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機翻)

第二章 獸姬的舞會(後篇)

《以魔王之力來支配叛逆期的妹妹》 · 日日日 · 1.8萬 字

美香林她們也聽到了爆炸聲。

「剛纔那是什麼……?」

「呀啊啊!」

走在後方的巧克力塔嚇得當場癱坐在地。和她牽着手的美香林也差點跟着跌倒,連忙往前撲倒。

兩人都是穿禮服——美香林隔着長手套感受巧克力塔的溫暖,扶她起身。

「巧克力,你沒事吧?」

美香林像是在宣告「我在這裏」般依偎着她,表情變得嚴肅。

「看來事情非同小可——」

巨大的爆炸餘波,至今仍撼動這座遺蹟之塔。兩人雖然待在保存狀態良好的地方,但這裏隨時都有可能崩塌。她們在樓梯上。天花板不斷落下沙塵,簡易設置的魔法照明也閃爍消失。

典禮順利進行,終於來到頒發獎狀給昆昆的階段。但最重要的她本人卻不見蹤影,因此身爲「夥伴」的兩人正在四處尋找。

會場內到處都找不到她,而且昆昆那麼自由——美香林認爲她大概毫不在意「禁止進入」的標示,到處閒晃。

王獸族在夜晚也能視物,就算沒有燈光也能自由行動。老實說,在毫無頭緒的狀態下要找到她,簡直難如登天。

兩人不知該如何是好——但不知是幸或不幸,她們離開會場行動,因此沒有碰上似乎發生什麼騷動的現場。

然而——

美香林毫不猶豫地開始折返來時路。

「我們去看看情況吧!」

「咦?小、小美香林!感覺很危險耶……?」

「當然!所以纔要去啊!我要成爲勇者!」

看到小小的『勇者』女孩一如往常地以短視近利的想法勇往直前——巧克力塔雖然不知所措地慌了手腳,但還是鼓起勇氣跟上。

「等一下,小美香林,我也要去。」

巧克力塔小心翼翼地接過,眼中燃起勇氣。

瓶子表面貼着標籤,上面寫着『強欲』、『貪食』等不祥的文字。

頭部也很奇怪。在一般應該有臉的位置,裝着發出藍白色光芒的瓶子。看起來像是裝蜂蜜的玻璃瓶。瓶口有蓋子,裏面裝滿發出淡淡光芒的粘稠液體。

瓶人陸續接近,排在眼前。米迦林一邊威嚇,一邊低聲說道。一觸即發。只要稍微鬆懈,這些怪人就會立刻襲擊過來吧。

走下樓梯,就是頒獎典禮的會場。

當然,小美香所屬的輕劍士科也會使用木劍進行訓練。雖然不是沒有阿波羅斬擊就無法戰鬥——但是對方數量很多,而且來歷不明。赤手空拳有點不安。

巧克力塔說完牽起美香林的手,美香林很感謝她的心意。

「怎、怎麼辦?」

她有像貓一樣的耳朵,但也不是生物,而是漂亮的三角形,有類似天線的端子。

所以,自己必須——

說話方式很紳士,但看起來像女人。

但敵人應該也知道『大賢者』的實力,肯定會全力妨礙解放。巧克力塔雖然是優秀的魔法師,但運動能力低,應該很難接近舞臺。

基加弗雷亞身旁響起危險的合成語音。

瞬間,我感到心臟被一把抓住的恐懼。

但是,她的肌膚不是人類的肌膚,而是礦物般的外骨骼——甚至像昆蟲。頭部有巨大的雙眸,除此之外一片平坦,不像人類。

頭髮是可愛的鮑伯頭,但髮質也像鋼線。

她拼命掙扎,但似乎動彈不得。

按照預定,校長基加弗雷亞應該會在那裏發表演說。

小美香看到無法理解的光景,呆立在原地。那些瓶人滑溜地移動,瞄準這邊靠近。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既然情況糟到會毀了小空空重要的頒獎典禮——身爲『夥伴』,身爲『勇者』的女兒,我一定要堅決抗議!」

那些人影只能用怪人來形容。

美香林總是獨自戰鬥。爲了未來,爲了驕傲,爲了成爲勇者這種自以爲是的夢想,莽撞地橫衝直撞,給周圍的人添麻煩。

正常來想,綁架身爲歷史偉人、擁有特別地位的吉迦弗雷亞,對政府提出某些要求,是恐怖主義嗎?是兇惡罪犯挾持人質的事件嗎?

她(雖然性別不明,但胸部有隆起)液晶屏幕般的雙眸發出螺旋狀的光芒,看向闖入會場的小米等人。

『這是用天使羽毛編織的拘束具,對像你這樣的魔法師效果絕佳——一個不小心,可能會全身四分五裂哦?』

但是——

牆上到處刻着無法解讀的古代文字。

無法理解,比魔物更遙遠——無法互相理解的感覺。

雖然小美總是獨自逞強,不斷失敗——但現在有『夥伴』。可以互相幫助。那麼,不可能輸給任何人。

「什麼——」

頒獎典禮的會場,情況很異常。

更重要的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無機物照護者。

她毫不猶豫地踏出步伐。

小美下定決心,小聲對可靠的『夥伴』低語。

「巧克力,我要大鬧一場吸引敵人的注意力——聲東擊西。請趁機救出校長。只要那個『大賢者』能動,就有可能一口氣逆轉局勢。」

「怎、怎麼了,小可?是敵人,是魔物,必須打倒他們!」

或者是,封印在這座地下遺蹟的怪物覺醒了——但是,也有切斷魔力系統、關閉照明等計劃性的行爲。

單純只想逃走的巧可拉塔,忽然驚覺到什麼,臉色蒼白。

『哎呀,勸你最好不要亂動。』

雖然這是重要的東西,但巧克力塔不會粗魯對待。

位於會場最深處的舞臺。

適材適用。

首先,非常陰暗。塔的其他部分也是這樣,照明的魔力系統似乎被切斷,燈光都熄滅了。說起來,遺蹟本來就是勉強變亮的,臨時裝設的迴路只要受到一點妨礙,就會立刻失去作用。

她淚眼汪汪注視的前方是——

☆ ☆ ☆

偉大的『傳說中的十人』之一,世界最強的魔法師『大賢者』束手無策……不過,她現在好像無法發揮原本的力量。

威風凜凜地。

瓶人已經捕捉到這邊。沒有時間猶豫了,小美香尋找會場內有沒有可以使用的東西,但是當然沒有那麼方便的東西掉在地上。

這荒唐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是,這些傢伙的頭目——雖然有共通的氣氛,但壓迫感截然不同的舞臺上的護士機器人(暫稱)也很令人在意。

