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彈 四對四戰①

在午休時間的教室中，明裏和志乃今天同樣一邊聊天一邊喫着便當。

已經在上課時偷偷把便當喫完的萊卡則是拿一本漫畫書當眼罩，靠在書桌上休息，或者說是在午睡。

其他學生們也各自在享受休息時間的一年A班教室中——喀啦！

教室門忽然發出響亮的聲音，讓大家的視線都集中過去。

門口站着一名戴眼鏡的長髮女學生。

不過她臉色蒼白，看起來緊張得隨時都要吐了。

而且全身不斷在發抖。明明是穿着防彈水手服的武偵高中女生的說。

她剛纔會那樣用力拉開教室門，或許是因爲過度緊張而沒有控制好力道的緣故。而且還被自己發出來的聲響嚇壞，搖曳着長到幾乎遮住雙眼的瀏海東張西望、環顧周圍。接着……

「……爲、爲什麼只是不擅長在別人面前講話，就要被分配到這種工作……」

她喃喃自語，把一塊夾紙板抱在胸前，縮着身體走進教室。

然後緩緩走上講臺，大概是有什麼事情要通知這個班級的樣子。

女生全身僵硬地走到講桌前，被瀏海遮住一半的眼鏡放出光芒……

「我、我是通信科、二、二年級的中空知！教務科有事通知！保、保、保持肅靜！」

用緊張到變調的聲音對全班如此公告。

這句話雖然叫得結結巴巴，不過『二年級』這個詞還是讓班上騷動起來。

武偵高中就跟自衛隊學校或警察學校一樣，縱向社會、封建主義的文化根深柢固。

因此就算對方是個看起來有點軟弱沒用的學姊，也不能做出失禮的行爲。

原本一片輕鬆的一年A班學生們立刻都挺直背脊面朝學姊。

站的人立正站好，坐的人也正襟危坐。

明裏和志乃當然不用說，就連萊卡也趕緊把漫畫書收起來，端正姿勢。

「我們CVR以前也有挖角過，是很受M屬性男生喜歡的美女呢。」

「這次的比賽對手看起來真弱呢。該不會是父親大人給武偵高中的捐款起了作用吧？」

武偵和警察或自衛隊員不一樣，是民間工作。而這個教育方針就是要學生在就學期間養成索取酬勞完成工作的習慣。

「那位風魔陽菜是我覺得有用處而聘僱的。契約期限就到四對四戰結束爲止。」

「『Quartet』——是什麼呀？」

換言之，這女生就是——四對四戰的比賽對手高千穗麗了。

站在中間的金髮女生「啪！」一聲收起扇子——的同時，站在她後面的雙胞胎也立刻停下笑聲。

她似乎有話想說卻又覺得害臊，不過明裏還是聽出她的言外之意。

明裏好不容易纔擠到公佈欄前面，尋找自己的名字…

因此當明裏她們來到這裏時——爲了確認四對四戰對戰表的學生們已經擠滿公佈欄前了。

真的有如女王般充滿威嚴的金髮少女，打量似地依序看向明裏一行四個人後……

通信科明明經常要負責廣播或無線通訊等等的念稿工作，這位學姊講話卻像口吃一樣讓人聽不太清楚。

「我記得她好像是C班的班長。」

爲了讓敵人落入陷阱，爲了進行反擊，爲了試探對手的力量，或者單純只是想要一個正當防衛的藉口——讓戰鬥對手先出手攻擊的技術『挑釁』，也是有優秀與否的差別。

「——湯湯，夜夜，開始笑。」

「真是個好主意呢！」

在她兩側同步發出笑聲的一對妹妹頭雙胞胎姊妹。

厲害的一年級生並不是只有萊卡而已，也不僅限於強襲科內。打扮看起來就像個忍者的諜報科風魔陽菜——

明裏記得這個人物。

「那我們就跟麒麟一起報名吧。」

「有什麼辦法，她是我戰妹啊。」

甚至反而不太鼓勵學生之間免費幫忙對方做什麼事情。

雖然搞不太清楚，但她們似乎是在嘲笑明裏一行人的樣子。而且還是用讓人不禁心想『呃、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會那樣笑！』的女王笑聲。

