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無法破壞的護身符
《努力過頭的世界最強武鬥家,在魔法世界輕鬆過生活》 · わんこそば · 1.5萬 字
正式賽當天早上——
我穿戴魔法師的三件套組(三角帽、魔法袍、長杖),在諾瓦兒同學面前擺姿勢。
由於第一天就突破預賽還有點時間,所以我去王都晃晃,尋找看起來像魔法師的道具。
由於我很仔細地搜尋,所以有買到很棒的三角帽和長杖。也許是品味相仿的緣故,每一樣都跟莫里斯爺爺持有的款式雷同。尤其是長杖,跟師父的那把幾乎一模一樣。
那根當然只是普通的長杖,正式賽還是要和夥伴並肩作戰!
「怎麼樣?適合我嗎?」
「愈來愈有魔法師的架式了。」
「是嗎!這樣就能打造魔法師的華麗出道了!」
雖然正式賽沒有規定服裝,但機會難得,我想以魔法師的裝扮對戰。
「那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
服裝儀容檢查完畢後,我帶着長杖與諾瓦兒同學前往鬥技場。
畢竟是四年一度的活動,會場前面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大家始終都在談論大會的話題。
「喂喂,你有聽說第三鬥技場的傳聞嗎?」
「有啊!有人把鬥技場吹壞對吧!?」
「沒錯!聽說他將鬥技場吹壞後,還說什麼『我只是在跟這傢伙行禮而已!』」
我纔沒說!
我纔沒說這種類似壞人角色的臺詞!
我登場時應該不會噓聲四起吧……
「那個人應該比託侖葛先生還強吧?」
「雖然上次託侖葛先生壓倒性的勝利,但今年有行禮卻弄壞會場的傢伙,不曉得結果會如何。」
我迫不及待地詢問。
「這樣啊。那的確要好好珍惜……」
魔法師的出道戰,只能留待下次。
觀衆席爆發出如雷般的掌聲及歡呼聲,來迎接我們的登場。
「好了,賽事表在這裏。」
以前託侖葛先生也會參加預賽,但他實在太強,所以纔會轉變成跟挑戰者對決的形式。
與諾瓦兒同學分頭走的我,獨自前往第三大門。
對戰選手是琳……是誰啊?
「是、是我!」
「咦、咦咦……?可以嗎?」
「我、我是第一次在武鬥大會出場……如、如果無意間使出什麼詭異的攻擊,請多包涵!」
場外傳來裁判的高喊聲,同時指向琳小姐。
『究竟是睡獅會獲勝,還是武夫會獲勝呢——各位請用雙眼來見證結果!那麼——比賽開始!』
「接下來爲各位說明比賽規則,請不要拘禮。」
「先下手爲強!」
「我會大聲爲你加油。」
抵達第二大門的我,將關係者入場招待券遞給諾瓦兒同學。
雖然性別和年齡參差不齊,但在場所有人的唯一共通點就是『強』。
「前幾天真抱歉。我這次會注意避免弄壞會場。」
諾瓦兒同學問我:「不曉得託侖葛是否能趕上?」
「真是漂亮的項煉。」
「哪裏哪裏。請去休息室等待上場。」
我望着沒被颳走的琳小姐在內心比YA,然後低頭致意。
比賽形式爲淘汰賽。
當然對我來說也是如此。
「蒙娜芙選手是哪位?」
無論如何現場並沒有噓聲連連。
「是啊。亞許先生是爲了緩解我的緊張感吧?」
「謝謝!我會小聲打招呼!」
我邊用眼角餘光看着這幅光景,邊跟琳選手打招呼。
優勝條件比照預賽——讓對手失去意識或投降就贏了。
「我真是幸運!雖然能出場正式賽也是,但初戰對手是像亞許先生這樣的人,真是太好了!」
「不用擔心,因爲正式賽會場格外牢固!而且爲避免觀衆席傳出災情,還設有層層結界,我反倒希望你以力拔山河的氣勢來戰鬥呢。」
我能感受到她深深的緊張感。
接待小姐告訴我休息室的位置後,我便邁步前往。
沒辦法了。
我點完頭後,彼此的戒指開始發光——
『讓各位觀衆久等了!我們趕緊開始第一戰吧!第一戰是——琳選手和亞許選手!』
「一切都是多虧了這個護身符。」
我是……
雖然我是在突破預賽後才得知,但正式賽似乎會決定能與託侖葛先生對戰的挑戰者。
爲我華麗的魔法師出道戰錦上添花吧!