其實那是父親讓給她的貴重物品,她不想片刻離開。

當然,因爲這裏是地下,所以沒有月亮或星星。

沒有光源。

她觀察綁住吉迦弗雷亞的光繩。

雖然這座廢都整體都是如此,但這裏也幾乎沒有裝飾,形狀很單純。表面光滑,彷彿用粘土隨便捏成的。地板的材質也是又硬又軟,很不可思議。

是魔物嗎?輪廓和人類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在開玩笑,它們的外表就像聚集在頒獎典禮的紳士淑女,優雅地穿着禮服或燕尾服。但是身高比成年男性還要高大許多,感覺非常詭異。

這讓她感到安心。

對方是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的奇怪瓶人。

小美香踏出步伐。

「雖然不清楚狀況,但是妨礙『同伴』一生一次的盛大舞臺的傢伙——」

和會場中的瓶人一樣,是冰冷機械般的存在感。但是,她比瓶人嬌小許多,看起來像女孩子。

絕對不會。

「我!不會原諒你們!」

在尋找行蹤不明的庫庫期間,她應該會盡可能拖延時間。

『勇者』就是看到有人遇到困難,會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

小美把首飾——父親給她的萬能防禦道具『克蘇魯之淚』交給巧克力塔。這個道具能將所有魔法和聖祕術無效化,但沒有殺傷能力,所以和大劍不同,可以帶進會場。

即使沒有武裝,勝算微乎其微。

但是現在,她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總之,會場的人們毫無疑問正面臨危機——身爲『勇者』的女兒,小美無法對這種蠻橫的犯罪行爲視而不見。

它們手上拿着『Y』形的長槍狀捕獲器,以機械式的動作將聚集在頒獎典禮的參加者壓在地上,或是將他們逼到牆邊,封住他們的行動。

小美香林用力打開會場出入口那扇同樣像陶器般毫無裝飾的門,衝了進去。

竭盡全力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不行,小美香——很危險,武裝被沒收了!我們手無寸鐵,無法戰鬥!」

「唔唔……」

從那個經驗豐富的冒險者『大賢者』輕易被俘虜來看,很有可能是準備周到的陷阱。果然有惡意犯行的可能嗎?但是不知道目的,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那、那個像機器人的傢伙是什麼……?」

「小、小美香!那個!」

巧克力塔快哭了,但是害怕也沒用。

然後啞口無言。

「等等,小美香!」

「那就交給你了。」

兩人累積了許多經驗,作爲冒險者見習生,等級提升得比數字更高。

「喝啊!」

「唔啊!」

但是無法忽視他們的行爲,就算想呼救,這裏也是地下——無處可逃,距離地面也很遠。只能靠自己設法解決。

「那麼——作戰開始!」

巧克力塔似乎想立刻逃跑,但她稍微思考了一下。

機械護士。

但是,會場內到處都有朦朧的淡藍色光輝。那是像鬼火般的冰冷火焰。仔細一看,那些光輝似乎是從站在各處的奇妙人影發出的。

筆直地——毫不遲疑地,衝進試圖包圍自己的瓶人之中。

她穿着照護或看護人員的純白護士服,改造成禮服風格的服裝。頭部也戴着金屬製的護士帽,看起來像搞錯場合的醫院護士。

「有、有沒有什麼可以當武器的東西——」

巧可拉塔害怕地後退,小美香張開雙手,讓禮服飄揚,保護她似地擋在前面,全身充滿鬥志。

「我想,應該辦得到——那條光繩大概是聖祕術的產物。雖然魔力難以生效,只要小美美把首飾借我,應該就能趁迴路被阻斷時破壞它。」

頒獎典禮禁止攜帶武器。因爲這個規定,小美香把主力武器『勇者』之劍阿波羅斬擊放在家裏(那把性格惡劣的說話劍似乎對看家很不滿,一直抱怨「要是本大爺不在,有個萬一的時候會很困擾吧?之後哭着求我也不管哦?」)。

會場似乎被這些不可思議的瓶人壓制住了。

基加弗雷亞在舞臺上,難看地倒在地上。可愛嬌小的身體痛苦掙扎,表情扭曲。全身被閃閃發光的繩子——只能這麼形容的某種東西綁住。

「這是什麼?到底是什麼……?」

那裏是重要人物致詞,頒發獎盃和紀念盾牌——吸引衆人目光的高處區域。

巧可拉塔連忙從後面抱住她。纔剛要開始就被阻止,小美香「呀哇!? 」地驚叫,內心動搖。

「咦?咦?」

這麼說來的確是這樣。

☆ ☆ ☆

「嗚嗚嗚……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美髮出吶喊,衝進敵人之中。

瓶人們同時做出過度反應。他們將『Y』形捕獲器對準小美,彷彿要將飛進嘴裏的東西用舌頭纏住般,以合作無間的動作壓制小美。

許多長柄捕獲器逼近。前端掠過身體,但沒有捕捉到嬌小的小美,只是劃過空氣。

小美一邊對被捕獲器壓制的頒獎典禮參加者們喊着「趁現在快逃!」,一邊華麗地舞動。賭上性命的舞會。閃亮的戰鬥服反射敵人發出的淡淡光芒,閃耀着美麗的光輝。

只要照這樣吸引敵人,巧克力塔就能行動——會場無力的人們也能有時間逃跑。雖然可能的話想消滅敵人,但沒有武裝的現在,不能奢望太多。

大鬧,大叫,將惡意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這就是現在小美能盡的最大努力。

「嘎嘎嘎嘎嘎嘎!」

瓶人們發出金屬摩擦般,或是沒有心的大人斥責般的異樣叫聲。是威嚇聲,爲了嚇阻敵人,封住敵人的行動。但小美毫不在意那巨大音量,在地板上奔馳。

金黃色的頭髮輕飄飄地散開,簡直像在空中飛舞。

「嘎嘎嘎嘎嘎嘎!」

一個瓶人從自己的死角大膽地刺出『Y』。但那是小美的誘餌。她故意露出破綻,引誘敵人攻擊。

『Y』劃出預料中的軌道,小美一邊旋轉一邊以毫釐之差躲過。

「我收下了!」

她用全身纏住,抓住了『Y』。同時對失去平衡的瓶人使出豪邁的迴旋踢。敵人放開武器,發出尖銳的聲音倒在地上。頭部的瓶子出現龜裂。

「來吧,夜晚還很長——舞會現在纔開始!」

小美將從敵人手中奪來的『Y』盡情揮舞,威嚇敵人。這樣就拿到武器了。雖然是跟平常使用的不同的長柄武器,但小美有天生的武術才能。捕獲器立刻熟悉了她的指尖,簡直像身體的一部分。

