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指揮喵與大掃除』
《碧藍航線 Episode of Belfast》 · 助供珠樹 · 1.4萬 字

「全部就這些了。」
謝菲爾德邊檢查着購物清單邊離開了學園合作社。
清單由她自己所寫,而雙手各提一份的袋中裝滿了打掃用具與清潔劑。
當她向貝爾法斯特說明掃具庫存快見底之後,對方也沒索取具體估算表,便直接拿出了自己說的所需金額。
她的意思是,『有關打掃方面,不用我決定,只憑謝菲的判斷也不會有問題』,謝菲爾德實際上卻並不怎麼喜歡這樣的方式。
「……有關金錢,我認爲應該再更確實一點。」
儘管如此,女僕隊幾乎每週都會補充各種清潔用品,故縱使並非繁忙時期,採取這種過度注重表面形式的方法也會顯得毫無效率。
正當她心想「真令人頭疼」時。
「謝菲爾德前輩。」
當她途經位於學園中央的噴水池時,聽到有人這麼喊她。
謝菲爾德轉過頭之後,見到一名身穿圍裙的少女站在幾公尺遠處。
「啊,是小貝法呀。」
仔細一看,還有其他艦船少女陸續走出位於小貝法身後的大講堂。
小貝法把教科書夾在腋下,來到謝菲爾德身旁後,仰起小臉露出了笑容。
「我剛剛在上課,正巧結束了,可以和妳一起回去嗎?」
教科書的書名爲《彈藥挑選法 1•03版》,謝菲爾德想起之前聽說是由重櫻的夕張負責教授這一門課。
「好,都可以。」
她面無表情地如此回覆,小貝法則是目不轉睛地望着謝菲爾德手中的袋子。
「我幫忙提一個吧?」
由於袋子不重,所以不用別人幫忙提也行,但謝菲爾德認爲隨意拒絕他人好意也不妥,便選擇乖乖接受這份心意。
聽到謝菲爾德這麼說後,小貝法搖了搖頭。
「……那就麻煩妳了。」
默默站在小貝法身旁的謝菲爾德也是協助搬運紙箱的一員。
「附帶一提,小貝法說的是貝爾喵,旁邊這隻則是喬治喵。」
「指揮喵是什麼呢?」
「我聽說每個陣營都因爲人型指揮喵而大傷腦筋,所以雖然我很想拜託妳,但總不能讓年紀小小的小貝法一個人去──」
「我這裏有牠們的照片。」
牠有着一頭髮量甚多的蓬鬆紫發,腰際還插着一把小型佩劍。
「我不知道妳爲什麼要謝我。」
「啊,話說之前聽說隸屬於皇家陣營的指揮喵住進去了。」
「問題是不知道牠們到底有多麼難纏。」
此時,一名女僕舉起了手。
她這麼說並指着一隻戴着帽子的白色指揮喵,仔細一看,牠的身旁還有另一隻與其極爲神似的指揮喵。
貝爾法斯特稍微垂下眼眸,她對着驚訝的胡德說:
「我分不出來這兩隻的差別呢。」
她悄聲呢喃,且目不轉睛地盯着照片中的貝爾喵。
下一秒鐘,小貝法「啊」了一聲並抬起了頭。
小貝法以抱着教科書的手接過了袋子,並以另一隻手緊緊握住了謝菲爾德空下的右手。
「其他陣營都打掃了各自的指揮喵房間,我們陣營也必須去打掃,所以想委託女僕隊負責這項工作。」
她朦朧地回想起當時的記憶,紙箱下半部的確分爲不同顏色,共有藍、紫、金三種顏色。
貝爾法斯特回想起這件事,拍了一下手。
謝菲爾德筆直地望着對方、確認是誰之後,便緩緩地開口:
此時貝爾法斯特等人恰好魚貫回到廚房,她們似乎去維修了某些東西,手上各自握着工具。
「妳們記得以前明石小姐拿了很多紙箱來吧,妳們之中也有一些人去幫了忙。」
「其實我想拜託女僕隊幫忙打掃,不過地點在宿舍之外。」
「……這真是稀客呢。」
「如果妳想做的話,我身爲女僕長也會尊重妳的意見,不過──」
兩人就這樣手牽着手回到宿舍。
身分高貴如她,必定常常見到天狼星。
聽她補充似地說完,小貝法轉眼便笑逐顏開。
「……其他陣營好像也費了一番心思,畢竟牠們幾乎等於是貓,自尊極高又不太願意聽話呢。」
「──太好了,因爲廚房沒人,我還在想說該怎麼辦呢。」
即使她冷淡地回答,小貝法也不改燦爛的笑容。
「真是稀奇啊,天狼星竟然會提問,妳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嗎?」
胡德只好從零開始解說。
「──如果擔心讓她單獨去的話,我也一起去吧。」
縱使聽到她這麼說,謝菲爾德也沒什麼感覺。
胡德不禁露出了苦笑,但不僅是天狼星不知情,其他女僕們也對她投以與天狼星一樣的眼神。
「那裏面裝着大概這麼大的類似貓的生物,那就是指揮喵了。」
胡德望着兩人的臉,輕輕一笑。
「……」
不過她竟然在自己不知情時認識了指揮喵,真是令人感到驚訝,而貝爾法斯特與胡德似乎也這麼想,她們雙雙感到困惑地望向彼此。
「請讓我去打掃,我想爲當時的事情道謝。」
貝爾法斯特詢問之後,胡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牠們會抓人嗎?」