賽事表被貼在牆壁上。
「當然!」
我好像被介紹成愛胡搞瞎搞的危險人物……但大致符合事實,算了。
琳小姐如釋重負般放柔了表情,並摸着細細的項煉。
「賽傑選手是……啊,是你啊。」
這條項煉該不會被我的鐮風弄壞吧?我的鐮風已經不同於昔日,現在可以斬斷極細的樹枝……怎麼辦。
接待小姐發給大家一枚戒指。
「如此一來你就動彈不得了。畢竟我使用的是麻痹魔法!你全身上下應該都感到一片酥麻!別說是動了,就連畫盧恩符文都沒辦法……」
很好,我成功打好招呼了。
在自己的比賽開始前,選手都得在休息室等候上場——無法觀看其他選手的比賽。
原來是預賽時認識的——接待小姐。
琳小姐飛快地畫出盧恩符文。然後在完成的瞬間,露出篤定會勝利的笑容。
『琳選手是來自商業都市格拉吉歐,據說是想糾正自己畏縮不前的性格,所以才決定出場大會!她不僅是初次比賽,甚至還晉級正式賽!因此琳選手可說是頭睡獅!』
休息室內有七位男女。
正式賽出場選手,可招待十人以內的親友團坐家屬席。
「……請問琳小姐是哪位?」
「憑那個速度應該來得及吧。我要去對面了,這給你。」
接待小姐對我露出那樣還比較刺激的微笑。
比起司空見慣的攻擊,見識特殊的攻擊對我纔有好處。
用尖銳的聲音回應我的,是位綁三股辮的年輕女性。我覺得她無論是流露的溫柔感或懦弱的氣質,都酷似我的前同班同學妮娜。
我是衷心盼望能迎接特殊攻擊,並沒有安慰她的意思……
……等一下。
在那邊站着一位似曾相識的女性。
「聽你這麼說我就安心了。」
「這是用轉移魔法編組的戒指。等開幕式結束,第一戰的兩位對戰者——亞許先生和琳小姐會被轉移至擂臺上,所以請將戒指配戴起來。」
大家以我的發言爲開端,紛紛尋找着自己的對戰選手。
「是啊。是手藝笨拙的妹妹花時間爲我做的,是我的寶物。」
換言之對手的實力,唯有實際戰鬥時纔會知道。
當我興奮到坐立難安時,接待小姐走了進來。
「也、也請您多多指教!」
裁判的聲音在不絕於耳的歡呼聲中響起。
不曉得琳小姐會施展什麼樣的魔法,如今我真的很拭目以待。
雖說要認真對決,但弄壞別人的寶物我會感到愧疚,事後內心也會很不好受。就算瞄準脖子以外的部位,只要她一動就會偏離目標,即便我使用送風魔法,也只會讓琳小姐感覺很涼爽而已。
「亞許先生真是位好人。」
「請你務必施展詭異的攻擊!」
對參賽選手來說,這是足以改變人生的戰役。
這時,琳小姐貌似驚慌失措地往後退。
哦哦!我是第一戰!突然能戰鬥真是太幸運了!
託侖葛先生是勇者團中第四強——古龍王國的英雄。光是能與他對戰就無比光榮,打贏便會一躍爲名人。
一提到託侖葛先生的名字,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究竟誰會是我的初賽對手呢?我現在就迫不及待了。
因此昨天也有主辦方的人跑來訪問我。
於是我們猜測那個紅點就是託侖葛先生。
「好,各位集合。」
「只要取得三場勝利,就能跟託侖葛先生一決勝負,所以請大家奮力對戰!」
「那麼在最後,請各位收下這個。」
託侖葛先生肯定是在我們搭船的同一時間前往大陸。雖然不曉得他爲何人在大陸,但這樣就能解釋先前紅點消失的原因。
「無論如何,真期待看到有人跟託侖葛先生戰鬥。」
雖然普通觀衆席人山人海,但家屬席八成很空,諾瓦兒同學應該能安靜觀賽。
『相對來說亞許選手,聽說是菲利浦•瓦爾米里翁創辦的耶魯休塔特魔法學院的畢業生!而且他正是將第三鬥技場吹壞的罪魁禍首!因爲他極度渴望成爲魔法師,所以決定參加大會!因此亞許選手是一介武夫!』
「琳小姐,初次見面。我叫亞許,今天請多指教。」
「我嗎?」
我們都被轉移到鬥技場。
「啊、時間好像到了!無論勝負,誰都不能怨誰!」
正式賽參賽者,必須提供主辦方相關簡介。
於是我坐在椅子上,聆聽規則說明。
想到這裏,我不禁躍躍欲試。
今早我確認過會標示強者所在位置的地圖,發現有個紅點朝古龍王國移動。
景色冷不防變了。
「爲、爲什麼麻痹了還能站立!?對、對了,應該是那根長杖吧!?你是用那根長杖才能勉強站立吧!?」
我一步步地走近試圖說服自己的琳小姐。
「你爲什麼還能動!?對、對了!是靠力氣吧!?全憑力氣在動吧!?」
琳小姐彷彿想重振精神般甩着頭。
「算、算了!我本來就想從近距離射出特大光箭!你主動靠近還省了我一番功夫!好啊,放馬過來吧!不過就算你逃走,也躲不過光速的光箭!……你、你還真的過來!?」
琳小姐縱然對於毫不猶豫接近的我感到困惑,卻還是完成了光箭的盧恩符文。
「總而言之——一切都結束了!」
當我大手一揮消除她以光速施放的光箭後,隨之衍生的風壓把琳小姐刮到天上。
啪——咚!!!!!!
琳小姐撞上爲了保護觀衆席設立的結界後,就一動也不動了。
我本來打算彈她的額頭打倒她,但計畫趕不上變化。
希望她的護身符能平安無事……
『比、比賽結束!亞許選手獲勝!』
我在一片歡呼聲中奔向琳小姐的身邊,檢查她的脖子。
很好,護身符毫髮無傷!
『哦哦!亞許選手居然還上前關心琳選手!沒有沉浸在勝利的餘韻,反而率先關心對戰對象的選手,簡直是前所未聞!』
我被解釋成一片好心後,觀衆席也傳來溫馨的掌聲。不僅觀衆們樂在其中,能親眼見證琳小姐魔法的我,同樣樂不可支。
我身爲魔法師的出道賽終於即將到來。
爲避免不經意發揮武鬥家的力量,我得繃緊神經纔行!