「嘿呀!」

她發出可愛的聲音,將聚集過來的瓶人一起毆打。這是沒有刀刃的武器,殺傷力很低。敵人的衣服底下似乎跟那個護士機器人一樣覆蓋着甲殼,耐打。應該沒受到多少傷害。

護士機器人果然用與少女般的外表不相稱的男性口吻說道。

「來吧來吧!不知道就告訴你們!我是拯救了世界的超級英雄,『勇者』的女兒小美美!想成爲我的傳說基石的傢伙,就從我這裏倒下吧!」

那個人——不管怎麼看都是問題兒童之一的阿哲哥,迅速藏起手裏劍,別過頭吹起口哨。

那是一名楚楚可憐的少女。

被稱作香柏的護士機器人——或者是遙控護士機器人的某人——不感興趣地看也不看那邊,發牢騷說:

這樣一來,敵人就無法無視自己——可以爭取到巧可拉塔行動的時間。

「住手,香柏!」

在聖洛克迅速抬頭的前方——連接頒獎典禮會場露臺的裝飾窗不知何時敞開,某人從那裏入侵,展開豔麗的禮服。

然後,她順從鬥志大叫。

「名偵探」香柏。

她順勢豪快地全力揮棒。被『Y』直擊的瓶人頭部飛了出去,失去腦袋的那傢伙搖搖晃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這樣一動不動了。

『Y』打中她的腹部,將她壓在地上。雖然憑小美的怪力能夠掙脫,卻無法阻止即將發生的暴行。

看起來像是在關注小美和瓶人之間的戰鬥,而沒有注意到『大賢者』的敵人的首領,護士機器人——視線就這樣看着那邊。

但是現在,要優先讓敵人認爲自己是『不能小看的對手』。

『就算消失身影,也能從溫度到魔力的流動都感知到,我的感應器類是騙不過的哦。』

「恕我插手。」

或許是感到劇痛,她彎着身體痛苦不已。

雖然護士機器人沒有表情,但總覺得她看起來很開心。

嗅嗅?

『這是謁見偉大魔獸的頂點,王獸族公主的機會——如果需要活祭品,就先獻上這孩子的性命吧。』

「嗯啊——!? 」

小美不明白,但她沒有餘力思考——她一邊驅散眼前的威脅瓶人,一邊分心注意陷入險境的巧克力塔。

「找到,弱點!」

注射針毫不猶豫地對準了巧克力塔緊縮的瞳孔。

懷念,卻又死心。

「哦呵呵呵呵!來啊,放馬過來吧,你們這些笨蛋!雖然不知道你們有什麼目的,但我會讓你們好好體會一下違抗『勇者』這個絕對正義的愚蠢!」

再更華麗一點!

「巧克力!」

指尖的注射針,抵住巧克力塔黑蜜色的脖子。

雖然呼吸急促,但還很有精神——小美勇猛奮戰,靈巧地躲開逼近的『Y』,踢斷了它的長柄。讓敵人的武器無力化也是重要的兵法。爸爸!我閃耀着光芒!

『在這裏斬斷嗅嗅的留戀也不壞。什麼「夥伴」、什麼冒險者培育學校,她沉迷於那種過家家,是社會的損失。嗅嗅擁有創造未來的力量,在學校繞遠路太可惜了。』

她沒能躲過捕獲器。

但是在這期間,表彰儀式的客人們互相呼喚,開始從會場避難。確認到這一點,小美鬆了一口氣——高聲笑了起來。

護士機器人悄悄走近倒在地上的巧克力塔,踩住她的腹部,嘲笑道。「巧克力!」儘管米卡林發出慘叫,但他光是應付瓶人就竭盡全力了,沒辦法趕過去。

從生命危機中獲救的巧克力塔發出歡喜的聲音。

如今,他在戰後的和平時代現身——不知爲何,他盯上了昆恩。甚至不惜與過去的同胞「大賢者」吉迦弗雷亞爲敵。

「哈嗚!? 」

作戰失敗了。

那是與「勇者」一同討伐魔王的英雄,「傳說中的十人」之一。

「阿、阿哲哥!」

「雖然在下不清楚狀況,但若汝打算對在下的『夥伴』做出更過分的暴行——下次就會射中汝的身體是也。」

如她所料,這個瓶子部分就是敵人的要害。

一陣沉重的衝擊。

和剛纔只是倒下就裂開的瓶人不同,被甲殼覆蓋的身體很脆弱——明顯是瞄準的目標。

知道弱點的話之後就簡單了,瓶人的體格很好數量也很多,但身體能力並不高——只要趁機各個擊破就能應付。

『真是的,你總是這樣。以爲自己最會處理,全部自己承擔,最後被壓垮而失敗。然後世界沒有任何改變——你又想重蹈覆轍嗎?愚蠢的「大賢者」!』

大鬧一場。

「來啊來啊來啊!放馬過來!」

「雖然老夫沒資格說這種話,但別不講理地摘除年輕人的未來!怎能爲了你的個人幸福犧牲老夫的學生!」

曼珠沙華色的禮服與長手套。美麗的黑髮梳理得整整齊齊,散發光澤,彷彿要融入昏暗的會場。點綴雪白肌膚的是精心打磨的黑曜石飾品。宛如人偶般惹人憐愛,任誰都會看得入迷。

雖然小美看不見,但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害怕蹲着的被欺負的孩子——而是內心堅強,值得信賴的『夥伴』。

☆ ☆ ☆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是也!? 在下不是阿哲是也!雖然吾師也送了在下一套可愛的禮服,但因爲想隱藏身份,所以才戴着面具偷偷混進頒獎典禮,纔不是這樣是也!」

『不要緊,不用害怕哦。』

護士機器人的手腕附近射出,準確地打中了消失身影的巧克力塔。那隻手腕用導線連接着護士機器人本體。銀色的線起伏着,那隻手腕以炮彈般的氣勢將巧克力塔打飛。

然後小聲地說:

似乎是這麼一回事。

然而她卻戴着一張詭異的面具,遮住眼睛。

香柏毫不畏懼地說:

依然被束縛的熾烈閃光大喊。

小美露出猙獰的笑容,用『Y』將敵人一起彈開,以自己爲中心旋轉武器,不讓任何人靠近。

「熾死王大人,我現在就來救您。」

「嘿!」

趁敵人被奪走視野時,小美活用嬌小的身體在地板上疾馳——掃倒來不及應對突發狀況的瓶人之一的腳。

『即使踐踏、傷害他人也要得到成果,然後穩紮穩打地增加資產,只有反覆這麼做才能通往未來。追求個人幸福有什麼錯?就算被同世代的所有人怨恨,後世的歷史也會肯定本「名偵探」香柏!結論由勝者決定,敗者的怨言會被埋沒在地層,不會有人理會!』