「謝菲爾德前輩的手好溫暖。」
謝菲爾德一聽見打掃兩字,耳朵便動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貝爾法斯特開口道:
謝菲爾德隨即爲胡德準備了椅子。
「謝菲爾德前輩,謝謝妳。」
「對,沒錯,我想請妳們去打掃學園中央新蓋好的建築物──喵窩。」
由於說明過於簡短,貝爾法斯特便補充似地開口:
「指揮喵對我們艦船來說是很重要的夥伴,過去常說帶貓出航會帶來好運和平安,而指揮喵也會賦予我們各式各樣的能力。」
謝菲爾德代爲回答,胡德點了點頭繼續開口:
「是嗎?」
謝菲爾德心想「當時指的就是冬季的那一天吧」。
「竟然有這麼多人都不曉得啊?」
「話說妳們搭配得真好呢。」
胡德以雙手錶示了尺寸。
「打掃嗎?不過是宿舍以外的地方──」
「不過,我也沒直接看過牠們,到底是怎樣的貓呢?」
她是黛朵級防空巡洋艦第二批次五號艦•天狼星。她平時負責戒護重要人士,今天難得回到廚房裏。
因爲這句話,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們走來。
小貝法聽見貝爾法斯特的話後,有所意會地點了點頭。
「啊,沒關係的,我只是來傳達一點小事。」
「不會呀,牠的鬍鬚很長,尾巴的弧度也比較卷。」
小貝法推開大餐廳的門,拉着謝菲爾德的手往前走。
胡德這麼說並拿出了另一張照片,那是一名被另外兩隻指揮喵夾在中間的小女孩。
「竟然……從這一點就不懂了啊。」
老實說,牠看起來不太像老大。
胡德說到一半時,謝菲爾德輕輕舉起了手。
當謝菲爾德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時,小貝法笑容燦爛地輕輕搖着兩人牽起的手。
謝菲爾德與小貝法望向她拿出的照片。
聽見胡德的問題,有幾名女僕發出「啊──」一聲。
她瞥了小貝法一眼,發現她也納悶地歪着小腦袋。
「胡德大人,您怎麼在廚房裏呢?」
小貝法悄聲詢問後,胡德像是想起什麼似地翻找着口袋。
「因爲大家平常有女僕的工作在身,所以很少接近學園中央……」
「是約翰喵、魯普喵、威廉喵、貝爾喵、喬治喵這五隻吧?我聽說房間依照不同陣營分開了。」
「……在我救小鳥時幫我帶路的人就是你吧。」
放眼望向整座廚房,並未見到女僕長•貝爾法斯特,也不見其他女僕的蹤影,如胡德所說,廚房恍若無人空城。
聽見胡德的話後,小貝法「嗯嗯」兩聲回應她。
貝爾法斯特訝異地問道。
「牠……我之前見過牠!」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謝菲爾德走過愣了一愣的小貝法身邊,推開廚房的門走入裏面。
「…………打掃是我的專業領域。」
儘管謝菲爾德嘆了一口氣,她仍舊回握住小貝法的手開始前進。
「胡德大人,您怎麼來這裏了?」
小貝法此時則是打算點燃爐竈的火。
她提出了一個相當基本的問題。
胡德如此詢問。
「……她是來拜託我們去打掃某個地方的。」
「對,妳們不需言語溝通即可分工合作……也罷,先不提這個了,先來說說我的來意吧。」
她將袋子遞了出去。
「咦?有人在那裏?」
她彷彿下定決心似地緊緊握拳,並對胡德與貝爾法斯特強而有力地說道:
「人型的貓叫做約翰喵,牠也是指揮喵,可說是貓老大。」
海軍上將級戰鬥巡洋艦•胡德一見到兩人,便鬆了一口氣並這麼說道。
她清了清喉嚨,開始說道:
天狼星說「是的」並放下了手,接着開口:
「好運和平安……原來如此。」
仔細一看,的確有人站在通往廚房的木門前方。
看着她們倆的樣子,貝爾法斯特鬆了一口氣似地望向胡德。
「如果是謝菲去的話,我就放心了,不僅打掃,她應該也能應付指揮喵讓人頭疼的行爲。」
胡德也點了點頭。
「說得也是,那就請兩位去打掃喵窩吧。」
就這樣,決定由謝菲爾德與小貝法負責打掃喵窩。
***
兩人於當天內立即前往喵窩,基於胡德的提議,她們打算先去與指揮喵互相認識一下。
謝菲爾德完成宿舍的工作,接着從皇家宿舍的玄關走向戶外。
先行在此等待的小貝法注意到她之後,表情便開朗起來。
「謝菲爾德前輩,麻煩妳了。」
謝菲爾德儘管見到對方鞠躬,依然不發一語地開始邁步。
「不知道是怎樣的貓咪呢。」
背後傳來尾隨在後的小貝法的嗓音。
謝菲爾德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好繼續保持沉默,她迅速地走下山丘、前往學園中央。
「我那時候遇到的指揮喵很親切,所以我想其他貓咪一定也都是好孩子,但胡德大人好像不這麼認爲……」
小貝法的嗓音比剛纔遠了一些。
謝菲爾德心想「怎麼了?」並轉過頭。