於是我在觀衆的掌聲歡送下,被轉移到休息室。
◆

儘管我很想避免這種情況發生,但我也想盡快爲我的魔法師出道戰錦上添花啊……
眼前突然出現一位穿厚衣的大叔。
賽傑先生一面在我面前滑行,一面畫着盧恩符文。
「如果與你正面交鋒,可預見這條圍巾的下場會是殘破不堪……我去寄放圍巾,值得讓你這麼開心嗎?」
「呵呵——哇啊!」
「我能取得晉級資格,也是多虧了這個護身符。比起出場正式賽,兒子送我的圍巾的那份喜悅,更勝前者好幾倍。」
接下來是我們的榮耀舞臺!
「說好要認真對決卻還在顧慮圍巾,你還真是個溫柔的傢伙。」
大地頓時四分五裂。
賽傑先生像是在嘲弄我一般,在冰上流暢地滑行。
「因爲你的雙手早已在酷寒之下被凍僵,無法畫出盧恩符文了!哈哈哈!不只如此!」
裁判的口令在歡聲雷動之中響徹全場。
『好,到了大家期待已久的第五戰!戰鬥者爲賽傑選手和亞許選手!在上一場比賽,賽傑選手以傑出的作戰方式擊敗馬裏內奧選手。他逐步逼近對方的戰鬥方式,簡直是貨真價實的獵人!』
「你說這條手織圍巾是禮物?」
若是我用鐮風使出漂亮的一擊,手織圍巾很可能會裂開。就算不到裂開的地步,應該也會有損傷。
雖然我從武夫升格爲武神,但我想當的是大魔法師。
「當然啊。因爲我的預賽會場就是第三鬥技場嘛。」
『反觀亞許選手,以前所未有的驚人手法壓倒性擊敗琳選手!他的戰鬥方式,已經不是武夫,堪稱武神!』
我不認爲這身厚衣毫無意義,他的目的八成是耐熱。
雖然他態度強硬,但好性情卻表露無遺。
原來身穿厚衣的理由,是唯有戰鬥纔會知道的樂趣啊。
就在這瞬間,周遭霹啪作響,我的腳也被凍結起來——
「你不需要道歉。這是讓我瞭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好機會。」
看來我的情緒已寫在臉上。
大叔露出爽朗的笑容。
賽傑先生宛如在滑冰般暢行無阻地移動着。至於爲何他能如此靈活自如——原因就在於腳上溜冰鞋!原來他腳上那雙厚底鞋暗藏雙層構造!
雖然很冷,但我卻覺得比平常更熱!
「是!彼此全力以赴戰鬥吧!」
賽傑先生目前的穿着,跟當時造訪最北端遺蹟時的諾瓦兒同學穿的差不多。
『出現了!賽傑選手的冰結世界!雖然我們身處結界外得以平安無事,但結界內卻處在酷寒!亞許選手受得了這股錐心刺骨的寒冷嗎!?』
「好,上吧夥伴!」
那間休息室並非是剛纔待的那間。看來這邊的規定是勝利方會轉往不同的房間。我在此等待一段時間後——
險些滑倒的我,猛然踏穩腳步。
哦哦!賽傑先生獲得壓倒性的勝利嘛!
「當時真是抱歉。」
聽到我坦率說出來,賽傑先生露出微笑。
「剛纔的話,讓我重新認識到你的強大。還有關心對手的閒情逸致,就是強大的證據。但我還是不會輸給你哦!」
「嘿咻。」
隆!!!!!!
……仔細一想,這件事還不到需要天人交戰的程度。
等一下!
「正因如此,我得先去寄放圍巾。」
「我也很期待。雖然我已充分曉得你堅強的實力,但我可不會輸哦。因爲我已經對阿爾薩斯……我兒子送給我的手織圍巾發過誓。」
畢竟我是對氣溫變化渾然不覺的體質,再說我的內心燃燒着熊熊火焰!
即便是畏寒也還是穿太厚,況且賽傑先生也大汗淋漓。
倘若我有充裕的魔力,就能連續使出鐮風——但憑我的魔力頂多只能發一次。爲了用一擊決勝負,我必須確實瞄準好纔行。
「賽傑先生爲什麼要穿厚衣呢?」
大叔望着我露出笑容。
「你要寄放嗎!?」
「哦,勝利的人果然是你。」
他的這番話着實讓我鬆了一口氣……
「對了,我叫亞許,你呢?」
「老實說我很高興。因爲……我也會擔心它會變得殘破不堪。」
「我要上囉,亞許!」
當我拿起魔法杖,賽傑先生露出無畏的笑聲。
我立刻向他賠罪。
「我太晚自報姓名了,我叫賽傑。」
但原因並非是雙手凍僵無法描繪盧恩符文。
接着他的表情一轉爲認真。
鬥技場化身爲冰之世界。
……他說什麼?
所以賽傑先生算是一介高手。畢竟他在正式賽中仍在修行,可想而知平常肯定會進行更艱辛的修行。
當第三戰和第四戰的勝者飛到休息室後,我與賽傑先生也被轉移至鬥技場。
咻——!
我要讓這場比賽替我華麗的出道賽錦上添花,離大魔法師更進一步!
「呵呵呵呵,沒用的!」
『究竟是獵人獲勝還是武神會獲勝呢——結果就由各位的雙眼來見證!那麼備受矚目的第五戰——比賽開始!』
我愈來愈期待與他交手了!
