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水之支配者

「今天的風也很強呢……」

在亞許啓程前往世界樹已逾半個月的某天早上——被狂風呼嘯聲吵醒的羅泰拉，忐忑不安地眺望着荒野的情況。

「搞不好是不祥的預兆……」

打從亞許啓程當天的傍晚，便開始颳起強風。

風勢不僅沒有減弱，塵沙還漫天飛舞。

「羅泰拉啊，早餐還沒好嗎？」

她身後的林格蘭特開口這麼問。

他那副渾然不覺自己寄人籬下，大搖大擺的態度，不禁讓羅泰拉想怒吼。

然而她不想吵醒好夢正酣的諾瓦兒，於是用剋制的音量告訴他：「你去做。」

「我不會做料理。」

「那就給我去打掃。受不了，寄人籬下還敢大搖大擺——」

咕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聽見魔像突如其來的嘶吼聲，羅泰拉不禁嘆了口氣。

「唉。雖然我家的食客是個懶鬼，但我家的保鏢卻是工作狂。」

雖然魔像總會爲她擊退靠近研究所的魔物，但最近人類的訪客變多了。爲了安靜進行實驗，或許把魔像移往別處比較好。

她邊想邊走到外頭時，看到魔像旁邊站着一位身穿藍色鎧甲的人物。

羅泰拉在狂風中走向那個人，大聲喊着：「魔像！那傢伙是人類！你乖乖潛入土中——」

『你說本大爺是人類？』

藍色騎士望向她。

他渾身散發出的不祥氣息，使羅泰拉不禁呆立不動。

但我也只能忍耐。

啪唰！

『看來你總算了解到本大爺的偉大。沒錯，只要本大爺想要，就能輕而易舉解決你們。』

咻啪啪啪！！！！

畢竟能成功擺脫藍色騎士的支配，除非體內的水分降到一半以下。

但現在並非驚訝的時候。

就算趁隙飛到空中，也無法逃離藍色騎士。

「你並非最強。」

『你居然敢再次將魔王中的魔王《藍色帝王》大爺我喚作下等種族！不可原諒！你污辱本大爺的罪行，只能以死來贖罪！』

換句話說……

就算明白藍色騎士能操控水——但放眼四周根本沒有關鍵的水。

看來藍色騎士並非是魔法師，而是劍士。

羅泰拉聞言後大喫一驚。

「你在說什麼！就憑你能爭取到足以逃脫的時間嗎！」

「正在深呼吸！」

藍色騎士望見羅泰拉他們絕望的神情，貌似愉悅地搖動着鎧甲笑着。

羅泰拉不禁愣住了。

「慢、慢着！你是魔王！？別說蠢話了！亞許應該打敗魔王了！」

羅泰拉和林格蘭特突然被關進半透明的籠子內。

『既然這樣——本大爺就來粉碎你的妄想！』

「你、你不是人類嗎？」

「啥！？」

由此可知，魔王的攻擊範圍很廣泛。

縱然他們能參透這點，卻還是有想不透的地方。

但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也活不下去。

「水究竟是從何而來！？」

「這、這是你搞的鬼嗎！？」

這時，聽到門外騷動的林格蘭特也奔了過來。

魔像頓時裂成碎片。

「由我來爭取時間，你快帶着諾瓦兒逃走吧！」

「怎麼會這樣！？」

「你無法打倒亞許。因爲亞許很頑強。」

也許是諾瓦兒至今已好幾度死裏逃生，面對並射出非比尋常殺氣的藍色騎士，仍一臉淡然地告訴他：「你並非最強。因爲最強的是亞許。就憑你，亞許打個噴嚏就能讓你粉身碎骨。」

「對呀。你會被粉身碎骨。」

這招如果對方是魔法師就不管用，但魔王是劍士。只要保持一定距離就有機會脫身！

與藍色騎士對峙的瞬間，羅泰拉就確定自己必死無疑。

『說的沒錯！就算肉眼看不到，只要有水就會成爲本大爺的武器！』

『看來你似乎還沒有理解本大爺的力量！我可以支配任何水！還有人類啊，你們身體內幾乎都是用水做的啊！』

『你是——《冰之帝王》！你剛纔說什麼！？』

「……我還是頭一次聽到。」

「開什麼玩笑！我哪能幹出這種事！諾瓦兒根本不構成戰力！由我上場戰鬥！」

『既然這樣我就命令他自殘！無論有多強，只要是人類，就得成爲隨我操控的傀儡！』

「那請你等一下。」

『愚蠢的人類。水不就在你們的眼前嗎。』

這樣應該還有一線生機。

但她設法保持理智望著《藍色帝王》，只見他握着半透明的大劍。

但能夠支配世界最強武鬥家的《藍色帝王》，纔是世界最強的魔王！

「不是要她戰鬥！而是要她快逃！你忘記我是哪個系統的嗎！？」

「你說有魔王！？」

我口渴快到極限。反覆深呼吸令我口乾舌燥。不只是嘴內，體內也渴望着水。

雖然他們在內心如此盤算着……

過去讓舉世震驚的《黑暗帝王》擅長的洗腦魔法，不僅能靠魔法預防，還能解除——若是意志堅強者，甚至能在不使用魔法的情況下預防洗腦。

『但本大爺不會殺你們！因爲本大爺會將手刃你們的任務，委託給《冰之帝王》——諾瓦兒！看來你們似乎很疼愛《冰之帝王》。目睹被心愛的人親手解決的人類臉上的表情，十分令人稱快呢！』

嗅到不尋常氣息的羅泰拉，用魔法杖指着藍色騎士。

然而藍色騎士卻貌似愉悅地嗤笑。

「諾瓦兒纔不會殺人！」

「是、是！你讓魔像戰鬥嗎！？」

雖然迄今有諸多魔王降臨這個世界——

『你說本大爺會像人類一樣粉身碎骨！？』

「說的沒錯！」

我在世界樹上修行已逾半月。

『本大爺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人體！』

『打敗魔王？這麼說你口中那位叫亞許的，就是親手葬送《黑暗帝王》的人類！那傢伙在哪裏！』

如果是實力愈強的人類，反而稱了藍色騎士的意。

所謂操控水，就代表半透明的劍和籠子都是用水做的；既然魔像被切成碎片，想必也能夠強化水吧。若是如此，破壞籠子爲不可能的任務。

「沒錯！來吧魔像！釋放真正力量的時刻來臨了！盡情大顯身手吧！」

『我拒絕！我很期待看到你親眼目睹喜愛之人鮮血淋漓的頭顱時，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哇哈哈哈……』