她發現自己與小貝法的距離比想像的更遠。兩人的步幅截然不同,只是普通地行走也會漸漸拉開距離。
原本謝菲爾德走路速度就比其他女僕更快,她本人也知道這一點,此時卻粗心大意地忘了這件事。
「呼、呼。」
她停下腳步之後,小貝法馬上有些氣喘吁吁地追上了她。
小貝法拿着毛岔開的掃把神情沮喪地低喃:
「儲藏屋裏的是舊了,這支掃把卻是被弄壞的。」
緊接着,有個時鐘掉落在了小貝法原本站的地方。
她於髒得令人不禁想咳嗽的小屋內勉強找到了掃把、拖把等掃具,但都十分老舊。
謝菲爾德點燃了一根身上的火柴,試圖透過微弱的照明確認內部狀況。
當她們走進裏面之後,見到房間排在左右兩側,還依各陣營掛上了不同的名牌。看了牆上的導覽圖後,發現從裏面數來第二間便是皇家陣營的喵屋。
「謝菲爾德前輩?」
「會讓人產生奇妙的心情。」
謝菲爾德見狀便開口:
「但牠們都在看電視呀?」

──和她在一起,自己的步調就會被打亂呢。
「雖然不確定,但可能性很高,不過這種壞掉的感覺與其說是『蓄意破壞』,更像是『玩鬧時弄壞了』呢。」
確實如小貝法所說,入口距離沙發有幾公尺遠,即使發生什麼狀況也能妥善應對。
位於噴水池西邊的建築物即爲喵窩,那裏原本是體育館,歷經了大幅改建之後,現在外觀與內部都已經截然不同了。
謝菲爾德「唰啦」一聲地搖響鑰匙,同時注視着鐵門上的大鎖。
「謝菲爾德前輩,怎麼了嗎?」
她頓了一頓,緩緩地轉頭俯瞰着小貝法。
「欸!?」
兩人停在了入口前方,此時小貝法對着謝菲爾德這麼說道。
「玩鬧……就像是真正的貓咪呢。」
小貝法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但在她反問之前,已經見到了學園噴水池。
小貝法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掉落的時鐘於她眼前撞到了地板,導致玻璃散得四分五裂,彈簧等內部零件四散,使得地面上無空間可踩。
小貝法撿起掉落於走廊一角的掃把。
謝菲爾德從幾對貓耳中見到了蓬鬆的紫發。
那觸感一如所料,緊得她轉不動鑰匙。
「該不會是被指揮喵……弄壞的?」
「這和剛纔的一樣都無法用了呢。」
「……妳的姐姐也是這樣。」
她先輕輕地轉了一下。
謝菲爾德放棄似地望着掉毛的雞毛撣子與破洞的抹布。
由於沙發朝左擺放,所以所有貓都被扶手擋住而看不到,雖然不知道有幾隻坐在上面,但牠們應該正悠哉地看着放在對面的電視。
「如同胡德大人所說,得要保持警戒比較好,小貝法也不要輕忽大意了。」
裏面一片漆黑,她找了找牆上有無電燈開關,但並未找到。
「是儲藏屋,裏面放着清潔用品,我向貝爾法斯特借了鑰匙,但是──」
謝菲爾德望向小貝法所指的方向,的確見到幾雙貓耳從沙發後探了出來。
不知那是否爲其他陣營打掃所用的掃把,保存狀況比儲藏屋中的要好許多。
「──鎖頭也生鏽得很厲害,不知是否真的能打開,讓人擔心。」
小貝法伸出手後,謝菲爾德便緊緊握住她的手說:
她找了找有無堪用的掃具,不過狀況都很糟糕。
她爲了拔出鑰匙而拉了幾次,鑰匙卻卡在鎖頭中拿不出來了。
她們走上了走廊。
「?」
她旋即用力一拉小貝法的手。
那恐怕就是約翰喵了吧。
「打擾了。」
然而。
「這裏是……?」
兩人將鎖頭與鑰匙原封不動地放着並走出儲藏屋,再度回到了喵窩入口。
「打擾了。」
「對,但這支掃把和儲藏屋裏的不太一樣。」
不過謝菲爾德不想如此說出口,她思考着可替代的措辭。
看來牠們並不在意訪客。
她莫可奈何地將那把鑰匙從鑰匙串中拿下,接着走進了儲藏屋。
雙方都會擾亂自己的步調。
「我原本以爲可能會有堪用的物品,但都不能用了呢,明天就從宿舍帶掃具過來吧。」
然而,謝菲爾德卻走過了門口,前往位於一旁、擁有橘色屋頂的小屋。
「稍微用點力好了。」
謝菲爾德對着在一旁詢問的小貝法搖了搖頭。
她這麼心想,雖然自己一如往常默默行事,卻有種被對方牽着走的感覺。
「……好!」
「那是指……哪些部分呢?」
她敲了兩下門,接着緩緩推開了門。
儘管如此,小貝法仍然喜孜孜地笑了。
「小貝法,等一下。」
當她這麼心想時,小貝法則是大步往裏面走去。
「我剛纔說不要輕忽大意。」
「指揮喵好像都在那邊的沙發上。」
「小貝法,手伸出來。」
她這麼說並對着握柄彎曲部分稍微施力,掃把變得更加扭曲了。
「這些不能用了呢。」
「怎麼了嗎?」
小貝法心想「怎麼了嗎?」並跟了過去。
謝菲爾德用雙手拿着塑膠柄篤定地如此說道。
由於久未打掃,儲藏屋積滿了灰塵。
她雖然這麼說,還是試着將鑰匙插進鑰匙孔。
雖然從遠處難以察覺,但這間小屋相當老舊。
「不,我是指貝爾法斯特。」