武偵高中允許學生在『有保留原型的程度下』改造制服，而高千穗是把制服改造成禮服的風格。肩膀部分改成鼓起來的蓮蓬袖，改長的裙襬優雅飄逸，搭配黑絲襪與長靴相當好看。

高千穗露出滿意的表情，炫耀似地如此說明。

而武偵等級則會影響到收入。等級評定不會區分是學生武偵或職業武偵，能夠承接的工作都會根據這個等級而有巨大的差異。

而萊卡也非常理解這一點……

「萊卡大人，請稍安勿躁。」

各小隊只需要參加一場對戰，由教務科根據結果做出『評價』。

「唉呀，反正要四個人才能報名嘛。」

於是明裏轉頭一看……

長相是一絲缺陷也找不出來的美女，難怪麒麟剛纔說只有美少女才能就讀的美人計專門科——特殊搜查研究科（CVR）有挖角過她。雖然整體給人有點兇的印象，不過也正因此很適合西洋風的濃妝與大紅色的口紅。

但不管怎麼說，中空知學姊通知結束後便把報名表放在講桌上，搖搖晃晃離開教室了。

而高千穗很明顯是屬於優秀的那一類，能夠很快看出對方最不想被提到的事情，短短几秒就讓感覺最血氣方剛的萊卡點燃怒火了。

萊卡似乎最不希望被人講的就是這種話，頓時「譁——！」地臉紅起來。

露出彷彿在看着什麼頹廢存在似的眼神，刻意挑釁。

用手臂關節技——所謂『站立肩關節固定（Standing hammerlock）』的姿勢。

「——你以爲我會這麼說嗎！」

聽到明裏代替萊卡說出她應該想講的話後……

然而，萊卡在承認武偵是『爲錢行動』的同時，接着又表現出武偵的另一項習性……『偷襲、欺騙、儼裝投降等行爲都是允許的』。

……明裏從學姊留下的報名表中抽出一張……

但她的拳頭卻沒有擊中高千穗。

在明裏認出對方的同時，萊卡也說出了這名女學生的名字。

雖然說是靠偷襲，但還是用很漂亮的拘捕技術讓萊卡無力反抗了。

中空知學姊接着像在朗讀獎狀內容一樣把夾紙板平舉到面前……

現在已經是麒麟戰姊的萊卡輕輕站出來保護麒麟：

像隨從般帶着兩名女生在身後的她表現得很忘自尊大，不過氛圍上感覺起來也的確很有實力。

雖然這樣會連帶牽動自己被固定的手臂，不過可動範圍還遊刃有餘。

就在明裏聽到自己不熟悉的詞彙而疑惑歪頭的時候——從她背後……

「「齁齁齁齁齁！」」

「——！」

「既然你想討打——我就打得你灰頭土臉！」

高千穗帶有嘲笑的視線——很快便從四個人中看出最弱的一個，將目標鎖定在萊卡旁邊的麒麟身上。

各種很挑人的穿着打扮，在她身上卻都讓人感覺再適合不過。

發現一名把邊緣裝飾有蕾絲的扇子遮在嘴邊、發出超音波般高亢聲音的金髮女學生，以及……

〔第09戰　間宮小隊　對　高千穗小隊〕

她說着，露出一臉『投降啦投降』的表情。

然後瞧不起人似地用扇子前端搔弄麒麟的瞼頰。

「就～這麼決定！嘿嘿。」

「哦～小隊成員中好像也可以讓研習生參加的樣子。」

剛成立不久的戰姊妹關係遭到嘲弄的萊卡，一氣之下握起拳頭揮出——

用毫不隱藏的高傲態度如此說道。

從她們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是個頗有名氣的人物。

萊卡扭動脖子想要看向背後，臉頰卻被一把利刃——苦無的尖端抵住。

習慣上會先觀察對方身高的明裏，目測高千穗大約160cm高。

明裏她們因爲突如其來的狀況而睜大眼睛呆在原地。那三人則是笑了一段時間後……

忽然傳來一句莫名其妙的命令。

萊卡高舉起來的右手臂，不知被什麼人從背後極爲強硬地制止了。

「唉呦，居然還有連戰力都稱不小的研習生呢。」

比賽對手的名字是——『高千穗』——

而這項評價對學生來講非常重要，同時會影響到學分與武偵等級兩方面。

卻在命中之前就被防禦下來了。

「高千穗麗……是強襲科的A級武偵啊。」

看着報名表的萊卡也跟着加入對話。

「就是全校一年級生都要參加的四對四實戰測驗喔。這麼說來，教務科有交代過要決定小隊成員提出申請，但因爲是太久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記了。」