那是股不像人類的威迫感。而且定睛一看，才發現藍色騎士的體格極其龐大，縱然比魔像小，卻不是屬於人類的身高。

雖然下雨就能得救，但這裏是雲的上方，根本無法獲得水。

爲了將魔王攆出去，羅泰拉氣勢凌人地告訴他：「正如同你知道的，亞許對於打倒魔王已駕輕就熟了！如果你還想活命，就乖乖離去吧！」

既然如此，面對藍色騎士，力量也毫無意義。

「那孩子究竟葬送了多少魔王！？」

「怎麼可能！？」

藍色騎士發出令人毛骨悚然地笑聲後，就突然消失無蹤。

「怎、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魔法……」

中途參與對話的諾瓦兒，似乎漏聽了最關鍵的部分。

「眼前？難、難不成——你是使用空氣含有的水分！？」

「畢竟有可靠的保鏢跟着我！」

當羅泰拉親眼看到自己引以爲傲的魔像被秒殺，差點沒昏過去。

藍色騎士可以操控水，人體內約含有50％以上的水分——亦即身體的支配權會落在藍色騎士的手中。

但是《藍色帝王》不一樣。

『我去解決亞許，拿他的首級回來！只要你親眼看見恐怖歪斜、剛砍下的新鮮頭顱，就非得認同本大爺是最強的！』

『本大爺纔不是什麼劍士！本大爺是水之支配者——所以我能夠隨心所欲地操控水！』

羅泰拉是風系統魔法師。飛往空中逃亡之際可以引發強風，雖然也有撞到岩石的危險，但遠比跟魔王戰鬥要來得安全許多。

『你們總算理解了！沒錯，本大爺纔是世界最強的魔王——世界最強的生命體！』

「對、對吼！可以在空中飛吧！？」

藍色騎士揚起披風。

◆

『哦？還活着啊。這樣代表《白色帝王》和《紅色帝王》也歸西了嗎！』

『別搞錯了，人類！本大爺的層次跟其他魔王不一樣！因爲那些傢伙充其量是爲了給四天王的名號湊數！』

畢竟凡是人類，都會屈服在藍色騎士的支配下——成爲忠實的手下。

「現在立刻去帶諾瓦兒過來！」

貌似被外頭騷動吵醒的諾瓦兒走了出來。

背後冷不防傳來溼潤，形同水氣球破裂般的觸感。於是我伸手探向背後，摸到一片溼潤。

剛纔的是……雨嗎？但爲何背後會有雨……

我不可思議地回過頭，才發現三坪大的樹葉上站着一位藍色騎士。

『哦！正中本大爺的水槍卻沒死，以人類來說表現得很不錯！可是就算還活着，應該也因爲疼痛而身處意識模糊之中吧！』

「……你是魔王嗎？」

『正是如此！本大爺是《藍色帝王》——身爲四天王之首，君臨天下的魔王，統御所有水的帝王！』

果然是魔王啊。

這羣傢伙還真是無所不在。

他不像是湊巧經過世界樹，感覺是衝着我而來。

「你是最後一個魔王嗎？」

所謂四天王就是『暗黑騎士』、『白色騎士』、『紅色騎士』和『藍色騎士』。

換言之只要打倒藍色騎士，四天王就全數殲滅了。

但在他們上面應該還有其他頭目。憑我的印象中，四天王類似幹部。因此即使存在着集結他們的首領也不足爲奇。

『雖然有自詡魔王的傢伙，但真正的魔王只有本大爺我！因爲我的層次跟其他魔王不同！』

雖然他們乍看下只有顏色不同而已。

