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世界最強武鬥家

我屏聲息氣，定睛注視着大樹。

那是模樣長得跟樹一樣的魔物——步行魔樹。

這種魔物會用像鞭子一樣的樹枝，勒斃貿然靠近的生物，然後將其吸收做爲養分。

雖然乍看下跟一般的樹木沒有區別，可是隻要仔細觀察就能看出其中差異，所以我能夠趁它停着不動的時候解決掉它。不過這種方式太輕鬆了，對修行沒有幫助。

必須跟會衝過來攻擊我的魔物戰鬥，才能鍛鍊魔法的精度。

也就是透過實戰的方式來修行。

「我在這裏！」

我大聲呼叫後，步行魔樹激動地挪動根部，朝我發動攻擊。

我在腦海內畫出盧恩符文後，橫向劈出手刀。

滋啪啪啪啪啪啪！！！！！！！！

步行魔樹應聲斷成了兩半。它身後的那些樹木也同樣遭到了腰斬的命運。

剛纔那一招是師父傳授給我的風魔法——鐮風。

一般而言，必須先使用魔法杖畫出盧恩符文，魔法纔會發動，不過我的師父不是普通的魔法師。

我的師父是五十多年以前擊敗魔王，被人譽爲勇者的大魔法師——莫里斯·艾克瓦魯德。這樣的大魔法師只需要在腦內使出盧恩符文就能發動魔法，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身爲他的徒弟，這樣的技術自然也難不倒我。

雖說是他的徒弟，師父也從未直接傳授我魔法的使用技巧。我只是依樣畫葫蘆地試着使用了鐮風，結果居然真的成功發動了。

我當時真的非常感動，畢竟我終於學會使用夢寐以求的魔法了。師父也爲我感到開心，對我的表現讚不絕口。爲了得到更多的讚美，我付出了加倍的努力。

然而——不管我怎麼在腦內畫盧恩符文，就是無法發動鐮風以外的魔法。

如果想要透過腦內盧恩符文的方式使用其他魔法，或許就跟鐮風必須靠手刀發動一樣，必須滿足某些特定條件吧。

雖然我很想確認自己的推測是否正確，可是師父平時鮮少在我面前使用魔法，即使我想靠模仿的方式學習也莫可奈何。

話雖如此，我也沒有想向師父抱怨的意思。

其實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平常的話我一定會興沖沖地當跟屁蟲，可是今天我有其他事情要做。

「好，回去吧。」

只要跟着師父修行，遲早可以跟師父一樣，只憑腦內盧恩符文就能發動魔法。

不過，光是把這些東西記起來，也不代表就能使用魔法。畢竟不能沒有魔法杖。

雖然我一毛錢也沒有，只能夠設法在森林裏尋找食材。

可是——雖然我也很崇拜腦內盧恩符文，想要把它練到完美的境界，我的夢想還是揮舞魔法杖發動魔法。這種方式也比較有魔法師的味道。

「有沒有受傷？」

「老夫太陽下山前就會回來。那麼，就麻煩你看家了！」

聞言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四處不見其他屋子的存在。

「對了，師父。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鎮上嗎？我想要買書。」

我在這座『魔之森』一住就是七年——

「內容比我想像的還要簡單。買回來的那天我就看完了。」

只要照師父所說的去做，未來一定可以成爲大魔法師的。

「師父今天預計什麼時候回家？」

於是我決定要準備一桌佳餚給師父一個驚喜。

「我想學會更多魔法！我想成爲像師父一樣的大魔法師！」

有一間用木頭搭建而成的屋子，矗立在沒有草皮覆蓋的泥地上。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我在修行的時候屢屢遭到魔物的攻擊，也骨折了好幾次。可是我只要稍微休息一下骨頭就會復原，即使被魔物攻擊，別說受傷了，我甚至絲毫不覺得痛。

