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逃離學校!》 · 谷川流 · 1432 字
之後的某一天。
在學校教室準備回家時,神田健一郎突然有那種心情。
大概……他這麼想着,這種時候最好是到學校頂樓的水塔最頂端,一邊橫躺在那,一邊看雲發呆吧,然後「……」,像這樣讓刪節號持續約三張稿紙。
穿過走廊,走上樓梯,經過形同廢棄物堆積場的樓梯間到最頂樓,正想踏到藍天之下,伸手至通往頂樓的門時。
門上了鎖,現實總是無法如願。
「……」
神田健一郎背靠着門拿出錢包。從早苗那借來的錢幾乎都沒減少。只有用在電車費跟在便利商店裏買東西喫而已。以爲她早晚都有做飯給我喫——一想到這裏,海鮮料理、壽喜燒、中華料理的滋味在口中復甦,那麼美味的菜餚以後大概再也沒機會喫到了,不管在哪家三星級餐廳喫什麼,都無法再喫到凌駕那種滋味的東西吧,只存在於我記憶中的味道,真可惜,是早苗還是透湖?我不知道那名少女的真面目,是誰都無所謂,我只想再喫一次那傢伙做的料理,至少希望能告訴我食譜,這樣就好,不,不好。
總有一天,我必須要償還這些錢跟四天三夜各餐的恩情,必須讓她摸摸克勞夫,必須趕到早苗所處的困境去,已經說好了,無法用錢償還的,就用我們的力量來還,早苗的個性就算自己有什麼麻煩,也不會去尋求援助依賴別人吧,即使她遇到困難時一定也還是一樣,用那張總是笑着的臉溫柔微笑着,能夠明白這點的只有我們,所以她纔會引導我們,應該是這樣沒有錯。
「可以的話……嗎?」
神田健一郎喃喃道。
「不,一定……吧。」
怎樣才能再跟自稱姓星名早苗的「那個」音透湖再見面呢?那個白衣男子跟黑衣少女說他們是從哪來的?對了,第三EMP如何?問他們的話或許會知道什麼。聽那個二人組的語氣好像還沒察覺「音透湖」就是『年表干涉者』,現在還不知道嗎?接下來會察覺嗎?知道這件事的說不定只有我。
不過……神田健一郎想着,就算見到『現在』的她,她也不會是神田健一郎所記得的「星名早苗」吧。
『現在』的透湖,是星名早苗幾年前的樣子?這幾年間,她發生了什麼事?她的父母真的去了天國嗎?綁架透湖的奇怪集團怎麼了?去追查他們的話,能在那隱隱見到星名的身影嗎?
現在還什麼都想不到。不過總有一天、不管怎樣,一定要想出個好法子,我無法接受就這樣分別,要跟她說的、聽她說明的事情應該還有許多,她並沒有全都對我說明,無論如何我都必須再跟她見一次面,如果能跳躍到未來的話那就試試吧,真想問問看在未來的那個我,你跟早苗見到面了嗎?
神田健一郎仰望着天花板想着。
我想應該不會再發生跳躍時間見到另一個我的事了吧,所以也無法確認,不過,不管是神田B也好,N也好,A也好,應該都跟我想着同一件事,當他們的時間流過,到了跟現在的我一樣,存在於『現在這裏』之時,也就是他們變成我的時候。
這是肯定沒錯的事。
Interceptor·8
許願是自由的。但許願這個行爲跟願望的達成沒有直接關係。跟主流不同,只有非常少量的貧瘠之流,才能衍生出更多支流。儘管如此,只要那個活動範圍僅限於腦中,人就可以自由行動。純粹許願的自由並未附帶任何權利或義務。真正的自由存在於人的精神活動中,也只存在於此。
我許下心願。
不過,許願的自由是平等地賦予給每個人的。
在未來某個時代,能否再與神田健一郎這名個體重逢,連我也不知道。
不過,支流取代主流的事,同樣也是非常少。
即便是我亦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