『哇哈哈哈哈！』

「有什麼好笑的？」

『本大爺還是第一次遇到在我面前毫不膽怯的人類！像你這種狂妄自大的人類露出的絕望表情，想必令人稱快啊！』

噗滋！

一股黏瘩瘩的感覺在我的脖子上蔓延開來。

「……因爲想要好好享受跟強敵戰鬥的樂趣嗎？」

只見她灰頭土臉，難道是去幫忙整理廢材嗎？

『這是充滿本大爺魔力的水——只要本大爺一聲令下，這個水環就會切斷你的脖子！』

「是我！我是亞許！」

『你居然捨棄成爲支配者的道路，選擇一死啊！的確是很適合愚蠢人類的窮途末路！那我就如你所願，送你上西天吧！』

這傢伙本身並非是水。每當他笑起來，身上的鎧甲就會咔噠咔噠地作響。

「嗯。我既抵達世界樹，也打倒魔王，只要有所成長，在這個國家的修行就算是功德圓滿！」

就算對戰也不會有什麼長進，還是趕快打倒他回去潛心修行吧！

藍色騎士頓時慌了手腳，先前的氣定神閒猶如一場謊言。

『正是如此！但這可不是普通的水！』

「水的項圈嗎？」

「不算很惡劣的惡作劇。但你平安無事就好。」

「那個魔王可以操控他人。」

「算是吧。雲海相當壯麗。而且我還有個小發現。」

雖然我儘量用搔脖子的方式試圖掙脫水環，但黏瘩瘩的觸感並沒有消失。

『死到臨頭居然連一滴冷汗都沒流！有骨氣到令人欽佩！』

雖然我的身體很強壯……但藍色騎士的攻擊力也有可能高於我的防禦力，所以不能輕舉妄動。

以正面拳擊將魔王打到粉身碎骨的我，再度展開深呼吸的修行。

『怎麼可能！？爲何你的頭顱還在！你真的是人類嗎！？』

『只要你發誓效忠於我，我就破例饒你一命！還將本大爺君臨的天下分一半給你！只要你與本大爺聯手，就能支配世間萬物！』

因爲我想盡快滋潤喉嚨，而且也想跟大家報平安。

面對她戒備的態度，我頓時感到不知所措。

這是……

那就是魔力！

「發現？」

甚至連自然治癒力都沒有發揮。

「什麼操控？」

「有！我整整三十天都在深呼吸。」

當我走入研究所，羅泰拉女士嚇阻住我。

換言之我隨時都能打倒藍色騎士。

因爲我歷經半個月的深呼吸生活，體內呈現乾巴巴的狀態，但換作是平常，我八成會冷汗直流吧。

然而我一擺出攻擊的動作，藍色騎士就會馬上啓動水環吧。

「我拒絕！」

「我被淋了一身溼。」

林格蘭特先生現身後，便匆匆說了些不知所云的話。

正面迎擊強敵可以鍛鍊精神力。換言之雖然能夠鍛鍊魔力，但這傢伙跟我迄今遇過的魔王沒什麼兩樣。

雖然他認爲這個提議相當誘人，但我對於得到一半的世界根本沒興趣。

磅！！！！！！！！

既然如此，他爲何不啓動水環呢。

『沒用的！就算再強而有力，也無法扯開水！』

雖然我不清楚操控魔法爲何在我身上行不通，但《藍色帝王》已經不在了，想也沒用。

水環彈開，沾溼了我的下巴。

『但你終究是人類！只要是水的團塊，就勝不了本大爺！你曉得爲什麼嗎？不曉得也罷！因爲現在這瞬間，你將成爲本大爺的傀儡！然後本大爺只會對你下一道命令！你以爲我會下令要你跟我聯手嗎？哇哈哈哈！錯了！去死吧！』