舉起一隻手。

『不過,還真是發生了許多意料之外的事呢——算了,既然「夥伴」的性命有危險,那個悠哉的嗅嗅也會在我面前現身吧?』

他是世界屈指可數的資產家,以財力支援「勇者」的「夥伴」。本人的戰鬥能力、爲何被稱爲「名偵探」,甚至連外表或性別都不明,是個充滿謎團的人物。

『高唱漂亮的口號,接下沒人想做的骯髒工作,卻在最後關頭心軟而搞砸一切。你不適合當壞人。』

「咿、嗚咕嗚——」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幾乎沒出現在歷史舞臺上的『傳說中的十人』會在此時現身——爲什麼盯上我的『夥伴』?」

她用捕獲器毆打豪快摔倒的那傢伙的頭部,不管怎麼看都很脆弱的瓶子部分。如她所料,那裏輕易地碎裂,內部的液體流了出來。同時,那個瓶人也一動不動了。

雖然她小聲地低語,但注意到同時消失身影的她的熾死王嚇了一跳,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感受到這一點,小美開始想要跳舞了。

隨着平靜的聲音飛來的手裏劍,精準地射穿逼近巧克力塔的細長針筒。

她躲開刺過來的大量『Y』,將自己的捕獲器立在地上,像撐竿跳一樣高高跳起——突破包圍,將並排在會場的桌子一一翻倒。料理在空中飛舞。桌布在空中飄揚。

在疑問完全無法消除的情況下,護士機器人沒有被導線連接的那隻手變形了。所有指尖都化爲細長的注射針。前端流出奇妙的液體,恐怕是毒液,她將那不祥的兇器對準巧克力塔。

她不久後到達舞臺,悄悄地接近『大賢者』。

這個忍者還是一樣,完全不打算隱瞞任何事情。

『你是誰?』

喊出那個名字。

自己變強了。

那隻手飛了出去。

『放心吧,不會要她的命。我會抽掉體液,浸泡藥液,裝瓶裝飾。你會變成「美麗的回憶」,一直裝飾在書房或某處——然後在特等席守候嗅嗅的榮耀。』

不耐打的巧克力塔連防禦都做不到,輕易地被揍飛,在舞臺上滾來滾去。是衝擊解除了光學迷彩的魔法嗎?她的身影閃爍着出現。

巧克力塔悄悄地行動了。她躲在小美剛纔踢飛的桌子後面,用一點夢魔法在自己的身體表面顯示背景的圖像,像光學迷彩一樣隱藏起身影。

『嗯?』

夏姆洛克傻眼地用單手壓制住巧克力塔,抬起頭來。

但是,敵人還有很多——十幾只,不,比這更多嗎?雖然總算找到了打倒敵人的必勝模式,但瓶人當然也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弱點。很難瞄準頭部。

這傢伙的目標是她嗎?

就這樣,她努力地進行佯攻的時候。

《以魔王之力來支配叛逆期的妹妹》2(機翻) 第二章 獸姬的舞會(後篇)插圖(1)
《以魔王之力來支配叛逆期的妹妹》 · 2(機翻) · 第二章 獸姬的舞會(後篇) · 第1張插圖

『雖然目標很好,但終究是小孩子的淺薄智慧——不管老鼠再怎麼暴動,山是不會動的。』

就在那個瞬間。

就在小美悲痛地大喊的瞬間。

「………!? 」

『不要妨礙我的行程!』

他將注射針被破壞的那隻手對準了鐵郎,從指尖連續射出短針。無數的兇器宛如機關槍般疾空飛去。

那些針接連刺進鐵郎的全身——貫穿過去。

「呀啊!? 鐵郎!」

一旁的小美看到這幅慘狀發出尖叫,鐵郎當場癱軟倒地——不對,地上只剩下禮服,裏面的人消失了。

「忍法・空蟬之術——啊啊啊,雖然情急之下緊急迴避了,但拙者的禮服啊啊啊啊!? 」

鐵郎感嘆着一點都不重要的部分,剎那間已經站在夏姆洛克的面前。他的外表已經變成平常的忍者裝束,是點綴着石蒜花的鮮豔硃紅色服裝,還有手甲和圍巾。是原本就穿在禮服底下,還是快速換裝呢?

鐵郎用替身之術躲過敵人的攻擊,用右拳毆打驚愕的夏姆洛克。他的手甲變形,從內部伸出鉗子、鑿子、小太刀等小型武器,像螃蟹的腳一樣蠢動着飛出。

沒錯,她是全身經過改造的『大和』帝國特殊技能兵——強化人。即使武裝被沒收,藏在身體各處的武器依然健在。

能戰鬥的只有她。而且鐵郎在問題兒童中也是等級超羣的強者,即使對手是『傳說的十人』,或許也能善戰。

趁着夏姆洛克被替身之術吸引注意力,一瞬間的空隙——從鐵郎手甲飛出的無數武器在空中奔馳,刺進『名偵探』的身體各處。

響起的是金屬聲。

雖然被護士服遮住,但她的全身果然和瓶人一樣被甲殼覆蓋,半吊子的攻擊似乎不管用。

「唔,這個手感是——」

鐵郎皺起眉頭,靈巧地躲過敵人爲了迎擊而伸出的手臂,一邊旋轉着長長的黑髮一邊突刺——穿過夏姆洛克,用苦無切斷了敵人壓制住巧克力塔的手的導線。

「魔術師閣下,沒事吧!? 」

「鐵、鐵郎先生♪」

巧克力塔的腹部依然貼着夏姆洛克的手,大概是第一次遇到生命危險,讓她非常害怕吧——她抱住了鐵郎。

「哇,等等,現在還在戰鬥中哦!? 」

或許是不習慣肢體接觸,鐵郎被緊緊抱住後臉頰泛紅,然後像是要掩飾害羞似地大喊:

『我實在不認爲只有愛是例外。』

小小的吉格弗雷是真的感到佩服,眨了眨眼睛。

「嗯,手法相當高明,值得嘉許——這上面裝着相當麻煩的聖祕術迴路,老朽自己實在無能爲力。」

『她是我最愛的人偶,代替虛弱的我處理所有實務——這次也讓她辛苦了。』

鐵郎用苦無砍斷了敵人伸向巧克力塔的注射針手掌。雖然雙手手腕被切斷,但夏姆洛克並沒有退縮。

『不過,我也是想牽制——或者說是懲罰你,畢竟你最近的行動很可疑。魔王是會將一切破壞殆盡的掠奪者,我不能坐視魔王復活。不只是我,其他「傳說中的十人」也對你的行動表示反對。』