因爲我的師父是大魔法師，他的腦袋裏面早就裝滿了這世上所有的魔法知識。說穿了就是『會走路的圖書館』。師父纔不需要什麼魔法書。

「上次買的書你已經看完了？老夫記得買了不少啊……」

自從師父收留了昏倒在森林裏的我，一轉眼五年過去了——如今我已年滿十歲，而今天也不忘努力修行，朝着大魔法師的目標邁進。

我把步行魔樹放在院子，進入屋內。

但師父都這麼說了，應該不會有錯。

一開始，我們家一本魔法書也沒有。

對年滿十二歲的我來說，這座森林就跟自家院子沒什麼兩樣。

此外，我們還會販售魔物的肉以維持生計。

「怎麼可能會受傷呢。對手是步行魔樹耶。靠師父傳授的鐮風，一擊就可以解決那種程度的魔物了！」

照這步調鍛鍊下去，未來我一定是大魔法師！

我只要照師父說的鍛鍊、鍛鍊、拼命鍛鍊身體，遲早可以獲得驚人的魔力。實際上，鍛鍊身體確實提升了鐮風的威力！

我走在森林裏，一路採集菇類、花草、樹木的果實等等，看起來能用在料理上的材料。

我能無牽無掛地持續修行，可以說是託了師父的福。

「今天我留在家裏就好。」

「這、這樣啊。你已經把鐮風練到爐火純青了嗎！嗅，該怎麼說……太了不起了。」

「亞許，魔法杖對你來說還太早了。現在你先專心鍛鍊、鍛鍊、再鍛鍊身體就對了！」

「我說，師父。我也差不多該有一根魔法杖了。」

在森林裏移動一段時間後，我來到一處空曠的場所。

真的愈看愈有大魔法師的架式。

「之前老夫有稍微翻閱了一下……那個內容明明挺艱澀的不是嗎？應該不是十歲小孩可以看得懂的內容……」

因爲師父不需要魔法杖，照樣能隨心所欲地使出萬象治癒和防禦結界。

接着又過了兩年。

他身穿寬鬆的長袍，頭戴三角帽，長了一頭白髮和一口白鬍子，手裏拿着像仙人一樣的魔法杖。

好吧，畢竟師父的知識非常高深，即使口頭傳授，我也不見得可以吸收理解就是了。

我扛着步行魔樹的屍體踏上歸途。

我燃起了鬥志，把步行魔樹劈成木柴。

步行魔樹比一般的樹木更具可燃性，燃燒時間也長。所以鎮上的居民總是很樂意出高價購買。

只要把身體鍛鍊到極限，就能獲得非比尋常的精神力。

雖然師父絕口不提，可是我相信一定是他偷偷爲我施放了萬象治癒和防禦結界。

所以我相信師父說的話，每天持之以恆地鍛鍊身體。

「嗯。路上小心喔。請慢走。」

「好。我得在太陽下山前準備完成！」

書本上也有寫說，鍛鍊精神力有助於提升魔力。

不知何故，師父貌似尷尬地別開了視線。說不定他是感到難爲情？貴爲大魔法師卻如此謙虛……師父真的是值得尊敬的魔法師呢！

目送師父離開後，我把剩下的東西收拾乾淨就接着出門。

師父總是用同一套說詞來搪塞我。

只有我和師父兩人，在這偌大的森林裏蓋了房子生活。

師父雖然一直要我鍛鍊身體，可是他真正的目的是想鍛鍊我的精神力吧。他應該是覺得就算教我鍛鍊精神力，我也不知道要如何鍛鍊起，所以纔會乾脆讓我鍛鍊身體的。

雖然我覺得動態視力、速度和耐力不是成爲魔法師所必備的條件，可是師父斬釘截鐵地告訴我那是『有必要』的。

「我照師父的吩咐，帶步行魔樹的屍首回來了。」

什麼都好，反正我就是想要魔法杖啦！

「我回來了～」

因此，每次去鎮上時，我都會拜託師父買書給我。

「出發吧！」

其實我想要魔法杖，但就算開口請求，師父也肯定會用『你還太早了』這個理由回絕。

「是、是嗎？那你可得努力修行。首先去把步行魔樹切成一塊塊的木柴。一半放在屋子後面保存，剩下的就拿去鎮上賣掉！」

雖然獲得了師父的誇獎讓我很開心，但不管我吸收了多少知識，跟師父相比還差得遠呢。

今天是師父的生日。

家裏的書應該快超過一千本了吧？裏面有三成是跟盧恩符文有關的書。

不過我能做的也只有料理而已。

立志成爲大魔法師的我，當然早就把所有盧恩符文都記在腦子裏了

雖然我不需要魔法杖也能自在地使用鐮風，可是反過來說，除了鐮風這一招，我也不會別的招式了。

爲了實現這個夢想，我得瘋狂修行纔行！

而且我每天都在這裏修行，我對什麼地方有什麼東西瞭若指掌。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迷路了。

師父的萬象治癒和防禦結界帶給了我很大的幫助，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

我只能持之以恆地每天鍛鍊身體，直到得到師父的認可爲止！

「亞許啊，老夫要去鎮上一趟，你要一起來嗎？」

目前修行的情況非常順利。雖然說，我還是隻會使用一招魔法……可是經過反覆訓練之後，鐮風的威力和準確度都有了顯著的提升哪。

爲了讓夢想實現，我得努力完成更爲嚴酷的修行纔行哪！

喫過早餐收拾餐具時，師父開口向我說道。

「這是因爲我眼前就有師父這個絕世高手可以效仿啊！多虧了師父，我透過一般手刀的訣竅，學會了怎麼使用鐮風！」

平常師父那麼照顧我，這是向他報恩的好機會。

我相信只要遵守師父的教導，他遲早會願意教我的。

不過——沒有任何魔法難得倒師父，雖然他很少親身示範給我看就是了。總之一定有什麼訣竅。有什麼光看表面很難發現的發動條件存在。爲了讓師父願意把那訣竅傳授給我，一直以來我都很認真照他的吩咐修行。

