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到了星期天
《時間跳躍的妳來自昨日》 · 高畑京一郎 · 7199 字
1
頭好痛,感覺後腦勺像裂開了。
翔香仰面躺在地上。後腦勺似乎在倒地時撞到地面。
好暗。
翔香可能昏過去了。不知不覺,周圍已經變得一片漆黑。
翔香試圖起身,卻無法動彈。她的手腳都被緊緊抱住了。
有什麼東西壓着她。有人正壓在翔香的身上。
她的胸口傳來不適的感觸,那是一張臉。有人把臉貼在她的胸口。
翔香激烈掙扎,卻絲毫無法掙脫束縛。她的手摸到了一個平滑堅硬的東西。但就算想當武器,她的手也抬不起來。
「呵呵……妳就試着逃逃看啊……」
她聽到一陣從喉間發出的笑聲。臉貼在她胸口的男人正嘲笑她的掙扎。那是中田。
知道是中田後,翔香的恐懼被滿腔怒火取代。中田在表面上是個通情達理的老師,實際上一再做出可憎下流的行爲,甚至爲了保守祕密不惜殺人。更重要的是,他還刺傷了和彥。
「中田老師!你這個人渣!」
翔香爆出怒吼。中田悚然地抬起頭。他的臉上戴着摔角選手似的布料面罩。
——可以用肩膀。
翔香的腦海中響起鷹志的聲音。翔香的身體彷彿在聲音的引導下動起來。她用力轉動手臂,用右肩猛擊中田的臉。
「嘎!」
中田的臉被撞得往後仰起,對她上半身的束縛也隨之放鬆,翔香的雙手得到自由。
——用肘擊。
翔香再次聽從鷹志的聲音,揚起手肘,瞄準面罩下的鼻子一帶。
「咕啊!」
翔香花了很長時間,仔細地清洗身體。雖然身體感覺清爽了,但是身體暖和之後,後腦勺的疼痛更加劇烈。
這第四封信嗎?星期五晚上,鷹志拿出的第四封信,就是現在要寫的這封信嗎?
翔香在信封貼上郵票,再拿出幾張信紙,剩餘的信箋組和通訊錄放進書包口袋。
沒錯,就是因爲如此。正因如此,翔香才能回到星期天。只要回到星期天,就救得到和彥。翔香想必就是因爲這樣,才能回到有中田等着的星期天。
但該怎麼辦?
可能因爲情緒高昂,醉意遲遲未來。甚至由於血液循環變快,讓翔香頭痛變得更嚴重。即使如此,酒喝到最後,翔香還是感到身體開始充滿舒適的疲憊感,眼皮沉重起來。
也就是說,現在是……
一回到家,若子就從客廳喊道。
翔香寫了「第四封信」,應該會導致時間重組。不過時間到底會在什麼時候重組,又怎麼重組呢?
2
不,不對,不可能。如果是這樣,和彥不可能不採取對策,也不會栽在中田手上。
「爸爸,我能喝點酒嗎?」
翔香堅決地下定決心。
——回到星期天時,不要忘了放入通訊錄和信箋組。
翔香抬起頭。
不過,如果沒有那次撞擊,翔香說不定就不會發生時間跳躍。
多虧鷹志,翔香才能保護自己。所以這件事就先不管了。更重要的問題是和彥。和彥在星期六被中田刺傷,說不定會死。
要是這麼寫,時間毫無疑問會被重新構築。
明天……翔香的「明天」到底是什麼時候?
