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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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宮野繼續說道。

「地球上的人全都變成吸血鬼，形成欠缺樂趣的世界，任何人都束手無策。人類只會將地球攪和得一團亂，爲逃離早就面臨的極限而不斷掙扎，我認爲——」

突然間。

「嗯？」

宮野一臉怪異地望向佳由季。

「呃，剛纔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

「沒有啊。」佳由季皺眉道。「什麼感覺？不就是你一個人在說話嗎？」

「不對……」茉衣子的手指抵在額頭。「我確實也有種只能說是『奇怪』的感覺，好像，這樣……」

她雙手在面前試着揮動，仍然無法貼切地形容。

「沒錯，總之就是種奇怪的感覺。」

茉衣子對站在綠葉之中的類道：

「如何？妳有沒有那種感覺？」

「唔……沒、沒有，什麼都沒有，那個……」

類慌忙地揮手否定，冷泉、祈也搖了搖頭，看來這似乎只是宮野與茉衣子共通的感覺。

（是什麼呢……？這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

在茉衣子房間，宮野對若菜與類高談闊論時——在成爲吸血鬼住處的D棟前，抱起類時——在吸血鬼化的若菜面前，真琴與宮野對話時——

有種無法言喻的感覺，她的記憶那麼說着。

宮野與茉衣子一起露出同樣的表情，一臉像是雖然想起有什麼忘了，但卻無法想起那是什麼地陷入沉默。

「喂，宮野。」

佳由季不耐地答道。

佳由季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咈咈，無可奉告……如果我這麼說呢？」

「想點比較實際的。」

「你騙誰啊！」

「當然。」宮野拍胸保證。「不過啊，茉衣子，想要感覺到幸福的程度越低越好，那樣人才能幸福，就像餓到極限的人，不管多難喫的料理都會覺得美味吧。越知道幸福，人就會越不幸。也就是說，不知道某件事也是幸福的要素之一，那個人才能體會到這股未曾嘗過、全新的幸福感。」

宮野大概都已經看清情況了，茉衣子模糊地想着。每次都是那樣，他看得見我看不見的東西，然後他一定會讓我捲入明明自己衝過去就好的事。

宮野深深地凝視着那岐鳥。

「說明一下吧。」佳由季道。

「看來有點太早了呢，咈咈。」

「不，應該說……現在在這裏回答的話，就麻煩了，難得的計劃說不定會出現破綻。」

那岐鳥悠然地說道。

這樣就好。

「咈咈咈……躲起來了唷，在絕佳的時機趕到的孤高英雄，咈咈，我有點想扮演看看……咈、咈。」

「完全不夠，真琴有什麼企圖？你不可能不知道。」

「你跑去哪裏了？」

「……咈咈，我就告訴你吧。事實上，我是十天前來的，從第二的倉庫帶來能將碰觸者變成任意吸血鬼的詛咒道具，通稱〈瑪土撒拉〉……咈咈咈，然後是附帶情報：〈瑪土撒拉〉是個假寶石，綠色的墜飾模樣，應該是垂在項鍊的一端吧。怎麼樣？自白夠充分了吧？」

就算有誰忘了，茉衣子也記得。

「就像我剛纔所說的，將吸血鬼一個個剝個精光就好，這是個好差使呢。這是我的愚見，就算是冷冰冰的舍長大人，也肯定會讓有你動心的存在。」

「太多要回答的事讓我很困擾呢，我全不知情……咈咈咈，我只是照真琴同學所說的行動而已，就像問遙控車操縱它的人的意志一樣……咈咈，我聽了也只會感到困擾呢。」

「陳述己見可以到此爲止了吧？我們應該要研究因此接下來該怎麼做纔行吧？要突入吸血鬼宿舍，奪取什麼詛咒道具的是可以，但不知道那在誰手上也是白搭吧。」

「舍長大人，不要急。就算激動也沒用的事，不管到哪裏都一樣沒用唷。即使逼問這個咒物使也是白費工夫，他不會回答的。」

迅速制止他的是宮野。

「要我說什麼呢？……咈咈咈咈咈。」

「吸血鬼討伐部隊的結成式嗎？咈咈、咈咈……那可真是不得了……我也得加入吧……咈、咈咈。」

宮野再度擺出笑容，那是帶有某種邪惡感覺，彷佛瘋狂菩薩般的微笑。他突然勇猛地舉起手道：

那岐鳥獅子丸一邊讓飾品叮噹作響，一邊帶着討厭的微笑再度登場。

「什麼意思？」

「別鬧了。」

冷泉摘下眼鏡按着眼皮，佳由季默默地凝視宮野，祈握住佳由季的手，類侷促不安地轉動眼睛，那岐鳥繼續咧嘴笑着——每個人似乎都在等待別人接着說些什麼。

有誰從門縫探出頭來。

宮野還沒完全從思索裏回過神來。

他從容地走進有些客滿的會長室。

她用蘊含幾分力量的聲音說道：

「我聽從班長的話。」

「〈瑪土撒拉〉現在在真琴同學手上了唷，咈咈咈……沒有錯，咈咈，別看我這樣，我可是詛咒專家，這點事……咈、咈咈，我還知道。」

「咈咈、各位……怎麼了嗎？大家的表情都好奇怪，咈……咈咈……該不會是忘記了吧？忘記我了……咈、咈咈？」

「咈咈咈……可以省下那個工夫吧，咈、咈咈咈。」

令人困擾——應該是這樣，但她現在卻無法那麼覺得。高崎若菜的笑臉浮現在茉衣子腦中，然後變形爲真琴的柴郡貓微笑，她真的希望她們能回覆原狀。什麼吸血鬼，我纔不要那樣，類小姐也是，她是因爲想日世子小姐恢復原狀纔會在這裏的。祈小姐跟冷泉先生也是，如果想當吸血鬼的話，早就去當了。這絕對是錯的，吸血鬼是不必要的存在，不需要任何理由之類的，我就是討厭朋友或認識的人變成某種奇怪的東西，只是這樣而已……

「因爲我是不幸的班員。班長就是班長，他知道的事比我多是理所當然的。」

佳由季終於忍不住語氣粗暴起來，憤然站起。

那岐鳥就這樣站着喝起類泡的泥水。

「咈咈……真要說的話，我只是個走私者，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咈、咈咈、咈咈咈。」

「聽好了、茉衣子，必須最優先處理的事是什麼？是破壞吸血鬼的源頭，取回學園的秩序。而不是找出特定的犯人、或推測動機。這些只要在最後的最後解開真相就行了。」

呼……茉衣子吐了口氣。

然後結果，誰都沒說半句話。

「不，也有些道理。」

對於茉衣子的詢問，宮野爽朗地笑了起來。

佳由季如此反對的同時。

「全部。〈瑪土撒拉〉是什麼？吸血鬼騷動是你引起的嗎？你跟真琴有什麼企圖？爲什麼要騙我？」

「那麼就衝進去吧，讓我們突擊吸血鬼的巢穴吧！這種方法纔是最好的，我發現得太晚了，應該早點這麼做纔是。我之前所做的事情似乎完全背離了預定的和諧呢，看來這能活用在今後的反省上！如果有異議的就趁現在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