因爲這裏是『魔之森』，有大量的魔物在此棲息。一般人住在這種地方，八成隔天就會連骨頭都被啃得一乾二淨，即使是我也不例外，如果沒有師父的陪伴，不可能過着安穩的生活。

「暫時沒有耶。」

這裏就是我和師父的家。

按照師父的說法，我現在還不夠成熟。

當然，我也不好意思一直依賴師父，況且這樣就失去了修行的意義，所以我努力再努力，終於練成了能看穿魔物攻擊的動態視力、閃過魔物攻擊的速度，以及能撐過長期抗戰的耐力等等。

「唔、唔呣。」

要使用魔法，必須正確地畫出人類花費了許多年的光陰，才終於發現的盧恩符文。只要稍微有個小地方畫錯，魔法就無法發動，所以必須把盧恩符文記得滾瓜爛熟纔行。

只要按照師父的指示——不，只要做超過師父指示的修行，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習得更多魔法。

可是師父不肯把他腦袋裏的知識傳授給我。

「喔，動作還真快啊。」

「是嗎？真難得啊。有什麼想要的東西老夫可以買給你……」

話雖如此——

要不是師父，我現在肯定早就沒命了。

未來我也想打扮成像他那樣，使用威力驚人的魔法。

就算不像師父的魔法杖那麼霸氣也無所謂。

坐在安樂椅上抽着菸斗吞雲吐霧的人，就是我的師父——莫里斯爺爺。

「雖然收集了不少……可是用這些東西頂多只能做炒菇吧。」

別說是大餐了，平常喫的晚飯都比這個還要豪華。

如果有可以用來做成肉類料理的魔物就好了——

嘰咿咿咿咿咿咿！

找魔物找到一半，四周忽然響起彷彿在刮黑板的聲音。

是時空扭曲！

我在書上看過，所謂的時空扭曲，就是發生了跟異次元相連的情況。

只見空間出現裂痕，異世界的生物——魔物從裂痕裏面冒了出來。

時空扭曲只會在特定的地點發生，所以村鎮都建立在不會發生時空扭曲的地方。此外，人類居住的環境都會設置驅逐魔物的結界，過着普通生活的話，是沒有機會看到魔物的。

另一方面，聽說『魔之森』的時空扭曲發生率，是全世界數一數二高的。所以在這裏碰到魔物形同家常便飯，即使目睹到時空扭曲的現象發生，我也絲毫不會驚訝。

啪嘰嘰嘰嘰嘰嘰！

空間破碎的聲音響起。

「來得正是時候。希望是可以喫的魔物就好了……」

我往聲音的來源移動，看到一個全身滿是鮮紅色鱗片的龐然大物，把樹木掃得東倒西歪。

那個擁有巨大翅膀和銳利爪牙的生物是——

「噢噢，是紅龍耶！」

正是非常適合拿來做肉類料理的魔物！

咕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紅龍把尾巴當鞭子甩了一下。只見大樹隨着啪嘰啪嘰的聲響飛了出去，地面隨即出現了一塊扇形的空地。

我向紅龍施展鐮風。

「很好。有這些肉，師父就能大打牙祭了！」

「那魔物還滿弱的啦，我用師父直傳的鐮風一擊就幹掉了！」

會是什麼事啊？

「當然是因爲師父教育有方啊。」

師父的眼眶都溼了。

「……咦？有這回事？」

師父會一直隨身攜帶魔法杖，就是爲了有備無患。

「怎、怎麼啦，師父？善良單純的孩子……是在說我嗎？」

「在室內炒菜的話會留下味道，去院子好了。」

不，開戰前還是不要胡思亂想吧。

太好了！師父很滿意！

「是、是嗎？不愧是老夫的徒弟……」

炒菇炒到一半，師父回來了。

「重要的事情……？」

師父的臉色非常凝重。他正躊躇似地低垂眼簾，而後定睛直視我，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只要你先擊敗傳說的魔物——紅龍，老夫就爲你進行最終試驗。」

「咦！？您願意爲我進行最終試驗了嗎？」

找着找着，太陽就下山了。

滿十六歲後，我每天不厭其煩地纏着師父，要他送我魔法杖。

「嗯。師父去鎮上的時候發生了時空扭曲的現象。紅龍就是那時候出現的。只是被我用鐮風一擊解決掉了。」

「切起來還滿輕鬆的嘛。」

「那是因爲師父很了不起啊。」

「明白了！我一定會擊敗那個魔物的！」

「可是師父，我十二歲的時候就打贏紅龍了喔。」

「沒錯！爲什麼你會善良單純成這樣呢！」

雖然我不認爲這座森林裏——不，應該說我不認爲在這個世上，有任何強到足以威脅師父的存在，可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