內部狀況極爲普通,擺放着符合指揮喵身材的小型家倶,諸如電視、冰箱、牀鋪、沙發與抱枕等,也有觀葉植物,地上還有健身用的簡易運動器材。
當謝菲爾德心想自己想太多時,她並未漏看有道黑影靠近了小貝法的身邊。
謝菲爾德對着仍然難以置信的小貝法點了點頭,並站在寫着『皇家』的名牌之前。
「……能打開嗎?」
聽小貝法這麼回答,她隨即搖了搖頭。
「過來!」
「從今天起,我們打掃時就這樣去吧。」
「妳說愛丁堡姐姐嗎?」
「她和妳雖然不像,卻又相似得不得了呢。」
「看來別再用這個鎖上鎖比較好,得換個新的。」
她這麼說並以不會弄壞鎖的程度用力,勉強打開了鎖。
證據即爲外牆佈滿鐵鏽、顯得破破爛爛,入口的鐵門跟和風拉門一樣是往兩側拉開的構造,還裝着一個不合時代的巨大鐵鎖。
「到了呢。」
小貝法對於謝菲爾德方纔漸行漸遠一事毫不在意,只是這麼詢問。
她並未望向小貝法的臉,態度也相當冷淡。
電視音量並不大,所以牠們應該都有聽見敲門聲。
謝菲爾德見她毫無戒心,便叫住了她。
謝菲爾德忽然這麼說道。
「我們馬上進去吧。」
「……不好了,鑰匙拔不出來。」
「請看,這邊有斷掉的掃把。」
縱使謝菲爾德感到有些困惑,不過她依舊再度邁開步伐。
「好、好危險……」
方纔謝菲爾德迅速將小貝法拉到自己胸前。
而當她放開鬆了一口氣的小貝法之後,一隻指揮喵輕盈地降落於被摔壞的時鐘不遠處,從那身紫灰毛色看來,那應該是魯普喵或威廉喵吧。
剛纔必定是牠乾的好事,證據就是那隻指揮喵是從一旁的櫃子上爬下來,而時鐘看來原本就掛在櫃子旁。
「……真是激烈的問候呀,如果砸中可能會受傷呢。」
儘管謝菲爾德惡狠狠地瞪着牠,牠也只搔了搔頭。
見牠滿不在乎地大打哈欠的態度,謝菲爾德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向了裝着槍套的吊襪帶。
「不、不行啦!」
小貝法趕緊壓住了她的手。
「我覺得要是開槍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我倒認爲無所謂喔。」
不過,她還是聽了小貝法說的話。
謝菲爾德將手離開弔襪帶,接着感受到一陣視線,便望向了沙發。
「……那隻貓。」
約翰喵露出了笑容,目不轉睛地望着她們。
那副表情彷彿像在挑釁訪客。
「牠一直……看着我們呢。」
「小貝法,請不要和牠對上眼。」
謝菲爾德緩緩走近約翰喵,同時對小貝法這麼說道。
「如果牠和貓的習性相同,那麼對視就代表敵對。」
小貝法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顯得驚惶失措。
「原、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你就是那時候的指揮喵!」
「和平這兩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約翰喵不發一語,僅是別有深意地笑着。
當約翰喵終於離開地毯並放開手之後,牠便踢了小貝法的胸口一下並跳到地上。
雙方視線之間迸射出火花。
「先以有禮貌的態度相待吧,我也想盡量和平解決。」
她將手槍收進槍套,冷漠無情地這麼說道。
「牠或許是想引人注目吧。」
「……!!……!!」
「真是好險呢,因爲牠們跑到腳邊了,所以我一不小心就射死牠們了。」
「啊、啊哈哈……」
這句話於兩隻貓耳中聽起來別有他意。
她飛快地抓住牠狂抽衛生紙的手。
見到約翰喵誇張地左右甩動尾巴,小貝法想起昨晚讀的有關貓咪習性書本上的內容。
「拜、拜託妳了,請稍微忍耐一下,我馬上就會放開妳。」
魯普喵與威廉喵一見到她冷若冰霜的眼神,感到背脊一震。
但在小貝法出聲制止之前,謝菲爾德已經拔出了手槍。
「謝、謝菲爾德前輩,請等一下!」
小貝法雖然驚訝於她的反射神經,依然隨後走入房內並關上了門。
「唔唔……我們並不是討厭妳喔。」
她以凌厲眸光狠瞪這兩隻貓,手疾速地從大腿上往下滑落。
然而,她的反應似乎不如約翰喵所預期。
謝菲爾德將視線轉向小貝法望着的方向,此時坐在約翰喵一旁的白色指揮喵驚訝地看着小貝法,嘴巴還不時開開闔闔。
此時約翰喵忽然擋到貝爾喵面前,牠似乎將剛纔拿在手上的盤子與叉子硬生生地塞給了喬治喵。
「好了,這樣就能順利工作了。」
而當牠倆不由自主地躲到物品後方後,謝菲爾德便垂下眼眸、拿起了自己的掃把。
而儘管小貝法試圖安撫牠,牠的尊嚴卻不允許他人隨意碰觸自己。
小貝法這麼詢問後,她便露出若無其事的表情整理着自己的裙子。
縱使謝菲爾德已經走過來了,牠也不打算離開原地。
「謝菲爾德前輩,現在不理會約翰喵比較好喔。」
「打、打擾了!」
「真是的……看來我過去的態度過於和氣了。」
