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彈 間宮日裏⑥

在用書包遮住刺繡花紋內衣的櫻眼前……

明裏與日裏各自擺出架式對峙着。

經過幾秒鐘的沉默之後——

「——鷲抂是將脈衝的波形波長調整得更適於『形狀接近球型表面』、『比血液更濃稠的液體』——也就是能夠集中振盪腦漿的招式。」

日裏首先開口，爲她準備要放出的鷲抂起頭叫陣。

「要是被擊中將會失去理智，下場比死還慘喔。」

根據這段話判斷……

看來鷲抂是一種攻擊腦部的招式。

只要有心鍛鍊，人體幾乎所有部位都能練出堅硬的肌肉鎧甲。

然而，還是有個部位不論再有心都無法鍛鍊，而且目標大，容易被擊中，光是受到一點點打擊就會陷入難以繼續戰鬥的狀態。那就是腦部。

儘管全身上下再怎麼平安無事，人類只要腦部稍微受到振盪就會當場倒下。拳擊手之所以會用鉤拳攻擊對手下顎，相撲力士之所以會用巴掌攻擊對手臉頰，都不是爲了讓對手的下顎或臉頰疼痛，而是爲了搖盪對手頭部，給予腦袋衝擊。

當然，人的腦袋有堅固的頭蓋骨保護，不過鷹卷系列的脈衝技可以穿透萬物，有沒有骨骼保護根本不成問題。

話雖如此，但脈衝這種東西如果經過像日裏剛纔所形容那樣複雜的調整，威力必定會減弱。

因此，鷲抂想必不是像鷹卷那種破壞肉體器官的招式。

那恐怕是給予腦部衝擊，進而破壞對乎理智的招式。雖然明裏還不清楚詳細結果會如何。

「而且剩餘的脈衝還會發揮鷹卷的效果。讓你在學妹面前——」

——變得很難堪喔。

日裏本來要接着這麼說，但是……

「你不必再那樣嚇唬我，我已經很害怕了。」

卻被明裏中途打斷。

但不管怎麼說，對手搶先瞄準了自己的事實不變。

在孤單難耐的萊卡面前，出現了一名符合她喜好的美少女。

（你要贏喔……明裏！）

曉座的祕密奧義——梟挫。宵座的祕密奧義——鷲抂。

雖然萊卡也沒什麼資格講得很大聲，不過這對手的能力還真是不到家。

只要她敢開槍，志乃也會在衝擊下拔開安全栓，讓雙方兩敗俱傷。

而且那女孩似乎遇上什麼麻煩，在救了她之後就表示要致謝。

「我對你別無所求。但身爲名女的學生一旦開打就必須獲勝。因此只要你乖乖待在這裏，我就不會開槍的。」

「唉呦，被發現啦……」

她現在身上穿的是水手服衣領搭配櫻桃圖案，癖好色彩相當濃厚的一套內衣褲。

從裏面出現的，是一枚閃光手榴彈——而志乃的手指早已套在安全栓上。

「哎呀，我其實早在途中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啦。」

這正是——典型的美人計手段。

……不，這個人才不是什麼超級店員。

