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跟令媛長得真像

在諾瓦兒同學的精神世界完成修行後。

我們在朗坦王國轉搭列車，抵達位在耶魯休塔特王國南部的城鎮。

「今天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走在我身邊的諾瓦兒同學問道。

「接下來要做什麼得看諾瓦兒同學了。」

「看我？」

「嗯。其實赫克斯勒的總公司就在這個地方。」

「赫克斯勒公司……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就是製作魔法杖的公司啊，以前我有跟你說過。」

諾瓦兒同學一臉恍然大悟。

她拿出了冰柱狀的魔法杖。因爲這把魔法杖已經使用了很久，握柄的部分已經變色，整體而言因爲年久失修的關係，顯得暗淡無光。

「我想起來了。記得這把魔法杖也是赫克斯勒公司製造的樣子。」

「你答對了。只要帶去總公司或分公司，他們就會免費幫你保養。」

「保養後會變得亮晶晶的嗎？」

「商品目錄上面是有寫說會變得跟全新的一樣啦。最久應該兩個鐘頭就結束了，你要拿去保養嗎？」

諾瓦兒同學搖頭拒絕了。

「我不想它變得跟全新的一樣。」

「爲什麼？」

「因爲把魔法杖擦得乾乾淨淨，感覺連旅行的回憶也被擦掉了。」

如是說後，諾瓦兒同學寶貝似地撫摸了魔法杖。

「請在這裏簽名……等等，你是亞許先生！？」

三、小心輕放木箱。

說穿了，所謂『裝載貨物的工作』就是『把木箱裝載到貨物列車上的工作』。

「我不會一個人亂跑啦。別忘了還有魔王。」

「這麼早就要睡覺了嗎？是不是明天要早起？」

「我的臉上有沾到什麼東西嗎？」

我還以爲飄浮魔法在這種工地可以發揮最大的效果呢……

「當然沒問題！話雖如此，我知道的也不多啦——」

「我要去找工作。」

「嗯，等一下再跟你說……」

於是，迫不及待想見到妮米亞的我們，興沖沖地前往了旅社。

「能麻煩您說明得更詳細一點嗎？」

「……爲什麼這麼突然？」

「有面試的話，我一定會被刷掉。因爲我不善言詞。亞許你能幫我特訓嗎？」

「那使用我的存款吧。」

「我也要和你一起工作。兩個人一起賺錢賺得比較多。」

當我和諾瓦兒同學展現出高昂鬥志時，老爺爺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向我們解釋。

我提出疑問後，馬蘭先生的臉上浮現了陰霾。

在我指導妮米亞修行的時候，我打敗了《銅之帝王》。

呃～有哪些非注意不可的事情啊？

「好吧。那我們去找投宿的旅社。今天早點休息。」

「沒錯，禁止使用飄浮魔法。」

簡直是爲我量身打造的工作內容！

在徹底消滅掉所有魔王前，我最好還是不要貿然離開諾瓦兒同學身旁。

「……所以你要一個人去領錢嗎？」

付清房費後，我們移動到二樓的房間。

根據老爺爺的說法，赫克斯勒公司每個月都會出貨魔法杖兩次。

「啊啊，不，是我失禮了。呃，請問大名？」

「請問，不可以使用飄浮魔法是嗎？」

一、安全第一。

「可以把我的錢拿去用沒關係。」

「要小心不能睡過頭。」

「好的。亞許先生你有什麼問題呢？」

咦？禁止使用飄浮魔法？

我們跑去找旅社的老爺爺。

「加油……！那麼，我們要去找什麼樣的工作呢？」

身爲妮米亞的師父，這是我唯一能爲她做的事情了。

「爲了賺取旅費。」

「謝謝！那麼我們齊心協力賺取旅費吧！」

「剛纔我發現身上的盤纏已經快用光了。」

「嗯……不夠買兩個人的車票。」

「我叫亞許•艾克瓦魯德。」

「這工作需要面試嗎？」

「嗯。搭乘上午的列車，傍晚時就能抵達耶魯休塔尼亞了。」

「諾瓦兒小姐嗎……那麼請在這裏簽名。」

「快等不及了。明天我們會在耶魯休塔尼亞過夜吧？」

「不用擔心啦，我會叫你起牀的。」

「那麼換下一位，請報上大……！？」

「不好意思，我有個問題想要跟老爺爺請教。」

「是的。好像只要在開工前去城外的貨物車站報到，在名冊上簽名就可以了。」

「很抱歉在你們打起幹勁的時候潑冷水，犬子說過這份工作不需要面試。」

聽我這麼說，諾瓦兒同學一臉落寞。

「亞、亞許先生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呢？」

老爺爺的兒子預計在天亮前就出發前往工地。

赫克斯勒公司在工廠生產的魔法杖會裝在木箱內，接着從工廠運送到貨物車站，裝載到列車上發貨到世界各地。

「諾瓦兒。」

魔王的目標是『妨礙他們捕獲《冰之帝王》的人類＝我』，可是諾瓦兒同學也同樣面臨到威脅。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也有存款。可是必須跑耶魯休塔尼亞的銀行才能把錢領出來。」

