庭院裏有一座小型的溜滑梯,旁邊滿地都是玩具。葉法的妹妹差不多是正在上幼稚園的年紀嗎?
「我回來了!」
葉法活力充沛地打開家門的瞬間,立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葉法姊姊歡迎回來!」」」」」
緊接着,五個長得像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小女孩同時撲向葉法。
難道是分身魔法嗎!?
是什麼時候發現這種盧恩符文的!?
我忍不住感到興奮,不過她們似乎是五胞胎。即使如此,五胞胎還是夠嚇人的了。
「歡迎回家~姊姊。」
「歡、歡迎你回來,葉法姊姊。」
我笑咪咪地看着葉法輪流撫摸五個妹妹的頭,沒想到,又有其他妹妹出現了。
新登場的妹妹外表看起來大概比葉法還小個兩、三歲。一個感覺很活潑,另一個則給人畏畏縮縮的印象。
「哎呀,這麼快就回來啦。」
就像看到眼前有食物的狗一樣,我把鼻子湊向魔法杖。
葉法笑嘻嘻地說道:
葉法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看。
「我的魔法杖……」
「……」
這兩個選擇讓我傷透了腦筋。
話說回來,這裏不愧是置物間,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
葉法在我面前跪坐,像在懷念小時候拿起了魔法杖。
葉法帶我們前往三樓角落的房間。
「這把魔法杖可以借我一下嗎!?我想檢查自己有沒有魔力!」
「哇~!可以喫飯了~!」
「哇,歡迎你們來玩!小女平時受你們照顧了!」
「你是用什麼方法確定你沒有魔力的?」
雖然沒事最好不要隨便打量別人家裏的東西,可是這裏的雜物真的太多了,就算我不想看,還是會擅自映入我的眼簾裏。
「這不是魔法杖嗎!」
在瞭解這個事實後,我實在沒辦法不去求證!
「葉法說要帶朋友來家裏玩,今天我特地準備了大餐呢。飯菜已經都準備好了,大家趁熱喫吧!希爾席,你去叫爸爸回來。」
能有這麼善解人意的徒弟,我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他在田裏摘菜。」
獨自一人留在房裏的我放下行囊,吁了一口氣。
我得注意不要被當成怪里怪氣的男生了!
應該是因爲很少看到女兒帶男生朋友回家吧。
居、居然隨手就拿起魔法杖……
也沒拿起魔法杖嘗試施放魔法過。
況且我沒有做過魔力檢定。
不過,一般男孩子如果發現心儀女孩子的內褲掉在地上,肯定也會因爲『要碰嗎』或者『我該裝作視而不見嗎』這兩個選擇而陷入天人交戰。
葉法語氣豪爽地說道。
伯母的視線感覺尤其火熱。
葉法紅着臉反駁。
不過對別人來說,這本來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吧。只有我自己纔看得那麼嚴重。
或許是真的太開心了,菲米娜同學的精神年齡一口氣大幅下降。於是,葉法和笑得天真無邪的菲米娜同學一起離開了房間。
即使是朋友,魔法杖也不是可以隨便說借就借的東西。
「其他人快點去洗手。你們剛纔有玩泥巴不是嗎?」
「沒有碰過?師父,你不是說你沒有魔力嗎?」
「爸爸呢?」
等一下。
「好~」
「有一股好香的味道喔!」
「他們真的很關照我喔!這樣講雖然對菲米娜同學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我尤其受到亞許同學的照顧呢!」
「可、可以嗎!?」
「不、不是啦!亞許同學是我的師父!」
「也不需要用什麼方法確定,我身上就沒有魔力斑啊……」
「這、這是……」
清楚明快地向女兒們下完了指示後,伯母向我們面露笑容。
這世界所有人類都會使用魔法,大概也只有我會爲這種問題傷腦筋了吧。
「嗯。因爲我從來沒碰過嘛。」
否則可能會害她的父母擔心,自己的寶貝女兒是否被奇怪的男人給拐走了。
怎麼會有這麼善良的弟子啊……
或許是我們深得她的賞識,伯母露出親切的笑容。原來葉法那友善的笑容,是遺傳自她的母親啊。
然後開始煩惱。
雖然我是這樣覺得啦……
「既然是這麼一回事,這把魔法杖就送給師父吧!」
等我當上了魔法師以後,也能像葉法一樣心情平靜地觸碰魔法杖嗎?