接着右手握着手機、左手拿着掌上型攝影機轉回頭一看——

『相信我！交給我！』

看來在志乃拿起手機讀簡訊的時候，希海也察覺自己已經穿幫了。

「小日說得沒錯，間宮族人確實很強大。而當那樣強大的間宮族人失控時……也唯有間宮家的人可以阻止。梟挫正是曉座爲此傳承下來的密技。」

日裏毫不隱藏她絕對的自信，如此說道。

她一邊與日裏對話的同時——

梟挫雖說是比鷹卷簡單的招式，但難度依然很高。

在這點上——日裏也是一樣。

或許自己背後也看起來像出現了梟的幻影吧？

萊卡本來是想把唆使這個小女孩的惡棍頭頭給抖出來，纔會在看穿之後繼續假裝上當……不過關於這點，她也大致有個底了。

面對射擊槍的威脅也毫不畏怯的志乃，將剛纔從包包拿出來的那臺掌上型攝影機……的外殼拆開。

§　　§

然後乖乖跟着對方行動後，對方便作勢威脅並提出要求。

打從一開始萊卡就有注意到，這女孩和之前認識的間宮日裏長得很像。

便會進入日裏的鷲抂攻擊範圍內。

竟發現希海早已從裝有衣服的箱子中拿出了預藏的武器。

本以爲自己佔有絕對優勢，卻在不知不覺間被翻盤的兒玉忍不住發出尖叫。

「……因爲你的變裝技術高超，我好像陪你玩太久了呢。」

「……我的梟挫呀，其實成功機率只有二分之一而已。」

志乃豎起她修長的眉毛，對背後如此說道。

明裏總有這樣的預感。

兩個同樣姓氏、同樣年紀的女孩。

不過，明裏的決心已經下定。

在日裏的背後，看起來好像出現了鷲鷹的幻影。

因此明裏在講話的時候……也一刻都沒鬆懈。

「好吧。」

對於撲滅這種敵人也是工作之一的武偵來說，即便只是高一也應當要能看穿這些伎倆纔對。

志乃看完那內容後，臉上原本興奮的表情便消失了。

剛纔爬上按摩臺時爲了預防萬一而沒有脫下的鞋子——其實鞋頭藏有銳利的小刀機關。萊卡活用她那像模特兒一樣修長的腳，如蠍尾般將彈出的刀刃輕輕靠向跨坐在她背上的兒玉，放到兒玉的脖子邊。

「……宵座可不允許那樣。我是l00%會成功。身爲間宮族人就必須強大——」

明裏則是用與其說是充滿自信，不如說是做好覺悟的表情回應。

她說着，忽然柔軟地彎起右腳。

萬一施展失敗，明裏就只能硬生生喫下日裏的鷲抂，毫無反擊的餘地。

志乃單手闔上手機後，將手機放到穿有櫻桃圖案內衣的胸口前默默祈禱。

櫻在明裏的指示下寄給萊卡的簡訊——同樣也有寄給志乃。

（我會相信你的……明裏同學！）

所以她其實早就已經偷偷把武器握在手中。

§　　§

這位假店員的演技的確很逼真。她大概是對其他真正的店員們表示自己是從其他分店派來支援的人手吧，而且也真的讓她矇混過去了。或許她擁有在服飾相關店家工作過的經驗也說不定。