「真的嗎？」

「加油……！」

這樣的工作內容，飄浮魔法可以派上用場，即便魔力用光了，我也能靠肉體繼續做下去。

諾瓦兒同學掏出錢包，把硬幣攤放在地板上。

「怎麼樣？」

諾瓦兒同學愣住了。

「計畫上是這樣沒錯。一方面我也很好奇妮米亞的狀況。」

面對生平第一場試驗，妮米亞似乎心情很緊張，前幾天纔打電話來用發抖的聲音，告訴我們她很害怕試驗。

只要別犯眼高手低的錯誤，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工作！

◆

馬蘭先生面露嚇一跳的表情注視着諾瓦兒同學。

等諾瓦兒同學也完成簽名後，我和她一起閱覽注意事項。

「總之，我打算在這個城鎮找工作賺錢。這座城鎮也算相當繁榮了，應該不難找到日聘且當日支薪的工作。」

我們來到堆放了大量木箱的貨物車站，向手拿名冊的監工（依照名牌的資料，好像是叫馬蘭先生）報到。

所以我們決定去找妮米亞玩，幫她消除緊張。

「……咦？」

「下一位，請報上大名。」

「這個嘛……我們先去問問老爺爺的意見好了。」

「你們在找工作嗎……啊啊，對了，犬子說過他明天會去參加赫克斯勒公司裝載貨物的工作。」

根據老爺爺的說法，開工時間相當早。

「我們在找日聘和當日支薪的工作，你有什麼建議嗎？」

四、請勿使用飄浮魔法。

翌日。

馬蘭把紙遞交給我。

接着，我向諾瓦兒同學說出了我的決定。

因爲他一出現就被我粉身碎骨，所以沒有跟他說到話，不過《銅之帝王》似乎是三大帝王之一，所以目前還剩兩個魔王纔對。

「注意事項都寫在上面了，請務必仔細看過一遍。看完之後如果還有任何問題，歡迎提出，不用客氣。」

二、量力而爲。

諾瓦兒同學露出張口結舌的表情。

耶魯休塔特魔法學院的插班試驗就在下個月。

「那當然！我們一起突破面試吧！」

「爲什麼？」

於是我們倆向老爺爺道謝後，早早便上牀就寢了。

馬蘭先生訝異地嚷嚷，引起一片騷動。

諾瓦兒同學用力握住拳頭。

「怎麼了？」

「我也是。因爲講電話的時候也能感受到她的緊張。我想摸摸她的頭，幫她放鬆心情。」

沒有魔力的話能找到的工作有限，可是現在的我已經不一樣了！

「這、這樣啊。不好意思，是我大驚小怪了。呃，那麼……」

「瞭解。」

我試着計算兩人一共有多少錢。

「不瞞你說，十幾年前曾經發生過赫克斯勒公司的千金——蘇菲亞大小姐失蹤的重大事件。」

「赫克斯勒公司的千金嗎？」

「是的。蘇菲亞大小姐個性活潑，過去三番兩次想要離家出走，只不過最後都被女僕帶回來。」

「離家出走……該不會是躲在木箱裏面想要偷溜出去吧？」

鐵定是這樣沒錯。

實際用手搬運，很容易就會發現箱子是否有異狀，使用飄浮魔法的話，情況就另當別論了。

我猜，那次的重大事件就是因爲搬運工使用飄浮魔法，一口氣把多個木箱裝載到列車上，纔沒有發現裏面混了一個重量異常的木箱吧。

馬蘭先生點頭回答：

「大小姐很有可能是趁夜從隙縫入侵倉庫。倉庫其中一個角落滿地都是準備出貨的魔法杖。等我們發現到情況不對勁時，木箱已經被載走了……」

好可怕的行動力。

不曉得蘇菲亞不惜靠偷渡的方式也要離家出走的理由是什麼？

赫克斯勒公司是世界知名的大企業，社長的女兒等於是大富豪的千金。按理說應該是過着要什麼有什麼的生活……

「後來有找到蘇菲亞嗎？」

「不，雖然社長派遣了搜索隊到世界各國找人，至今依然下落不明。爲了防止有人有樣學樣，只要你們發現木箱有任何不尋常的地方，請立刻通知我。」