「菲米娜同學你來我房間和我一起睡吧。行李放好後就可以開飯了!」
「葉法!」
我現在就是處於類似這種感覺的心理狀態!
「魔法杖?……啊~這個是我五歲的時候,家裏買來送給我的啦。」
「……魔法杖有那麼稀奇嗎?」
總之先在地上趴下。
她不是要借我,而是乾脆地送給我。
「你們慢慢來就好了。葉法,你帶朋友去房間休息吧。」
「他是姊姊的男朋友嗎?」
顫抖不已的我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個東西確認。
換句話說,有可能只是因爲顏色太淡,所以看不出來而已吧?
接着現身的是一名身材略顯福泰的女性。她應該就是葉法的母親吧。養育了這麼多小孩子果然不一樣,給人十分堅強的感覺。
葉法目瞪口呆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我。
記得師父說過。魔法的才能如果弱到無可救藥的程度,魔力斑的顏色會變得無比地淡。
不會有錯。這個東西是——
「……稍微碰一下好了。」
她可以態度大方地跟我睡同一張牀,可是被家人調侃就會覺得不好意思哪。
葉法放心似地鬆了口氣。
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我的身上真的完全沒有魔力!
「知道了,你們跟我來。」
葉法的家人盯着我們仔細打量。
「當然了。與其丟在這種地方積灰塵,不如送給有需要的人使用,這樣魔法杖也比較幸福吧。」
「對啊。」
魔法師的魔法杖,就好比武士的武士刀。
發現『那個東西』就這麼隨便丟在地上,我不禁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
「師父,該喫飯了~……你在做什麼啊?」
「咦?真的嗎?這樣的話未來我們有可能會成爲一家人囉!」
「這是專門給小孩子用的。長大後手就變大了,握起來感覺不是很舒適。所以纔會請家裏又買新的給我……」
「葉法……」
我該碰嗎?還是遠觀就好?
「……該怎麼辦呢?」
也就是說——
不過,我也確實聞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既然這把魔法杖是你的,表示你後來有換新的嗎?」
總而言之我先跪坐了下來。
「嗯、好。」
嗚喔喔!魔法杖!是魔法杖耶!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碰見魔法杖!這也只能說是命中註定了吧!?所謂命運的相逢,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我在這裏發現魔法杖,嚇了一跳。」
「那我先跟你們介紹這兩位吧!他是我的師……亞許同學和菲米娜同學!」
魔法杖對我而言有着非凡的意義。打從誕生到這個世上以來我從來沒有碰過,絕不是可以說拿就拿的東西。
葉法點點頭。
有書、衣服、揹包、布偶、還有……
菲米娜同學這個人很不會注意周遭的氣氛。
「「「「「好~!」」」」」
葉法一臉錯愕。
「師父你今晚就睡這裏吧。我們家平時把這房間拿來當置物間使用,所以有點凌亂就是了……」
「什麼事,師父!」
「畢竟我們是臨時才說要來過夜的嘛。有地方可以睡覺我就感激不盡了。」
個性活潑開朗的妹妹露出賊頭賊腦的笑容說道。
「莉兒你幫忙擺盤子。」
我輕輕地拿起了魔法杖。
握柄十分光滑,不用力握緊感覺很容易飛出去。第一次摸到魔法杖的感動,讓我不禁眼頭一熱。
唉,這真的是……我也沒想到光是這樣碰一下,自己就會哭出來呢。
要是成功發動魔法,我豈不是可能會開心到死掉。
「好!我這就去使用魔法!」
「在那之前還是先喫飯吧!熱熱的纔好喫啊!」
「知道了!那我們去喫飯吧!」
獲得夢寐以求的魔法杖,我的精神年齡一口氣大幅下降了。
◆
在享用完美味的大餐後。
五胞胎邀我到院子裏和她們一起玩耍。
五胞胎一收到葉法送她們的緞帶,就立刻系在自己的身上。五條緞帶顏色各不相同,本來我還以爲她們會爲了搶想要的顏色而起爭執,沒想到她們和平地完成了分配。
雖然臉長得一模一樣,可是對顏色的喜好似乎各不相同呢。
這樣的五胞胎找我一起玩的遊戲就是——
「喂,這是怎麼一回事?」
「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明!」
「你到底看上這種醜八怪的什麼地方?」
「喂,你說誰是醜八怪啊?」
「就是在場的你們所有人啦!臉都長得一模一樣!」
——扮家家酒。
小孩子的遊戲真的是全世界都一樣哪。雖然說『腳踏五條船的男人(我)被女朋友們(五胞胎)找上門算帳』這種超級修羅場的設定,怎麼想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首先我想確認自己的系統。」
「給我頭,給我頭!」
葉法露出竊笑,頻頻張動雙手的十根手指。
飛行魔法是最具代表性的魔法之一,而且如果飛上天空,感覺一定很快活。明明我是想飛天,爲什麼結果卻是大地裂開啊!?