雖然是段溫馨的插曲,卻成爲我的爲難之處。
而是我的腳下太滑,無法鎖定目標的緣故!
對賽傑先生而言,這條圍巾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寶物。再說今天我還有兩次出道賽的機會。
果然是護身符!
「沒錯。我是個工作狂,無暇顧及兒子。久而久之變得不曉得該如何與兒子相處。所以我才決定參加大會,作爲我跟阿爾薩斯談話的契機。然後他就送了這條圍巾給我。這條圍巾對我來說是護身符。」
瞬間滑倒的賽傑先生,彷彿被吸進裂縫般消失無蹤。
可惡!我也得儘快鎖定目標纔行!
會被轉移到這裏,就代表他是第二戰的勝者——
「我穿厚衣的理由,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那這條圍巾對賽傑先生來說……
咦!?
亦即是我下一場的對戰對手。
以武術擊敗琳小姐的我,被轉移到無人的休息室。
「你認得我嗎?」
我暗自期待着被轉移到鬥技場的那一刻。
強悍和溫柔兼備的賽傑先生,作爲我出道戰的對手當之無愧!
賽傑先生飛也似地完成盧恩符文。
別走啊賽傑先生!
「呵呵呵。儘管你畫出盧恩符文,你也攻擊不到我!呵呵呵呵。」
「來,慢慢消耗體力吧!呵呵呵……」
「我很期待能跟賽傑先生一戰。」
因爲忍受酷熱可以鍛鍊精神力。
這位大叔貌似是保鏢,而且感覺很強。
面對他行雲流水的動作,我始終沒有畫盧恩符文。

『我的老天爺啊!結界內天崩地裂,賽傑選手掉下去了!亞許選手再次讓我們瞠目咂舌!』
我纔是最瞠目咂舌的人!
但現在不是傻眼的時候!
「賽傑先生!你沒事吧!賽傑先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放聲嘶吼後,卻傳來臨死前的痛苦呻吟。
難道我剛纔的吶喊聲,給了他最後一擊嗎!?
可惡!拜託他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我飛身躍入地縫之中。
我找到賽傑先生後,把他拉回地面上。
只見賽傑先生仍在頭暈眼花。
『哦哦!賽傑選手不省人事了!所以這場比賽——是亞許選手獲勝!』
面對驚天動地的歡呼聲,我感到茫然自失。
原本想替華麗的出道賽錦上添花,沒想到又是以武術獲勝……
「但一切都還沒結束。」
無法再跟賽傑先生戰鬥雖然遺憾,但出道賽的機會今天還有兩次,下一場肯定能以魔法師之姿出道。
在熱情到足以融化冰雪的加油聲下,我努力這樣告訴自己。
◆
靠武術在物理上擊垮賽傑先生的我,被轉移到休息室。
由於牆上貼着賽事表,看來我是飛回一開始的那間休息室。
嗯,我的下場對戰選手是……
「會是史密斯選手還是楊選手呢。」
但楊女士臉上依然掛着無畏的笑容。
演變成代代流傳的傳說對決,應該正符合楊女士的心意吧。
「我們是看到魔王粉身碎骨後,才決意要引退。」
『連續兩場戰鬥都取得壓倒性勝利的楊選手!身爲託侖葛先生妹妹的她,超過半個世紀都在從事狩獵活動!可說是我們的守護神!』
『沒、沒想到亞許選手!居然無視五倍重力,理所當然地往前走!而且他的步伐絲毫未變!』
哦哦,是大師啊。
我心跳如擂鼓的等待後,一位老婆婆被轉移過來。
僅限這次用拳頭來戰鬥吧!
「無須道歉。我反而想跟亞許道謝呢。」
光是發動魔法應該相當消耗魔力,但楊女士卻一派輕鬆。
我要用拳頭打倒楊女士,以魔法師的身分挑戰託侖葛先生。
現場響起風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而裁判也不甘示弱地提高了音量。
說真心話,我是希望以魔法師的身分來戰鬥……
但是!接着裁判指向我。
「……不曉得對方是否有帶。」
老婆婆貌似能理解我的想法,秀出左手給我看。
『他在動!?亞許選手動了!無視兩倍重力,一如往常地在走路!』
裁判顯得驚慌失措,會場也一片譁然。
難不成……
「好,接受我的攻擊吧!」
她既不像是已厭倦戰鬥,況且能一路晉級到現在,代表她的魔力也尚未衰退。選擇引退卻具備能活躍於第一線的實力的她,究竟爲何決意引退呢?
楊女士露出好戰的笑容。
「不愧是波特認同的人!剛纔不過是牛刀小試!能動的話儘管動動看!——五倍重力!」
不過對我來說,對方有無護身符卻是至要關鍵。
「光是得知有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出場大會就很有價值。而且在引退前,還有件大事必須完成。」
跟丈夫說過的一樣?
戒指連想命中都很困難,就算擊中也不用怕被鐮風弄壞!