「你爲了替老夫慶生，特地去狩獵魔物嗎……有沒有受傷？」

然而，他卻在要和我決鬥的時候把它丟到一旁。

我在廚房把菇類切成薄片，接着把花的根部和莖切成細塊。直接生喫莖的話會很硬，可是隻要下鍋炒過讓它吸收湯汁，就會變得柔軟容易入口。根部加熱後，則可以煮出大蒜風味的湯汁。把湯汁和奶油加進鍋裏一起炒，即可完成蒜味奶油炒菇。

當我在腦海裏構思作戰的時候，師父拋開了魔法杖。

我用雙手捧着油脂豐富的肉塊秀給師父看。

這勢必會是一番苦戰。

我向面有不安的師父笑着回答。

「到底怎麼了，師父？身體不舒服的話我扶您上牀吧？等一下我再做對身體沒有負擔、有益健康的熱湯給您喝。」

師父的表情彷彿在說他已經看破了什麼。

明明我完全沒有那種意思啊……師父到底怎麼了？

雖然師父的實力高深莫測，可是我的意志也不容小看！

做飯是我的份內工作。師父的肚子應該已經餓了，我得快點回去準備晚餐纔行。

「你這孩子也太善良單純了吧！」

難道他的意思是我沒有勝算？

「是嗎？今天是老夫的生日啊……亞許你真的是個好孩子哪。」

「……好吧。」

幸運獵到肉的我意氣風發地返家後，立刻下廚料理。

「這、這樣啊。不愧是老夫的徒弟！繼續保持這個表現，讓自己變得更強吧！」

師父不堪我每天騷擾，於是提出了一道新的課題。

「這、這麼重要的事情，爲什麼你之前都不告訴老夫！？」

「……那是一定的吧。因爲這世上根本不存在那種魔物。」

「什麼？」

「最終試驗。」

雖然他不需魔法杖也能使用魔法，可是有魔法杖一定更強。假如腦內盧恩符文比較強，那就無法說明爲何師父會隨身攜帶魔法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近我爲了尋找某個魔物，找到快瘋了。

我結束今天的搜索，返回熟悉的家。

「你想殺了老夫嗎！？」

「味道真香啊。今晚你用奶油炒菜嗎？」

師父的眼睛瞪得老大。

總之只要打贏師父，我就能知道答案了！

「我去森林裏獵回來的。」

表示師父沒把我視爲威脅。

「噢噢。這肉一看就覺得很美味哪！」

「我可是師父的弟子耶，有這點能力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話說回來，原來那就是傳說的魔物啊。既然我已經擊敗它，師父您可以替我進行最終試驗了嗎？」