「快到洗澡的時間了。大家進屋子裏吧。」
當盧恩符文完成的那一瞬間。
「啊~!人家也想要頭啦!人家也想要頭!」
「系統一共有七種呢。分爲火、土、水、冰、風、光、闇——師父你想從哪個開始?」
「啊啊!我要使用魔法!非用不可!……這一帶有廣場嗎?」
「我也不要~!」
「好,那我要開始了!」
「左腳我收下了!」
「嗯!」
「嗯、嗯。我知道了。那個……謝謝你陪妹妹們一起玩。」
「瞭解!往這邊走!」
「嗚哇啊啊啊!好厲害!好厲害喔師父!這是鐮風對吧!?從這裏到地平線盡頭的大地都被切開,你的魔力也太強了吧!有這麼可怕的威力,就算你號稱自己是世界最強魔法師,也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葉法帶我到了郊區。放眼望去盡是荒野,直到地平線的另一頭。周遭不見任何建築和動物。
「好,我冷靜下來了!我冷靜下來了!」
被拉進來一起玩扮家家酒的三女莉兒(扮演律師),畏畏縮縮地站出來仲裁。
「呃、呃……」
「到底誰纔是正牌女朋友?」
莉兒小聲地向我求助。
錯了!你錯了葉法!
拜託不要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睛看我!
雖然並非魔法而是物理攻擊,但鐮風畢竟是我第一次施放出的招式哪。
「那把頭剖成兩半好了!」
「真、真不好意思……」
「她們才五歲耶,應該會接受吧?」
「就是這裏!」
「右手臂是我的!」
「好棒!好棒啊!」
附帶一提,葉法正在客廳和父母享受天倫之樂,菲米娜同學則在幫快要考試的希爾席溫習功課。
光是手上拿着魔法杖,就有種自己成了魔法師的感覺哪!
「有、有道理。我說說看吧。」
想要避開修羅場,也只有讓五胞胎全員獲得幸福這條路可以走了!
「如果答案讓人不滿意,我會生氣喔!」
莉兒擺出堅定的表情面對妹妹們。
「幫幫我。」
「不過我可以接受這樣的答案!」
「呃、呃……那我選左手臂好了。」
「雖然我沒有很討厭搔癢,可是我不想只有我一個受罰~!」
面對這個糟糕透頂的結果,我膝蓋一軟跪了下來。
「大家冷靜一點。我可以用法律的觀點告訴你們,誰纔是亞許先生的女朋友,所以麻煩各位先冷靜下來……」
「好了,快點說啦!」
而是飛行魔法啊!
「快從法律的觀點說啊!」
葉法向我投以尊敬的眼神。
「我討厭癢癢的~!」
住手!快住手,葉法!
目送大家進屋子裏後,我把手伸進了懷裏。
「師父你現在就想使用魔法嗎?」
「呀!」
我對鐮風確實有特別的情感,可是我剛纔想發動的不是那招。
葉法似乎也察覺到事情有所不對勁。
「從法律的觀點,結果就是這樣!」
「莉兒你也進去吧。不然等一下浴室會一堆人搶着用喔。」
「你就跟她們說亞許是屬於大家的就好了。」
我興沖沖地跟在葉法後面移動。
淚水在莉兒的眼眶裏打轉。
葉法興致勃勃地問道。
基本上,學院的人都當我是風系統的魔法師。況且我對風魔法也懷抱着個人的情感。
不過五胞胎開心就好。
……那麼。
「這個嘛……我先試試看風魔法好了。」
太陽在我和五胞胎玩耍的時候慢慢下山了,葉法朝我們走了過來。
五胞胎拔腿衝進了屋子裏面。
雖然我很想幫她,可是不管我選擇誰,結果一定都會引爆修羅場……
只見五胞胎擺出了手刀的架式。
或許是因爲心情緊張的關係,我的手開始抖了起來。我拼命剋制顫抖,精密又正確地畫出盧恩符文。
「亞許大哥哥是我們共有的東西呢!」
畢竟我今天要住在她們家,而且我也很樂意陪她們玩扮家家酒哪!