打掃喵窩的工作的第一天,就是在這波瀾萬丈的狀況下開始的。
而儘管她這麼說,兩隻貓僅是佯裝不知地將臉別向一邊。
面對這一觸即發的氣氛,其他指揮喵也七上八下地捂着嘴,慌得六神無主。
她將槍口對準兩隻貓腳邊。
「妳昨天拿出槍,也是爲了要殺牠們……?」
「我是謝菲爾德,從今天起負責打掃這間房間。」
「我要開始打掃了,請讓開。」
約翰喵看來很不開心地躺在地毯上。
***
小貝法莫可奈何地迅速抱起約翰喵,選擇讓牠暫時迴避。
「還有其他理由嗎?」
兩人來到沙發前方,蹲至與坐在前方的約翰喵視線一樣的高度,接着開口問候:
「啊啊!妳、妳怎麼了!?」
即便謝菲爾德這麼說,牠依然充耳不聞地徹底無視。
兩人先以掃把掃了佈滿貓毛的地板,再用沾溼的拖把拖過去。
「是誰突然丟的球?」
「我不會原諒浪費物品的行爲。」
魯普喵與威廉喵完全不明所以。
牠們因爲事出突然而無法動彈,茫然地望着出現於腳下的兩個洞。
儘管如此,謝菲爾德仍秉着堅決態度俯瞰着牠說:
謝菲爾德隨口說出猜測,約翰喵便以更加囂張的態度哼了一聲,她似乎猜對了。
約翰喵於她手中不斷掙扎。
「不準在室內玩球,聽懂了嗎?」
牠雙手插腰並挺着胸膛的模樣雖然惹人憐愛,卻讓人不解牠到底想做什麼。
接着隨即連開兩槍,現場傳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謝菲爾德感到無可奈何,只能代爲站起且靠近約翰喵。
「誰管牠,快讓開。」
「打擾了。」
「那就是妳之前遇見的指揮喵?牠叫做……貝爾喵吧。」
「……早知道昨天就應該先驅除害蟲了。」
面對一頭霧水的小貝法,約翰喵哼了幾聲。
最後,當她們打算清掃電視與沙發底下時。
「啊!」
謝菲爾德無動於衷地於自己臉部咫尺之前接住了球。
謝菲爾德隨即站在這兩隻貓面前,她開門見山地說:
依照平時的狀況,她絕對不可能在此狀況下退讓。
清潔工作終於能開始了。
「……但妳剛剛不是打算要掏槍?」
她直勾勾地俯瞰牠們,並以冷漠的口吻如此說道。
「早知道一開始這麼做就好──」
對於清掃,謝菲爾德有着其他女僕截然不同的熱情。
「住手。」
接着,她斜眼望向兩隻指揮喵。
謝菲爾德嘆了一口氣。
見狀,小貝法沮喪地垂下了肩膀。
她們接下來清掃了櫥櫃、書櫃、冰箱與電視等等家倶,以含有特殊纖維的除塵布與除塵撣掃落灰塵,小貝法則以自己帶來的手套抹布擦去沾在延長插座附近電線上的灰塵。
貝爾喵則是害羞地紅了臉。
接着是沙發,她們清除了食物碎屑,接着以清潔劑除去到處都有的污漬,再以酒精與去漬油處理掉奶油、鮮奶油等油污。
「哇!我、我只是稍微移動妳一下而已!」
「我下次會更快──且更準確地射殺。」
兩人從隔天開始便自行攜帶掃具前往喵窩打掃。
「那時候承蒙你關照了。」
聽她這麼問,小貝法則是興奮得紅着雙頰、不斷點頭。
「我是貝爾法斯特,同樣負責這裏的打掃。」
小貝法走到貝爾喵面前,她深深一鞠躬後開口:
「呃……?」
似乎是魯普喵與威廉喵在玩耍。
當門「咔嚓」一聲打開時,一顆躲避球飛向了兩人。
被人責罵的約翰喵氣呼呼地鼓起了臉頰。
小貝法露出了苦笑。
小貝法依她所說別開了視線並尾隨在後。
仔細一看,牠的手裏拿着叉子與盤子,嘴邊還沾着奶油,似乎剛喫完蛋糕,顯得相當心滿意足。
「……」
她似乎絲毫不打算妥協。
「對,是在下雪那天帶我回宿舍的貓咪。」
牠突然跳下沙發,不知爲何還將位於附近的面紙盒中的面紙扯到地板上。
她將接下的球往旁一丟並走進房內。
那裏躺着兩隻蟲的屍體。
此時,小貝法忽然叫了一聲。
即使這麼說,約翰喵也僅是冷漠地轉身遠離小貝法,雖然看來是徹底受到牠討厭了,卻也不能疏於打掃。
「但其他指揮喵比想像的更乖巧……」
那或許也是出於剛纔受到謝菲爾德所震懾,卻對約翰喵沒有效果。
牠對於這房間的地盤意識恐怕比其他指揮喵更強吧,不知如何才能說服牠,這一天的清掃工作於小貝法得到解答之前就結束了。
「我們明天也會在同一時間過來,還請多多指教了。」
儘管謝菲爾德於離去前這麼說了,但約翰喵甚至不看着她,僅是不斷怏怏不悅地搖着尾巴。
「……告辭了。」
謝菲爾德毫不在意地走出房間。
「那、那麼大家,明天也請多多指教了。」
小貝法掛起營業式微笑關起了門。
「呼──……」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吁了一口氣。
縱使房內氣氛不佳,但清掃工作相當順利,聽說其他陣營打掃喵屋時煞費苦心,因此雖然氣氛多少有些劍拔弩張,但只要能完成工作就沒有問題了。
「因爲貓咪的毛很多,要是不打掃就會愈來愈髒……之後如果一切順利就好了呢。」
但小貝法的希望於隔天立即幻滅。
「──呀!」