只見師父跪在地上大叫。

「我們約法三章吧，師父。如果我贏了，您就要買魔法杖給我。」

其實我自己就買得起，不過做爲弟子，總不能沒有經過師父的允許，就擅自弄來一把魔法杖。

只見師父站在家門口。

平常我都受到師父防禦結界的保護，這次就沒辦法依賴它了。所以我不能貿然捱打，首先還是往後退下拉開距離吧。

「不、不，老夫剛纔說錯了。亞許你必須先擊敗的，是人稱傳說的傳說的魔物……它的名字叫……呃，就叫傳說的傳說的魔物！」

挖洞繞到師父背後這招如何？偷襲的話，或許有機會可以摸到師父！但是，我的鐮風能打穿師父的防禦結界嗎？

「唔、唔呣！是有這麼一說沒錯！如果你能擊敗它，老夫就爲你進行最終試驗！」

……總之。

「話說回來，這塊肉是哪來的？咱們家應該沒有這麼高級的肉吧……」

真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開心……好，明年我也要幫師父慶生！

「怎麼了，師父？我還沒找到傳說的傳說的魔物呢。」

「等到那個時候——老夫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亞許。」

的確，師父是偉大的大魔法師。他一定藏了好幾手連魔法書都沒寫的魔法。

雖然我看過的書本有提到，紅龍鱗片是全世界最硬的東西……不過傳聞總是會加油添醋。

「沒錯！只是，結果早就顯而易見了。」

不過，我這十一年來每天都在瘋狂修行！

問題在於要怎麼做，我才能打贏師父。

不對，這樣不行。師父一定早就把我的行動模式掌握得一清二楚。我只能設法來個出其不意的行動了。

「啊，已經傍晚了嗎？」

事情就是這樣，雖然我已經找了一個月，就是找不到傳說的傳說的魔物。

「歡迎回來，師父！不只這樣喔，你看！」

只要有一絲的可能性在，我就會奮戰到底！

做出決定後，我把烤肉器具搬到庭院組裝，生火加熱鐵板，讓奶油在上面融化。

師父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注視着我。

師父突然大叫。

師父露出了摻雜着開心與尷尬的表情如此說道。

「傳說的傳說的魔物嗎……聽起來感覺就很強呢！那傢伙住在森林裏面嗎？」

紅龍的腦袋和身體分家後，我用手刀把紅龍的腹部切成適當的大小。

「因爲紅龍很弱啊，我覺得不值得拿出來吹噓。」

這教我感到很不甘心。

可是我完全沒有認輸的打算！

「你也單純得太誇張了！爲什麼總是要像那樣反過來誇獎老夫！」

「意思是真的非常罕見嗎？我知道啦！」

希望到時候還能再過見另一隻紅龍。

「老夫的良心好痛！」

「因爲今天是師父的生日啊。我特地準備了大餐。」

「不需要手下留情！我想跟使出全力的師父交手！所以請您使用魔法杖吧！」

「這只是普通的柺杖啦……」

師父一臉困擾地說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話，這時——

嘰咿咿咿咿咿咿！

我和師父之間的空間發生了時空扭曲的現象。

「交給我來吧？」

但師父卻搖了搖頭。

「由老夫來解決。或許讓你見識過老夫的戰鬥方式，你比較能接受事實吧。」

接受……？要接受什麼？

啪嘰嘰嘰嘰嘰嘰！

當我正感到不可思議的時候，空間發出聲音裂開了。

從時空扭曲跳出來的，是一個披着漆黑斗篷的骷髏人。

◆

莫里斯嚇到以爲要停止心跳了。

沒想到在和亞許認真決鬥前發生了時空扭曲，魔物從裏面跳了出來。

這一帶常常發生時空扭曲的現象，所以魔物並不罕見。

而且莫里斯是過去打敗魔王、拯救世界的勇者團成員之一。即使看到魔物也不會慌亂。

然而，此刻莫里斯卻怕得直髮抖。

『咯咯咯。好久不見了，莫里斯·艾克瓦魯德——勇者！』

沙啞的聲音在莫里斯的腦袋裏響起。

聲音的主人正是他眼前的魔物——披着漆黑斗篷的骷髏人。

因爲眼前的骷髏人正是莫里斯五十年前打倒的魔物——

雖然他認爲自己還算強，可是現在的力量只剩全盛期的一半。

莫里斯無法想像魔王現在變得有多強。

《黑暗帝王》誇示力量般張開雙臂，緩緩向莫里斯逼近。

『咯咯咯！可惜你的願望不可能實現了！你跟莫里斯能相處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因爲我對莫里斯懷抱着非比尋常的血海深仇！因爲莫里斯對我做的一切，讓我一肚子火！』

磅————！！！！！！！！

「等、等一下，師父！你說沒有東西可以教我……問題是你根本沒教過我任何東西啊！？」

『擊敗？咯咯咯，你真以爲我——本魔王會敗在人類的手上嗎！』

得知激戰了三天三夜，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打敗的魔王根本沒死的事實，莫里斯深感絕望。

亞許力量強大。

（亞許……至少要讓亞許活着逃走纔行！）

雖然不知道還要等上幾年還是幾十年。

魔力分爲『火』、『水』、『冰』、『土』、『風』、『光』、『闇』七大系統，一般來說，每個人只能使用一種系統的魔法。

『那時我確實差點就死了。可是我保住了最後一口氣！咯咯咯！真想打敗我的話，你們應該讓我徹底粉身碎骨纔對！只不過，不管用什麼魔法，都不可能粉碎得了身上有好幾層防禦結界保護的本魔王！』

……咦？

「爲、爲什麼……爲什麼你會……明明那個時候就應該擊敗你了……」

師父如釋重負地大喊後，向我投以認真的眼神。

最終試驗終於要開始了嗎！

「就是亞許你剛纔粉碎的這個啊！你到底是怎麼擊敗他的！？」

「沒想到實力居然相差這麼多……老夫的眼光果然沒錯！」

可是現階段的他，不可能是魔王的對手。

「你哪來的肚子啊！」

如此一來，終於可以跟師父安靜地說話了。

「那種東西不需要使出全力啦。」

「亞許啊。你已經超越老夫——超越老夫這個前勇者了！青出於藍！老夫沒有東西可以教你了！」

「辦不到！亞許，你快點離開這座森林！」

面對就連在全盛期都贏得驚險萬分——不對，是跟夥伴聯手都未能完全擊敗的魔王，現在的莫里斯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即使如此，莫里斯依然深信亞許未來一定可以擊敗魔王。