翔香寫了「第四封信」,時間就會重新構築,而重新構築的時間不是星期六之後的時間。正因爲「和彥被刺的星期六」存在,翔香現在纔會在「星期天」。只要星期六改變,現在這裏「星期天的翔香」也會改變。因此翔香在星期天以後,與和彥共度的一週時光,全都會重組。
即使重新構築後的時間,和彥不一定站在翔香這邊,她也沒關係。和彥得救就好。
「嗯……」
現在是星期天,翔香再次回到過去。
然而,若不入睡,翔香就無法時間跳躍。照道理來說,即便不入睡,她應該也能在星期一早晨前進行跳躍。不過她實在無法接受這麼長一段時間,都要苦悶地忍受這份疼痛。
翔香取出其中一個信封,在收件欄寫上鷹志的名字和住址,寄件欄則和之前的三封信一樣,寫着「聯絡前請默默保管,若松」。
「這孩子在說什麼呢?」
接着她便出門到附近的郵筒,投寄這封信。
翔香懶洋洋地回應若子的話。
趁着這個機會,翔香站了起來。她環顧四周,尋找和彥的身影,但遍尋不找倒在參道上的和彥。
若真如此,撞到頭反而是她運氣好。要是沒有時間跳躍,翔香就不會知道如何擊退中田。而且,她就不會得到跟和彥共度的時光。
翔香起身拿書包。她想拿出信箋組和學生通訊錄,書包裏卻找不到。
她必須讓時間重組。她不准許和彥被刺的「過去」存在。
已經是晚上了。這封信會在星期一被郵局收走。然後送到鷹志家裏,再經過鷹志的手,在星期五晚上交到和彥手裏。
「該死……」
和彥約中田在八幡神社見面,當和彥把手伸向內側口袋時,中田用刀刺中他的腹部。
和彥透過信件在過一段時間後傳遞訊息。現在只要如法炮製,寫第四封信給鷹志就好。
有安眠藥就好了,但需要醫生處方的藥物在急需時來不及。於是,翔香決定求助英介。
她小心翼翼地觸摸後腦勺,發現摸起來發燙,甚至還有種柔軟浮腫的感覺。如果是經過鷹志指導的翔香,應該就能使出護身倒法。不過被撲倒的翔香對護身倒法一無所知。
接着翔香坐回桌前。
3
翔香心不在焉地應聲,走上了樓梯。
旁邊的若子感到驚訝,英介卻一臉高興:
沒錯,和彥是站在翔香這一邊的。不管他冷淡與否,或毫不體貼,和彥都站在翔香這一邊。他是翔香最可靠的友軍,結果……遭遇了那種事。
此時翔香注意到自己手中。她拿着平滑堅硬的東西,是裝在熒光堂袋子裏的CD。
翔香寫完「第四封信」後,並沒有發生變化。把信丟進郵筒後,同樣沒有變化。還是說,要等「第四封信」送到和彥手裏,纔會發生變化?自己是不是要等到星期五呢?
這下要怎麼寫呢?
和彥沒事,「現在」還平安無事。
趁中田還沒爬起來,翔香轉身就跑,迅速逃離了神社。
回到家,翔香立刻洗澡。她覺得中田的手的觸感還留在身上,讓她無比厭惡。
通訊錄在書架上,信箋組在桌子的抽屜裏。信箋組裏還剩下六個信封。
接下來,翔香深呼吸,提筆寫下星期六的經過。
懷着這樣的願望,翔香閉上了眼睛。
即使如此,也沒關係。
「那我拿點下酒菜過來。」
「……中田老師是一個比你想像得更可怕的人。拜託別考慮直接對決。我不會有事的,即使時間重組,我也能自己想辦法。所以請逃吧,我不希望你死。」
天空一片通紅,被夕陽染紅了。
她用兩手抓住牀單,臉埋在牀上。翔香全身都在顫抖。
她轉身走向廚房,似乎和英介有同樣心情。
英介連冰塊都自己準備好了,隨時準備開喝。
「說什麼這個年紀,她還只有十七歲喔!明天還要上學……」
4
翔香回想起和彥的話。
這麼說來,那封信應該只是讓和彥確定中田是犯人的證據。
進了房間,她把CD扔到桌上,然後撲倒在牀上。
若子警告兩人,但又補了一句:
翔香稍作思考,先在信中寫下星期天的事情:中田試圖襲擊她,這件事也是時間跳躍的開端。星期一頭痛是因爲被推倒時,頭撞到地面。因爲鷹志的訓練,她成功逃離了魔爪……
該怎麼辦?要怎麼做才能救和彥?
她聽到中田痛苦的呻吟聲。他用一隻手捂着鼻子,手被濡溼染紅,大概流了鼻血。
「喝多了明天宿醉,到時我可不管你們。」
翔香不得而知。不過這不重要。只要避免和彥被刺傷,那就夠了。
他一臉開心,從櫥櫃裏拿出白蘭地和杯子。
趁現在告訴和彥嗎?不,那樣不行。原因不是導致時間重組,而是「現在」的和彥不可能相信。即便是星期三的和彥,也不相信翔香的話,更不用說星期三的三天前了。至少要到星期四以後的和彥,纔會站在翔香這一邊。
翔香無論如何都要救和彥。至今爲止,和彥已經多次保護翔香,這次輪到翔香保護和彥了。
若子皺眉,翔香雙手合十請求道:
「哎,別那麼死板嘛。我也很想和女兒一起喝個一次酒。」
「嗯。」
翔香毫無頭緒。或許她又忽略了什麼。
和彥和翔香一直努力避免時間重組,現在翔香打算親自犯忌。
翔香放下筆,摺疊信紙,放入信封內封好。
「翔香也到了這個年紀啊。」
「只喝一點嘛。我有點睡不着。」
「啊,歡迎回來。CD買到了嗎?」
但不論是「星期五」,還是「星期六」,理應已經彙集成現在的「星期天」。這樣的話,重組應該是從「星期天」開始。說不定重組已經開始了,只是翔香沒注意到?