對方的一頭黑髮和萊卡一樣綁成雙馬尾，口部有面罩遮蓋。

於是明裏笑着把這羣好朋友四人組的名字填到報名表上。

順道一提，因爲麒麟不管被拉開幾次都會再度抱住萊卡的手臂，萊卡似乎已經習慣，或者說已經放棄了。

「風魔、陽菜……！」

回到自己座位如此詢問坐在前面的志乃。

是高千穗自己用扇子擋住攻擊的。

「……唉呀，畢竟武偵是爲了錢行動嘛。我明白。」

「這、這、這個班級的！四對四戰（Quartet）、小隊報名率太、太低，請、請大家儘快報名！完畢！」

她剛纔說了『比賽對手』，而且手臂上戴有班長的臂章。

沒有多想什麼，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

「唉呦，收個CVR的戰妹，究竟是想用來做什麼呢？」

雖然明裏不認識，但萊卡和志乃好像都知道這個人。

在武偵高中——並沒有禁止學生用金錢聘僱其他學生來幫忙像這樣的測驗之類的事情。

學分就跟普通高中的學生一樣，攸關能否晉級與畢業。

「湯湯，夜夜，停！」

對戰組合是教務科根據學生們報名的小隊決定出來的。

她銳利的一腳就這麼踢向高千穗的側頭部——當！

她霎時改變態度，「喀！」一聲用牙齒咬住風魔抵在她頭部的苦無。

「喔～齁齁齁齁齁！」

「……M屬性？」

纏在萊卡的手臂上喫着可麗餅的麒麟，也提供了這樣一項情報。

看來她並不是單純只會依靠優秀部下的無能將領。

緊接着用力扭動脖子，把兇器硬是從風魔手中奪走後，旋轉下半身，不顧自己穿的是短裙而踢出一記右腳上段踢。

志乃與萊卡也表示贊成了。

結果高千穗卻接着……

——幾天後，四對四戰的對戰表被張貼在教務科的公佈欄上。

像萊卡這樣擅長格鬥的對手踢出的腳技，她不費吹灰之力便擋了下來。雖然她改造制服的裙襬很長，讓人看不到底下的狀況，不過想必她也有靠腳部動作緩衝攻擊力道。

一臉輕鬆擋下這記右腳上段踢的高千穗，接着用扇子和手腕固定萊卡的腳踝。

從背後固定右手臂的風魔，以及從前方固定右腳的高千穗——

——兩人巧妙合作，把萊卡的身體往右旋轉投出。在這樣的雙人招式下——碰！

萊卡當場被摔在泥土地上，顏面着地。

「姊姊大人！」

「萊卡！」

麒麟與明裏大聲呼喚，但萊卡沒有回應。

這次不是演技，是她真的意識朦朧，或完全昏過去了。

「說什麼要讓我灰頭土臉，適合灰頭土臉的應該是你纔對呢。」

高千穗「嘻嘻嘻」地嘲笑着萊卡。

這下明裏她們也——

——不能退縮了。

雖然現在是在教務科前面，地點上不太好，但周圍也有其他人在看。被人挑釁卻逃避打架，在武偵高中是很不名譽的事情。

更何況，必須爲萊卡報仇纔行。

在武偵高中即便是女生，也不能乖乖捱打都不反擊的。

「——竟敢打傷姊姊大人！」

戰姊被打敗的麒麟立刻朝風魔推出一掌。然而——

格鬥技並非必修課程的特殊搜查研究科學生，而且還是個國中生，又憑着怒氣莽撞出招的攻擊，是不可能擊中風魔的。她輕輕鬆鬆便架開麒麟推出的手掌。

攻擊完全無效……大概是察覺出自己與風魔實力差距懸殊的麒麟……

聽到高千穗在背後說出的這句話，讓她頓時停下腳步。

一旁還有萊卡與麒麟的身影。

這並非出自偶然，而是源自義大利的一種名爲『笑箱』的拘捕法。人類只要從屁股坐進形狀像大罐子的東西中，就會沒辦法靠自己的力量脫逃出來。湯湯與夜夜是故意把明裏用那樣的姿勢丟進垃圾桶的。