「我想要操作風在天上飛！我想要操作光讓自己變成透明人！總之，我想使用各種魔法啊！」

我忍不住噗哧一笑。

「那你轉頭看別的地方啊！」

雖然目前我只會使用風系統的鐮風，不過那是使用腦內盧恩符文的情況。必須等到擁有魔法杖，我才能確定自己能使用哪一種系統的魔法。

看到這樣的莫里斯，魔王愉快地讓牙齒髮出喀喀作響的聲音大笑。

師父以焦急的口氣向我質問。

◆

這也不能怪他。

（結束了……世界要毀滅了……）

我看魔王一動也不動，應該是不可能再爬起來了。

不過只要他繼續瘋狂修行下去，他的拳頭遲早有一天會讓魔王嚐到苦頭的。

難道我被逐出師門了嗎！？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都還沒和師父交手啊……！

魔王愉悅地大笑，用幽黑的眼窩直視亞修。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啊！？」

莫里斯做好了迎接世界末日的心理準備。然後——

師父頻頻發抖。

「那、那種東西！？」

「安靜一點！我在跟師父說話！」

「師父，快點解決這傢伙啦！」

「扁、扁一拳？」

「那是不可能的。」

『咯咯咯！你沒機會說話了！之後你的嘴巴會講不出話來，只會發出淒厲的慘叫！因爲你已經被本魔王盯上了！』

「什麼事情？」

嚴格說來我也不算有打到他，只是輕輕摸個一下而已，結果他的頭就變成碎屑了……脆弱成這樣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

當初莫里斯以爲自己仔細檢查過了，沒想到魔王只是裝死而已！

師父從來沒有直接傳授招式給我。

不過世上總是有例外存在。有的人會使用兩種系統的魔法，有的人會使用三種系統的魔法，更有人具備萬能的魔力，可以使用所有系統的魔法。

沙啞的聲音直接在我的腦袋裏面響起，不曉得他是怎麼說話的？算了，這傢伙怎麼講話一點都不重要。

聽到亞許的聲音，莫里斯猛然回神。

「離開森林！？」

我再問了一次。

「你……在看我嗎？」

正因爲如此——爲了爭取時間讓亞許逃走，莫里斯不能放棄戰鬥。

我向轉身朝着我的骷髏人問道。對方是一具沒有耳朵的骷髏，況且還是魔物，我也無法確定他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

看來他聽得懂沒錯。

等我知道自己是哪一種系統的魔法師後，就要請師父親自帶我修行。然後，總有一天我會成爲能使用強大魔法的大魔法師！

在當時就已經是天下無敵的魔王，又累積了五十年的修行。

『咯咯咯！別以爲你們有辦法逃離本魔王的手掌心！』

魔王的外表是一具骷髏。

「嗯。」

有別於伶牙俐齒的骷髏人，莫里斯話說得吞吞吐吐。

「我只是扁他一拳而已啊。」

「全、全力的一拳嗎？」

『看，黑暗時代即將揭幕——』

雖然我學會了鐮風，可是那是我自己模仿學來的。

感覺就是一開始出來當炮灰的那種魔物。

總之，我和師父的決鬥纔是眼前最要緊的事情！

乍看根本看不出來他是死是活。

不就是骷髏人嗎？

正是讓世界被捲入渾沌漩渦中的魔王——《黑暗帝王》。

根本不需要全力出拳也能打贏，更遑論使用鐮風了。

「閉嘴！師父，你要我離開森林是怎麼一回事！？我還想跟師父在一起啊！」

「師父，您不打倒這傢伙嗎？」

『沒錯！我在看你！你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嗎！』

骷髏人沒有聲帶，所以直接把聲音傳送到莫里斯的腦袋裏。

『咯咯咯！那小子是你的徒弟嗎！只是殺了你也難消我心頭之恨——莫里斯，看來我知道怎麼做才能帶給你真正的絕望了！』

明明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麼，師父還是殘酷地搖頭。

「有什麼好驚訝的嗎？那個看起來就是雜魚不是嗎？」

我一拳打下去，骷髏人的頭蓋骨就整個被我打碎了。

『咯咯咯！跟我求饒也沒用！在我看到你的瞬間，你就成了本魔王的獵物了！你這愚蠢的人類應該也可以理解那代表什麼意思吧！』

相對的，莫里斯上了年紀，力量一年比一年衰弱。

「師父，爲什麼你要我離開森林？」

『這五十年來，本魔王每天都在修行！這一切都是爲了向你——向號稱勇者團中力量最強的你復仇！』

「爲、爲什麼說我不可能做得到！」

在我的逼問下，師父別開了眼睛。

然後，他喃喃地嘟囔了一聲——

「因爲亞許你又沒有魔力……」

……咦？

「您、您說……我的魔力……怎麼了？」

「你沒有魔力。」

「沒有！？沒有魔力！？我嗎！？」

「沒錯。」

「怎、怎麼可能！？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人沒有魔力！而、而且我明明能使用魔法啊！我已經把鐮風練得爐火純青了不是嗎！」