「把他切成五等分吧,切成五等分。」
「師父你想使用什麼樣的魔法?」
大地裂開了。
我向一臉歉然的莉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需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莉兒向我彎腰行禮後離開了。
「怎、怎麼了,師父?難道說……」
「好,那我們就去那裏瞧瞧吧。」
我一聲大喝揮下了魔法杖。
「不要~!我不要被姊姊懲罰~!」
疑似地位最高的妹妹提出抗議後,其他四人紛紛點頭附和。
我像指揮家一樣舉起魔法杖指向天空。
「完全是無敵的鐮風呢!」
這是我第一次使用魔法,最好還是找個空曠的地點,用起來也比較放心。
「任性的孩子需要接受懲罰喔。」
「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咦~人家還想繼續玩啦~!」
然後我輕輕地從中掏出魔法杖。
雖然我喫完飯後一心只想快點使用魔法杖,可是被五胞胎逮個正着,被迫陪她們玩扮家家酒。
「不管人家哭還是大叫,葉法姊姊還是會一直給人搔癢~!」
「我知道一個非常理想的地點喔。以前我也是在那裏練習魔法的。」
五胞胎邊說邊用手刀鋸我的身體。
「這、這樣的答覆她們會接受嗎?」
「從、從法律的觀點而言,亞許先生是你們共有的!」
這裏的話我就可以放心使用魔法了!
五胞胎「哇啊!」地大聲嚷嚷,向我發動攻擊。
唰!!!!!!!!
我發出「嗚哇啊啊啊」的叫聲,配合她們的動作往後倒下。
雖然這只是扮家家酒,可是被五個盛氣凌人的妹妹欺負,她的定位也滿令人同情的……再加上她的個性似乎本來就相當懦弱,感覺更可憐了。
五胞胎備受衝擊般睜大了雙眼。
我無力地點頭。
「剛纔那個……不是魔法。只是單純的……物理招式。」
「這樣豈不是更厲害嗎?」
葉法一臉認真。
一看就知道那不是口頭上的安慰。葉法是真心感到佩服。
「不是那樣。問題不在於厲不厲害。重點是我有沒有成功使出魔法啦。」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不過……雖然我沒有成功飛起來,可是這樣還不能證明我沒有魔力。現在立刻來畫下一個盧恩符文試試!
咦?等等。
「前端跑去哪了?」
我的魔法杖只剩握柄。
剛纔往下揮的衝擊讓它飛走了?
我連忙檢查地上,可是找不到法杖的前端。
「會不會是因爲摩擦熱的關係燒掉了?」
燒掉了……我有揮動得那麼大力嗎?
我只是想輕輕一揮耶……
僅存的握柄部分也壓縮變形,變成像牙籤一樣。
我並沒有想握得那麼大力呀……
大概是因爲心情緊張,導致我下意識出力了吧。
「抱歉,葉法。我不小心把你好意送給我的魔法杖變成牙籤了……」
瞬間,魔像的手指看似抖動了一下——諾瓦兒的體力一眨眼就完全恢復了。魔像一轉眼就完成了萬象治癒的盧恩符文。
「我沒看到什麼魔像。」
「拜託,一定要貫穿……!」
林格蘭特下達指令的同時,諾瓦兒完成了冰槍的盧恩符文。
如果事實真是如此,也難怪林格蘭特會那麼自豪了。
「那我就幫你恢復體力。你若不能全力以赴,特地把你找來這裏就沒有意義了!魔像啊,對諾瓦兒使用萬象治癒!」
「已經不行了。」
葉法點了點頭。
「去吧,魔像!首先施展防禦結界!」
「對了,諾瓦兒。你走了這麼遠的路一定很累了吧?」
葉法盈盈一笑。
「麻煩你了……啊,在那之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即使碰到這樣的狀況,葉法依然保持笑容。我對她的精神力心生尊敬,同時朝着地平線的另一頭拔腿狂奔。
諾瓦兒趁機投入所有魔力產生冰槍。
他就是林格蘭特。
這代表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可能有屋子被劈成了兩半。
魔像應該是用手指代替魔法杖的作用吧。它有十根手指,也就表示它能同時發動十種魔法。
「……可以嗎?」
在聶姆聶西亞前一站下車的諾瓦兒,在荒野移動了大半天的時間後,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關於這個嘛,我想繼續挑戰風系統。」
有一棟立方體建築——研究所佇立於籠罩在夕陽餘暉中的荒野上。
「那我立刻去把新的魔杖帶過來!師父你稍等一下吧。」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說不定那個魔像是隻存在於林格蘭特腦袋裏頭的妄想。因爲他做研究做到走火入魔,所以纔會看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一名身穿白袍的老人站在研究所的前面。
能聽她這麼說,我的罪惡感也減輕了不少。
「現在你做好準備了吧?那麼,魔像的最終測試就此開始!」
傾注所有魔力,全力放手一搏。
「瞭解!那麼我趁師父去檢查的時候回去拿魔法杖!」
火焰彈「啪咻」一聲被吸進了佈滿晚霞的天空。
爲了阻止這樣的悲劇發生,諾瓦兒只有戰鬥一途。
「啊啊,沒錯。」
咦?