「嗯。半個月前，我們遭遇魔王的襲擊。他說要去打倒你，然後就一去不復返了。」

「雖然我不清楚，但總之我平安無事。更重要的是諾瓦兒同學在哪裏——」

就在這時，諾瓦兒同學奔向我。

我說完後，羅泰拉女士將魔法杖收入懷中，露出歉疚的表情。

『本大爺只要想殺就能立刻解決你！但我不會這麼做！你曉得爲什麼嗎？』

他竭力否認。

也就是說，魔王在跑來找我之前，就先襲擊研究所了。

但我可以攻擊藍色騎士的本體。

雖然我對於大家心懷好意的親近感到開心，但被陌生人團團包圍時，諾瓦兒同學會露出忐忑不安的模樣。不過在古龍王國我是無名小卒，應該能有趟悠哉的旅程。

◆

讓我感興趣的只有一個。

我受到魔王操控……是什麼意思？

「我回來了！」

雖然脖子算是自己無法看見的視線死角，但感覺起來像是水。

結束爲期三十天深呼吸生活的我，直接返回研究所。

「你是誰！？」

——還是水環先斬斷我的脖子呢。

「魔王被我打倒了。」

「亞許！」

「你有到達世界樹啊。」

以往我一上街便會頻頻感受到視線，很快就會人山人海。

「……沒有受到操控嗎？」

「有何不同？」

正當我目瞪口呆之際，林格蘭特先生從通道深處現身。

水滴內並沒有混雜血滴。

即便脖子被斬斷，但只要還有皮肉相連，也許我還能以自然治癒力治癒，但誰也無法保證。

『本大爺正在評價你！』

於是我摸向脖子，手感很滑潤。

羅泰拉女士用期待的眼神詢問我。

以往靠蠻力總是能設法解套，但這回卻行不通。

「操控……是什麼意思？」

藍色騎士說的沒錯。

畢竟我與藍色騎士之間的勝負迫在眉睫。

「前往世界樹的途中，我遇到一位來自古龍王國的女孩，聽說大陸以外地區的魔王轉播收訊不良。所以我想下次能有場悠閒的旅行。」

「亞許。你說自己已到達世界樹，那有做了深呼吸嗎？」

藍色騎士說完後，在葉面上邁步走近我。

他起初發動的水槍似乎真的是手下留情，但剛纔的水環好像是用盡全力。

——會是我的拳頭先擊倒藍色騎士。

由於雙方僵持不下——於是藍色騎士率先打破沉默。

她將魔法杖伸向我。

「不好意思，我有點摸不着頭緒……你們說的魔王，是指《藍色帝王》嗎？」

「我很好。你還好吧？魔王有沒有對你做出過分的事？」

噗咻！

『沒錯！雖然我有手下留情，但你能夠承受得住本大爺的水槍！比起那羣有損四天王顏面的傢伙，你算是出類拔萃！具備利用價值！』

「原來水牢籠會消失，是因爲亞許幫我們打倒他的緣故。你救了我們，我們還懷疑你，真對不起。但你究竟是如何破除操控魔法呢？」

「評價我？」

「我回來了。你已經完全恢復原狀了。身體還好嗎？」

「那我扯掉就好！」

驅使水的藍色騎士，正是我——武鬥家的天敵！

「羅泰拉，放心吧。亞許沒有受到魔王的操控。如果受到操控，如今的你早已粉身碎骨。」

『錯！大錯特錯！』

原來如此，所以她纔會拿魔法杖對着我。

「是嗎！這樣的話可以請你立刻在我面前施展魔法嗎？」

羅泰拉女士顯得雀躍萬分。她似乎迫不及待想得知自己的假設是否正確。

雖然原本想先喝口水，但我也很想盡快確認修行成果。等使用魔法後再滋潤喉嚨吧。

「那麼，我試着使用魔法看看！」

「你要使用新的魔法嗎？」

「我會先試飄浮魔法。修行究竟成長多少，只要使用飄浮魔法就能一目瞭然。羅泰拉女士，之前的那塊磚頭還在嗎？」

「稍待片刻……準備好了。」