「魔術師閣下,拜託你救出『大賢者』閣下!」

束縛基加弗雷亞的光繩,其實是用來捕捉君君的陷阱。

「你們都是女生,有可能嗎?」

在『名偵探』的視線前方,鐵郎用從手甲伸出的機械臂前端的圓鋸刀刃瞄準夏姆洛克。『名偵探』靈巧地躲開,再次擺出戰鬥姿勢。

夏姆洛克用認真的語氣宣告。

『哎呀……居然打斷大人的對話,真是不乖的小孩。』

「的確,你和老夫和小聞聞一樣是魔獸——或許可以生孩子。但是,你考慮一下年齡差距,那孩子才十五歲啊?」

強化人是用現代被禁止的技術改造全身的人類總稱。看起來像機械,實際上是人類與機械的融合,也殘留着許多生物的部分。

『我絕對——要讓她生我的孩子。』

仍處於戰鬥狀態的鐵郎一邊尋找機會,一邊問道。

☆ ☆ ☆

「新、新娘?」

『哼,你還是老樣子,是個囉嗦的老太婆!所以我才說,我不會做出掠奪這種不理性的事情。我只是收集、累積、創造財富而已——這纔是大富翁!』

夏姆洛克揮舞着大量的醫療器具,與鐵郎展開奇妙的刀劍交鋒,同時嘲弄着對方。

「你的對手是不才!」

巧可拉塔鬆了口氣,抱住腳步不穩的『大賢者』。

她正確地察覺到這邊的作戰計劃。

這麼說來,所有人都感到疑惑。爲什麼要在挖掘中的遺蹟這種不穩定且重要的地方舉辦頒獎典禮?聽說是出資者強行要求,如果連這個都是夏姆洛克的計謀,就說得通了。

夏姆洛克發出機械聲,自豪地展示自己。

『她已經十五歲了,我等了很久——等她成熟。我一直守望着她。可是她開始和別人扯上關係了,放着不管的話,她會變成別人的。如今她發現了遺蹟,立下大功,會受到矚目。如果她會被別人搶走,那我就要先下手爲強。』

『沒錯,我得到了一切。財力、權力、地位和名譽,我什麼都有了——可是,我也有得不到的東西。我終究只是在魔王戰爭中獲得利益,一代致富的暴發戶,無法掩飾卑微的出身。』

夏姆洛克一邊抱怨,一邊從護士服下長出無數的手臂。那些手臂上握着手術刀、手術剪刀、鐵錘和裝有毒藥的瓶子,彷彿是將醫療用具惡意改變而成的兇器。

就外表看來,比起鐵郎,夏姆洛克操縱的穿着奇妙護士服的女性,這個強化人感覺機械的部分比較多。

「在下不認同那些因爲家世或無聊理由玩弄孩子命運的傢伙。最重要的是,吾師命令在下保護『同伴』——納命來吧!」

『真沒想到你會這麼說,只要最後能解決事件,過程根本不重要吧?』

她一邊應付周圍機械人偶的攻擊,一邊思考。

『這所學園有「大賢者」的結界,還有許多機器人偶負責警備,連入侵都不容易。所以,我才特地操作情報,成爲這個遺蹟挖掘團隊的出資者,引誘小君君出來。』

『正確來說有點不同,不過差不多啦。我本身在「傳說的十人」中,身體能力是最弱的。只有使用這種棋子,我纔敢站上可怕的戰場。』

手臂接連被砍斷,但又無限地再生,夏姆洛克嘲笑。

『我已經受夠基加婆婆的嘮叨了——要娶老婆的話,果然還是選聽話又年輕的可愛君君比較好。』

夏姆洛克彷彿被微風吹拂般紋風不動,像是在安撫對方似地說道。

「夏姆洛克啊,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事先讓我的部下——這孩子和那邊的瓶中人入侵遺蹟待命,也在這個舞臺上設下陷阱,做好萬全的準備等待。不過,發生了許多預料之外的事,纔會變成這種狀況。』

夏姆洛克嘲諷地笑了。

基家弗雷啞口無言,對這句不可能預料到的話感到掃興。

『因爲除了愛以外,所有東西都能用錢買到。』

「你打算從被奪走一切的那孩子身上,連未來都奪走嗎?」

鐵郎以毫釐之差避開,小聲低喃:

敵人的目標似乎是小光——但她跑到哪裏去了?

『讓時間倒流根本是無稽之談。我追求的只有未來的榮耀——爲此,我需要那個王獸族的公主。』

他彷彿在闡述理所當然的常識。

大量的手臂以導線伸長,從四面八方反覆進行連擊。

吉迦弗雷似乎被戳到痛處,顯得有些畏縮,但巧克力塔不太明白。

「啊——」

他的語氣中似乎摻雜着些許溫柔。

夏姆洛克不知道是沒注意到她們的對話,還是專注於應付鐵郎——他隨口回答。

「還有哥哥大人也是。」

明明學生陷入危機,那個懶散的講師到底在哪裏做什麼?

『如果是我的話,就能在這樣的時代中讓君君最幸福。得到一切的我,如果再加上她的家世,就所向無敵了。她的所有慾望、好奇心,甚至連寂寞的心靈空隙都能被我填滿。你到底有什麼不滿?爲什麼要妨礙我?我無法理解。』

『真麻煩,戰鬥不是我的本分。』

「您沒事吧,吉葛拉菲亞大人?」

『等一下等一下,這樣我很困擾耶。明明是個小孩子,要是太生氣的話,我會認真起來哦?』

巧克力塔在不習慣的最前線氣氛中,突然發現。

上面寫着可能是用衣服碎片之類的東西寫下的信息。

吉迦弗雷似乎消耗了不少體力,雖然勉強救出了他——但能否成爲戰力還是個問題。

『王獸族在戰爭中遭到濫捕,數量減少——現在只有小聞聞的所在位置明確。只有她適合成爲我的新娘。在她被不知道其價值的凡夫俗子利用之前,我要讓她發揮最大的價值。』

『名偵探』的聲音變得冰冷。基加弗雷亞的某句臺詞似乎惹惱了他。

「這是……老師?」

夏姆洛克用力彈開鐵郎的苦無,拉開距離,開始說道:

基加弗雷亞滿臉通紅,怒吼道。

「你過去也有過心愛之人吧,愛並非強制——也不是能用數字或道理來解釋的,爲什麼你忘了這點,夏姆洛克!? 」

「你這個魔獸之恥!」

巧克力塔點點頭,慢吞吞地拿出向小美借來的『克蘇魯之淚』,前往『大賢者』身邊。

「你、你這混賬!」

在前途無量的魔法師攙扶下,『大賢者』站了起來,以充滿憤怒的表情瞪着過去的『夥伴』——『名偵探』夏姆洛克。

『夜已經深了——小孩子就該回家蓋着棉被睡覺!』

他伸出許多手臂,縱橫無盡地伸長,前端的醫療器具像肉食魚般掠過鐵郎的身體。

爲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她悄悄地往前踏出一步。

他看起來有些哀傷。

這麼說來,君君失蹤,基加弗雷亞爭取時間的期間,發生了這次的騷動。原本在舞臺上的人,應該是頒獎典禮的主角君君纔對。

不知道她有沒有自我,似乎完全成了夏姆洛克的傀儡。

『和你的陰謀相比,我的願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大賢者」也是守護神這種珍貴且家世良好的魔獸——要我把你當成小君君的替代品,迎娶你爲新娘也行。』