「知道了。」

木箱重約五公斤，如果有小孩子躲在裏面很快就能發現。

雖然五公斤和五公噸對我來說沒有太大的差別，可是隻要跟諾瓦兒同學合作，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時候到了。那麼，請各位立刻動工吧！」

馬蘭先生一聲令下，我們開始了工作。

諾瓦兒同學抬起木箱。

「開始腰痛了。」

「是啊，不過我認錯人了。即便兩人的五官長得一模一樣，表情還是有所不同。」

「蘇菲亞一定是很想使用爸媽公司製作的魔法杖，所以她纔會離家修行好讓自己成爲魔法師。相信等她成爲魔法師後，她就會回家了。」

「距離上菜還有一點時間，你們想看蘇菲亞的照片嗎？」

「不會很重。」

「真的好像。不過表情不一樣。我不會做出這種表情。」

……這樣的話——

「好。那麼，我搬去裝載。」

「表情？」

看見我們走進宅邸，一個身穿華服的伯伯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我成功把箱子搬去裝載了，沒有摔壞。」

雖然我希望諾瓦兒同學量力而爲就好，不過比起抬着箱子搬上搬下，裝載對腰部造成的負擔或許比較輕微。

「沒錯沒錯。那孩子甚至已經想好了，等她成爲世界最強魔法師時準備使用的稱號呢。」

諾瓦兒同學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她似乎也很好奇自己跟蘇菲亞到底長得有多神似。

「沒錯，這裏是蘇菲亞的房間。」

「四歲。至於這一張則是蘇菲亞快要失蹤的前幾天……五歲生日時所拍攝的照片。」

「爲什麼？」

蕾歐妮女士不可思議地大叫道。

也難怪蕾歐妮女士和羅索先生會認錯人了……

蕾歐妮女士和羅索先生在前面領路，我們來到了一間寬敞的房間。

「《冰之帝王》。」

「不好意思，老是給大家添麻煩……不過，同樣的悲劇絕對不允許再發生了——等等，這、這不是亞許大人嗎！？」

一名身穿華服的女性向馬蘭先生詢問道。

「還可以嗎？」

看到裏面的照片，我和諾瓦兒同學都啞然無言。

在大叔的鼓舞下，諾瓦兒同學往列車的方向走去。或許是因爲很開心能獲得大叔的溫馨關懷吧，諾瓦兒同學的腳步顯得非常輕盈。可是我很擔心諾瓦兒同學不小心摔個四腳朝天，看得膽戰心驚。

「你可以嗎？」

「辛苦了。蕾歐妮女士，這位就是我的朋友——」

「這樣啊。那我立刻叫人準備餐點，請稍待片刻。」

「我是諾瓦兒。」

「咦？你不是蘇菲亞嗎……？」

「親愛的……她不是蘇菲亞，雖然我第一眼也嚇了一跳。她是諾瓦兒小姐。」

所以蘇菲亞纔會經常想離家出走，最後躲在木箱裏面偷渡離開嗎……

羅索先生向女僕使了個眼色。

「說不定她有一天會突然回家，所以我們一直讓她的房間保持在她離家出走時的樣子。」

「狀況如何？」

見狀，一同工作的大叔向她攀談。

「不嫌棄的話，諾瓦兒小姐要不要一起共進午餐呢？」

「果然沒錯！亞許大人來敝公司工作，這是我們的光榮！亞許大人等一下有其他計畫嗎？方便的話一起用餐如何？我們老闆可是亞許大人的忠實粉絲呢。」

「好吧。你小心安全。」

明知兩者不同人，她還是情不自禁地把諾瓦兒同學跟自己的女兒重疊在一起吧。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她是赫克斯勒公司的高層嗎？女性現身後，身爲監工的馬蘭先生立刻挺直了腰桿子。