她聽到在隔壁淋浴的志乃沮喪的聲音。

但即便如此……

看穿這一點，並自信滿滿地提出來。

這是不爭的事實。

雖然她想快點去把明裏救出來，但那樣自己就會背對高千穗、風魔、湯湯與夜夜四個人，露出破綻。

對明裏來說，所謂的夥伴應該原本就是夥伴纔對。

就這麼扔進一旁的垃圾桶中。

就算明裏是個不成熟的武偵，腦袋也很明白這個道理。但明白歸明白……

「就是說呀！明裏同學和我的感情就很好！」

「喂——！你們在教務科前面做什麼！」

雙胞胎透過卓越的默契合作，用總計四隻手把明裏高舉起來——

雖然那是裝可愛請求對手原諒、企圖讓對手大意的行動，但——

「那麼，好好期待正式交手吧。」

就像剛纔的萊卡也是這樣，通常戰姊對待戰妹總是會有表現得溫柔的習性。

明裏的屁股當場陷入鐵桶形狀的垃圾桶中，變得動彈不得。

「等你被敵人的傭兵殺死後，到陰間還說得出那種話嗎？」

相當有說服力。

「竟然用金錢僱用夥伴，太卑鄙了！」

姑且不論那高傲的態度，但高千穗的能力非常優秀，也明顯可以感受出她擁有相當強的領導氣質。

「嗚……」

再加上守在高千穗左右兩邊的湯湯、夜夜姊妹，能發揮出雙胞胎特有的默契。

無論高千穗小隊對付起來有多棘手……

彷彿要夾住麒麟的雙耳般，從左右兩側同時對她揮出手刀。

彷彿正面否定明裏這樣的意見似的，用浴巾擦拭頭髮的亞莉亞嘆着氣如此說道。

大概是因爲從志乃口中聽說自己被打倒後，麒麟爲了她奮不顧身對那個風魔報仇的事情……萊卡對待麒麟相當溫柔。

另外，自己家人的事情被提出來似乎也讓她感到不太舒服……

不過明裏卻……

「明裏同學！」

但很快又用鼻子「哼！」了一聲，轉身背對大家……

高千穗瞬間露出莫名複雜的表情。

「——四對四戰的小隊編制，應該要考慮到戰略性與平衡性。你們卻只是感情好就湊在一起組隊。」

她在心情上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風魔非常冷淡地……碰！

從圍觀這場爭執的學生們後面，身穿圓領體育服配運動短褲——大概是剛上完體育課的亞莉亞現身了。

「應該是三半規管受到打擊了。讓她坐下來休息吧。」

「亞莉亞學姊……可是、可是！」

似乎在激動的時候會習慣說出家鄉話的高千穗忍不住用因州腔提出抗議。

「咦……」

「呀！」

而她本人也發現自己在無意中說出了方言……

這股衝擊力道讓麒麟當場雙眼打轉，喫到一半的可麗餅掉到地上，自己也跟着倒在萊卡的身上。

瞥眼觀察麒麟狀況的亞莉亞則是……

看到她即使衝完澡之後也沒辦法好好把浴巾包在身上的樣子……

她狠狠瞪向高千穗，連同垃圾桶一起「鏘當！鏘當！」地蹦蹦跳跳，表現出心中的憤怒。

「……開開玩笑的啦♪」

志乃與高千穗互相瞪視對方。

雖然和高千穗的發言有點牛頭不對馬嘴，不過志乃也開口附和明裏。

「討厭啦～！這是什麼～！」

「……咳！」

高千穗接着說出的這句話——

「聽說和我父親大人在法院是水火不容的樣子喔？」

「啊、喂，你還好吧？」

雖然鼓膜平安無事，可以聽見聲音，但依舊昏頭轉向。

面對指責一行人的亞莉亞……

「想贏過我們，憑你們是辦不到的。」

「……請問那又如何？」

從最裏面一間淋浴室走出來，對萊卡如此指示。

「你竟敢說辦不到～！而且感情好有什麼不對！」

雙胞胎的其中一人撿起麒麟掉在地上的可麗餅，朝明裏丟過去。

麒麟被風魔攻擊的兩耳依然還沒有恢復。

萊卡趕緊上前關心。

對於靠金錢力量把風魔這樣優秀的人物拉攏爲自己人的高千穗感到相當憤怒與不滿。

「……我想起來了。」

於是萊卡「是……」地回應亞莉亞並帶着麒麟走向長凳。就在明裏目送她們離去時……

就在這時——

沒錯。亞莉亞說得相當正確。

紅着臉清了一下喉嚨後，馬上又恢復原本的態度。

知道這點的明裏趕緊想要確認麒麟的狀況，卻在不知不覺間……

「……！」

於是志乃把手放到軍刀上，轉身看向高千穗。

志乃趕緊想上前搭救，然而——

於是她用有點過寵的態度，「乖呀乖」地摸摸明裏的頭安慰她。

高千穗一臉輕鬆地帶過志乃憤怒的視線，並開口回應：

她的雙手被高千穗那對名叫湯湯與夜夜的雙胞胎部下一左一右抓住了。