然而楊女士卻希望跟強敵一決勝負——也就是身爲武鬥家的我較量。
楊女士肯定也不希望輸給身爲年輕人的我。他們是想將這個世界託付給年輕世代,安心過着隱居生活吧。
「這場比賽,我會全力迎擊!」
楊女士看似認同地用力點頭。
「請問你有帶護身符嗎?」
『這次得知楊選手也要參賽,我們主辦方原以爲會是託侖葛先生和楊選手的兄妹對決!』
「爲激勵來看比賽的年輕人覺得『我也想變得這麼強!』,我會全心投入戰鬥!亞許也是,不要因爲我是年長者就手下留情,儘管放馬過來吧!」
「您爲何要引退呢?」
但我的出道賽順利與否,是取決於對方是否有護身符。
『正如同大家知道的,本次大會出現了一匹黑馬!吹走鬥技場、劈開大地破壞的化身——來自大陸的武神•亞許選手!究竟是守護神會勝利,還是破壞的化身會勝利——!無論事態發展如何,本戰將會名流青史,永世流傳吧!』
楊女士貌似雀躍萬分。也許是身爲獵人的血液在沸騰。
「這枚婚戒是我的護身符。」
「就是跟亞許一決勝負。」
莫里斯爺爺、菲利浦學院長和柯瓏女士是考量將來而培育徒弟。另一方面,沒有徒弟的楊女士和波特先生,對於引退曾感到不安。
真想快點與楊女士切磋魔法!
爲了讓見證這場對決的年輕世代,內心也能湧現『我也想變得這麼強』的念頭,我也要全力以赴地對楊女士揮拳!
「您說的魔王是《七彩帝王》嗎?」
我記得在書上讀過重力魔法是黑系統最高級的魔法之一,在所有魔法內也屬於最強部分的魔法。
下定決心以武鬥家的身分對戰的我,脫下魔法師的三個裝備擺在桌子上。
「對啊。老身的丈夫就,是被你吹走的波特大師。」
如果是戒指就能盡情戰鬥!
我愈來愈期待戰鬥的到來。
「那麼,換我囉!」
這就代表她是像波特大師一樣,反覆跟魔物進行生死對決的強者吧!
我連忙問她,只見老婆婆頓時目瞪口呆。
「看到一擊葬送魔王的強者身影,我跟波特才決定引退。儘管我們退出一線,但次世代會守護世界——我們是如此確信。」
真不愧是大師!魔力量不是常人所能比擬的!
這麼一來,我就能來一場華麗的魔法師出道賽了!太好了夥伴!接下來——接下來纔是我們倆的榮耀舞臺!
「對了,請問您怎麼稱呼?」
「您是說……大事?」
我會在避免奔跑時產生的風壓把她刮跑的情況下慎重接近她,使勁全力給她一拳。
比賽開始的信號迴盪在熱切非凡的歡呼聲之中。
很好,相當堅固!
「老身叫楊——楊大師。」
楊女士點點頭。
「跟我一決勝負是大事嗎?」
原來她是託侖葛先生的妹妹!
「關於將波特大師吹走一事,真的很抱歉!」
當楊女士看到即使如此仍步步逼近的我,不禁向後退。
撇開楊女士的願望不談,我本來就打算全力以赴的戰鬥——以魔法師的身分,而非武鬥家。
當楊女士以老練的手勢完成盧恩符文的瞬間,從地面揚起的塵土也消失無蹤。
化身爲武鬥家的我,跟楊女士一起被轉移到鬥技場。
『那麼萬衆矚目的第七戰——比賽開始!』
只見地面已完好如初,想必已用魔法修補好地縫了。既然楊女士不會被吸入地縫,我就能心無旁鶩的戰鬥。
也罷,反正出道戰今天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所以老身也很高興能與你一戰。根據我丈夫的描述,亞許比任何魔物都來得強大。我壓根都沒想到能在引退賽中,與更勝以往的對手交手。」
「勝出的人果然是你啊。」
原因居然出在我!雖然我對粉身碎骨魔王再清楚也不過,但既然楊女士都提到了,八成是那個雙色的傢伙吧?
雖然我是用行禮來終結他的引退賽,但如果波特先生心滿意足那就沒問題了。
「我跟波特決定在這次大會後隱居。最後能跟像你這種強者一戰,波特真是幸福的傢伙。」
我打完招呼後,楊女士露出開朗的微笑。
雖然這個距離也可以用風壓把她吹走,但我決定要用盡全力對戰。
「呵呵!幹得好!但目前爲止都還在我的預料範圍以內!這樣就結束了吧!——十倍重力!」
「真是強而有力的打招呼,就跟我丈夫說的一樣。活力充沛是好事。」
他們夫妻關係不好嗎?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她感謝我將自己丈夫吹走的理由。
雖然其他魔王都是無聲無息地灰飛煙滅,但唯獨《七彩帝王》是在全人類的衆目睽睽之下粉身碎骨。
她就是我出道賽的對手!
雖然無論是誰,都很夠格當我出道賽的對手。
她八成覺得我是個怪人。
我的全力——換言之就是正拳直擊。
楊女士猶如在激勵我般如此說道。
『好,到了各位引頸期盼的第七戰!這場比賽將爭奪本國的英雄•託侖葛先生的挑戰權!對戰的是楊選手和亞許選手!』
「我對你施加了兩倍重力。換作一般人根本動彈不得——但憑你的話,應該還能畫盧恩符文吧?」
『出現了!楊選手的重力魔法!剛纔將史密斯選手擊沉至大地的魔法!亞許選手能承受得住嗎!』
我走向楊女士。
「楊女士的丈夫,不會就是波特大師吧?」
「初次見面,楊女士!我叫亞許!」
會飛來這裏,代表她是第六戰的勝者——
楊女士甫開場便祭出這種魔法,是她盡全力一決勝負的最佳證據。
「爲何你還能動!?普遍來說會因爲重量而動彈不得——爲何你還能走路!」
「非但不重,感覺還比平常輕盈!」
沒錯,我的步伐輕盈。因爲現在的我,終於可以用武鬥家的力氣做動作了!