「是的。我就是亞許。」

「……」

「當然可以了。亞許大人您的朋友是……？」

「蘇菲亞！？還有亞許大人！？」

「她是因爲這樣才哭的嗎？」

◆

我從諾瓦兒同學手中接過木箱，裝載到列車上。

「坦白說……蘇菲亞在滿五歲之後，身上依然沒有浮現魔力斑。」

「蘇菲亞總是動來動去，所以很少有正經的照片……」

「好。」

假如我的推測沒錯，這間大房子是——

「這邊請。」

諾瓦兒同學剛好在這個時候折回來了。

「那個稱號是什麼？」

「這是蘇菲亞幾歲的照片？」

伯伯的表情愈來愈困惑了。

「蘇菲亞真的長得跟諾瓦兒同學那麼像嗎？」

諾瓦兒同學被她的反應嚇傻了。

「我朋友也可以參加嗎？」

「是我邀請他來用餐的。」

「想看。」

「原來不是蘇菲亞啊……不好意思，是我一時不察認錯人了。我是羅索。話說回來，亞許大人怎麼會來這裏呢……？」

「……！？」

名叫蕾歐妮的女性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的臉。

「我會量力而爲。」

同樣的步驟不斷重複，剩餘的木箱愈來愈少了。

「那你去休息吧。注意事項也有寫說『量力而爲』。」

原來這個人就是蘇菲亞的母親嗎？

「這裏是……」

「沒錯。因爲蘇菲亞一直很想快點使用魔法。」

「我是諾瓦兒。」

蕾歐妮一如在碰觸寶貝般，小心翼翼地翻開了相簿。

「我再努力一下沒關係。不過……我也可以裝載箱子嗎？」

「我會加油。」

「……」

蕾歐妮女士擦掉眼淚，用帶有疼惜之情的眼神注視着諾瓦兒同學。

「爲什麼蘇菲亞會在生日的時候嚎啕大哭？看起來不像是因爲有人幫她慶生而感動的樣子。」

房間的四面牆壁都貼上了粉紅色的壁紙，裏面還擺放了小女生都會很喜歡的玩偶作爲裝飾。

或許是剛做完肉體勞動，肚子快餓扁了吧。諾瓦兒同學二話不說點頭答應，於是我們領完薪水後，立即隨蕾歐妮女士回家。

「因爲蘇菲亞說過她的目標是成爲世界最強的魔法師。」

接着蕾歐妮女士拿起了相簿。

兩人的表情確實有所不同……可是，我看過表情這麼豐富的諾瓦兒同學。

「大叔我也不能輸給小妹妹。」

「蘇菲亞！？」

到頭來，這裏就是諾瓦兒同學的老家嘛！

「即便事情真如諾瓦兒小姐所說的那樣，恐怕還得等很久她纔會回來了。」

這時——

「我和蕾歐妮也幫忙構思了稱號，可是我們的建議都被打退票。她真的非常滿意靠自己想出來的那個稱號呢。」

等女僕消失後，蕾歐妮女士開口了。

具體而言，地點是在諾瓦兒同學的精神世界裏。

蕾歐妮女士和羅索先生語帶感慨地說道。

小時候的蘇菲亞，就跟喝了退化藥返老還童的諾瓦兒同學長得一模一樣。

「沒錯，蘇菲亞這孩子喜怒無常，活潑、勇敢，整個人有如元氣的化身……動不動就喜歡往外跑……可是我太愛她了，總是忍不住想要控制她的行動……」

諾瓦兒同學抬起最後一個箱子。

諾瓦兒同學一邊揉腰一邊說道。

「是、是嗎……抱歉，因爲你跟那孩子長得實在太像了，我忍不住叫出聲來……」

「你們長得好像。」

而且還是最近的事。

「原來是蕾歐妮大人。如您所見，作業進行得非常順利。今天前來應徵的人工作的時候也都遵守規定沒有使用魔法。」

諾瓦兒同學似乎大喫一驚，一臉目瞪口呆。

看來她似乎得出了與我一致的結論。