「那不是魔法，只是風壓罷了。」

「風壓！？」

「沒錯。只是揮出手刀時颳起的風而已。那就是鐮風的真相。」

「我纔不相信那種說明！人類怎麼可能做得出這種技巧！」

「對於把身體鍛鍊到極限的咱們來說，那並非不可能的事情。只不過，老夫的鐮風攻擊範圍，最遠也只有十五公尺就是了。」

附帶一提，就算魔物在十五公里遠的地方，我的鐮風還是可以輕易將它砍成兩半。

以常理而言，手刀一揮怎麼可能使得出鐮風，所以我纔會一直相信那就是魔法。

我以爲飛行距離變長、威力變高都是因爲我的魔力增強了的關係。

如果說鐮風只是單純的風壓，這也就表示——

「亞許。你的實力真的變得太強了。毫無疑問，你就是世界最強——武鬥家！」

「我纔沒有打死魔王呢！」

「大概是修行過度，導致痛覺麻痹了吧。」

爲了成爲了不起的魔法師，最好還是在正規的機構接受教育。

「爲什麼我會沒辦法使用魔法？」

「不要裝傻了！不然我的骨頭怎麼會一下子就癒合！」

「老夫是如假包換的武鬥家。」

就算要花上一輩子的時間，我也要成爲大魔法師！

是我自己誤把它當成魔法而已。

我不相信！因爲我只是輕輕打了一拳，這傢伙就粉身碎骨了喔！？這麼不堪一擊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是魔王！

這樣的話，說不定那裏的人還可以提供我如何獲得魔力的建議哪！

師父您看上去明明是魔法師！就是大魔法師啊！

爲什麼不快點告訴我他是武鬥家，而不是魔法師呢！

聽到我發自內心的疾呼，師父露出尷尬的表情。

只有武鬥家。

「我真的沒辦法成爲魔法師嗎？」

居然只是一般的柺杖嗎！

「可是師父，書本都沒有提到魔力斑的事情啊？」

我實在沒辦法討厭這樣的師父。

我指着師父那把掉在腳邊的魔法杖問道。

「那、那爲什麼你要假扮成魔法師的樣子！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是武鬥家！」

「師、師父您在開玩笑對吧？」

「一般人在五歲前，屁股都會出現名叫魔力斑的痕跡。聽說魔力斑的顏色愈濃，長大後愈可能成爲優秀的魔法師。老夫的魔力斑就是顏色淡到幾乎快看不見，因爲沒有魔法師的才能，所以纔會選擇成爲武鬥家。」