請讓若松同學平安無事……
不過翔香現在要寫的「第四封信」不同。她須告訴和彥,他將在星期六被刺傷。
時間的重組具體來說,到底會怎麼樣?是依序重新經歷已過的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等日子,還是直接跳躍到「重組後的星期六」?
這樣就睡得着了。睜開眼睛就是明天了。
即使如此,頭痛依然難以忍受。翔香本來就情緒高昂,加上後腦勺的疼痛,更是讓她無法入睡。
「翔香,想睡就回牀上。」
「第四封信——」翔香喃喃低語。
如果和彥還在,翔香就能問他。接着和彥就會像至今爲止一樣,提供條理清晰又簡單明快的答案。然而和彥已經不在了。「能陪翔香商量的和彥」已經不在了。
「對了!信……」
和彥被刺都是翔香的責任。如果不是翔香依賴和彥,和彥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
5
中田痛苦慘叫,身體翻滾倒地。
翔香漫不經心地望着天空,然後突然清醒,環顧四周。
黑壓壓的樹木、鳥居、參道,這裏是八幡神社。
「現在」不是星期一的早晨,而是星期六的傍晚。翔香再次時間跳躍。
然而,一切都沒有變化。翔香眼中的景象和跳躍前完全相同。
和彥倒在參道上,前方是手中拿着刀的中田。
「怎麼會……」
翔香呆愣地喃喃自語。
翔香確實寄出了警告信,可是爲什麼?
信件沒有送達嗎?還是說,歷史的「自我修正」真的存在,阻止了時間重組?和彥的命運難道就是註定被刺?
「騙人……這不是真的……」
翔香搖了搖頭。沒錯,這是夢。這不是星期六,這是夢。翔香喝了白蘭地,才作了這個噩夢。
「……鹿島?」
中田流露出驚訝,但很快變成殘忍、陰森的殺人者面孔。
「真是太好了,這樣就一次解決兩個人了。」
中田抿嘴笑道。
「是夢……這是一場夢……這是夢……」
翔香搖着頭。
「妳真是添了我不少麻煩。」
中田握緊刀,慢慢走近。
快點……快點……快醒過來……
「妳看,刀上沒有血跡吧?」
一道黑影滑入翔香和中田之間。
「我會的。」和彥苦笑回應。「說到昏倒……那傢伙也昏倒了嗎?」
「沒事……太好了……你還活着……」
「嗯……」
和彥回答,他似乎不僅僅說中田的事。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
「妳看,我就說不用擔心了吧?」
鷹志對翔香笑道。
「謝謝……」
鷹志從口袋裏又掏出一塊手帕,塞到翔香手裏。
「嗯。」
「我不是告訴過妳,我也看過『坐車的』嗎?」
「可以嗎?」
確實。翔香慌忙檢查和彥的腹部,也沒有發現血跡。
一聲刻意的咳嗽聲響起。
「我又不能告訴妳,理由妳也明白吧?」
當時在柔道社活動室,和彥和鷹志商量的就是這件事。不只是和中田對決,和彥連他會故意被刺的事情都告訴了鷹志。所以鷹志才說很危險。和彥和鷹志的談論,其實比翔香想像的更深入。
和彥的脣間漏出一聲呻吟。
「總之先擦擦臉吧。臉上都因爲鼻涕和眼淚弄得一團亂了。」
和彥在鷹志示意下站起身。
翔香揮拳捶打和彥,眼淚奪眶而出。
和彥一時不知所措,最終放棄抵抗,任由翔香發泄。
「是嗎?」
翔香搖了搖頭。
「要找人幹架之前,得看看對手是誰啊,老師。」鷹志俯瞰着中田,然後轉身看翔香:「妳沒事吧?」
中田的刀確實刺入了和彥的腹部,翔香覺得自己彷彿看了一場魔法表演。
「沒這回事。謝謝你,關同學。」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他沒事?」