鐵郎拼命閃躲攻擊,小美林則一邊看着他,一邊「嘿!」地一聲推開敵人的捕獲器,勉強擺出架式。

巧克力塔驚訝之餘,連忙將它藏在禮服底下。然後小聲地拜託吉迦弗雷爭取一點時間。

基加弗雷亞怒吼道。

鋸子的刀刃逼近『名偵探』的臉。

『名偵探』的外表變得像異國的神佛一樣奇妙,威壓感倍增。

『只要我與被視爲所有魔獸之王的王獸族公主結合,我的孩子就會繼承王獸族的血統,連家世都完美無缺。我今天就是爲了得到王獸族的血統,來迎接小香香成爲我的新娘!』

從夏姆洛克的死角,也就是舞臺側邊,有某個東西滾了過來。腳尖碰到的那個東西,是她很熟悉的,總是用來綁庫達拉頭髮的髮帶。

『明明是大戰的遺物,舊型的強化人,還敢大放厥詞。』

在舞臺上,他宛如一名演員。

「不——本體在其他地方是也,那個身體恐怕只是個傀儡——恐怕和在下一樣是強化人。」

拘束着吉葛拉菲亞的光繩在碰到『克蘇魯之淚』的同時,光芒減弱,仔細地鬆開,化爲粒子消失。

『這孩子雖然本來是照護用,卻是「傳說十人」中最有興趣的「科學家」螺制——』

彷彿在說,這是一件很棒的事。

「唔……」

「即使如此,既然有人需要老朽,老朽就想要完成使命。至少在孩子面前,老朽也想耍帥一下——你這個凡人也該適可而止了吧!」

「如果本人沒有意願,那就是踐踏心靈的行爲。」

『慾望是沒有止盡的。』

「你還是老樣子,『名偵探』這種了不起的名號都要哭了。你從以前就是這樣,用骯髒的陰謀解決事件,像是用錢收買所有嫌疑犯之類的。所謂的偵探,應該要腳踏實地進行搜查或推理纔對吧。」

『我終究只是在暗巷裏出生的野貓,缺乏家世。如今我得到了一切,也想要家世。可是,過去無法改變。我無法回溯時空,讓父母成爲國王或貴族,但如果是我的孩子呢?』

『比任何偵探都更有效率、更確實地解決事件。不擇手段,所以我纔是「名偵探」。說起來,「傳說十人」的稱號全都誇大不實。你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吧,失敗連連的愚蠢「大賢者」!』

吉迦弗雷露出利牙,展現出魔獸的兇猛,『名偵探』聳了聳肩。

她也因爲被救了一命,沒有拒絕——微微點頭。

『吶,可憐的基加弗雷亞,你也差不多該理解了吧,時代已經變了。互相殘殺、互相掠奪的黑暗、悲哀又不幸的戰爭已經結束了。今後將會是閃閃發光的美麗事物不斷累積的和平,一直一直持續下去。』

「『名偵探』夏姆洛克。你以雄厚的資金和權力支援『勇者』,是世界第一的大富翁。你擁有世上的一切,應該已經滿足了——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衝過去。鐵郎迅速反應,用圓鋸刀刃刺進他的身體,但他毫不在意地直衝。這個強化人不是夏姆洛克本人,沒有恐懼也沒有疼痛,只是被操縱着戰鬥。

夏姆洛克猛烈地踏步,用許多手臂抓住鐵郎。嬌小的鐵郎立刻用從手甲伸出的機械臂和自己的手掌防禦,但對方的數量比較多。

鐵郎無法完全防禦的敵人的手臂,以及連接着的手臂的導線纏住鐵郎的身體——壓迫着。過去壓制獸鬼的豪腕的她,即使全力抵抗也比不上對方的力氣。

鐵郎的身體各處噴出蒸氣。

施加不自然強化的強化人無法長時間戰鬥。雖說是傀儡人偶,但面對「傳說十人」已經算是很努力了,但似乎快到極限了。

『比力氣的話,我比較強。輸出的馬力不一樣!』

「爲什麼是你在自豪,戰鬥的是強化人吧。」

他罕見地在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苦澀,鐵郎腳下出現無數龜裂。他的眼睛看向眼前試圖壓扁自己的照護用強化人。