「也太巨大了吧……」
◆
「剛纔我心情太興奮以至於忘了一件事,飛行魔法需要相當大量的魔力吧?我的魔力少之又少,即使有風系統的天賦,恐怕也無法發動飛行魔法。所以我接下來想嘗試低階魔法。」
「有房子嗎!?」
不管是萬象治癒、防禦結界、還是火焰彈。是否必須等待林格蘭特下令,魔像才能使用魔法?
「是你命令我保存魔力的。」
「敢在有魔物遊蕩的荒野上走動的笨蛋,找遍全世界恐怕只有你一個。」
雖然魔像畫盧恩符文的速度快得驚人,可是隻要它必須等林格蘭特下令才能行動,諾瓦兒就能保持先發制人的優勢。
林格蘭特洋洋得意地笑着補充道:「因爲魔像有耗不盡的魔力。」
「要確認其他的系統嗎?我家還有很多預備的魔法杖,想要實驗的話可以送給師父。」
「那當然!接下來要測試哪個系統呢?」
這世上不可能有打得贏這種怪物的魔法師。
「爲什麼?師父,你在劈開大地前有完成盧恩符文對吧?可是魔法並沒有成功發動,這就證明你沒有風系統的天賦了不是嗎?」
必須一擊就分出勝負——否則就無法擊敗魔像!
諾瓦兒注入加倍的魔力產生冰槍。
她抬頭往上方那刺激着皮膚的灼熱光線一瞧,只見有一顆大到會讓人錯當成是太陽的火球——火焰彈掛在天上。
話雖如此,諾瓦兒的選擇裏並不存在逃跑這個選項。
諾瓦兒老實地點頭。
可是,冰槍立刻就融化了。
隨着一聲響徹雲霄的巨吼,空氣也顫動了起來。
然而結果跟剛纔一樣,冰槍還沒碰到魔像就粉碎了。而跟着一起粉碎的,還有諾瓦兒內心所懷抱的最後一線希望。
諾瓦兒拿起了魔法杖。
魔力迴路應該是埋在魔像的軀幹裏面。和異常膨脹的軀幹相比,魔像的頭部只有小小一顆,手指也很細。
「地平線的另一頭有城鎮之類的嗎?」
「我去檢查這道裂痕延伸到什麼地方。」
「原來如此!說到風系統的低階魔法……大概就是鐮風了吧?」

「沒有用的!使用了防禦結界後,魔像可以反彈任何攻擊!魔像啊!讓諾瓦兒見識何謂真正的攻擊吧!發射火焰彈!」
「連諾瓦兒都束手無策!很強!你實在太強大了魔像!不愧是我的最高傑作!我畢生的心血結晶!咯咯咯!既然如此,諾瓦兒你已經失去用處了!魔像啊,解決掉諾瓦兒吧!然後我們去消滅把我逐出研究所的職員,打倒勇者團!我要讓世人瞭解魔像纔是世界最強魔法師!」
「不需要放在心上啦!反正師父也讓我見識到精彩的一幕!」
諾瓦兒突然靈機一動。
若是如此,那就有勝算了。
「連那麼簡單的盧恩符文也記不起來,你到底是笨到什麼地步。魔像和你這種笨蛋不一樣,可聰明得很!所有魔法都能隨心所欲使用!可以永續發動最高階的魔法!」
爲了嚇諾瓦兒一跳,魔像似乎事先用透明魔法把自己隱藏了起來。一接獲林格蘭特的指令,人型的岩石旋即出現在諾瓦兒的眼前。
「什麼問題都可以問喔。」
諾瓦兒不只耗盡魔力,也喪失了活下去的力氣,當場趴倒在地。
諾瓦兒立刻知道了答案。
我的視力好到可以看見二十公里遠的地方,問題是就連二十公里遠的大地都是裂開的。
「什麼東西怎麼辦?」
我沒辦法懷着這樣的不安,若無其事地回去過日子。
然而,還沒碰到魔像,冰槍就碎了。
既然如此,諾瓦兒只剩一個方法可行。
「……飛行魔法的盧恩符文太複雜了。」
能在同一時間並且永績發動十種高階魔法,根本天下無敵。
看到那副模樣,林格蘭特樂不可支地嚷嚷着:
「笨蛋!火焰彈太大顆了!你想連我也一起燒死嗎!把火焰彈射到天上、射到天上!」
目睹到那個超出規格的強度,諾瓦兒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過,諾瓦兒的預測在下一刻就被推翻了。