當清掃工作結束、小貝法打算倒掉水桶內用過的水時,約翰喵忽然快速從她腳邊跑過。
她因爲事出突然而踉蹌了一下並當場跌倒在地,還將手上整桶污水潑到了自己身上。
「唔~……變成落湯雞了。」
謝菲爾德見到小貝法從頭被潑溼,惡狠狠地瞪了約翰喵一眼。
「很簡單,只要讓牠們明白知道誰是老大就好了,我最喜歡這種輕鬆快速的方法了。」
她雖然多次與自己的姐姐•貝爾法斯特、愛丁堡一起洗澡,但仔細一想,她卻未曾與其他女僕隊成員一起來過。
見小貝法提高音量,謝菲爾德面無表情地將吊襪帶與裝着手槍的槍套放進籃子中,並說:
「這樣下去……果然不太好呢。」
之後每當謝菲爾德與小貝法前往打掃喵窩時,都會遭受約翰喵阻撓而甚感頭疼。
她的笑容有如天使。
小貝法注意到這道聲響,她停下打掃的動作並筆直地望着牠。
「……!!」
然而都礙於謝菲爾德而無法得逞。
約翰喵吐出了舌頭,即使牠不會說人話,也彷彿在說「是在那裏打掃的人不好」。
「不巧沒有帶毛巾過來,不過打掃已經結束了,今天直接回宿舍並馬上洗澡吧。」
喵窩外有一棟橘色屋頂的老舊儲藏屋,牠在附近探險時曾帶領其他指揮喵途經該處,那裏內部有着徹底隔音,就算發出聲音外面也完全聽不見。
***
牠已經決定要將謝菲爾德與小貝法關進儲藏屋,但必須先確認內部構造。牠這麼心想,並打算要實際確認該處究竟爲多麼密閉的空間。
「──約翰喵怎麼了呀?」
對於約翰喵而言,這世上沒有比空腹更加難受的事了。
「嗯?」
謝菲爾德毫不在意地迅速收拾着掃具。
當天夜裏。
約翰喵之外的四隻指揮喵之所以乖巧溫順,是因爲畏懼高壓的謝菲爾德,根本上的想法卻與約翰喵一致。
然而,對於約翰喵而言,被人聽見空腹叫聲乃是奇恥大辱。
然而,一直插在鎖頭上的鑰匙卻紋風不動。
「……怎麼了嗎?」
牠們一起將疊放於屋內的木箱推出門外。
「應該怎麼辦纔好……」
牠手上拿着會動的玩具,似乎原本在追着玩具玩,導致沒看見旁人。
──無論如何都想贏過她們。
「……?」
貝爾喵則是莫名其妙,牠睡眼惺忪地跳了起來。然而約翰喵卻不理會牠的反應,硬拖着牠前往儲藏屋。
約翰喵則於房間一角氣呼呼地將臉頰漲得像烤膨的麻糬。
正當牠這麼心想時,肚子忽然發出「咕嚕──」一聲。
於此期間,原本百般苦惱的小貝法也漸漸掌握了應付約翰喵的方法,即使牠忽然拿着玩具衝到自己腳邊,她也能事先預測到牠的動作並輕盈地閃躲。
「……!?……!」
她小巧玲瓏的胸形雖然與姐姐們相反,卻呈現出纖細曼妙、猶若人偶般的完美曲線。
約翰喵又試着敲響自己帶來的玩具。
她不知何時已經一絲不掛,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小貝法見到她的裸體後,不禁目瞪口呆。
「……!!」
貝爾喵從內側關上了門,這樣應該就能徹底隔音了。
約翰喵扛着貝爾喵。
「請放心吧,我是開玩笑的。」
小貝法搶先一步說完,立刻打了一個噴嚏。
鐵門關上之後,貝爾喵確實地上鎖。
原因在於對方的干擾模式一成不變,因此很容易預測,約翰喵卻並未注意到這一點。
貝爾喵卻比想像的還要重,令牠左搖右晃。
當牠打開了門並向貝爾喵確認後,得知裏面似乎什麼都聽不見,這樣便能依照當初的計劃將兩人關進裏面了。
***
「只要牠看起來開心就好,我們就別太管牠了。」
而當約翰喵佯裝不知後,她則是燦爛一笑,開口道:
「我們馬上就會掃完了,請再等一下。」
──將她們關進裏面的話,一定暫時都不會有人發現吧。
事實上,以約翰喵爲首的五隻指揮喵絲毫無法理解打掃的重要性,僅是隨心所欲地進食、玩耍、睡覺,牠們應該認爲只要自己能扮演好出擊時的角色,這些權益便能受到保障。
約翰喵隨即命令貝爾喵進入儲藏屋。
此時滿臉通紅的約翰喵腦中靈光一閃。
謝菲爾德所言甚是。
於兩人離開喵窩回到宿舍的途中,小貝法道出一直以來所想的話:
「謝菲爾德前輩!」
小貝法聽見謝菲爾德再次的詢問後,終於回過了神。
「小貝法?」
而儘管她語氣嚴厲地這麼說,約翰喵卻依然不以爲意地將臉別向一邊。
小貝法站起來之後,水珠從圍裙上滴落下來,弄髒了剛打掃完的地板,這使得她心生遺憾地走出了房間。
「牠以個性來說,徹底就是一隻貓吧。自視甚高,陰晴不定,任性妄爲,最重要的是不希望自己的地盤受到外人侵擾。所以不管我們怎麼說明,我認爲以牠的價值觀來說,一定無法理解打掃到底有多麼重要。」
小貝法遠遠望着約翰喵的模樣。
謝菲爾德於門即將關上時又狠瞪約翰喵一眼,並開口:
「沒、沒事!」
「……!」
由於以指揮喵的身高無法構到鎖頭,因此必須爬上木箱才能上鎖。
「……!?」
「謝菲爾德前輩,不可以開槍喔。」
牠眉飛色舞地用雙手捂着嘴嘻嘻笑着。
但到底應該怎麼做?