一直以來我都無法發揮力量,生怕自己會惹事生非,但這次卻不一樣。
一想到使出全力也無所謂,內心感到如釋重負的我,甚至連身體感到輕盈許多。
「跟波特說的一樣……最好別把你視爲人類,而是當成魔物——甚至跟魔王對戰比較好!」
在戰場上一旦稍有迷惘就會小命不保。楊女士不愧是身經百戰的獵人,瞬間就恢復冷靜。
「接下來要露出楊大師的真面目了!曾被波特譴責太過危險,而被迫封印的全部力量!接招吧!一百倍重力!」
咚隆咚隆!!!!
我脖子以下的部位被埋在地面下。
於是我用彷彿在大地游泳的姿勢,朝楊女士逐步逼近。
「你的身體究竟是用什麼做的!?」
看着逐漸靠近的頭(我),楊女士不由得向後退。
『沒、沒想到亞許選手!無視一百倍重力持續進攻!不曉得他會在何時,施展出什麼樣的魔法呢!?』
「對、對阿!你究竟是在何時使用魔法的!別說是畫盧恩符文了,你連魔法杖都沒拿吧!」
「我並沒有使用魔法!我是靠氣力在戰鬥,並非是魔力。」
「只是靠氣力……嗎?」
楊女士詫異地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沒、沒想到亞許選手,面對楊大師居然不使用魔法!連不使用魔法都這麼強——使用魔法的話,究竟會變得多強呢!?』
即使使用魔法我也不會變強!
正當我在這麼想時,周遭景色爲之一變。

諾瓦兒同學原打算拿取菠蘿麪包的手,改爲握住我的長袍。
「我全買回來了!」
那我可以觀戰嗎?
諾瓦兒同學貌似已聞到甜香味,在我開口說話前就望向我這裏。
於是我就恭敬不如從命,跟接待小姐點了些自己想喫的東西。
沐浴在掌聲之中的楊女士,貌似欣喜地溼潤了眼眶。直到最後還在爲他人而戰的楊女士,也是我想成爲魔法師的目標之一。
『由於楊選手投降,所以亞許選手獲勝!守護我們超過半世紀以上,傳說中的獵人楊選手,以及以驚人強大實力,獲得託侖葛先生挑戰權的亞許選手!大家請給予他們兩位熱切掌聲!』
在報出託侖葛先生名號的瞬間,會場內的熱烈歡呼聲可說是盛況空前。
『爲、爲什麼要投降?我們不是約好要全力以赴戰鬥嗎!我只是在走路而已耶?』
周遭冷不防傳來劃破空氣的風鳴聲。
我從地下游近楊女士。
「聽說只要在會場內四處閒晃也無所謂。來,這給你。」
雖然跟諾瓦兒同學聊天緩解了我的緊張感,但俗話說肚子餓無法上戰場嘛。我也來喫菠蘿麪包吧。
「再喫四個……不、五個也行。」
在我講話的期間,諾瓦兒同學就把菠蘿麪包喫得一乾二淨。
我在諾瓦兒同學的隔壁坐下。
我根本什麼都還沒做。
「我明白了。如果是這種食物,我會去王都內被評價最美味的店幫你買!」
「這場對決,對你而言充其量只是熱身運動吧。我已經全力以赴了。觀衆們親眼目睹到你壓倒性的力量,想必已湧現『想變得跟你一樣強』的想法了。」
「一旦放下心來,我的肚子也愈來愈餓,可以喫六個。」
鬥技場籠罩在巨大陰影之下。
特別席位在一般席上面——坐在那裏的觀衆們,都興高采烈的看着兒童部門比賽。
「關於這點可以跟託侖葛先生商量看看。他好像有艘專屬的飛空艇。」
我接過瀰漫甜香味的紙袋,前往諾瓦兒同學等待的特別席。
……但如果他們倆關係交惡,也有可能被拒絕就是了。
「這不是普通的菠蘿麪包,聽說是王都內最好喫的。」
『來、來了!那位男人總算登場了!』
「我可以再喫一個嗎?」
「恭喜你獲得跟託侖葛先生的挑戰權。」
諾瓦兒同學以煞有其事的表情說完後,伸手拿起第二個麪包。
原來還有兒童部門啊。
「好,我出招了!」
託侖葛先生和莫里斯爺爺是舊識,如果知道我的出身背景,可能會願意載我們回大陸。
唯獨諾瓦兒同學例外。
「正因此我纔會投降。因爲老身的密技,已被你理所當然地破解掉。你的實力遠遠凌駕在老身之上,最後能與你較量,我真是個幸福的人。」
「因爲喫自己想喫的食物,更能放鬆身心。」
我穿好原本擱在桌上的魔法三套組等待着她。接待小姐提着一個洋溢高級感的紙袋回來。
「喫這些東西好嗎?喫些更能補充精力的食物比較好吧……」
「在出道賽前保持乾淨比較好。」
隨着魔法師出道賽的逐步逼近,我的心就怦怦直跳。如果在亢奮狀態下使用夥伴,很可能會發成鐮風(物理)。爲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我必須調適心情。
於是我也大口吃着菠蘿麪包,觀戰兒童部門的比賽。
因爲轉送魔法的效力只在會場內有效吧。既然這樣,是否要約諾瓦兒同學一起去喫午餐呢。
諾瓦兒同學用雙手拿着菠蘿麪包大快朵頤着。
「但你不是要全力奮戰,讓大家湧起想變強的念頭嗎?」
現場響起驚天動地的拍手及喝采聲。
對了,我記得優勝後好像能跟國王要求獎勵。
楊女士……
看來我似乎沒聽錯,連裁判都興奮吶喊着。
「沒有!因此餐點由我準備,餐點應有盡有,所以儘管開口不用客氣。」
『楊選手居然投降了!』
雖然觀衆們的確歡欣鼓舞着,但楊女士當真可接受這種結束方式嗎?