羅泰拉女士將磚頭放在我的腳邊。

「那麼，我要開始囉……」

我從腰帶內拔出魔法杖，完成飄浮魔法的盧恩符文。

在這瞬間——

「嗚哦哦！」

我情不自禁地發出歡呼聲。

令人訝異的是，磚頭浮起一公分！

上次只浮起一公釐。

但這次居然浮起一公分！

換言之就是十倍！

僅僅三十天的修行，我就變強了十倍！

「好、好厲害！太厲害了羅泰拉女士！重質不重量！這就是重質不重量！呼吸愈多新鮮的空氣，就能提升魔力的品質嗎！？倘若真是如此，我都想在世界樹生活了！」

「雖然得試了纔會知道，可是並沒有產生劇烈變化呢。」

「唔。」

羅泰拉女士笑容滿面地對我說：「我也是。你願意配合我實驗真是幫了我大忙。歡迎隨時來這裏玩。」

「不用擔心，因爲有結界。」

也許是我的心思都寫在臉上，羅泰拉女士貌似遺憾地詢問我。

林格蘭特先生詫異地瞪大眼睛，似乎完全沒料到自己會被關心健康。

「我會過來玩。因爲羅泰拉煮的飯很好喫。」

「如果遭遇魔物襲擊就會沉沒吧。」

「……你要搬去世界樹住嗎？」

收拾好行囊、喝完水的我們，跟他們兩人道別了。

「……你要走了嗎？」

我現在就感到雀躍萬分。

因爲只要能增加些微的魔力量，就能衍生出十倍的成果。

如果照這樣持續武者修行，能獲得菲利浦學院長身上一成魔力的話——

「我不會輸。」

「好期待。」

雖然我有意提高魔力品質，也不能因此讓諾瓦兒同學感到寂寞。

緊接着他驀然撇開臉。

「因爲把『好喫的麪包』變成『超好喫的麪包』有難度。我的魔像也是處於停滯的狀態。」

「我還是第一次搭船，好期待。」

羅泰拉女士點點頭。

「這樣啊。祝你下次的修行也會圓滿成功。」

屆時我就能使用跟菲利浦學院長同等級的魔法了。

下位師父會是怎樣的人，會學習到什麼樣的修行——

諾瓦兒同學說完後，望向林格蘭特先生。

「是、是這樣嗎？」

島國的古龍王國。

如果將來想轉變爲風精靈喜愛的魔力，得耗費掉非常多的時間。

「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屆時我再爲你們煮一頓豐盛的大餐。」

「我也很期待。搭船也可以碰到下位師父嘛！」

我們邊在腦內想像着下一位師父，邊漫步在荒野上。

再說……魔力的量也不容小覷。

「我們怎麼去古龍王國？」

希望跟迄今遇到的師父一樣，都是好人就好。

「好的！真的很感謝您願意陪我修行！」

想必她是覺得跟我分離纔會感到寂寞。在進入試煉的期間，諾瓦兒同學也是始終等待着我的歸來。

倒不如接下來專注於增加魔力的量。

「希望你不要感冒。」

「……哼。那是我要說的話！因爲你是我最棒的傑作！如果輸給感冒我可不饒你！」

「搭船啊。」

「是！喝完水後，我就要再度展開武者修行的旅程！」

雖然海內也有魔物，但船底有設驅除魔物的結界，所以不必擔心魔物襲擊。

下個目的地，是位在大陸以外的地區——

我要跟跟現在一樣——不，比現在更勤奮修行，成爲大魔法師給大家看！

「是航行在海上的船。」

在歷經世界樹的修行，我的魔力成爲風精靈偏愛的誘餌。

諾瓦兒同學對我投以落寞的眼神。

諾瓦兒同學笑咪咪地回答。

我透過提高魔力品質，開拓了成爲大魔法師的道路！

「是飛空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