在手榴彈的巨響引起的大騷動中，一時失明失聰的希海想必無法逃出警衛或警察的捉捕。

她扛在手上的，是一把攜帶式的四連發火箭筒。

同樣冠有猛禽之名的間宮家兩招密技——一較高下的瞬間正一分一秒接近着。

然而……

就在這時，剛剛的超級店員又拿了一件水珠圖案的胸罩來推薦給志乃。

假使命運稍有不同，搞不好就會互相站在相反的位置上——擺出相反架式的敵手。

「！」

一邊將腳尖微微往前推，以公釐爲單位慢慢拉近雙方間距。

或許那並不是發射火箭用，而是電擊彈頭（TASER XREP）的射擊槍。

明裏認爲有件事一定要先講纔行，於是開口說道：

她的臉上還滲出緊張的汗水。

「小日。」

對方說出的目的，也大致上符合志乃的推理。

這女孩大概就是因爲這樣，纔會疏於喬裝的吧。

「客人，接下來要不要試試看這套呢？」

她同樣一邊講話一邊估算間距，緩緩在拉近距離。

「呀……！」

大概是僞裝型手榴彈超乎預想的關係，希海看起來難掩驚訝。

乖乖接受了對方的要求，再度趴下身體表示自己哪兒也不會去。

爲了不要讓對方以後拿這點當藉口要求『再來一次』，因此明裏決定將這件事告訴了日裏。

「我就乖乖待在這裏，不過……」

那是志乃從沒看過的手工制發射筒，而且既然對方會在這樣狹小的場所使用，想必威力也有限。

「你剛纔說『武偵高中是傳授危險技巧的場所』對吧？但那是不對的。武偵高中——是學習如何正確使用力量的場所纔對。因爲我也曾一度差點步上歧途，所以很清楚這點。」

在勢必會有一方倒下的交鋒之前……

志乃一方面因爲亞莉亞有警告過，所以一直都有在注意接近自己的人有可能是名古屋武偵女子高中的人物……而且關於間宮家的親族，自從日裏現身之後志乃就有嚮明裏徹底問個清楚了……

靠必殺奧義對峙的現在，對話時間也是戰鬥的一部分。要是因爲對話影響到專注力，或是估錯出招的距離……就肯定會招致敗北。

志乃稍微閉上眼睛，一瞬間推理出自己現在身處的狀況。

「而且就算你沒要求，我也不會亂跑。因爲明裏同學就是這麼交代的。」

在心中對不在這裏的明裏默默打氣。

因爲透過那簡短的內容……萊卡多少可以猜出明裏現在是什麼狀況。

「！」

只要再縮短几公釐——

「是的，從途中開始。畢竟偵探科有教過看穿對手變裝的技巧。」

她接着緊握起手機……

被兒玉拿偃月刀抵住而無法動彈的萊卡——

只要有那個意思隨時都能行動的萊卡——在看過剛剛收到的手機簡訊後，便作罷了。

雖然乍看之下是隻有穿着內衣褲，手無寸鐵就是了。

既然日裏提供了有關鷲抂的情報，自己不也提供些什麼就不公平。

「……」

但因爲對方動機不明，所以志乃纔會放任到現在……然而在看過明裏的簡訊之後，她便猜出了對手的目的應該是想拖住自己。

§　　§

在扛着射擊槍表情僵硬的希海面前，志乃亮出她手機的簡訊畫面。

就算看在別人眼中有如同個模子印出來的，親人之間也總是會覺得彼此並沒有相似到那種程度。

因此眼前這位身材姣好的溫和美女究竟是誰，志乃心中也大致有個底。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引爆吧。」