「楊女士不會覺得沒有竭盡全力嗎?」
但她聽完後卻目瞪口呆。
「我最喜歡的就是你跟菠蘿麪包。但你只喫菠蘿麪包可以嗎?」
「儘量喫沒關係。」
楊女士貌似完成一項大事般雲淡風輕地笑着。
「恰好相反,我已經盡心盡力了。麻煩年輕人陪我,真的很謝謝你。」
「已經夠乾淨了。多虧有你,我纔能有場華麗的出道賽!」
接待小姐猛然衝出房間。
「嗯。因爲跟諾瓦兒同學一起享用菠蘿麪包,是我最放鬆的時間。」
裁判指向天空,用顫抖的聲音說:『這是距今超過五十年前——很快就加入組成沒多久的勇者團,跟鼎鼎大名的莫里斯•艾克瓦魯德、菲利浦•瓦爾米里翁及柯瓏•傅路爾一起消滅魔王,我們的大英雄——託侖葛先生的飛空艇!』
諾瓦兒同學用袖子試圖爲我擦去髒污。
「謝謝你。我會好好享用!」
「有髒嗎?……啊,真的耶。」
「我想一起喫午餐。」
接待小姐笑着迎接飛回休息室的我。
「真開心,我肚子已經餓扁了。但你四處閒晃沒關係嗎?」
「!……沒想到你會來這裏。」
「……髒了。」
「你的出道賽讓我望眼欲穿……對了,優勝的獎勵你想要什麼?」
「來,兒童部門的比賽結束前,請亞許選手休息片刻。到了決勝賽時,會把您轉移到鬥技場,也可以在會場內自由活動。」
『那麼在《兒童部門》比賽結束後,就換亞許選手跟託侖葛先生對決!』
我能跟這樣的人進行出道賽,簡直猶如置身在夢中!
『好的,接下來——』
「我想要飛空艇。」
「服了你了,老身投降。」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對這個國家的人們而言,託侖葛先生是偉大的英雄。
「請問這裏有餐廳嗎?」
……咦。
我會修行再修行,總有一天讓魔力趕上我身爲武鬥家的實力!
雖然我是在土內游泳,但情況跟我說的差不多啊。
諾瓦兒同學用殷切的口吻回答。從她暈船這點來看,她似乎很討厭坐船。
縱然接待小姐上氣不接下氣,臉上仍浮現着爽朗的笑容。
我從紙袋內拿出菠蘿麪包。
「好強!是天搖地動!哦哦!凌空閃避掉了!立刻又使出鐮風!然後用砂盾來防禦!」
畢竟我曾跳入地縫去救賽傑先生,八成是在當時弄髒的吧。
「我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諾瓦兒同學想要什麼?」
我抬頭一看,有座飛空艇浮在半空中。
從今以後要努力不懈地修行,成爲讓楊女士慶幸是我是她引退賽對手的偉大魔法師。
只見楊女士一臉疑惑地望着頭顱(我)……接着她驀然一笑,將魔法杖放在地上。
◆
「擦不太掉呢。」
兒童部門的決勝戰,讓我看得不亦樂乎。
「你好像很開心呢。」
「很精彩啊!畢竟魔法師的認真對決相當罕見嘛!」
讓人捏一把汗的戰鬥正是如此。
面對在眼前上演的激烈攻防戰,我不禁興奮極了。
「他們倆縱然年紀小,卻會使用各種魔法,真是厲害!啊啊,我也好想趕快重啓修行!」
然後變得能使用各式各樣的魔法!
觀看兒童們的比賽,我也愈來愈有幹勁。
「哦哦!是風系統的孩子獲勝!」
「跟你是同系統呢。」
「對啊!」
看到跟我同系統的孩子獲勝,我喜不自禁!
我也想變強到不輸給那位孩子的程度。
『好,接下來是大家迫不及待的《成人部門》決勝賽!亞許選手和託侖葛先生的激鬥,即將揭開序幕!』
這一刻終於來臨了!
「那我要去比出道賽了。」
「真令人感慨萬千呀。」
我就在感觸良多的諾瓦兒同學的目送下,被轉移到鬥技場。
掌聲從觀衆席席捲而來。
「緊接着換託侖葛先生進場!」
「你想問他什麼?」
「但是我錯了!我才明白葬送魔王的人並非是莫里斯大人,而是他的愛徒——亞許。」
因爲年輕肉體是魔力的副產物。
『亞、亞許選手太驚人了!光憑氣勢就打倒託侖葛先生!當然並非是託侖葛氏太弱!是亞許選手太強——逆天的強大!總之託侖葛先生已經無法戰鬥!優勝者是亞許選手!』
如果能出席大魔法師的聚會,肯定會聽到有益的話題。
肯定沒錯。他們倆既是舊識,會互相聯絡也不足爲奇。
能以魔法師的身分與這樣的託侖葛先生對決,堪稱是我此生的榮耀。
「您沒向他提出拜師的要求嗎?」
爲何他偏偏要編組把對方魔力燃燒殆盡的魔法啊!