「兩位怎麼了？」

「不，該怎麼說呢……」

我偷偷瞄了諾瓦兒同學一眼，她向我點頭示意。

她打算要親口解釋的樣子。

諾瓦兒同學先是舉棋不定地垂低了視線，好不容易她鼓起勇氣，說出了真相。

「我就是蘇菲亞。」

「……咦？咦咦！？」

「你真的是蘇菲亞嗎！？」

見兩人一頭霧水，諾瓦兒同學顯得狼狽不堪。

「沒錯……可是我失去了以前的記憶。雖然我不記得以前的事，可是我確定自己就是蘇菲亞沒錯。因爲有人稱呼我爲《冰之帝王》。」

諾瓦兒同學並未透露是誰稱呼她爲《冰之帝王》，不過夫妻倆似乎願意相信她的說法。

他們緊緊抱住了諾瓦兒同學。

「就算失去記憶，蘇菲亞還是蘇菲亞啊！平安無事就好！」

「你終於回來了！平安無事纔是最重要的！不過，這些年你到底上哪裏去了？」

「有好心人照顧你嗎？還是你都一個人生活？」

「我跟一個叫林格蘭特的人生活在一起十年左右。後來跑去耶魯休塔特魔法學院。現在跟亞許一起旅行。」

「你跑去耶魯休塔特魔法學院讀書嗎……」

蕾歐妮女士臉上寫着困惑。

備受父母呵護，諾瓦兒同學點了點頭。

「我們會在這裏祈禱你平安完成這趟旅程。」

看到兩人幸福洋溢的模樣，諾瓦兒同學露出困擾的表情。

她大概沒料到連魔力斑也沒有的女兒，會待在世界最頂尖的魔法教育機構吧。

「是啊！女兒平安回家是世上最快樂的事情了！」

被兩人定睛注視的諾瓦兒同學堅定不移地點頭承認。

「荒郊野外！？你之前在那種地方生活嗎？」

然後在諾瓦兒同學的父母的目送下，重新踏上旅途。

「……我不會留下來，因爲我跟亞許的旅行還沒結束。」

「所以我們再也不會強行把你關在家裏。況且，看到你現在的模樣，就算撕破嘴，我們也說不出要你留在家裏不準離開。」

於是我們在諾瓦兒同學的老家享用了山珍海味——

諾瓦兒同學先聲奪人地說道後，兩人莞爾一笑。

「林格蘭特的家本來在荒郊野外，從聶姆聶西亞走過去要半天的時間。」

「也難怪我們找不到你……」

「光是知道原來蘇菲亞……諾瓦兒還活得好好的，我們就很幸福了。」

「是嗎……既然如此，我不會強迫你就此停止旅行的。」

「今天你要多喫一點喔。」

「亞許大人，您就當這裏是自己的家，好好放鬆吧。」

「放心。我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放鬆是一定要的。」

「諾瓦兒，你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對吧？」

「自從認識亞許後，我一直過得很幸福。因爲我交到了很多朋友。亞許、菲米娜、葉法、妮米亞、妮娜、莫里斯、蒂可、米羅、庫兒、莎魯姆、小愛、普莉米拉、菲利浦、柯瓏、蔻依、羅泰拉、林格蘭特、葉法的妹妹們……我很懷念大家。」

「好的！」

研究所後來被劈成了兩半，所以諾瓦兒同學在描述這段事實時使用了過去式。

「那個叫林格蘭特的先生也住在耶魯休塔尼亞嗎？」

大概是有預感兩人會阻止自己繼續這趟旅程吧。

「……不過，我不會這麼快就出發。」

看到諾瓦兒同學捧着肚子的模樣，夫妻倆笑咪咪地說道：

「沒關係，人平安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