內容只有短短几個字——

在彩虹大橋上與夾竹桃交手那時。

以爲志乃慘遭殺害那時。

明裏決心使用的鷹卷難道完全沒有殺死夾竹桃的風險嗎？雖然最後是那把格林機槍發揮緩衝作用，讓明裏沒有殺掉對手，然而那都只是結果論。

要是夾竹桃的武器體積比較小呢？

要是夾竹桃追求的不是鷹卷，而是沒辦法調整爲不殺技巧的招式呢？

誰都無法保證結果會如何。

當時的明裏就是站在只要稍有差錯便會步上歧途的危險邊緣。

正因爲她在千鈞一髮之際迴避了過錯——所以更不希望日裏犯下跟她類似的錯誤。

然而，這份心願……只靠言語似乎無法讓日裏接受的樣子。

日裏依舊保持着猙獰的表情……

「不對，明裏。」

彷彿在已經無法壓抑的衝動驅使下——

「在這世上，正確的……永遠都是獲勝的一方！」

日裏往地面用力一蹬。

蹬出的腳同時給予她的肉體前進與旋轉的力量。

化爲箭矢的她，筆直飛向明裏。

和鷹卷一樣以身體中心線爲軸，在空中旋轉。

雙臂解放扭轉的力量使旋轉進一步加速，因脈衝而閃耀的手往前伸出。

鷹卷是左右雙手皆可使用的招式，而高段技巧的鷲抂在這點上也是一樣——

這次日裏使用的不是剛纔放出鷹卷的左手，而是戴有護腕的右手。

因此在這點上暫時可以放心。

「我要吸奶奶～」

（……這、這是……）

雖然平常就已經若隱若現，但個性上和明裏一樣不太講究打扮的日裏……

「……嗚……嗚哇哇哇～～！」

「……變、變成小寶寶的招式……？」

竟像個小孩子般哇哇大哭起來了。

正所謂小孩子的情緒瞬息萬變。

鷲抂是用調整後的脈衝攻擊腦漿，給予精神上打擊與破壞的招式。

雖然大家總是稱讚神崎·H·亞莉亞出類拔萃的運動能力、巴流術與厲害的雙劍雙槍能力，但她真正可怕其實是這項勝負運——而成爲她戰妹的明裏也日漸培養出了這項特質。這點從剛纔的私鬥中也能看得出來。

明裏戰戰兢兢地把短暫昏厥後恢復意識的日裏抱起來後……

脈衝的光輝向四方照耀。

即使明裏忍不住吐槽……

「明裏姊姊，對不起～！不要打我～！嗚哇哇～！」

被擊中將會失去理智，下場比死還慘……的意思其實是……

（該說不愧是亞莉亞的戰妹嗎？真棒，害理子都想要得到她了。）

雖然成功機率只有一半，不過明裏看來跟她戰姊一樣，在關鍵時刻的勝負運特別強的樣子。

相對於躍身飛來的日裏，明裏只有往前踏出半步，並將雙掌形成的閃耀蓮花往前推出。

在日裏展開行動的同時，開始移動伸向天地的雙手。像漩渦一樣，沿着圓形的軌跡。

日裏張大嘴巴……

手指的動作保持在在開掌與握拳之間，如蓮花般展開十指，形成碗公的形狀。

接着將藉此產生的力量透過靠攏雙手合而爲一。

似乎很快就喜歡上明裏的日裏……

「變成小寶寶的招式——被反彈回去了嗎！」

在大樓屋頂上目擊了整個經過的理子……「哇喔～！」地興奮前傾着身體。

全身被脫到近乎全裸，又做出宛如幼兒般的行爲——

她用雙手護着自己的臉，表現出畏懼的樣子。

畫圓的動作加上釋放手腕的扭轉力道，使明裏的脈衝在陀螺效應下漸漸增幅、整流。

衝擊的瞬間，雙方釋放的脈衝照亮周圍。

「明裏姊姊～！」

「……嗚嗚……

然而真正重要的是——能獲勝的力量。在關鍵時刻的勝負運。

衝擊力道使日裏有如從正面被雷劈到似地往正後方倒下。

日裏居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她果然是因爲這樣才把臉貼到胸口上的！

……相對地，明裏則是……

日裏依然不斷把臉埋到她的胸口，甚至還想把胸罩扯掉！

日裏放出的鷲抂脈衝被明裏創造的碗公型脈衝反射鏡當場反彈回去。

而就在明裏把宛如觀音像般閉起的眼睛再度緩緩睜開時發現……

是藉由整流效果製造出脈衝的U型障壁……

一如她本人剛纔的說明，剩餘的脈衝發揮出鷹卷的效果——振碎了右手護腕，同時撕裂身上的短版水手服。被她自己的招式，自己的力量。

——啪——！

「有啦。」

簡直就像個年幼的女孩。

小麥色的肌膚微微抽搐，睜着雙眼失去意識。

明裏說着，聳聳肩膀。

就在明裏不禁露出苦笑的時候……

在明裏的手掌中。

「嗚……」

——所謂的梟挫——

她雖然因爲明裏似乎獲勝而感到開心，但對於日裏的狀況也相當困惑。

要是缺少這點，在實戰中無論擁有多強大的武器或多作弊的招式都一樣會輸。

反過來說，只要關鍵時刻的勝負運夠強，靠一把手槍照樣能打贏戰車。

當場撲到明裏的懷中。

「小、小日……！你還好嗎，小日！」

徹底對明裏感到中意了。

對於江戶時代那些重視體面勝於一切的武士們來說，要是遭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會活不下去吧。