「我的眼前……?」
「怎麼會……」
「是沒有城鎮啦。不過我聽說遠處有房子。」
那個精準又迅速的動作,讓諾瓦兒看得目瞪口呆。
林格蘭特所製造的特殊魔力迴路體積十分巨大。後來那個魔力迴路被移植到了魔像的身上,所以保守計算,那個魔像全長至少有十公尺左右。那樣的龐然大物沒辦法保管在研究所裏面,而且這一帶也沒有可以把魔像藏起來的地方。
搞不好房子連同屋主一起被劈成兩半了。
「咯咯咯。魔像不就在你的眼前嗎?」
諾瓦兒一旦逃走,林格蘭特爲了進行實驗,一定會派魔像攻擊城鎮。在測試完魔像的強度之後,他就會向研究所職員展開報仇。
「所以現在要怎麼辦呢?」
「現身吧魔像!」
一想到自己即將和這種怪物對戰,她不禁深深感到絕望。
「不管怎樣,你也不會使用飛行魔法吧。」
測試前我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所以沒有事先確認,但要是有城鎮的話,那可就慘了。
「不過,那應該是廢墟啦。因爲那邊沒有設立結界。我不認爲有人會住在那種可能會遭到魔物攻擊的地方。應該是魔王在世的時候,有騎士團曾經在那裏駐紮過吧?」
冰槍「咻」的一聲射了出去。
更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做測試。
繼續戰鬥下去也只是讓自己平白消耗魔力而已。不可能打得贏魔力源源不絕的魔像。
而且要檢測魔力的有無,首先就是必須讓心情保持冷靜。
雖然鐮風的威力不足以劈開大地,可是對我而言威力大小隻是其次。只要能成功發動,我就心滿意足了。
是有很高的可能性沒錯,不過還是無法完全抹消我心中的不安。
唰!!!!!!
魔像和研究所被劈成兩半了。
◆
嗚哇,怎麼辦……
我在荒野上衝刺,心情焦慮不已。
我發現地平線的另一頭有建築被劈成了兩半。
那明顯是我造成的。
在公園打棒球時,不小心弄破人家窗戶的小孩的心情,肯定就像我現在這樣吧。
若打破的只是玻璃窗,只要道歉還有可能獲得原諒,問題是我弄壞的可是房子。一來我不覺得道歉有用,二來我該道歉的對象恐怕早已被我劈成兩半。
事到如今,就算會被屋主怨恨我也不在乎。
現在我只求屋主平安無事就好!
拜託,一定要活着啊!
祈禱的同時,我抵達了目的地。剛纔趕路的時候我眼裏只有屋子,這時才發現原來屋子前面還有兩個人在。
一個是身穿白袍的老爺爺。
另一個則是——
「咦?諾瓦兒同學?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回鄉。」
「所以這屋子是諾瓦兒同學你的老家?」
「沒錯。」
怎麼會這樣。
我居然把同班同學的老家劈成兩半了嗎……
「由你決定吧。」
看到林格蘭特先生那腦袋變得不正常的模樣(雖然我也不曉得以前的林格蘭特先生到底是怎樣的人),諾瓦兒同學如此說道。
「如果諾瓦兒同學不嫌棄的話。」
後來,諾瓦兒同學在葉法家受到了熱烈的歡迎……這樣的結果倒也不令人意外。
「話說回來,我都不知道原來諾瓦兒同學有跟我相同的際遇呢。」
等一下再好好跟老爺爺賠罪吧。
諾瓦兒同學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勢,一臉錯愕。
「你說的葉法和菲米娜,是你的朋友嗎?」
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時,諾瓦兒同學也交代了自己的身世。
我拯救了世界?確定不是毀滅了世界?