小貝法這麼說着並抵達宿舍後,旋即前往大澡堂。
約翰喵則是聽着兩人的對話,思及之後的事情,牠又感到愉悅至極。
她們一定會寂寞受凍並餓着肚子。
不知不覺之間,兩人的清掃工作變得愈來愈順利。
小貝法心蕩神迷地望着謝菲爾德美麗的裸體。
由於那聽起來實在不像玩笑,小貝法便叮嚀道:
「我懂妳的意思了,但就算心平氣和地好好說,牠就能理解了嗎?我們一開始就講了,我們只是來打掃而已。」
約翰喵拍醒了睡着的貝爾喵。
「真是的……不可以用粗魯的方式解決問題啦。」
牠方纔明明怏怏不樂,卻又忽然笑得合不攏嘴。
她毫無瑕疵的細膩肌膚宛如雕刻般精緻。
「就是指在緊繃的氣氛下繼續打掃,約翰喵無法理解我們爲何要打掃,所以牠纔會干擾我們。」
貝爾喵不安地揮舞着雙手,但最後總算是爬上了堆疊的木箱,約翰喵則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擦去額上的汗水,心滿意足地進入儲藏屋。
謝菲爾德見狀,便放下撩到一半的裙襬,走到了小貝法身邊。
「這樣下去是什麼意思?」
「那……」
無論牠們有何打算,只要接觸到她凌厲視線所釋放出的駭人氣勢,就會因爲心生畏懼而輕易放棄。
她注意到自己不禁看得入迷,面紅耳赤地迅速先行前往澡堂。
她這麼說並側目望向謝菲爾德。
她在更衣室脫衣服時也是一臉凝重地煩惱着。
「玩具不構成任何藉口,現在馬上對小貝法道歉。」
「好的……謝菲爾德前輩,我知道了。」
來到儲藏屋的入口後,牠發現鐵門上掛着大大的鎖頭,鑰匙正好插在上面,門也已經打開了。
約翰喵爲了進行最終確認,自己進入了儲藏屋,命令貝爾喵從外面鎖上門。
走在一旁的謝菲爾德則是疑惑地歪着頭回應:
謝菲爾德也在小貝法身旁一一解開衣服上的鈕釦。
牠會指示其他指揮喵千方百計地妨礙前來打掃的兩人。
──如果能讓她們感到一樣的恥辱,她們就一定不敢再來這裏了。
「請別以爲明天也能用同樣手法得逞。」
貝爾喵爲了拔出鑰匙而用盡力氣,牠咬緊牙根持續拉扯後,結果牠的手因爲用力過猛而鬆脫,接着從木箱上摔了下來。
牠圓滾滾的身軀撞向地面彈來彈去,接着順勢滾走,同時,堆疊起的木箱也「喀啦喀啦」地崩塌。
貝爾喵試圖再次挑戰而急忙站起後,發現自己手上有個東西。
「……!」
那是方纔插進鎖頭中的鑰匙的一部分,鑰匙似乎在牠拉扯時斷掉了。
貝爾喵的臉「唰」地一白。
牠爲了通知被關在儲藏屋裏的約翰喵而用力地拉着鐵門,此時鎖上的鐵門略微開了一條小縫。
貝爾喵「喵喵」地對約翰喵喊叫。
「…………!」
約翰喵察覺事態嚴重性之後,臉上毫無血色。原本要關的是謝菲爾德等人,沒想到卻變成自己被關進裏面。
儲藏屋中潮溼昏暗,又充滿黴臭味,而且灰塵還滿天飛。
「……」
約翰喵眼眶泛淚。
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牠只是想趕走闖入自己地盤的人,爲什麼要遭遇這種慘事?