在個性上也很喜歡小孩子的明裏露出溫柔的微笑後，日裏使停止哭泣……

就算有隔着內衣，就算兩人是堂姊妹，就算是鷲抂造成的效果，但是讓日裏做出這種事真的沒關係嗎？雖然明裏沒打算在事後告訴日裏，但萬一日裏在回過神後還會記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真擔心她會不會因此大受打擊。

另外根據祖母的說明，這招式並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成功了。

（梟挫……成功了……！）

……也就是脈衝反射鏡！

「……啊～……這招、以前奶奶有偷偷告訴過我呀……」

總覺得這下反而是自己在櫻面前受盡恥辱的明裏，因爲快要被精神是小寶寶、身體是女高中生的日裏扯掉內衣而徹底慌張起來了。

如長槍的槍頭般套有尖銳指套的食指與中指逼近明裏。

而且平常表現得那樣威風、身材比明裏還高的日裏現在卻像個年幼的小孩一樣，這反差實在太可愛了，教人忍不住會想抱住她，摸摸她的頭。

正所謂教學相長。戰姊同樣也會受到身邊戰妹的影響。

明裏徹底忘記了，其實在她小時候，祖母有交代過「要保密喔」然後告訴了她幾項有關宵座的機密。而鷲抂便是其中之一。

武士因爲出醜而切腹的事情在當時是多到不勝枚舉，而且其家臣與親族也會蒙受『恥辱』的打擊。這的確堪稱比鷹卷更可怕的高段技巧。

不同於提升電壓釋放的鷹卷，梟挫的施招重點在於用平靜的心情整流。另外，因爲是以對付脈衝技爲前提，必須防備脈衝相撞時產生的閃光。所以在使用梟挫時，要像睡着一樣閉上眼睛——