「……你討厭師父了嗎？」

「那、那……師父真的是武鬥家？不是魔法師……」

太好啦！我也能使用魔法了！……之前那個樂不可支的自己，簡直就像個笨蛋。

豈能輕言放棄。

「那純粹只是因爲你太耐打了。」

然後，我要使用破壞力絕倫的超級魔法！

「這個！？這是魔王！？這個弱得要命的傢伙！？」

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事情，說不定我也早就放棄了。

「您這副模樣也叫武鬥家！？」

我像是在說服自己，要相信有這回事般大喊道。

「可、可是我甚至不覺得痛耶！？」

「所以說我身上沒有那個魔力斑嗎？」

「……不過，沒有魔力斑，不代表一定沒辦法成爲魔法師吧？」

這個世上所有的事物都靠魔力運作。

「是吧！？沒有魔力斑，也不代表不能培養出魔力吧！只要我拼死修行——比過去付出更多努力的話，我也能成爲大魔法師！」

我坦白說出心情後，師父捂着胸口跪了下來。

我不想再聽到什麼鐮風的了。

「天、天曉得了。畢竟史無前例——」

「老夫沒使用過那種招式啊。」

沒有魔力，就好比要在完全不使用電器用品的情況下生活。不但平日的生活會有諸多不便，也沒辦法找到一份好工作。

「倒在地上的那個不就是嗎？」

根本就是怪物了吧！跟我認知中的武鬥家也相差太多，未免太過離譜了吧！

「那只是一般的柺杖啊。」

我會把師父錯認成魔法師……說來也算是我自己的責任。

「是真的。不過你絕對可以使出比魔法師更有魔法師味道的招式。好比說鐮風之類的。」

沒有魔力的我，是不可能在這個魔法世界正常生活的。

與其讓我過着那種生不如死的生活，不如殺了我讓我早日解脫。爸爸和媽媽當初應該是這麼想的吧。

不過，成爲魔法師是我從上輩子懷抱至今的夢想。

踏上了武鬥家之道的師父後來成了勇者，他以前肯定付出了相當大的努力吧。

「這、這樣的話，地上那把魔法杖是什麼！？那不是特別訂製的魔法杖嗎！？」

「你這孩子也太善良了吧啊啊……」

師父重重地點了個頭。

「……老夫可是武鬥家耶？」

「在極微小的機率下，會有不具備魔力的小孩子誕生到世上……那個機率微小到一百年都不見得會出現一個。老夫本來也不想談起這個話題……不過亞許你之所以會被拋棄到森林，大概就是因爲你沒有魔力斑的緣故吧。」

「師父。我想去上學！我想去魔法師的學校上學！」

「不然防禦結界又要怎麼說明？每天天一亮師父就會爲我施展防禦結界對吧！所以就算我被魔物攻擊，現在也都不會受傷了！」

「好吧。欺騙你這麼久，就當作是贖罪吧。幫你介紹老夫所知道的，水準最高的魔法學院。」

不可能！

「怎麼可能說得出來！看到亞許你深信老夫是魔法師，咬牙做着嚴酷修行的模樣，『老夫其實是武鬥家啦』這種話怎麼說得出口！老夫也很痛苦啊！良心也備受煎熬啊！可是爲了栽培亞許成爲世界最強武鬥家，老夫決定把靈魂賣給惡魔！」

沒有被現實擊潰，反而努力不懈地提升實力……不愧是我的師父。

如果持續做嚴格的訓練，說不定我就能培養出魔力了！

這麼威風的魔法杖，就是證明師父爲偉大魔法師的鐵證。

他露出又悲又喜的表情大叫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反了啦！就是因爲不會，所以纔要去上學，讓自己也能學會啊！」

「我從來沒說自己想成爲武鬥家吧！？」

師父像是很佩服似地說道。

語帶興奮的師父突然話鋒一轉，用畏縮的語氣說道：

「怎麼可能。我最喜歡師父了。」

能讓傷勢瞬間恢復的自愈能力是什麼東西啊！根本不是人吧！

「那純粹只是因爲你的自愈能力非常強大吧？」

我把平凡的柺杖遞給站不穩的師父後問道：

因爲這座森林沒有魔法師。

「不代表一定不行吧！？」

「怎麼可能開玩笑。你是真的變得太強了。你一拳就打死了就算全盛期的勇者團聯手，也沒能打倒的魔王——《黑暗帝王》，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太過天經地義的事情，書本當然不會記載。就像人不呼吸會死這種事，也沒有人會特地寫成書告訴你。」

「啊、啊啊，或許吧……」

「可是你不會魔法啊？」

「你的字典裏面，是不是沒有『放棄』這兩個字啊……」

雖然有被騙的感覺，不過師父含辛茹苦地養育我長大。他一直把我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養育。

這是我的真心話。

……咦？

而我的精神層面還不夠成熟。

「玩笑就到此爲止吧！快點帶我做魔法師的修行！我想成爲跟師父一樣的魔法師啊！」

……問題是，就算我繼續照之前的方式修行，大概也不會獲得魔力。

因爲那又不是真正的魔法。

可、可是道理說得通……

「老、老夫知道！雖然知道……可是就是希望把你栽培成世界最強武鬥家哪。而且亞許你也沒有辜負老夫的期待……不，你的表現遠遠超乎了老夫的預期。沒想到居然連魔王也能一拳擊敗……只要有亞許在，這個世界就太平了！或許你一點自覺也沒有，不過你剛剛拯救了世界哪！」

這十一年來我拼死拼活做的那些……原來都是武鬥家的修行。

可是，他大可以早點告訴我事實。

「真的嗎！？謝謝師父！」

只要鍛鍊精神力，魔力就能提升。

我再一次確認。

「那種的就算了。」

「自愈能力！？那是自愈能力嗎！？」

我愈來愈尊敬師父了。

「對、對了！我每次骨折時，師父都有使用萬象治癒不是嗎！？只有大魔法師，才能一瞬間就完全治好那麼嚴重的傷勢吧！」

師父先是露出溫和的笑容，隨即板起嚴肅的臉孔。

「不過，能否順利入學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現了。畢竟耶魯休塔特魔法學院，可是入學門檻很高的魔法學院——從來沒有不具魔力的人通過入學試驗的前例。」

「凡事都有第一次！第一個合格者就由我來當吧！然後，我要讓世人知道，即使沒有魔力斑還是可以使用魔法的！如此一來，以後就不會有小孩子像我一樣，只因爲沒有魔力就被拋棄了！」

「你這孩子也太善良單純了吧……！」

師父不知何故突然痛哭流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