鷹志使出強力的摔技,中田背部撞擊地面,僅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便昏厥過去。
和彥環顧四周,露出一抹微笑。他的笑容一如往常,是帶着點調侃的嘲諷微笑。
翔香頓時滿臉通紅。
翔香埋在和彥的懷裏,不停地搖頭。
「喂,別哭啦,妳別這樣。」
「知道了。」
翔香目瞪口呆,隨後怒火中燒。
「我沒事。」
才動到一半,和彥的臉上就流露出痛苦。刀子雖然沒刺中,但還是造成傷害。
和彥點點頭,鷹志便小跑步離開神社。
「就因爲是肚子,所以沒事。」
「是啊,暫時讓他躺在那吧。不過還真是沒想到……我到現在都還不敢相信。」
和彥說着,解開制服,捲起襯衫。和彥的腹部被白色紗布緊緊包裹。不只如此,空隙間還塞了幾個壓扁的空罐頭。
和彥對翔香眨了眨眼。
「唔……」
就在翔香這麼想的瞬間。
他還活着,和彥還活着。
「總之我先打個電話給我爸。他應該馬上過來。」
和彥躲避翔香的攻擊,一邊解釋。
翔香避免看向中田,詢問鷹志與和彥兩人。
「你本來就打這個算盤,還敢講咧。雖然會被刨根掘底地問上一通,不過我應該應付得了。畢竟也不能讓這傢伙逍遙法外。不過……」鷹志笑着看向翔香。
「別擔心,鹿島,他昏過去而已。」
回答問題的是鷹志。
啊……我又要跳躍了……
然而,翔香並沒有聽完整句話。聽到「若松」這個名字,她便反射性地跑起來。
「關同學?」驚訝的翔香被鷹志擋在身後。
「你這是殺人未遂的現行犯……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也有逮捕權,老師您知道嗎?」
穿着制服的鷹志對中田說:
「既然這樣……爲什麼不告訴我!你知道我多擔心……我是抱着怎麼樣的想法……你竟然……你這個笨蛋!」
翔香撲向和彥。
「即使難以相信,不想相信,也有不得不相信的事情。」
鷹志麻利地觀察和彥的狀況,判斷沒大礙,表情便柔和了些許。
「因爲我知道他會刺向腹部。」
中田嘖了一聲,不問青紅皁白地攻向鷹志,但他挑錯了對手。
6
和彥輕輕說道。
翔香一步步後退。
「若松讓我暗中保護妳,說會發生這種事。」
「能站起來嗎?」
「……對不起,讓妳擔心了。」
翔香因爲安心過度,癱坐在地上。
第四封信確實送到和彥手中。和彥知道自己被刺卻依然和中田對峙——他故意讓自己被刺。
「……看來……成功了……」
「沒事……但是……關同學怎麼在這裏?」
「若松同學!」
「你老是這樣子,自己一個人……我不管你了!」
「若松同學,若松同學!」
結實骨架,寬闊背部,是關鷹志。原本應該留在道場的鷹志,正好這一刻出現。
鷹志冷靜地安撫翔香。
翔香連忙從和彥身邊退開,鷹志一臉笑嘻嘻的樣子。
「你竟然那樣就昏倒了,太不爭氣。我看你得再多鍛鍊一下腹肌。」
翔香坐在和彥身邊,搖晃着他一動也不動的身體。
「昏過去……可是他被刺中了肚子啊!」
鷹志輕鬆躲過中田揮舞的刀,左手緊緊抓住中田的右臂。下一刻,鷹志的右手抓住中田衣領,中田的身體旋即在空中翻轉。
鷹志搖了搖頭。
「乖乖放棄吧,老師。」
鷹志露出怪異的表情,但馬上恢復正常,對和彥說:
「若松同學……」
淚流不止的翔香把臉埋在和彥胸前,哭得稀里嘩啦。
翔香連忙試着扶他。和彥看着她點點頭,示意不用擔心,但神情看起來很痛苦。
他指中田。
「嘖。」
「咳咳。」
「總之,我現在打電話。我打電話的時候幫我看着中田。我就在旁邊的公共電話,他醒了就大聲叫我。」
和彥慢慢睜開眼睛。
「稍等一下,現在幫他做點急救。」
「好不容易學了防身術,結果根本沒得用呢。」
翔香擦去眼淚,擤了鼻涕。
翔香想起和彥提過鷹志的父親是刑警。
鷹志放下刀,扶起和彥的上身,用膝蓋支撐他的背部,讓和彥挺起胸膛。