「被迫投身於自己不期望的戰鬥,閣下真是可憐——不知名的強化人啊。」

『我在說話,看我!』

隨後,鐵郎終於不敵,被壓倒在舞臺上。圍巾脫落,輕飄飄地在空中飛舞。夏姆洛克騎在鐵郎身上,從其中一隻手臂伸出的注射針刺進他的鎖骨附近。

或許是麻醉藥,鐵郎呻吟着全身顫抖。

『說無聊話的是這張嘴嗎?』

長出鐵錘的手臂、長出鑽子的手臂、長出手術刀的手臂——

朝向鐵郎全身。

沒有抵抗的餘地。殘虐的手術開始。

「鐵郎!」

總算踢散瓶人,衝上舞臺的小米發出尖叫——但她什麼都辦不到。

夏姆洛克的手臂盡情揮舞。

伴隨可怕的肉被挖開的聲音,刀刃、醫療器具刺進鐵郎身體各處,機油與鮮紅血液飛散。

☆ ☆ ☆

鐵郎雙手抱胸,感慨地說。

「啊、啊……」

她斜眼看着庫達拉,低聲說道。

吉迦弗雷亞看着在貓的旁邊,至今仍全身發癢般抓着身體,有着女人外形的強化人類。這傢伙和夏姆洛克愛過的那個笨偵探很像。身高、氣質、髮色都——

就這樣,被拖出來的是——

鐵郎簡直就像躺在手術檯上的患者,不,是實驗對象——被切得亂七八糟。手臂連同裝有機關的手甲一起像蔬菜般被切斷,注射針刺進身體,手術刀切開他嬌小的胸口,挖出內臟……

『身、身體不聽使喚——你做了什麼,庫達拉同學?』

但是夏姆洛克的行爲沒有意義。即使家貓叼着蟲子或老鼠,蹭過來要人誇獎,會抱緊他疼愛他的女人也已經不在了。

小米看見眼前的光景,發出尖叫。重要的「夥伴」,像家人一樣生活的寶貴朋友——

在那裏懊悔地低吼的是,一隻小小的蘇格蘭摺耳貓。毛色雖然漂亮,卻到處都是傷痕,感覺像是野貓。眼神兇惡,不過小到可以用雙手抱起來,非常可愛。

鐵郎明明遭遇了那麼悲慘的遭遇。

「喵!」

話音剛落,鐵郎就從舞臺側邊走了出來。米迦林更加動搖,將視線移向剛纔被夏姆洛克砍得遍體鱗傷的另一個鐵郎。

那是慘劇的光景。

「因爲以爲幹掉敵人,那個瞬間最容易露出破綻是也。」

她和吉迦弗雷亞——都在戰爭中失去了重要的人。同樣失去了路標。而吉迦弗雷亞喚醒了他體內的魔王之力,試圖再次引發量產那種悲劇的戰爭。

「因爲老師說要讓敵人露出破綻——我就用我的夢魔法混淆夏姆洛克先生的知覺,讓鐵郎先生和他調包。」

夏姆洛克似乎也一樣無法理解,他微微歪頭。

「不過,夢魔法連吾也不太懂——所以只能幫忙補充魔力給這傢伙。汝等還是一樣,真是可怕的小鬼。」

不過,有一件事我無法理解。

「不過在戰爭中失去了她,齒輪壞掉了。可憐的傢伙……你失去了敬愛的搭檔,失去了路標。事到如今娶了魔獸公主,繼承了她的血統成爲完美的存在——也沒有人會爲你高興吧。」

吉迦弗雷亞輕輕地將他抱起來,一邊嘀咕着「好了,該是時候還債了」。

毫不猶豫地揮下。

構圖很簡單。

滾落在舞臺上的是,一隻小小的……

「哦,別哭啊,小米。放心吧,這樣就大致結束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夏姆洛克露出牙齒威嚇,但掙扎了一會兒後,似乎累了,變得癱軟無力。本人(本貓?)真的很弱。

他的動作很僵硬。

看起來像是忽然出現的,小米最喜歡的哥哥——九十九。不知爲何,他的頭髮散亂,看起來莫名性感。嘴裏叼着一根點燃的香菸,明明會場內是禁菸的,小米卻不知爲何對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感到火大。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我第一次受到這種侮辱——繼承魔王血統的庫達拉同學,你也是我光輝未來不需要的存在。我現在就在這裏收拾你……奇、奇怪?』

「不過這傢伙是突變種。原本只是在小巷裏徘徊的野貓,神賜予他天才般的智慧……他被在一間破爛偵探事務所工作的少女撿到,輔佐她解決了許多困難的事件,最後立下了不愧對『名偵探』之名的功績——累積了龐大的財富。」

「——哥哥。」

「剛纔光學迷彩騙不過夏姆洛克先生,因爲他會感應溫度和魔力。所以我就用連同知覺和世界觀一起混淆的高階夢魔法。因爲沒有魔杖,所以請吉迦弗雷亞大人幫忙。」

「你用了魔王的力量吧。」

「和老身一樣是魔獸的眷屬,種族名是什麼呢——野貓?」

他的視線移向在舞臺角落低調待命的巧克力塔,以及被她攙扶的吉迦弗雷亞。

「畢竟汝等是號稱精通各種魔法的『大賢者』——而且有恩於吾,這點程度的協助吾當然會幫忙。例如用魔法把瓶人拉到舞臺上。」

「這就是『名偵探』夏姆洛克的真面目。」

看到事情的始末,吉迦弗雷亞雖然有些想法——

不,對了——

就在那把刀即將砍下少女纖細的脖子——的瞬間。

夏姆洛克似乎連話都說不出來,「喵、喵!」地在吉迦弗雷亞的懷裏掙扎,但似乎連變成小孩子的她纖細的手臂都甩不開。

「好,辛苦了。」

忽然響起令人鬆懈的聲音。

或許是忍耐到了極限,夏姆洛克把腹部的裝甲像門一樣剝開,然後不由分說地把收在裏面的那個東西扔出來。

小米無法任憑憤怒大鬧,臉色蒼白地顫抖着癱坐在地。

站在那裏的是——

『咿咿咿咿咿咿!? 』

恐怕是以和鐵郎稍微不同的技術系統製造的強化人類。鐵郎是改造肉體化爲兵器,但這傢伙大概是用屍體製造的——如果要取種族名,應該叫屍體人偶吧。

『九十九嗎……?』

「你命令了那個屍體人偶吧。雖然只是被改造、動作不自然的屍體——魔王的絕對命令權不會有所歧視。你恐怕是讓她對貓產生過敏反應了吧?」

轉移敵人的注意力,趁隙接近的庫達拉不知爲何把蛋糕潑到『名偵探』身上。不過,那個行爲有什麼意義嗎?

「如你所見,我毫髮無傷是也——勇者閣下。」

但是米迦林看到哥哥登場後鬆了口氣,加上剛纔的悲劇帶來的衝擊,導致她腦袋一片混亂,一下哭一下笑,完全靜不下來。眼淚一直流個不停。

所謂的過敏反應,是指身體的免疫系統出問題,對特定物質產生過度反應。只要下令,就能讓對方陷入類似的狀態異常吧。

抱着她的屍體,服侍她,被她夢中的身影束縛而失控的『名偵探』。

「小貓?」

夏姆洛克就這樣在舞臺上翻滾,不知爲何全身發癢——他一邊抓着全身一邊發出痛苦的叫聲。尤其是腹部一帶。啪哩啪哩啪哩,響起異樣的聲音,他的衣服被撕裂了。

「不、不要啊啊啊啊!? 鐵郎!? 」

九良知見狀,嘆了口氣。

他到剛纔爲止都上哪去了?

☆ ☆ ☆

夏姆洛克握緊從鐵郎身上拔下來的鋸子,朝她的脖子揮下。

米迦林歪着頭這麼說。

但是那裏卻躺着剛纔米迦林還在對付的瓶人——不知何時被調包了。

吉迦弗雷亞一臉不情願地說。

過去的同伴,『大賢者』基加弗雷亞似乎很傻眼地低喃。

「『傳說的十人』之一,大富豪兼『名偵探』夏姆洛克。你確實是個得到一切的男人。權力、財力、地位和名譽,所有的一切——不過,本人的戰鬥能力是最弱的。應該說,跟小動物差不多。」

巧克力塔從胸口拿出用髮帶綁着的布條,也笑了。

《以魔王之力來支配叛逆期的妹妹》2(機翻) 第二章 獸姬的舞會(後篇)插圖(2)
《以魔王之力來支配叛逆期的妹妹》 · 2(機翻) · 第二章 獸姬的舞會(後篇) · 第2張插圖

