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騙朱絹
《甲賀忍法帖》 · 山田風太郎 · 1874 字
由於阿福這次出行本來就是保密的,時間緊迫,所以纔會連夜趕往池鯉鮒,現在遇到了伊賀的忍者,阿福決
定即刻返回,當夜就在岡崎宿泊。
岡崎是德川家的祖城,不管阿福一行是如何保密,總歸是竹千代的乳母,城主本多禮後不知是從哪裏得到了
消息,看得出發出了警戒的信號,在阿福一行歇腳的旅社附近,暗中佈置了相當的人手。
次日,阿福一行繼續往東出發。衆人分乘三艘船艇,隨行的武士都充滿了警惕。一路上,時不時可以看見通
風報信的老鷹,在空中盤旋。總之,從當時的情形來看,阿福的這次祕密出行,也已經成爲公開的祕密。
——行程八里之後,一行於傍晚時分停宿吉田。衆人剛剛在旅社安頓好,就有一個男子,飄然來到旅社門外
七八名站崗的武士的面前。
“喂,你去哪裏——”
男子並沒有理睬武士的問話,一聲不坑的想要走進旅社。
“站住!”
“這裏今夜有貴人住宿。到別處去!”
“——貴人?”
夕陽下,男子抬頭望着停在旅社屋頂的老鷹,表情頗爲驚異。
“貴人是誰,與你無關!”
“趕快離開這裏!”
一名武士想將其趕走,剛用手去推,卻聽伴隨着一聲異樣的響聲,自己的手反而被對方折斷了。
男子忽然笑了。此人束着長髮,面色蒼白,長着一張平板而缺乏變化的臉。或許是由於此人看上去年紀並不
大,而且異常的鎮定,所以衆武士並沒有產生特別的警惕。沒想到現在夥伴的手臂,被來人像施了魔法一樣,
瞬間麻痹。再仔細一看眼前的這個男人,從他那典雅的容貌,和發紫的嘴脣中,竟然浮現出一種另類的野性和
“朱絹,陽炎就是那個殺死小四郎的女人。去不去?”
——那以後,時間過去了不到三十分鐘。只見從西面,又有一個男子飄然而來。他抬起頭,對着旅社屋頂看
“陽炎?”
朱絹曾經告訴過隨行的武士,也許會有一個伊賀的忍者,名叫藥師寺天膳的男人,會在駿府的途中出現——
的姿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總之衆武士聽到了朱絹的解釋,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他們放下手中的利刃
苦笑:
“搞錯了,這不是敵人!這是伊賀的忍者!”
“小心!”
剛消失在東方的藥師寺天膳。
“啊,這個人是!”
“我去!”
講,可能更明白。”
“這些武士,是將軍家御世子竹千代大人的乳母,阿福大人的侍從。”
“啊,出什麼事情了嗎?”
其中一個武士跌跌撞撞的跑回旅社,緊接着更多的武士持刀從裏面衝了出來。
“既然如此,請到裏面來。”
“朱絹,朧大人呢?”
已經消失在黃昏的彼方。
人,也斷不能交給你們處理。”
“雖然不清楚其中的緣由,但是甲賀的忍者,決不是你們能夠降伏的。而且,以伊賀一族的名譽,這次的敵
“講什麼?形勢緊急,一刻也不能耽擱!”
“平安無事。天膳大人,你還是趕快去參見一下阿福大人。與其讓我來說明其中原委,不如讓阿福大人給你
妖氣。
也許沒有說的十分清楚,不過就算武士們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也萬萬不會想到,藥師寺天膳會以這種旁若無人
朱絹聽到這裏,不禁臉色大變。
朱絹猶如被電擊一樣,凝視着天膳,大聲回應道:
“甲賀的忍者,還是交給我們來對付吧。”
她進而轉身對旅社門前的武士說:
了好一會,在被一名武士發現之後,以略帶驚奇的口吻開口說道:
說完,朱絹就跟隨天膳走了出去。與其說是行走,不如說是一路小跑,還沒等衆武士醒過神來,兩人的身影
朱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蒼白的殺氣。這時有兩三名武士,也走上前來問道:
“朱絹這是怎麼回事?我看到老鷹落在這家旅店的屋頂上,推測你們就住宿在這裏,但這些武士是?”
見他化手爲刀,如同閃電般朝三人一揮,三人的肘關節已經脫臼。
“不好了,有匪徒闖入!快來人!”
“什麼?是自己人?”
“啊,天膳大人!”
“什麼?甲賀的忍者就在附近嗎?”
三人手持長刀,從左右包圍了男子。然而對手就像一隻蝙蝠一樣,從空隙中閃身而過,讓三人都撲了空。只
“甲賀的陽炎,現在正在夕暮橋的旁邊。就是吉田東面的那座橋。詳細情況,路上再向你說明。現在除了你
大聲說道:
天膳根本沒有理會這羣武士:
殺敵去了。”
天膳的視線掃了他們一眼——衆人正慌慌張張,忙於處理肘關節已經脫臼的同伴。——冰冷的臉上現出一絲
一個女人的聲音高聲喊道。原來是朱絹手握一把大鐮刀,也和武士一起殺了出來。
“剩下的事,就拜託諸位了。請轉告朧大人,就說藥師寺天膳已經回來,因有大事,朱絹和天膳一起,外出
聽了朱絹的話,藥師寺天膳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異,他繼續問朱絹:
沒有人能夠對付,趕快跟我來!”
“那隻停在屋頂的老鷹,很像鄙人熟知的友人的東西。難道說,他們也住在這個地方——”
一邊說,此人一邊走進旅社。但是,這一次卻沒有任何一名武士,有勇氣前攔住此人。因爲這個人,就是剛