牠想到這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的情緒。
「喵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牠不斷地拍打鐵門,流出豆大的淚水並哭喊着。
無法說話的貝爾喵在儲藏屋入口前手足無措,最後靈機一動似地離開了現場。
「喵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你們鎖上的鎖頭,鑰匙斷在鑰匙孔內,現在無法用了。」
「妳該不會……是要在這裏建立上下關係吧?」
此時,鐵門另一側傳來些微聲響。
這間儲藏屋久未使用。
聽見小貝法傻眼的語氣後,謝菲爾德則是撩起瀏海說:
不僅如此,指揮喵們轉爲積極地協助清掃,因此清掃時間與過去相比大幅縮短。
外面傳來小貝法的嗓音,接着聽見謝菲爾德嘆了一口氣。
假如她們能讓房間一直維持得那麼舒適愜意,稍微來打掃一下根本也無所謂。
──不、不過,自己也不是拿她和貝爾法斯特姐姐做比較,只是覺得對自己來說,謝菲爾德前輩的身材是一種理想比例……
「喵嗚嗚嗚嗚……喵嗚……」
「那個,請等一下。」
「喵嗚嗚嗚嗚嗚──咳咳!」
「雖然出乎意料,但事情圓滿落幕了。」
不只是淚水,鼻水也流了出來。
「我請人更換儲藏屋的鎖了,那裏也必須徹底打掃一次。」
當小貝法納悶地歪着小腦袋時,謝菲爾德則是輕輕轉身、背對着她說:
──謝菲……前輩果然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
「好的!謝菲……前輩!」
自從日前在澡堂裏見識到謝菲爾德的胴體後,她心中的『某種想法產生了變化』。
「那個……也就是說鎖打不開了,妳會繼續被關在裏面。」
小貝法藉由與謝菲爾德共度許多時光,更加貼近了對方的心。
「不是謝菲爾德,叫我謝菲就好。」
而且也沒有人來打掃,裏面潮溼發黴又佈滿了灰塵。
「……!」
牠瞭解狀況了。
約翰喵看見貝爾喵拋下自己,更是不斷嚎啕大哭。
「──然後,妳要發誓之後會服從於我,懂了嗎?」
──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夠長成貝爾法斯特姐姐那樣的體態,現在卻也相當欣羨謝菲爾德那種苗條曼妙的身材。
然而,這次輪到謝菲爾德喊住了小貝法。
謝菲爾德那受到月光照耀,用雙手拿着斷線鉗的身影,現身於淚眼朦朧的約翰喵面前。
謝菲爾德的嗓音隔着門傳了進來。
約翰喵邊咳嗽邊「叩叩」地輕輕敲門。
她的語氣有種說不上來的消沉感覺。
「這下妳明白我們爲什麼要來打掃了嗎?」
──被她這麼一問還真是傷腦筋……自己並沒有其他意思……
「──那是因爲妳待在充滿灰塵的地方,如果不打掃的話,你們的房間總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
一思及此,牠的肚子發出「咕嚕」一聲。
小貝法只是認真想拿她當作邁向成熟女性的範本。
她跑了過去,站在對方的身旁,開始並肩拖地。
牠想在明亮溫暖的舒適房間裏,喫着美味點心度日。
變成自己要寂寞受凍又餓肚子了。
「……喵嗚、喵嗚嗚嗚嗚……!」
緊接着,外面就傳來「鏗鏘」一聲,似乎有某種重物掉落至地上。
「妳怎麼一直盯着我,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嗎?」
「……謝菲爾德前輩,差不多該饒過牠了。」
她似乎是指對自己的稱呼。
她再度往下一看,約翰喵緊緊抱住了她的腿。
牠絕不想再嚐到這種苦頭了。
謝菲爾德語氣淡然地對小貝法說道。
正當牠想着「不要講我聽不懂的事」時,這次換成小貝法哀傷地說:
由於謝菲爾德直覺敏銳,所以不無可能。
對於終於不必再擔心受怕的約翰喵而言,她溫暖的體溫十分令牠安心舒適。
約翰賠又想「這是什麼意思?」。
「當然,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救了牠的命,所以這也是天經地義的吧?」
牠哭得涕泗縱橫、慘不忍睹。
約翰喵立刻「碰碰」地拍打着門。
「……話說指揮喵無法說話呢,總之我們不是來入侵妳的地盤的,如果妳聽懂了,就請敲一敲門。」
牠回過神來並從縫隙中一望,見到謝菲爾德與小貝法的身影。
牠哭累了,眼睛也又紅又腫。

無論是黃尾鴝那時還是這次,小貝法都受到謝菲爾德多方關照。儘管她爲人冷漠,實際上內心卻溫柔體貼,令小貝法十分敬重她。
謝菲爾德摩拳擦掌,等不及想清掃儲藏屋。
然而,牠眼中仍然撲簌簌地繼續流出豆大的淚珠。
小貝法背後冒出冷汗,而此時──
「妳要對天發誓今後不可以在打掃時搗亂了,聽懂了就輕輕敲兩下門。」
***
「呃、呃──……?」
而當她目不轉睛地望着對方的胸口一帶時,謝菲爾德則莫名其妙地詢問:
自己該不會要永遠被關在這裏了吧?
因爲她們比其他陣營更快馴服了指揮喵,據說胡德也爲此滿心歡喜。
約翰喵對着俯瞰自己的謝菲爾德點頭如搗蒜。
──謝菲爾德口中吐出她從未料想到的話。
當牠不斷哭泣時,忽然開始咳了起來。
約翰喵自從經歷儲藏屋事件之後,彷彿換了一隻貓似地變得乖巧柔順。
往左右拉開的鐵門接着被緩緩拉開。
她繼續以正經的語氣對着約翰喵說:
小貝法慌忙揮舞着手矇混過去,並打算再度開始清掃。
「……約翰喵,請妳冷靜一下。」
「謝、謝菲爾德前輩,不,沒事!」
「咳咳!咳呃!」
小貝法見狀,則是注視着自己的身體。
「咳!咳!」
正當牠心想能得救時,小貝法的嗓音傳到耳裏。
小貝法聞言雖然愣了一愣,但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
「……」
約翰喵「鏗鋃鏗鋃」地搖着鐵門,試圖告訴她們自己在裏面。
正當牠心想「怎麼了?」之時,接着傳來了謝菲爾德的嗓音。
接着她隔着門說:
牠呼吸困難,想着會不會就這樣死掉。
當牠心想發生何事時,想起了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
原本即將止住的淚水又再度流了出來。
哭了一會兒之後,牠的心中感到無比絕望。
約翰喵癱坐在地。
該不會是自己看她胸部的事露餡了?
「謝菲。」
肯定是貝爾喵去通知她們了。
牠再度哭得抽抽噎噎。
「真是的……還真是一羣讓人傷腦筋的指揮喵呢。」
重點是謝菲爾德又強悍又值得倚靠。
「──這果然動也不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