剛纔那招是『鼓膜破』，可以讓對手的三半規管一時之間失去功能，並趁機擊敗對手，是風魔忍者相當危險的招式。在實戰中甚至一如招式名稱，可以真的擊破敵人的鼓膜。

「才短短一分鐘，我們就全滅了呢……」

——啪！

「好啦，你別哭了。」

在和高千穗小隊的這場打架中，明裏她們以慘敗收場。

「麒麟！」

透過在日常生活中培養的友情結交的夥伴，纔是真正的夥伴。

說到底，武偵就是一種只要出錢僱用，無論是誰都能拉攏爲夥伴的職業。

感到畏縮的同時，臉上露出苦笑。

被愚弄到這種地步，又聽到亞莉亞禁止的『辦不到』這個詞，明裏也不可能默不吭聲。

大概是覺得對纔剛打架輸掉的明星用言語追打併不是好事……

後來在志乃幫忙下從垃圾桶中脫困的明裏，來到強襲科的淋浴間沖洗身體。

聽到這句話，志乃「啊！」地睜大雙眼。

然而——

「佐佐木志乃——父親大人是武裝檢察官。」

和那樣的高千穗聯手把萊卡玩弄於股掌間的風魔，也是很難纏的對手。

面對這樣糟糕的羞辱，明裏不禁半哭起來。

「……武裝律師的高千穗一旗。鳥取縣出身。」

明裏滴答滴答地落下眼淚，從淋浴間裏探出頭。

接着依序看向明裏一行人……

「現在跟鳥取沒關係唄！」

面對說出身家資料的志乃……

然而——在另一頭的志乃則是對那樣的亞莉亞露出莫名敵視的恐怖表情，狠狠瞪向她。

看到她那哭喪表情的亞莉亞……

就在明裏陷入這樣丟臉的姿勢難以動彈的時候……

對明裏她們留下這句話後，便悠然離去了。

可麗餅就這樣掉在明裏頭上，奶油與餅乾碎屑讓她的頭髮變得黏答答。

在淋浴室的更衣間中，只穿着內衣褲的明裏重新把防彈制服穿上。

因爲休息了一段時間，麒麟的臉色看起來恢復不少，現在已經可以坐在藤椅上用吹風機吹乾她長長的秀髮。

不過萊卡似乎還是很擔心的樣子……一邊喝着咖啡牛奶，一邊守在麒麟身邊。

明明在成爲戰姊妹之前那麼不甘願，變成戰姊妹之後的她倒是有點過度保護戰妹了。

亞莉亞換穿完畢、綁好雙馬尾後，轉頭看向希望她對於和高千穗小隊的四對四戰提供一點意見的學妹們。

通常遇到這類測驗的時候，戰姊都會給戰妹一些建議。不過……

「……雖然我是很想指導你們對策啦，但我是個轉學生，以前沒參加過那個測驗。而且我週六、日都很忙，應該幫不上你們。」

看來亞莉亞並不清楚所謂的四對四戰。

但她還是姑且提議：

「麒麟，去拜託你以前的戰姊怎麼樣？」

麒麟聽到這樣的建議後……

「——也對呢！理子姊姊肯定會願意協助我們鍛鍊的！」

似乎已經恢復精神的她，拿出裝飾有水晶鑽的手機。

「既然這麼決定，就來租借用來特訓的集訓場地吧！」

就在麒麟幹勁十足地準備連上武偵高中校內網路時——

「——不行。」

早猜到她會這麼做的萊卡已經用手機連上武偵高中的網站，接着搖搖頭。

「武偵高中的集訓設施全部都以高千穗的名義被租借霸佔了。」

「租借霸佔……！怎、怎麼會這麼有錢……」

用吸管喝着紙包裝牛奶的明裏，感到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

「咦、真的嗎？」

不過，那個高千穗的確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志乃家的話就沒問題了！」

「既然這樣——我願意提供自家當成集訓場地！我不能輸給高千穗家！」

手上拿着和明裏相同牛奶的志乃毅然如此宣告。

僱用風魔的事情也是一樣，在武偵業界利用金錢獲勝並不會受到什麼批判。畢竟有錢人就是有他們的一套戰鬥萬式。

「唉呀～果然關鍵時候就是要靠朋友啊。」

畢竟志乃的家非常寬敞，也有應該可以拿來特訓的庭院。

「……太好了！這是讓明裏來家裏過夜的大好機會呀……！」

唯獨志乃一個人露出陰險的表情如此小聲呢喃着……

就在這時……

就在明裏她們對這項提議感到開心萬分的時候！

「佐佐木大人的家，好期待的呢。」

鎮壓、搶救、勝利，武偵爲了這些重要的目的，只要不違法怎麼做都可以。在這方面同樣跟警察或自衛隊員不一樣。

如果她願意提供給大家寄宿，可說是幫上很大的忙。

想必武偵高中也是因爲這樣，對高千穗的『租借霸佔』行爲視而不見的。對明裏她們來說，這狀況非常傷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