他做出了令人跌破眼鏡的反應。
在開始的口令發出的瞬間,託侖葛先生就畫出盧恩符文——但他畫出了我未曾見過的盧恩符文。
若是如此,我也想參加。
「不對!是新居落成的派對!」
『本賽堪稱新舊英雄的決鬥!亞許選手和託侖葛先生的戰鬥,將成爲傳說中的對決吧!好了,那麼令人引頸期盼的決勝賽——比賽開始!』
「吾輩認爲能打倒的《七彩帝王》的強者,應該就是莫里斯大人。於是我詢問他此事。因爲雖然我沒看得很清楚,但葬送魔王的技法怎麼看都像武術。能辦得到這種事的武鬥家,吾輩壓根想不到會有誰。」
一位貌似閻羅王的人被轉移到場上。
難道他編組出前所未有的嶄新魔法嗎?究竟會是怎麼樣的魔法?
『至於和活生生的傳說對決的人,是遠自大陸而來破壞的化身——亞許選手!迄今爲止尚未使用過魔法的他,實力依然是未知數!當他使用魔法時,我們就能親眼目睹亞許選手真正的實力了!』
他龐大的身軀內究竟蘊含着多少魔力,真令人無法想像。
「這樣我不是就無法出道了!!!!!!」
上吧,夥伴!
「當然有啊!可是被他回絕了!而且莫里斯大人在打倒《黑暗帝王》後就突然消失無蹤了!接着五十年音訊全無!正當我認爲不會再見到他打算放棄的時候,菲利浦先生突然聯絡我,叫我有空就去一趟『魔之森』!」
「這場比賽,你是站在挑戰者的立場!但既然你是葬送魔王的強者,那挑戰者就是吾輩!請務必陪我一戰!」
畢竟我等這一刻很久了。
託侖葛在人聲鼎沸之中,對我投以認真的目光。
託侖葛先生髮出地鳴般中氣十足的聲音,讓鬥技場再度陷入狂熱。
『二十五歲加入勇者團,消滅難以計數的魔物,成就豐功偉業的託侖葛氏!在那之後超過半世紀以上,但昔日英姿依然健在!託侖葛先生的全盛時期現正持續中。』
說的也是,畢竟原本的家被魔王毀了。
我就如各位所願展露在大家眼前吧!
這裏是我們榮耀的舞臺——魔法師的出道戰!
於是武鬥大會就在全場歡欣鼓舞中落幕。
五十年以上歷久不衰,代表他打倒魔王后仍持續着驚人的努力。
但是。託侖葛先生的音調陡然揚起。
發自丹田嘶吼的託侖葛先生,活生生的在我面前飛走了。
『我、我們居然發現了驚人的事實!怪不得亞許選手這麼強!畢竟亞許選手是那位莫里斯•艾克瓦魯德的徒弟,同時也是葬送魔王的英雄!』
爲什麼他會知道?難道是聽師父說的嗎?
「且慢!在那之前,有件事我非得先確定不可。」
原來是蓋新家啊。
『究竟是以壓倒性物理攻擊取得挑戰權的破壞化身會贏,還是以壓倒性火力君臨最強寶座的英雄會獲勝——這個結果,留待各位見證!那麼——』
你是戀愛中的少女嗎?
「呃……託侖葛先生很憧憬莫里斯爺爺嗎?」
「但我有件事無論如何都想問他。於是吾輩鼓起勇氣開了口。」
「原來如此。你跟莫里斯爺爺談了些什麼呢?」
「我很樂意當您的對手!」
託侖葛先生應該不至於會將盧恩符文畫錯……
「嗯!他用一拳葬送魔物性命的背影,令我憧憬不已!」
「呶喔喔喔!好羨慕呀!好羨慕喔喔喔喔喔!吾輩也——吾輩也想當莫里斯大人的徒弟啊!」
也罷,我得先專注於眼前的戰鬥纔行。
託侖葛先生指向我。
「聽聞去那裏就能見到莫里斯大人和珂瓏大姊,我就用飛空艇千里迢迢地飛過去!」
啪嗯嗯嗯嗯嗯嗯!!!!!!
把魔力燃燒殆盡後,我就無法使出魔法吧!這樣我要怎麼出道!
當我承認的瞬間,託侖葛雙膝跪地,用拳頭捶打着地面。
「難道是去參加勇者團的聚會?」
肯定爲了提高精神力而日復一日的鍛鍊吧。
當裁判高聲宣佈時——
「各位觀衆,久等了!」
他跟結界衝撞後,就一動也不動了。
「千言萬語難訴盡!但我卻因爲緊張而話不成句!」

裁判貌似疑惑地吶喊着,會場內也陷入一片騷動。
爲了徹底不使用武術,無論面臨任何魔法,我都得冷靜自持的對應!
如果內心動搖,很有可能會不小心發出鐮風(物理)。
「這是我爲了獲得莫里斯大人讚賞,歷經半世紀編組出的魔法——能將對方魔力燃燒殆盡的魔力燒卻!」
「是的。我是莫里斯爺爺的徒弟!」
「亞許啊!你是莫里斯•艾克瓦魯德的徒弟吧?」
原來他就是託侖葛先生啊。我原以爲他會跟莫里斯爺爺同年,但感覺很年輕呢。
「上囉,亞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