雖然我也很想跟老爺爺說對不起……可是他像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在一塊岩石前面翻白眼,唸唸有詞地嚷着「好棒喔~太帥氣了~衝啊~魔像!」之類的話,那氣氛讓我實在不敢開口向他道歉。
「那我當你的第一個朋友吧。」
所以說,我真的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也拯救了世界嗎?
她看起來不像在開玩笑,況且諾瓦兒同學本來就不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吧。
就連我自己都不覺得有人能聽懂這樣的說明。
「原來如此……簡而言之,那個岩石和老爺爺是壞蛋,而且那屋子被弄壞了也沒什麼關係是嗎?」
「看來就算研究所恢復原狀,他的腦袋也沒辦法做研究了。」
「我是……救命恩人?」
說到這裏,諾瓦兒同學垂下眼簾。
「武鬥家?你不是用魔法劈開地面的嗎?」
「那就這麼說定了。」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飛起來而已……結果大地就自己裂開了……」
「沒錯。既然研究所被劈成了兩半,林格蘭特就沒辦法繼續進行研究了。」
「這是你下的手?」
「我原諒你。因爲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對不起,諾瓦兒同學!地面會裂開都是我造成的!」
「我們也把林格蘭特先生一起帶回鎮上吧,把他留在這裏只怕會被魔物宰了。」
「可是我跟你不一樣,我沒有朋友。」
雖然他圖謀不軌,我也不能就這樣對他見死不救。況且害他心智退化的人是我。
「噗噗~滋嘎嘎嘎嘎嘎嘎。很好,太帥氣了~」
有了定論後,我一次扛起兩人返回葉法的家。
「她們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同班同學啊。葉法是坐在我前面的金髮女生,菲米娜同學則是坐在我隔壁的紅髮女生。」
「呃……我揮下魔法杖後產生了鐮風,大地就裂開了。」
可是我也想不出其他的說明方式了。
「沒印象。因爲我記憶力不好……她們兩個會願意接受這樣的我嗎?」
「那我們一起回葉法家吧。今天我要住在那裏。菲米娜同學也在喔。」
「超級歡迎。」
「這是物理攻擊,不是魔法啦。我的生長過程跟你很類似。我跟着養育我長大的師父修行,結果就培養出這樣的能力來了。」
雖然我不曉得自己爲何會獲得這樣的讚譽,不過諾瓦兒同學的表情十分正經。
「葉法和菲米娜同學待人都很友善啦,而且葉法的家人態度也十分親切。我相信大家一定都會很歡迎你的!另外……」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相同的際遇?你不是魔法師嗎?」
大概是因爲魔像被劈成兩半的事實對他造成太大的打擊,導致心智退化得跟小孩子一樣了吧。說不定菲利浦學院長有辦法可以救得了他?
諾瓦兒同學不假思索地回答後,像是在咀嚼心中的喜悅般,臉上慢慢浮現出笑容。
「我的腦筋有點跟不上狀況……」
「……你願意當我的朋友嗎?」
林格蘭特先生雙手抓着小石子,喀喀作響地玩起了互相碰撞的遊戲。一副十分自得其樂的樣子。
「我是立志成爲魔法師的武鬥家啦。」
如是說後,諾瓦兒同學淡淡地爲我說明了來龍去脈。
「我原諒你。」

「我簡單向你說明吧。」
我和諾瓦兒同學因爲身上沒有魔力斑,遭到父母拋棄後都被老人撿回家。後來我被栽培成世界最強武鬥家,而諾瓦兒同學則是被栽培成世界最強魔法師。
我下跪道歉。
「噗噗!滋咚咚咚咚咚!很好喔,魔像,太帥氣了~!」
「雖然聽不懂你的意思,不過你的際遇確實跟我很像呢。」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想也是。真的很莫名其妙呢。
「總之對不起!我不奢求能得到你的原諒,可是我一定會賠償屋子的——」
諾瓦兒同學猛眨眼睛。
確定不是死神嗎?
我瞥了林格蘭特先生一眼。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你剛纔拯救了世界。」
我也這麼覺得。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