日裏用雙手的手背遮着眼睛，發出難受的聲昔。

夾竹桃則是臉頰看起來變得有點僵硬。不過理子倒是……

但是，被反彈的鷲抂擊中的日裏沒事嗎？

這同樣是爲了將經過調整的脈衝進行集中。

其效果究竟會以怎樣的形式顯現？明裏不禁擔心地跑到日裏身邊——

「我、我沒有啦！」

（明年的戰妹，就決定是她了～！）

戰姊妹之間總是非常相似。

這句話的意義並不侷限於戰妹會受到戰姊薰陶。

明裏雙手的梟挫——與日裏右手的鷲抂互相接觸。

話說，她好像根本是把口鼻壓在胸部上。

甚至可以說是整顆心都被奪去了。

§　　§

「啊、嗯，其實小日她……『變成小寶寶』了。」

「請、請問日裏學姊沒事嗎？她究竟是怎麼了？雖然看起來沒受傷的樣子……不過剛纔好像、呃、被什麼很厲害的招式打到……」

在她身邊的貞德保持着冷靜的表情，讚佩地如此說道。

梟挫使出來了。

於是明裏只能「好乖好乖……」地摸着日裏的頭……

內衣褲打扮戴上警帽的櫻快步趕來。

露出連肚臍下方分辨前後用的蝴蝶結裝飾都沒有的白色內褲，以及毫無裝飾的簡樸白胸罩，全身呈現『大』字形仰天倒在地上。

如果對手是自尊心高的武士，受到這種恥辱的確會忍不住想切腹自殺。

「我不會打你的，小日。」

左右雙手就這樣宛如畫着陰陽太極圖般，漸漸聚集到她自身的肚臍前方。

「嗯，我把那樣的招式反彈回去了。不過別擔心，應該半天左右就會恢復原狀的。」

而日裏也用臉頰磨蹭着明裏的胸口。好癢。

會使用神奇招式的人才要多少有多少。

見到她那模樣，明裏這纔回想起一件事，露出「糟糕啦……」的表情。

「——不要打我～！嗚哇哇～！」

「呃、雖然我胸部的確不是完全沒肉啦。等、等一下，小日！不行、不可以啦！我不是完全沒胸部，但不會有奶奶可以吸啦！」

像現在身旁的貞德與夾竹桃也都是那種人。

理子在心中如此盤算。

她雖然曾一度敗給亞莉亞，但亞莉亞的一族和理子的一族之間的恩怨並不會就此結束。

而既然有打算慢慢花時間準備重新挑戰，就乾脆好好利用一下擁有亞莉亞特質的明裏吧。以眼遺眼，以勝負運還勝負運——

§　　§

幾天後，研習期間結束的日裏她們三姊妹離開東京的日子到了。

與之前同樣是黃昏時刻，在東京臨海單軌列車線·浮島北站的月臺上……可以看到明裏、志乃、萊卡、麒麟與櫻的身影。

大家都是來爲日裏她們送行的。

明裏與日裏之間的『唯一契約』結束後，櫻便透過電話將明裏獲勝的事情告知志乃與萊卡……

兒玉和希海也從手機聽到日裏變成小寶寶的聲音，知道櫻所言不假，就當場投降了。這是三姊妹在事前已經說好，萬一日裏落敗時的處理方式。

因爲相反的情況也很有可能發生的關係，所以武偵遇到自己被其他武偵欺騙時其實不太會記恨。甚至反而會對受到欺瞞的自己感到丟臉，對欺瞞了自己的敵人感到敬佩。

因此面對道別同時鞠躬道歉的希海與兒玉——志乃和萊卡都笑着表示對方不需要在意。只有櫻姑且將整件事記在自己的武偵手冊上了。

「那麼……我回名古屋去了。」

「要保重喔，小日。」

明裏與日裏站在跟其他人有點距離的地方，互相惜別。

對於自己設計陷害明裏，最後卻反過來輸給她的事情……穿上備用短版水手服的日裏看起來相當羞愧。

從學園島開往臺場的單軌列車這時進站……

「唯一契約——既然我輸了，我會聽從你的方針。關於間宮家的技術一如既往，我不會外傳的。」

在名古屋武偵女子高中會開間宮家的招式，讓現在不得不潛伏躲藏的間宮之名成爲武術界一大招牌——

很乾脆地將這個夢想放棄的日裏提起她的運動包，準備從東京離開。

「小日……」

「明明自己都還不成熟就想着要出師的我，簡直太可笑了。」

點點頭後，走進車廂中。

「……不過，我認爲應該有其他更正確的方法，能夠讓我們步入陽光底下。而學校就是讓我們尋找那個方法的場所吧？」

「日裏，該走囉～」

而明裏則是——

明裏立刻露出笑臉。

聽到堂姊這樣溫柔的啓發——

日裏大概是回想起自己吵着要吸明裏母乳的醜態，頓時臉紅地低下了頭。

然而，列車的門已經打開……

「纔沒有那種事。小日的鷲抂很厲害喔。」

平靜地表達出自己的真心話。

面對隔着車窗揮手的日裏，明裏也同樣用笑臉不斷揮手回應着。

聽到『鷲抂』這個詞……

「間宮家的確揹負着教人難過的命運。其實我也稍微能夠理解你那份想要出名的心情。」

「快點啦～！」

面對有點自嘲的日裏……

日裏聽到明裏說她心中也抱有同樣的想法，不禁感到有點驚訝。

她到剛纔還很陰暗的表情，如今已轉爲笑臉。

自己的姊妹——拖着行李箱的希海與揹着兔子造型揹包的兒玉——在列車中呼喚着。

就像之前雖然無法哺乳但依然像個母親般擁抱日裏時一樣，露出溫柔的表情。

日裏頓時深受感動似地、想要在一起更久似的，注視着明裏。

於是日裏——

就這樣，單軌列車出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