「你們感情好是很好,不過是不是忘了這邊還有一個人呀?」
鷹志說出奇妙話語後,遞給翔香用手帕包着的刀。這是從中田手中奪過來的刀。
「振作起來!睜開眼睛!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不過,妳的騎士已經不在了。」中田張大雙眼。「這次就是最後了!」
「你身體真的沒事嗎?」
翔香抬頭看着和彥。
「嗯。」
和彥這麼回答,但顯然在忍受痛苦。
「靠着我的肩膀吧。」
「不用了。」
「別逞強。」
「我真的沒事。倒是妳,我交給妳的錄音機怎麼了?」
「啊,糟糕,我忘在那裏了。」
翔香急忙衝出來的時候,錄音機被留在樹叢後。
「真是的……」
「抱歉,我馬上去拿。」
翔香急忙回到樹叢後撿起錄音機。錄音機仍在錄音,所以她關掉錄音,交給和彥。
和彥從口袋裏拿出盒子,把錄好的錄音帶放進去。
「對了,鹿島,趁關不在,我想確認一下。妳已經完成星期天所有事情了嗎?」
「嗯。」
「這樣遊戲就通關了。妳的冒險就到此爲止了。」
「真的嗎?」
「是呀。根本原因已經解決,所有空白也填補完畢,沒有需要『跳躍』的時間。接下來,妳就可以按正常的時序生活。」
「真的嗎……」
「我說關同學!」
和彥瞪着鷹志,但鷹志一副毫不在意。
沒過多久,鷹志回來了。
「我想也是。」
7
「好啦,你們再耽擱就跑不掉了。畢竟日本警察的回應速度可是很快的。」
「這樣沒說服力啊,若松。」
和彥屏住呼吸,痛得彎下了腰。
「這樣啊,那我們就趁現在撤吧。」
「如果你要把那個傢伙,」鷹志瞥向中田。「關進監獄裏的話,那就需要。」
和彥將那捲錄音帶遞給鷹志。
和彥用一貫的冷靜語氣說道。
翔香默默地看着和彥。
「哦……是嗎?」
「知道了,我會保管好的。」
「看來這傢伙果然還是需要妳的幫助。」
「……」
「那麼,鹿島,就麻煩妳照顧這位帥哥。雖然我覺得應該沒問題,但還是幫他包紮一下腹部。他家就在附近。」
和彥聳了聳肩。「好,我會忍耐一下,但今天先放過我和鹿島吧。現在我們情緒都很激動,沒辦法接受問話。」
「唔!」
「怎麼樣?」
「被罵了一頓,說不要逞強亂來,不過總之他會過來。」
鷹志將錄音帶放進口袋。
翔香慌忙扶住快要倒下的和彥。
鷹志上下打量了和彥一眼,突然出拳輕輕地打了他的肚子一下。雖然打得不重,但對現在的和彥來說,委實不是鬧着玩的。
「抱歉……啊,對了還有。」
和彥用右手捂着左側腹,發出呻吟。
鷹志苦笑着說。「但鹿島的話,確實如此……好吧,麻煩事都交給我就行了。」
「那麼,鹿島,剩下拜託妳了。妳不用聽這個傻瓜的話。他要是不聽話,就摸摸他的肚子,他就變乖了。」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的事自己能處理。」
這樣就結束了嗎?只要「時間跳躍現象」解決了,與和彥共度的時光也會結束嗎?
「把這個交給你爸。這是我和中田對話的錄音,以及剛纔的完整經過。我知道錄音帶沒有證據能力,但至少取得你爸的信任。」
「我委託你代替我。我不擅長被問話。」
「所以才拜託你啊。幫我跟你老爸編一個不錯的說法。可以的話,希望儘可能不要提到我和鹿島的名字……不過這應該有點難吧。」
「關……你給我……記……住。」
「你……這是……幹什麼。」
翔香點點頭,但和彥搖了搖頭。
鷹志向翔香眨了一下眼。
鷹志皺起了眉頭。
「好的。」
「我也沒多擅長。」
「喂喂,別這樣,當事人不在怎麼行?」
「我也終於擺脫這些麻煩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