是因爲被拋出去的衝擊而動彈不得嗎?還是真的只是一隻貓呢——夏姆洛克躺在地上,小聲地低吼。

『放心吧,我會只切下頭部,不傷到頭部——泡在藥水裏,裝飾在我的書房!』

「喂,鐵郎。我妹妹在擔心你,讓她看看你沒事的樣子吧。」

『什麼——你、你是!? 』

不能責備夏姆洛克膚淺。

『強化人真脆弱呢。』

大家沒事真是太好了。總之,現在光是這樣就讓我覺得很幸福——

『傳說十人』,尤其是負責後方支援的人,似乎有教育過小時候的九十九——所以認識他。小米有聽哥哥說過。

讓對方協助自己,趁機制造敵人的破綻——讓對方碰觸R道具=用來發動魔王之力的東西。這次恐怕是剛纔按在夏姆洛克頭上的裝飾蛋糕吧。

庫達拉聳聳肩,點了點頭。

「哦,果然在那裏嗎——畢竟你很不適合袖手旁觀嘛。你總是想在特等席上瞧不起別人。那種傲慢會要了你的命,『名偵探』夏姆洛克。」

然後,一個裝飾蛋糕砸到他的頭上。奶油啪噠啪噠地飛濺。夏姆洛克嚇了一跳,從忘我的狀態回過神來。

「這應該算是忍法・空蟬之術(改)吧。」

彷彿生鏽一般,一邊發出嘰嘰聲一邊僵硬地扭動身體。

「是、是老師聯絡我的。」

「好久不見了,混賬偵探,你對我學生做了什麼好事啊?」

也能理解他否定吉迦弗雷亞的陰謀,試圖抓住她的心情。

「哎,我也能理解『名偵探』的心情——命令她『去死』也太殘酷了,不過她想對我的學生出手,得給她一點懲罰纔行。」

明明那麼害怕,那麼厭惡。卻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做出莫名其妙的行動。

米迦林終於理解狀況,一放心就腿軟了。

九十九用指尖彈掉香菸,用鞋底踩熄火後,露出惡鬼般的笑容。

「不過,就算知道是替身——看到自己被砍得遍體鱗傷,感覺還是不太好是也。」

「遵命。」

吉迦弗雷亞嘆了口氣,瞪着表情似乎很複雜的庫達拉。

他閉上一隻眼睛,難得對米迦林露出微笑。

他握緊掉在地上的醫療器具之一,用來拔牙的鉗子。

「要怎麼做呢?爲了讓你再也無法想些無聊的事——要不要去勢呢?讓你無法將迷戀的血統傳給後世。」

「喵!? 」

聽到男性最重要的部位可能會被鉗子扯下來,夏姆洛克害怕得發抖。吉迦弗雷亞說着「乖、乖」,將她抱在懷裏。

「這傢伙的處罰就交給老夫吧。雖然確實給人添了麻煩——但沒有人死,不需要太嚴厲的懲罰。」

她環視頒獎典禮的會場。大家已經去避難了,只剩下倒在地上的瓶人,大概是機器人偶吧。這些傢伙只要修復就能像以前一樣活動。

『名偵探』追尋一名女性的影子而引發的事件,在演變成悲慘的結局前就結束了。雖然很難說是皆大歡喜——但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你也是。要是再打什麼壞主意,到時我會把你打爆。」

聽到庫達拉小聲威脅,吉迦弗雷亞開始搞不懂自己的心情——不過事到如今,她也不打算裝成乖寶寶。

「這次就當作是欠你一次。不過,你絕對無法逃離魔王的力量——無法逃離宿命。『傳說中的十人』、世間,都不會放過你。你能夠守護這份和平到什麼時候呢?」

這時,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話說回來,夏姆洛克盯上的魔獸公主——君君到底在哪裏?從剛纔開始就不見蹤影了?」

「啊啊……」

庫達拉將視線轉向舞臺側邊,只見君君正悠哉地發出小小的鼾聲。她就像只貓一樣縮成一團,彷彿不知道以自己爲中心發生了什麼事,露出無憂無慮的睡臉。

「我們的公主殿下很自由,不會管你們的狀況——她一如往常地做着閃閃發亮的美夢。」

接着他露出苦笑,說「頒獎典禮大概會中止,你們回去吧」,帶着四名問題兒童離開了舞臺。

☆ ☆ ☆

在那之後。

大家從頒獎典禮的會場一起回家。頒獎典禮因爲有賊人入侵搗亂——不,應該說出資者夏姆洛克設下了陷阱,是個危險的活動,所以考量到客人的安全,最後決定中止。

大家都累了,顯得有氣無力。雖然『傳說中的十人』裏最弱的夏姆洛克只是其中一員,但她們還是和他交手了——對於還不成熟的冒險者見習生而言,想必是一段非常嚴酷又充滿緊張感的時光。

不過,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

「不過,庫恩恩——已經有家人了。庫達拉老師和『夥伴』們,就是庫恩恩的家人。所以,庫恩恩不想去其他地方。就算有再多金銀財寶,那裏也沒有庫恩恩的未來哦?」

「我說,雖然沙姆洛克是個變態——不過他對心愛的女人很專情,說不定你嫁給沙姆洛克會比較幸福……你自己是怎麼想的?說不定他可以代替你永遠失去的家人哦?」

只要自己還使用魔王的力量——和魔王不共戴天的『傳說中的十人』就絕對不會放過自己。他們可能會像這次一樣與自己爲敵,或是像基加弗雷亞一樣利用自己,讓自己捲入無聊的陰謀之中。

她知道『夥伴』們爲了自己而戰,所以想稍微報恩。雖然高傲的王獸族本來不喜歡被人當成交通工具。

庫恩恩還是老樣子,只憑本能說話,讓人聽不太懂,不過庫達拉聽了感到很安心,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背。

庫達拉嘆了口氣。

庫恩恩載着大家,一邊跑得舒暢,一邊氣也不喘地回答。

開心地回應的是剛纔酒醒後終於清醒過來的昆昆。從地下遺蹟回來之際,她露出王獸族的本性,讓疲憊到動彈不得的『夥伴』們坐在背上,載着他們走。

所以,或許自己應該離開她們的身邊——但是今天接觸到君君的過去之後,庫達拉不想再拋下她了。

她的體型勉強可以載着所有人,不會有人掉下去。現在其他三人枕着庫達拉的大腿,或是抱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香甜。庫達拉深深感受着她們的重量與體溫。

是從腳下傳來的。

即使自己並不希望如此。

朝着未來,堅定地踏出一步。

被拋棄、同胞被殺害,曾經孤獨一人的她——如今,卻身在如此平凡無奇,卻無比珍貴的溫暖之中。

「怎麼了,老師?」

「這樣啊……」

「庫恩恩不太清楚。」

庫恩恩高聲嘶鳴,加快了速度。

比起自以爲是地離去,他更想待在她們的身邊保護她們。即使總有一天,連內心都變成魔王的自己,會和成爲冒險者的她們爲敵。

「好像很有趣♪」

就算只有短暫的一瞬間,他還是想和她們一起度過和平的時光——可以的話,永遠在一起。

「咿咿♪」

一道可愛的聲音響起。

「回去之後,我們自己——就我們幾個,來開個小小的派對吧。喫些零食配果汁,玩玩電動。」

「沒什麼,昆昆——不好意思,讓你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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